第 7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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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1 章
房間內一陣靜默，東野舟蒙在被裏，淚水無聲的滑落，她完全沈浸子自己的世界裏，也沒有心思去管那人究竟是走了，還是呆在房間的某個角落裏，許是蒙的久了，又因為哭過一場，實在覺得悶得慌，她這才掀開被子，露出一個頭來。
甫一看去，齊良並不在她的身邊，她坐起裏，腦袋中一片混沌，一下子接受的信息太多，又實在理不清，全攪在一起，跟一團漿糊一樣。
沈岳也如約定好的，她沒有叫便沒有進來找他，長時間呆在黑暗的房間內讓她有些心慌，東野舟慌亂的去尋找油燈，不小心碰到了什麽，‘嘣’的一聲，有瓷器掉落到地上的聲音，她下意識想要伸手去夠，卻觸到一只冰冷的手。
“啊！”東野舟被嚇了一跳，本能的想向後退一步，因為緊張，心臟開始劇烈跳動。突然手被抓住，回過神來，她已經被擁進了一個懷中，頭頂傳來熟悉的聲音：“是我，別怕”
東野舟楞了三秒，回過神來時，兩只手已經緊緊的抓著對方的肩膀，那人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著她：“沒事，沒事”
“燈，把燈點起來”東野舟喘著氣，恢覆了一絲平靜。
自她回宮後，她的房間都會點燈，哪怕是睡著了，也會有人專門亮起一盞燈，今晚則是因為她不讓任何人靠近，所以屋內才會這麽黑。
齊良‘嗯’了一聲，松開手，想要去尋燈，卻發現東野舟根本就沒有松手，反而是以為她要離開，抱得更緊幾分，齊良心中一驚，雖然自那一夜後，東野舟開始畏懼黑夜，但似乎還沒有到這種程度，在她不在的這些日子裏，究竟發生了什麽。
但當下還是需要讓房間亮起來，因為東野舟在她懷中已經愈發顫抖起來。等到房間內亮起光明，東野舟才一點點松開手，從齊良的懷裏掙脫開。卻在下一秒又被人狠狠地擁進懷裏。
“放開我！”東野舟掙紮著，向外推搡，那人卻將手臂收的更緊，任由她在懷裏拒絕，也不松開。
過了一會兒，東野舟似沒了力氣，放棄了，索性就任由她抱著自己，眼角透過齊良的衣角看去，一旁的地上有一件單薄的外袍。
“你怎麽還在這裏？不是讓你走嗎？”
“嗯，可是陛下也說了，隨便我~”
東野舟冷笑一聲：“呵，那就隨便你吧~明天我會讓沈岳派人把糧食和帳篷送給你，至於要怎麽處理，就是你的事情了，我...無權幹涉。”
齊良努力讓自己處於一種情緒穩定的狀態，深吸幾口氣後，才覆又開口：“你和沈闕....”說話間，房門被輕輕扣響，沈岳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阿舟~”
齊良黑色的眼眸動了動，抱著她的手微微用力，剩下的話再也說不出口。
“可以松開我了嗎？”不等齊良反應，東野舟已經擡手推開，她意外的沒有攔，東野舟攏了攏衣服，赤著腳走到門邊，將門外的人迎了進來。
沈岳就站在門口，視線掃過齊良，然後落到面前人的身上，埋怨道：“說了多少次，讓你在屋內也穿鞋的”說著便蹲下身體，東野舟這才發現他手裏多出了一雙鞋子，這次她沒有躲，任由他擡起自己的腳，小心翼翼的為自己穿上鞋子。然後才對齊良開口：“太子殿下，東西已經為你備好了，你派人來領走吧”
