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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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 章
暮色沈沈，甬長的樹林小道之上，一輛馬車向北疾馳而行，激起滾滾塵沙，駕車的人將鬥笠壓的嚴實，讓人看不清他的容貌。馬兒已經很疲憊，但他依舊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疾馳在樹林間本就危險，他卻還能分出部分經歷時不時觀察一下馬車內的情況。
馬車之內用厚重的棉被將四周圍住，只在中間留一個位置，那裏靜靜的躺著一名紅衣少女，散亂的發披在肩上，安詳的容顏不似睡著更像昏迷過去，突然馬車被什麽東西絆了一下，車身開始劇烈搖晃，駕車人反應迅速，雙手緊緊握住韁繩，率先控制馬往晃動的反方向控制，幾番下來，終於將車身穩住，馬車也因此停了下來。
男人連忙轉身緊張的看向馬車內的人，少女依舊閉著眼，只是位置發生了輕微的偏移，但好在有那些棉被作為緩沖，她並沒有因為磕到車壁。
他松了一口氣，翻身下了車，仔細查看一番馬車的情況。男人趕了兩天的路，不分晝夜，這期間他跑死了兩匹馬，距離下一個城鎮還有十幾公裏，他雖然著急，但若是馬在這時候罷工，事情會變得更加麻煩。
男人從懷裏掏出一個已經吃過一半的餅，很是隨便的咬了幾口，一邊吃著一邊觀察四周的情況，幽森的林間內有風徐徐吹動，片片落葉徐徐而下，天穹頂上的北鬥星散發著耀眼的光。
將東西收好，男人從車上取下一把劍，在四周隨意的砍割下一些草，用作馬的食料，經過簡單的修整，兩人一馬便再度向北出發。
南越國太子府內。
一名黑色暗衛手捧書信，疾馳入了書房，又很快的離開，前後不過數秒。
蕭逢春快速將書信打開，一目十行快速瀏覽信的內容，然後側頭又將那封信遞了出去：“老二，你看看吧”
站在一側的蕭逢才順勢接過，與蕭逢春不同，蕭逢才並沒有一目十行的本事，只能一眼一字，信被重新遞到蕭逢春的手中。
“老二，你親自去一趟東虛吧，也算是我們自己給自己上的一道保險，勢必要護住我們的三殿下才行，還有就是查清楚合成所說的那名女子究竟是誰，畢竟是我們自己的事情，交給一個外人，本宮總是放心不下”蕭逢春側身將那封信靠近燈盞，任由火焰一點點侵蝕那張微黃的紙張。
蕭逢才默默的點了點頭，沒有說話，眼睛輕輕撇過他的面頰，蕭逢春的宏願他一直都知道，東虛皇帝昏聵，民不聊生；西楚內鬥不斷，皇室成員近年來更是不顧百姓死活；北辰雖有一班股肱之臣，但女子為帝實非長久之策，此情此景如何能讓蕭逢春沒有統一天下的心。
蕭逢春不止一次說過‘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在他看來，如今正是‘合’的好時機。
又五日後的傍晚時分，夕陽印在頭戴鬥笠的男人身上，閃著金色的光芒，距離北都城不過十裏的路程，他卻並不著急繼續趕路，而是將車停在了一處青黃不接的的樹林內，靜靜的等待著夕陽落山。
遠處的樹林內窸窸窣窣有聲音傳來，男人依舊面無表情，咀嚼著手裏僅剩的一點幹糧，將最後一口放入嘴裏，他拍了拍手，摘下鬥笠下了車。
男人一張俊秀的面龐，劍眉劃入鬢角，一身樸素的衣著也蓋不住他身上特有的氣質，正是本該守在朝暉殿內的沈岳。
“再有一段路便到了，你也跟了一路，回去吧”沈岳淡淡開口，而他的面前並沒有任何人，他似乎在自言自語。回應他的只有呼嘯而來的秋風。
沈岳嘆了口氣，轉身越過馬車，對著‘空氣’悠悠開口：“幹糧也吃了一路，我去打點水”
隨著沈岳身影消失在林間，而另一邊的樹幹之後，一道白色身影緩步朝著馬車而來，卻在距離馬車一步之遙的地方停下來腳步，她怔怔的望著馬車以至出神。
秋風拂過她的面頰，卷起青絲在空中舞動，落葉被成群吹起，在地上卷起一個個小漩渦，推向不遠處便四散開，化成一片片重新歸入塵埃。
“派兩人跟著，直到他們入宮為止...”
