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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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3 章
究竟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一點點演變成如今這個局面的，季成在心裏問過自己無數遍，究竟是從齊良讓他送出那封給沈岳的信開始，還是齊良親手在東野舟的水裏下了迷藥，或是看著她一臉不舍卻不得不將東野舟推到沈岳懷裏的那天，亦或是更早之前。
齊良已經將自己關在這一間房間內整整十天，沒有踏出一步，在這十天內唯一做的一件事情就是讓人不駐的往她屋內送酒，從早送到晚，以前的她是滴酒未沾，如今卻是整日醉眼朦朧，醉的不省人事。
他是為數不多知道齊良是女兒身的人，自他有懂事以來，自己就在一個封閉的環境內日覆一日的學習各種知識，習武，偵查，互相殘殺，數不勝數，而他的周圍只有和他年齡相仿的少年，以及自己的師傅，他不知道自己學習這些是為了什麽，只知道在這裏能夠吃飽穿暖。
直道有一天，師傅突然領了一個少年站在他們的面前，少年總是冷著一張臉，面色蒼白，骨瘦如柴，眼底似有滔天的恨意，師傅讓他稱呼他為殿下，他恭敬的彎腰，恭敬的稱呼他為殿下。
他知道，面前人的身份極為尊貴，可當他看著這位極為尊貴的殿下為了一碗被人打碎的白粥而大打出手，卻因身材上不占優勢被對方打的鼻青臉腫，無力反抗時，他也幡然醒悟，這位殿下似乎也沒有什麽了不起的，而且這個地方每天都在死人，在死亡的面前，饒是你的身份再尊貴，死了就是死了，一樣的眼睛一閉，兩腿一登。
密閉的環境內，身邊都是同齡人，各個年少輕狂，唯一的樂趣便是慶幸自己多活了一天後，將各自的本事展示出來，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那一日將殿下揍趴下的那人會被處以極刑時，那人卻依舊每日活躍著，所有人都看清楚了，身份在這裏並不代表什麽，於是乎不忿於身份高低的人開始針對這位殿下。
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到一年後，季成發現身邊的人越來越少，他按著人頭數過去，只剩下十一人，他們的殿下還在，日覆一日欺負殿下的人也依舊在。
師傅讓他們列成一排，突然開口說只要十人，剩下的一個今天必須死，所有人的眼神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全變了，那是對存活下去的渴望，站成一排的少年們開始左顧右盼，似乎都在挑選比自己差的人。
最終不出所料那個人最先站了出來，然後居高臨下站在殿下的面前，滿臉的挑釁和不屑：“你，哦不對，殿下才對，我們比試一下吧”
殿下沒有回答，淡棕色的眼瞳下是深不見底的黑，只多看一眼，便會讓人不寒而栗，季成連忙收回了眼睛，心中泛起一絲異樣，雖然沒有依據，但他覺得今天一定和以往的每一天都不同。
齊良站到那人面前，和一年前相比，齊良已經長高了不少，但依舊瘦弱，仿佛風一吹就能倒，蒼白的面頰隱隱透著血絲，纖細的手腕似乎一只手就可以將他扯斷，與之相比，她面前的人要高大的多，常年累積鍛煉而成的肌肉，透過衣服隱隱可見，兩相對比之下，孰強孰弱一看便知。
那人亦是看出了這一點，臉上的輕蔑愈發濃烈，季成看著兩人的樣子，心中越發不安，他轉頭去看已經滿頭花白的師傅，想要說些什麽，卻聽見那人已經率先爆喝一聲，用一種簡單又粗暴的沖了出去，沒有任何技巧，兩只手目標明確，朝著齊良的脖頸沖去。
“殿下！”季成大喝一聲，朝著齊良看去，卻見齊良一動不動站在原地，不知是錯覺還是什麽，齊良的嘴角似乎扯出一道淺淺的弧度，他從沒見他笑過，因此齊良此刻臉上的神情變化他看得尤為仔細。