齊良緩緩起身，眼裏沒了光亮，機械般的鞠躬行禮，謝過了沈岳，卻不再敢看她：“一切就拜托沈大人了~”
話裏似乎還有另一層意思，等到齊良徹底離開她的視野，東野舟看了眼沈岳，回過味來，沈岳將自己帶回去的時候，是不是和齊良做了什麽交易，或者答應了齊良什麽。
想到這裏，東野舟又是一陣煩惱，從前什麽都不用考慮的日子還真是沒心沒肺，所以現在想要處理的時候，麻煩才會一個接一個的來，越是什麽都不想去想，越是思路清晰。
“我累了，不要讓任何人來打擾我~”東野舟又重新躺了回去，安靜的像是真的睡著了一樣，其實並沒有睡著，一只耳朵時刻註意著門外沈岳的動靜，聽著那人在門口駐足了一段時間，才將大門闔上，聽著他漸行漸遠的腳步，她才松了一口氣。
終於可以安靜的一個人縷清思路。
一個人一旦開始思考某一個問題，很容易就會陷入一個自我認知障礙中，東野舟對於沈岳，齊良以及當下的一個關系只有大概籠統的了解，說不上知道多少，只知道他們有事瞞著她，也只知道他們彼此之間有著極其覆雜的牽連。
於是越想越生氣，越生氣思緒越是理不清，最後便開始鉆起牛角尖，煩躁讓她愈發難以入眠，從長椅上坐了起來。
“呵，果然，即使成了皇帝，智商還是不夠用，依舊什麽都不知道，談戀愛談的稀裏糊塗，被甩的莫名其妙，一個個都打著為我好的名義，我還不是什麽都沒得到，跟個提線木偶一樣”兩行清淚，無聲滑落。
又一次陷入這種情緒中，東野舟卻不再像最先那般想著逃，既然不可避免的已經卷入了這場風波中，無論逃到哪裏去都無法逃脫，所有人都在自己的世界裏相下著棋，憑什麽她一定是棋子。
擡手將眼角的淚水抹去，翻身再次埋入被子中。
第二日一早，東野舟趕在沈岳來敲門前，便提前出了房門，在房間內呆了一整天，整個人懨懨的，她需要換個環境思考一些事情，昨夜下了那麽大的雨，她想知道城內城外的人如今怎麽樣了。
她來邊城報的並不是女帝的身份，但因為跟在沈岳身邊，而且那日下令讓東虛太子進城的便是她，守城的將領便大致猜想著她的身份，因此東野舟想去哪裏都暢通無阻。
大雨將河水又拓寬了一些，大量泥沙被沖到城邊，昨天臨時搭建的避難所，如今已毀了大半，在加上大雨將一旁的其涼山石沖刷而下，道路被砸的坑坑窪窪，四周一片頹然。
好在並沒有造成人員傷亡，長街上已經有人開始布粥，所有人在粥棚前排起長隊，城門外亦是如此，粥棚下一道熟悉的身影落入她的眼中。
一襲白衣早已沒了初來時的光艷，臉上還掛著倦色，想來昨晚應該沒有休息好，若不是昨天親耳聽到她說的話，此時此刻的景象當被所有人高歌頌德，東虛太子體恤百姓，親自布施。
只不過在北辰的地界，借的北辰糧，慷的北辰的慨，如此再看去，則多了一層的落寞，再結合齊良的話，東野舟鄒緊眉頭，此時正好一名守城護衛端著一碗粥，遞到了她的面前。
所有人都在忙著布施，再加上搶險，所有人基本都筋疲力竭，男人的眼底亦是掛著一圈黑，東野舟看了他一眼，接過他手裏的碗道了聲謝。
男人一臉驚慌，弓著腰，低聲道：“陛下言重了”
東野舟眼眸微動，眼前這個人已經看出了她的身份，但並沒有刻意聲張。
“嗯，你辛苦了~”
男人當即裂開嘴笑，又要鞠躬，卻被東野舟截住了話頭：“去請沈將軍過來，順便將陳將軍也叫到這裏來，就說朕要見他”
陳實是她親自點到這裏來守衛的，大部隊向後撤出三裏，避免受到波及，但又害怕邊城失守，又不敢退的太遠。一聽到旨意，便馬不停蹄的帶著數千騎兵趕來。
東野舟命人在城樓上隔開一定的距離，不讓任何人靠近，端著一碗清粥，視線遙看混沌不堪的大地，身側坐的卻是沈闕。