輕柔的聲音帶著最後的掙紮，隨著微風飄過林間，一字不落的落入沈岳的耳中，但他沒有開口，只是靜靜看著那道白色的身影漸漸遠處，隨後消失在林間。
夕陽的最後一抹紅光終沒入天際，夜色如約而至，沈岳這才重新戴上鬥笠，坐上馬車，不遠處的夜幕下默默走出兩個人，沈岳只是冷冷的掃了他們一眼，沒有說話，任由他們跟在身後。
目光柔和的看著馬車內依舊沈睡的人。像是終於找到了丟失的寶物一般，極具耐心的說著：“馬上我們就能回去了，在等等”
沈岳消失在人前已經半月有餘，朝暉殿內，王合成一如既往的按照沈岳之前吩咐的要求，一一批閱奏折，唯一變化的則是看著他的人，從沈岳變成了柳如風，柳清則依舊守在朝暉殿前，一步未讓。
柳清還算是心疼他這個兒子，讓他和長公主成婚之後過上了一段時間的甜蜜日子才將東野舟失蹤的事情告訴他。彼時柳如風才知道就在他和東野朝大婚之日，自家的皇帝陛下已經消失不見，頓時便覺得大事不妙，若是讓別人知道了這件事情，那他一定會受到牽連，畢竟就是為了他的婚事，女帝才從宮裏出來。
想到這裏柳如風便以要保護皇帝為由，直接住進了朝暉殿，東野朝雖然疑惑，但也沒有多說什麽，細細交代了一番，大概就是要柳如風用心護好東野舟，畢竟東野舟除了是當朝陛下，同時還是她的妹妹。
柳如風的任務只有一個，時刻盯著王合成，並不是讓他盯著王合成批閱奏折，而是要他盯著王合成不要讓他跑了，柳如風出現的那一天正好是沈岳消失的時候，王合成大致猜到了沈岳的去向，也明白沈岳派柳如風來就是為了看著自己，因此依舊老老實實每日批閱奏折，至於大門外的那些大臣，自有柳清應對，他如今需要應付的只有柳如風一個。
王合成入贅北辰本就是作為南越王家送入北辰的一份禮物，王合成實在太過優秀又與蕭逢春兄弟二人交好，無奈之下，王家人為了王家長子能夠順利承襲王家家主之位，才將他送到了北辰，彼時他自己也不願在南越繼續待下去，這才不顧蕭逢春的勸阻，一心前往北辰。
王合成原以為他會在北辰皇宮中孤獨終老，卻發生了讓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先是北辰女帝逃離皇宮，再是東虛皇子要結合外人顛覆故國，這一些列的消息讓他本就無聊的生活頓時增添了幾分色彩，他並不想參與到什麽國仇家恨的荒唐大戲中去，但卻也不願意任人指手畫腳，他完全有能力在沈岳的眼皮底下離開朝暉殿，只是離開的代價一點都不會少。
就連他自己也不理解，為何會老老實實在這裏呆了這麽久，也許是因為他一手策劃了讓東野舟離開北都城而突然心懷愧疚，但這都不重要了，他該走了。
沈岳的離開給了他一個絕佳的機會，他深知不能再柳如風最警戒的前幾天動手，他在心裏測算著沈岳的行程，想著再過幾日沈岳便會回來，那他就更沒有機會離開這個地方。
這麽想著，他便漸漸開始和柳如風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柳如風的反應亦如他最初的猜測，警惕性極高，想來應該是沈岳刻意交代過讓他離自己遠一點。
但王合成並沒有放在心上，而是更加頻繁的找柳如風攀談，從國家大事再到家長裏短，只要是能夠說的上話，王合成總是有足夠的耐心，事實證明，長時間且重覆性的交流可以沖淡這一份疑惑和警惕，雖然柳如風依舊盯著他，但顯然對他的警惕心減低了許多，柳如風從最初的嚴肅，開始主動和王合成打招呼。
王合成深知自己的機會來了，他算著時間，若是再不走就來不及了，每天三餐都由柳如風送到他的面前，除此之外，柳如風都會讓王合成出現在自己的視野中，哪怕是洗澡，柳如風也會緊緊盯著，王合成曾經明確提出過不適，但柳如風依舊目不轉睛的看著王合成完成洗澡的一系列操作，除了如廁以外。
雖然覺得不妥，但似乎別無他法.