兩只手近在咫尺，齊良終於動了，身體如鬼魅一般一閃而過，那人撲了個空，先是楞了一下，隨後整個人變得暴怒，一年來每次他有意無意欺壓齊良時，齊良都沒有還手，以至於讓他產生了一種錯覺，一種齊良根本就不會武功的錯覺。
突如其來的閃避讓他惱怒萬分，臉上也因為憤怒而漲紅，那人嘴裏大喊大叫著“咿呀”然後轉身又朝著齊良襲來，齊良連續向後退開，面色如常，絲毫沒有壓力。
不止季成看楞了，周圍的其餘人都是用震驚的眼神看著，齊良的一舉一動無不透著輕松，躲避的同時，似乎還帶著些許戲耍在內，那人更加惱怒，手中力道又加重了幾分，往常那人都是借著壯碩的體格優勢，欺壓齊良以及他所看不順眼的每一個人，但只要仔細看，便會發現他除了健碩的體格，強大的力量之外唯獨缺少了靈巧，而齊良力量不足，卻唯獨不缺靈活，也正是抓住了這一點，齊良才能如此輕松的躲避。
但一直這樣躲避似乎沒有用，那人似乎也看出了這一點，停下了追捕的步伐，站在距離齊良幾步的距離，眼底閃著寒光，似乎在思考什麽。
突然，齊良動了，第一次主動上前走了一步，眼神愈發深邃，深不見底，冷冷開口：“時間差不多了，讓我送你走吧”
話音落下，齊良大步上前，以極快的速度纏上那人的腰身，右手別在身後，那人也在瞬間感受到了身上的人，擡手想要將他扯下的同時，一把利刃已經穩穩的插在了他的脖頸之上，那人的手停在半空中，雙目瞪的老大，艱難的向前走出幾步，齊良已經從他的身上下來，站在他的身後，只撇了他一眼，便冷冷的轉過身去，不再看他。
那人還在向前走著，兩只手捂著脖頸，鮮血順著指縫滲透進衣服，將大半的衣服染得通紅，他顫顫巍巍的又向前走了幾步，所到之處留下一條被拖上的血路，終於，“轟”的一身，他跪了下來，整個人頹在地上，渾身開始抽搐，慢慢的，連抽搐也停止，那人徹底倒在了血泊中。
季成回過神時，齊良已經站在了他的面前，用一種不明所以的眼神看著他，季成下意識咽了咽口水，在這種環境下殺人並不稀奇，他們總是會被逼著以互相比試的由頭來互相殺害對方，在這裏的每一個人手中都沾著血，但不知道為什麽，齊良的那一劍，讓所有人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讓人打心底裏畏懼著他。
“殿下？”季成輕呼出聲，連他自己也沒有意識到，這一聲呼喚中帶著些許的畏懼。
齊良沒有說話，轉頭看著一旁的白發老人，道：“我就要他”
老人笑了笑，連頭都沒擡：“定了？”
“定了~”
“那其他人呢？”老人繼續問著。
所有人渾身一顫，一股沒來由的恐懼自腳心席卷全身，他們的目光全都投向齊良，似乎齊良的話，決定著他們的生死。
“聽話的留著，不聽話的都殺了~”
老人一楞，隨後哈哈大笑起來：“好，就按照殿下所言~”說罷，站到其餘人面前，神色漠然，猶如看家畜一般，用一種戲謔的聲音，輕聲問道：“那你們會聽話嗎？”
所有人都跪了下來：“誓死聽從殿下之令”幾乎是一瞬間，所有人都說出了同樣的話，季成依舊站著，兩只手開始不自覺的顫抖，擡眸看著齊良，看著他們的殿下。
齊良沒有再說話，轉身離開。季成在原地楞了數秒，隨後便跟上了他的腳步，一路跟到北辰，跟著他陪著女帝一路向著南越而行，在到如今他的殿下，將自己鎖在屋內，整日買醉。
“殿下！”季成對著房門又喊了一句。依舊沒有任何回應。
季成兩只手握成拳，他想起了當時曾對東野舟說過的話，希望她可以離開殿下，因為他從齊良的眼底看出了舍不得，他無法勸動齊良，只好將目標轉向東野舟，意料之內的失敗，讓他想要重頭尋找機會，然而就在這時，齊良將一份信交給了他，那是寫給沈岳的信，季成雖然疑惑，但還是依舊將那份信寄了出去。
數日之後，沈岳順利的出現在他的面前，從他眼前帶走了東野舟，季成是高興的，他想著，終於可以讓殿下恢覆原樣了，可等來的卻是變得更加沈寂的齊良。
季成突然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但這一切都是齊良自己的決定，他突然開始懷念東野舟還在的那段時間，他的殿下在那段時間裏，至少要比現在看上去更像個人，而不是行屍走肉般的在刀尖上添血。
“殿....”