“陛下，喚臣來有何吩咐？”沈闕也不客氣，舉起一旁的白粥，細細品嘗起來：“許久這樣喝過白粥了，別有一番風味”
東野舟沒有看他，目光依舊直視前方。
天空之上依舊黑雲滾滾，隨時都有可能下雨，陰霾仍未過去。
城樓之上一時陷入沈寂，只有風拂過旗幟，發出陣陣聲響。
一陣急促的呼吸聲打破了一時的寂靜，沈岳終於找到了城樓，看著不遠處坐著的兩人，面色一凜，扯開守將的手便要沖過去。
“沈大人，陛下有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沈岳眼神冰冷的掃過那人，全然沒了儒雅：“滾開~知道我是誰嗎？”沈岳從沒有用身份欺壓過人，因為他一直覺得人生而平等，不分貴賤，也對貴賤之分嗤之以鼻，但如今卻不得不利用這個身份。
東野舟在一旁聽到了沈岳的聲音，看了眼沈闕：“沈將軍是否後悔過？後悔將沈岳送到宮中，成為一眾皇子公主的伴讀？”
沈闕沒有立即回答，眉心微蹙，良久才淡淡開口：“事已至此，又談何後悔，岳兒心悅於陛下，就是不知陛下是何想法？”
東野舟垂下眼眸，腦中閃過一個畫面，隨後嘴角扯出一抹弧度，答非所問：“沈將軍替朕去尋一個人來吧，等一切都塵埃落定，朕會將所有的東西親手給他，也算了了沈將軍的夙願”說罷便站起身來，朝著沈岳的方向走去，守城將領一見到她，當即便送了手，不在阻攔，沈岳上前幾步。
東野舟看進他的眼裏，那裏倒映著自己的身影，除此之外滿是關切。
“我沒事，我們回去吧~”東野舟柔聲說著，已經越過了他，緩緩下了樓，一眾守將緊隨其後。
沈闕卻是大笑，搖頭嘆息，這才起身，將萬裏河山看進眼裏，眼底晦暗不明。狂風呼嘯而起，大雨終是再次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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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內一陣靜默，東野舟蒙在被裏，淚水無聲的滑落，她完全沈浸子自己的世界裏，也沒有心思去管那人究竟是走了，還是呆在房間的某個角落裏，許是蒙的久了，又因為哭過一場，實在覺得悶得慌，她這才掀開被子，露出一個頭來。
甫一看去，齊良並不在她的身邊，她坐起裏，腦袋中一片混沌，一下子接受的信息太多，又實在理不清，全攪在一起，跟一團漿糊一樣。
沈岳也如約定好的，她沒有叫便沒有進來找他，長時間呆在黑暗的房間內讓她有些心慌，東野舟慌亂的去尋找油燈，不小心碰到了什麽，‘嘣’的一聲，有瓷器掉落到地上的聲音，她下意識想要伸手去夠，卻觸到一只冰冷的手。
“啊！”東野舟被嚇了一跳，本能的想向後退一步，因為緊張，心臟開始劇烈跳動。突然手被抓住，回過神來，她已經被擁進了一個懷中，頭頂傳來熟悉的聲音：“是我，別怕”
東野舟楞了三秒，回過神來時，兩只手已經緊緊的抓著對方的肩膀，那人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著她：“沒事，沒事”
“燈，把燈點起來”東野舟喘著氣，恢覆了一絲平靜。
自她回宮後，她的房間都會點燈，哪怕是睡著了，也會有人專門亮起一盞燈，今晚則是因為她不讓任何人靠近，所以屋內才會這麽黑。
齊良‘嗯’了一聲，松開手，想要去尋燈，卻發現東野舟根本就沒有松手，反而是以為她要離開，抱得更緊幾分，齊良心中一驚，雖然自那一夜後，東野舟開始畏懼黑夜，但似乎還沒有到這種程度，在她不在的這些日子裏，究竟發生了什麽。