兩人簡單的吃過晚飯後，王合成便以身體不適為由，要去廁所，柳如風手持燈籠緊隨其後，廁所與大殿間隔著一個獨立的小房間，柳如風每次都會站在門口守著。
“王大人，感覺如何？”
王合成裝作一副難受的模樣：“許是吃壞了什麽東西，柳大人沒什麽感覺嗎？”
在順利聽到王合成的聲音後，柳如風松了一口氣，每次王合成如廁時，柳如風都會刻意找話題，以確定王合成確實還在。
“我倒是沒什麽感覺，可能因為我是個武人吧，除了皮糙肉厚以外，肚子也比常人要堅實一些。
王合成應了一聲，沒再回答，只是時不時發出一種表示難受的哀嚎聲。
不得不承認，沈岳的眼光還是很好的，柳如風素有才子之稱，只是因為沈岳和王合成的名聲太大，一般的人在他們倆面前，都顯得無關緊要，以至於人們總是會忽略柳如風的文采並不比一般人差，否則東野朝也不會看上這樣一個男子。
但和柳如風打交道的這數日來，王合成大致摸透了柳如風的行事風格，他只會試探一次，並不會在短時間內連續試探，因此在聽到自己發出了一陣陣哀嚎聲後，便沒有再主動搭話，這也算給了王合成一個逃走的機會。
朝暉殿前，由柳清帶兵把守，而後側則是幾步一崗，沒有做到嚴防死守，而廁所的所在位置正是在空缺的位置上，說白了，廁所和外面只隔著一層墻，墻的另一側則是有個木門，是供宮人平時清理垃圾使用。平常那個木門都會有兩個人看守，而如今這個木門邊上，並沒有任何一個人。
柳如風自然不知道那道木門的守衛已經不在，在確定了王合成確實還在之後，便靜靜的等在門外，時間一分一秒流逝，王合成依舊沒有出現的跡象，按照平日王合成出恭的時間來算，他也該出來了，柳如風心中突然泛起一絲不安。
“王大人，可還是不舒服？晚些時候我派人去開些藥來...”
回應柳如風的則是死寂。
“糟了....”終於反應過來的柳如風當即沖到廁所內查看，王合成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見，留下的只有一陣惡臭以及那半掩半開，任風吹打的木門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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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之內用厚重的棉被將四周圍住，只在中間留一個位置，那裏靜靜的躺著一名紅衣少女，散亂的發披在肩上，安詳的容顏不似睡著更像昏迷過去，突然馬車被什麽東西絆了一下，車身開始劇烈搖晃，駕車人反應迅速，雙手緊緊握住韁繩，率先控制馬往晃動的反方向控制，幾番下來，終於將車身穩住，馬車也因此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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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松了一口氣，翻身下了車，仔細查看一番馬車的情況。男人趕了兩天的路，不分晝夜，這期間他跑死了兩匹馬，距離下一個城鎮還有十幾公裏，他雖然著急，但若是馬在這時候罷工，事情會變得更加麻煩。
男人從懷裏掏出一個已經吃過一半的餅，很是隨便的咬了幾口，一邊吃著一邊觀察四周的情況，幽森的林間內有風徐徐吹動，片片落葉徐徐而下，天穹頂上的北鬥星散發著耀眼的光。
將東西收好，男人從車上取下一把劍，在四周隨意的砍割下一些草，用作馬的食料，經過簡單的修整，兩人一馬便再度向北出發。
南越國太子府內。
一名黑色暗衛手捧書信，疾馳入了書房，又很快的離開，前後不過數秒。
蕭逢春快速將書信打開，一目十行快速瀏覽信的內容，然後側頭又將那封信遞了出去：“老二，你看看吧”
站在一側的蕭逢才順勢接過，與蕭逢春不同，蕭逢才並沒有一目十行的本事，只能一眼一字，信被重新遞到蕭逢春的手中。
“老二，你親自去一趟東虛吧，也算是我們自己給自己上的一道保險，勢必要護住我們的三殿下才行，還有就是查清楚合成所說的那名女子究竟是誰，畢竟是我們自己的事情，交給一個外人，本宮總是放心不下”蕭逢春側身將那封信靠近燈盞，任由火焰一點點侵蝕那張微黃的紙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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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逢春不止一次說過‘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在他看來，如今正是‘合’的好時機。
又五日後的傍晚時分，夕陽印在頭戴鬥笠的男人身上，閃著金色的光芒，距離北都城不過十裏的路程，他卻並不著急繼續趕路，而是將車停在了一處青黃不接的的樹林內，靜靜的等待著夕陽落山。
遠處的樹林內窸窸窣窣有聲音傳來，男人依舊面無表情，咀嚼著手裏僅剩的一點幹糧，將最後一口放入嘴裏，他拍了拍手，摘下鬥笠下了車。
男人一張俊秀的面龐，劍眉劃入鬢角，一身樸素的衣著也蓋不住他身上特有的氣質，正是本該守在朝暉殿內的沈岳。
“再有一段路便到了，你也跟了一路，回去吧”沈岳淡淡開口，而他的面前並沒有任何人，他似乎在自言自語。回應他的只有呼嘯而來的秋風。
沈岳嘆了口氣，轉身越過馬車，對著‘空氣’悠悠開口：“幹糧也吃了一路，我去打點水”
隨著沈岳身影消失在林間，而另一邊的樹幹之後，一道白色身影緩步朝著馬車而來，卻在距離馬車一步之遙的地方停下來腳步，她怔怔的望著馬車以至出神。
秋風拂過她的面頰，卷起青絲在空中舞動，落葉被成群吹起，在地上卷起一個個小漩渦，推向不遠處便四散開，化成一片片重新歸入塵埃。
“派兩人跟著，直到他們入宮為止...”