季成的話還沒說完，房間的門被再次打開，齊良已經換了一套整潔的衣服，束發戴冠，一身潔白的衣服襯的整個人超凡脫俗，儒雅非常。齊良很少這麽打扮，大多會裝的柔軟無助的樣子，初入北辰時便是柔弱不能自理的樣子，如今換了一副樣子，季成心裏一驚，當即便明白過來，齊良的心裏定是下定了決心，亦如當初要將東野舟送走一樣。
齊良擡腳邁出房門，眼底是堅毅和決絕，前後不過瞬息，房門一開一合間，她似乎又變回了曾經那個冷漠的自己，季成心裏難掩激動，但又覺得有些落寞。覆又喊了聲“殿下”。齊良撇了他一眼，繼續向前走去，季成連忙跟上，亦如當初他緊緊跟在她身後時的那樣。
“把這裏都燒了~一點痕跡都不能有~”
“是！殿下。”
這一夜，大火整整燒了一宿，四周火光沖天，寂寥的夜色下印著紅色，一切都被火龍吞噬殆盡，卷著帶不走的思念以及過往的一切化為塵埃，淹沒在火焰下，最終淪為大地的一抹灰塵，看不見，摸不著，隨著秋風劃過天際，無邊無際，尋不到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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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一點點演變成如今這個局面的，季成在心裏問過自己無數遍，究竟是從齊良讓他送出那封給沈岳的信開始，還是齊良親手在東野舟的水裏下了迷藥，或是看著她一臉不舍卻不得不將東野舟推到沈岳懷裏的那天，亦或是更早之前。
齊良已經將自己關在這一間房間內整整十天，沒有踏出一步，在這十天內唯一做的一件事情就是讓人不駐的往她屋內送酒，從早送到晚，以前的她是滴酒未沾，如今卻是整日醉眼朦朧，醉的不省人事。
他是為數不多知道齊良是女兒身的人，自他有懂事以來，自己就在一個封閉的環境內日覆一日的學習各種知識，習武，偵查，互相殘殺，數不勝數，而他的周圍只有和他年齡相仿的少年，以及自己的師傅，他不知道自己學習這些是為了什麽，只知道在這裏能夠吃飽穿暖。
直道有一天，師傅突然領了一個少年站在他們的面前，少年總是冷著一張臉，面色蒼白，骨瘦如柴，眼底似有滔天的恨意，師傅讓他稱呼他為殿下，他恭敬的彎腰，恭敬的稱呼他為殿下。
他知道，面前人的身份極為尊貴，可當他看著這位極為尊貴的殿下為了一碗被人打碎的白粥而大打出手，卻因身材上不占優勢被對方打的鼻青臉腫，無力反抗時，他也幡然醒悟，這位殿下似乎也沒有什麽了不起的，而且這個地方每天都在死人，在死亡的面前，饒是你的身份再尊貴，死了就是死了，一樣的眼睛一閉，兩腿一登。
密閉的環境內，身邊都是同齡人，各個年少輕狂，唯一的樂趣便是慶幸自己多活了一天後，將各自的本事展示出來，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那一日將殿下揍趴下的那人會被處以極刑時，那人卻依舊每日活躍著，所有人都看清楚了，身份在這裏並不代表什麽，於是乎不忿於身份高低的人開始針對這位殿下。
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到一年後，季成發現身邊的人越來越少，他按著人頭數過去，只剩下十一人，他們的殿下還在，日覆一日欺負殿下的人也依舊在。