但當下還是需要讓房間亮起來，因為東野舟在她懷中已經愈發顫抖起來。等到房間內亮起光明，東野舟才一點點松開手，從齊良的懷裏掙脫開。卻在下一秒又被人狠狠地擁進懷裏。
“放開我！”東野舟掙紮著，向外推搡，那人卻將手臂收的更緊，任由她在懷裏拒絕，也不松開。
過了一會兒，東野舟似沒了力氣，放棄了，索性就任由她抱著自己，眼角透過齊良的衣角看去，一旁的地上有一件單薄的外袍。
“你怎麽還在這裏？不是讓你走嗎？”
“嗯，可是陛下也說了，隨便我~”
東野舟冷笑一聲：“呵，那就隨便你吧~明天我會讓沈岳派人把糧食和帳篷送給你，至於要怎麽處理，就是你的事情了，我...無權幹涉。”
齊良努力讓自己處於一種情緒穩定的狀態，深吸幾口氣後，才覆又開口：“你和沈闕....”說話間，房門被輕輕扣響，沈岳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阿舟~”
齊良黑色的眼眸動了動，抱著她的手微微用力，剩下的話再也說不出口。
“可以松開我了嗎？”不等齊良反應，東野舟已經擡手推開，她意外的沒有攔，東野舟攏了攏衣服，赤著腳走到門邊，將門外的人迎了進來。
沈岳就站在門口，視線掃過齊良，然後落到面前人的身上，埋怨道：“說了多少次，讓你在屋內也穿鞋的”說著便蹲下身體，東野舟這才發現他手裏多出了一雙鞋子，這次她沒有躲，任由他擡起自己的腳，小心翼翼的為自己穿上鞋子。然後才對齊良開口：“太子殿下，東西已經為你備好了，你派人來領走吧”
齊良緩緩起身，眼裏沒了光亮，機械般的鞠躬行禮，謝過了沈岳，卻不再敢看她：“一切就拜托沈大人了~”
話裏似乎還有另一層意思，等到齊良徹底離開她的視野，東野舟看了眼沈岳，回過味來，沈岳將自己帶回去的時候，是不是和齊良做了什麽交易，或者答應了齊良什麽。
想到這裏，東野舟又是一陣煩惱，從前什麽都不用考慮的日子還真是沒心沒肺，所以現在想要處理的時候，麻煩才會一個接一個的來，越是什麽都不想去想，越是思路清晰。
“我累了，不要讓任何人來打擾我~”東野舟又重新躺了回去，安靜的像是真的睡著了一樣，其實並沒有睡著，一只耳朵時刻註意著門外沈岳的動靜，聽著那人在門口駐足了一段時間，才將大門闔上，聽著他漸行漸遠的腳步，她才松了一口氣。
終於可以安靜的一個人縷清思路。
一個人一旦開始思考某一個問題，很容易就會陷入一個自我認知障礙中，東野舟對於沈岳，齊良以及當下的一個關系只有大概籠統的了解，說不上知道多少，只知道他們有事瞞著她，也只知道他們彼此之間有著極其覆雜的牽連。
於是越想越生氣，越生氣思緒越是理不清，最後便開始鉆起牛角尖，煩躁讓她愈發難以入眠，從長椅上坐了起來。
“呵，果然，即使成了皇帝，智商還是不夠用，依舊什麽都不知道，談戀愛談的稀裏糊塗，被甩的莫名其妙，一個個都打著為我好的名義，我還不是什麽都沒得到，跟個提線木偶一樣”兩行清淚，無聲滑落。
又一次陷入這種情緒中，東野舟卻不再像最先那般想著逃，既然不可避免的已經卷入了這場風波中，無論逃到哪裏去都無法逃脫，所有人都在自己的世界裏相下著棋，憑什麽她一定是棋子。
擡手將眼角的淚水抹去，翻身再次埋入被子中。
第二日一早，東野舟趕在沈岳來敲門前，便提前出了房門，在房間內呆了一整天，整個人懨懨的，她需要換個環境思考一些事情，昨夜下了那麽大的雨，她想知道城內城外的人如今怎麽樣了。
她來邊城報的並不是女帝的身份，但因為跟在沈岳身邊，而且那日下令讓東虛太子進城的便是她，守城的將領便大致猜想著她的身份，因此東野舟想去哪裏都暢通無阻。
大雨將河水又拓寬了一些，大量泥沙被沖到城邊，昨天臨時搭建的避難所，如今已毀了大半，在加上大雨將一旁的其涼山石沖刷而下，道路被砸的坑坑窪窪，四周一片頹然。
好在並沒有造成人員傷亡，長街上已經有人開始布粥，所有人在粥棚前排起長隊，城門外亦是如此，粥棚下一道熟悉的身影落入她的眼中。
一襲白衣早已沒了初來時的光艷，臉上還掛著倦色，想來昨晚應該沒有休息好，若不是昨天親耳聽到她說的話，此時此刻的景象當被所有人高歌頌德，東虛太子體恤百姓，親自布施。
只不過在北辰的地界，借的北辰糧，慷的北辰的慨，如此再看去，則多了一層的落寞，再結合齊良的話，東野舟鄒緊眉頭，此時正好一名守城護衛端著一碗粥，遞到了她的面前。
所有人都在忙著布施，再加上搶險，所有人基本都筋疲力竭，男人的眼底亦是掛著一圈黑，東野舟看了他一眼，接過他手裏的碗道了聲謝。
男人一臉驚慌，弓著腰，低聲道：“陛下言重了”
東野舟眼眸微動，眼前這個人已經看出了她的身份，但並沒有刻意聲張。
“嗯，你辛苦了~”
男人當即裂開嘴笑，又要鞠躬，卻被東野舟截住了話頭：“去請沈將軍過來，順便將陳將軍也叫到這裏來，就說朕要見他”
陳實是她親自點到這裏來守衛的，大部隊向後撤出三裏，避免受到波及，但又害怕邊城失守，又不敢退的太遠。一聽到旨意，便馬不停蹄的帶著數千騎兵趕來。
東野舟命人在城樓上隔開一定的距離，不讓任何人靠近，端著一碗清粥，視線遙看混沌不堪的大地，身側坐的卻是沈闕。
“陛下，喚臣來有何吩咐？”沈闕也不客氣，舉起一旁的白粥，細細品嘗起來：“許久這樣喝過白粥了，別有一番風味”
東野舟沒有看他，目光依舊直視前方。
天空之上依舊黑雲滾滾，隨時都有可能下雨，陰霾仍未過去。
城樓之上一時陷入沈寂，只有風拂過旗幟，發出陣陣聲響。
一陣急促的呼吸聲打破了一時的寂靜，沈岳終於找到了城樓，看著不遠處坐著的兩人，面色一凜，扯開守將的手便要沖過去。
“沈大人，陛下有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沈岳眼神冰冷的掃過那人，全然沒了儒雅：“滾開~知道我是誰嗎？”沈岳從沒有用身份欺壓過人，因為他一直覺得人生而平等，不分貴賤，也對貴賤之分嗤之以鼻，但如今卻不得不利用這個身份。
東野舟在一旁聽到了沈岳的聲音，看了眼沈闕：“沈將軍是否後悔過？後悔將沈岳送到宮中，成為一眾皇子公主的伴讀？”
沈闕沒有立即回答，眉心微蹙，良久才淡淡開口：“事已至此，又談何後悔，岳兒心悅於陛下，就是不知陛下是何想法？”
東野舟垂下眼眸，腦中閃過一個畫面，隨後嘴角扯出一抹弧度，答非所問：“沈將軍替朕去尋一個人來吧，等一切都塵埃落定，朕會將所有的東西親手給他，也算了了沈將軍的夙願”說罷便站起身來，朝著沈岳的方向走去，守城將領一見到她，當即便送了手，不在阻攔，沈岳上前幾步。
東野舟看進他的眼裏，那裏倒映著自己的身影，除此之外滿是關切。
“我沒事，我們回去吧~”東野舟柔聲說著，已經越過了他，緩緩下了樓，一眾守將緊隨其後。
沈闕卻是大笑，搖頭嘆息，這才起身，將萬裏河山看進眼裏，眼底晦暗不明。狂風呼嘯而起，大雨終是再次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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