師傅讓他們列成一排，突然開口說只要十人，剩下的一個今天必須死，所有人的眼神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全變了，那是對存活下去的渴望，站成一排的少年們開始左顧右盼，似乎都在挑選比自己差的人。
最終不出所料那個人最先站了出來，然後居高臨下站在殿下的面前，滿臉的挑釁和不屑：“你，哦不對，殿下才對，我們比試一下吧”
殿下沒有回答，淡棕色的眼瞳下是深不見底的黑，只多看一眼，便會讓人不寒而栗，季成連忙收回了眼睛，心中泛起一絲異樣，雖然沒有依據，但他覺得今天一定和以往的每一天都不同。
齊良站到那人面前，和一年前相比，齊良已經長高了不少，但依舊瘦弱，仿佛風一吹就能倒，蒼白的面頰隱隱透著血絲，纖細的手腕似乎一只手就可以將他扯斷，與之相比，她面前的人要高大的多，常年累積鍛煉而成的肌肉，透過衣服隱隱可見，兩相對比之下，孰強孰弱一看便知。
那人亦是看出了這一點，臉上的輕蔑愈發濃烈，季成看著兩人的樣子，心中越發不安，他轉頭去看已經滿頭花白的師傅，想要說些什麽，卻聽見那人已經率先爆喝一聲，用一種簡單又粗暴的沖了出去，沒有任何技巧，兩只手目標明確，朝著齊良的脖頸沖去。
“殿下！”季成大喝一聲，朝著齊良看去，卻見齊良一動不動站在原地，不知是錯覺還是什麽，齊良的嘴角似乎扯出一道淺淺的弧度，他從沒見他笑過，因此齊良此刻臉上的神情變化他看得尤為仔細。
兩只手近在咫尺，齊良終於動了，身體如鬼魅一般一閃而過，那人撲了個空，先是楞了一下，隨後整個人變得暴怒，一年來每次他有意無意欺壓齊良時，齊良都沒有還手，以至於讓他產生了一種錯覺，一種齊良根本就不會武功的錯覺。
突如其來的閃避讓他惱怒萬分，臉上也因為憤怒而漲紅，那人嘴裏大喊大叫著“咿呀”然後轉身又朝著齊良襲來，齊良連續向後退開，面色如常，絲毫沒有壓力。
不止季成看楞了，周圍的其餘人都是用震驚的眼神看著，齊良的一舉一動無不透著輕松，躲避的同時，似乎還帶著些許戲耍在內，那人更加惱怒，手中力道又加重了幾分，往常那人都是借著壯碩的體格優勢，欺壓齊良以及他所看不順眼的每一個人，但只要仔細看，便會發現他除了健碩的體格，強大的力量之外唯獨缺少了靈巧，而齊良力量不足，卻唯獨不缺靈活，也正是抓住了這一點，齊良才能如此輕松的躲避。
但一直這樣躲避似乎沒有用，那人似乎也看出了這一點，停下了追捕的步伐，站在距離齊良幾步的距離，眼底閃著寒光，似乎在思考什麽。
突然，齊良動了，第一次主動上前走了一步，眼神愈發深邃，深不見底，冷冷開口：“時間差不多了，讓我送你走吧”
話音落下，齊良大步上前，以極快的速度纏上那人的腰身，右手別在身後，那人也在瞬間感受到了身上的人，擡手想要將他扯下的同時，一把利刃已經穩穩的插在了他的脖頸之上，那人的手停在半空中，雙目瞪的老大，艱難的向前走出幾步，齊良已經從他的身上下來，站在他的身後，只撇了他一眼，便冷冷的轉過身去，不再看他。
那人還在向前走著，兩只手捂著脖頸，鮮血順著指縫滲透進衣服，將大半的衣服染得通紅，他顫顫巍巍的又向前走了幾步，所到之處留下一條被拖上的血路，終於，“轟”的一身，他跪了下來，整個人頹在地上，渾身開始抽搐，慢慢的，連抽搐也停止，那人徹底倒在了血泊中。
季成回過神時，齊良已經站在了他的面前，用一種不明所以的眼神看著他，季成下意識咽了咽口水，在這種環境下殺人並不稀奇，他們總是會被逼著以互相比試的由頭來互相殺害對方，在這裏的每一個人手中都沾著血，但不知道為什麽，齊良的那一劍，讓所有人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讓人打心底裏畏懼著他。
“殿下？”季成輕呼出聲，連他自己也沒有意識到，這一聲呼喚中帶著些許的畏懼。
齊良沒有說話，轉頭看著一旁的白發老人，道：“我就要他”
老人笑了笑，連頭都沒擡：“定了？”
“定了~”
“那其他人呢？”老人繼續問著。
所有人渾身一顫，一股沒來由的恐懼自腳心席卷全身，他們的目光全都投向齊良，似乎齊良的話，決定著他們的生死。
“聽話的留著，不聽話的都殺了~”
老人一楞，隨後哈哈大笑起來：“好，就按照殿下所言~”說罷，站到其餘人面前，神色漠然，猶如看家畜一般，用一種戲謔的聲音，輕聲問道：“那你們會聽話嗎？”
所有人都跪了下來：“誓死聽從殿下之令”幾乎是一瞬間，所有人都說出了同樣的話，季成依舊站著，兩只手開始不自覺的顫抖，擡眸看著齊良，看著他們的殿下。
齊良沒有再說話，轉身離開。季成在原地楞了數秒，隨後便跟上了他的腳步，一路跟到北辰，跟著他陪著女帝一路向著南越而行，在到如今他的殿下，將自己鎖在屋內，整日買醉。
“殿下！”季成對著房門又喊了一句。依舊沒有任何回應。
季成兩只手握成拳，他想起了當時曾對東野舟說過的話，希望她可以離開殿下，因為他從齊良的眼底看出了舍不得，他無法勸動齊良，只好將目標轉向東野舟，意料之內的失敗，讓他想要重頭尋找機會，然而就在這時，齊良將一份信交給了他，那是寫給沈岳的信，季成雖然疑惑，但還是依舊將那份信寄了出去。
數日之後，沈岳順利的出現在他的面前，從他眼前帶走了東野舟，季成是高興的，他想著，終於可以讓殿下恢覆原樣了，可等來的卻是變得更加沈寂的齊良。
季成突然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但這一切都是齊良自己的決定，他突然開始懷念東野舟還在的那段時間，他的殿下在那段時間裏，至少要比現在看上去更像個人，而不是行屍走肉般的在刀尖上添血。
“殿....”
季成的話還沒說完，房間的門被再次打開，齊良已經換了一套整潔的衣服，束發戴冠，一身潔白的衣服襯的整個人超凡脫俗，儒雅非常。齊良很少這麽打扮，大多會裝的柔軟無助的樣子，初入北辰時便是柔弱不能自理的樣子，如今換了一副樣子，季成心裏一驚，當即便明白過來，齊良的心裏定是下定了決心，亦如當初要將東野舟送走一樣。
齊良擡腳邁出房門，眼底是堅毅和決絕，前後不過瞬息，房門一開一合間，她似乎又變回了曾經那個冷漠的自己，季成心裏難掩激動，但又覺得有些落寞。覆又喊了聲“殿下”。齊良撇了他一眼，繼續向前走去，季成連忙跟上，亦如當初他緊緊跟在她身後時的那樣。
“把這裏都燒了~一點痕跡都不能有~”
“是！殿下。”
這一夜，大火整整燒了一宿，四周火光沖天，寂寥的夜色下印著紅色，一切都被火龍吞噬殆盡，卷著帶不走的思念以及過往的一切化為塵埃，淹沒在火焰下，最終淪為大地的一抹灰塵，看不見，摸不著，隨著秋風劃過天際，無邊無際，尋不到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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