輕柔的聲音帶著最後的掙紮，隨著微風飄過林間，一字不落的落入沈岳的耳中，但他沒有開口，只是靜靜看著那道白色的身影漸漸遠處，隨後消失在林間。
夕陽的最後一抹紅光終沒入天際，夜色如約而至，沈岳這才重新戴上鬥笠，坐上馬車，不遠處的夜幕下默默走出兩個人，沈岳只是冷冷的掃了他們一眼，沒有說話，任由他們跟在身後。
目光柔和的看著馬車內依舊沈睡的人。像是終於找到了丟失的寶物一般，極具耐心的說著：“馬上我們就能回去了，在等等”
沈岳消失在人前已經半月有餘，朝暉殿內，王合成一如既往的按照沈岳之前吩咐的要求，一一批閱奏折，唯一變化的則是看著他的人，從沈岳變成了柳如風，柳清則依舊守在朝暉殿前，一步未讓。
柳清還算是心疼他這個兒子，讓他和長公主成婚之後過上了一段時間的甜蜜日子才將東野舟失蹤的事情告訴他。彼時柳如風才知道就在他和東野朝大婚之日，自家的皇帝陛下已經消失不見，頓時便覺得大事不妙，若是讓別人知道了這件事情，那他一定會受到牽連，畢竟就是為了他的婚事，女帝才從宮裏出來。
想到這裏柳如風便以要保護皇帝為由，直接住進了朝暉殿，東野朝雖然疑惑，但也沒有多說什麽，細細交代了一番，大概就是要柳如風用心護好東野舟，畢竟東野舟除了是當朝陛下，同時還是她的妹妹。
柳如風的任務只有一個，時刻盯著王合成，並不是讓他盯著王合成批閱奏折，而是要他盯著王合成不要讓他跑了，柳如風出現的那一天正好是沈岳消失的時候，王合成大致猜到了沈岳的去向，也明白沈岳派柳如風來就是為了看著自己，因此依舊老老實實每日批閱奏折，至於大門外的那些大臣，自有柳清應對，他如今需要應付的只有柳如風一個。
王合成入贅北辰本就是作為南越王家送入北辰的一份禮物，王合成實在太過優秀又與蕭逢春兄弟二人交好，無奈之下，王家人為了王家長子能夠順利承襲王家家主之位，才將他送到了北辰，彼時他自己也不願在南越繼續待下去，這才不顧蕭逢春的勸阻，一心前往北辰。
王合成原以為他會在北辰皇宮中孤獨終老，卻發生了讓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先是北辰女帝逃離皇宮，再是東虛皇子要結合外人顛覆故國，這一些列的消息讓他本就無聊的生活頓時增添了幾分色彩，他並不想參與到什麽國仇家恨的荒唐大戲中去，但卻也不願意任人指手畫腳，他完全有能力在沈岳的眼皮底下離開朝暉殿，只是離開的代價一點都不會少。
就連他自己也不理解，為何會老老實實在這裏呆了這麽久，也許是因為他一手策劃了讓東野舟離開北都城而突然心懷愧疚，但這都不重要了，他該走了。
沈岳的離開給了他一個絕佳的機會，他深知不能再柳如風最警戒的前幾天動手，他在心裏測算著沈岳的行程，想著再過幾日沈岳便會回來，那他就更沒有機會離開這個地方。
這麽想著，他便漸漸開始和柳如風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柳如風的反應亦如他最初的猜測，警惕性極高，想來應該是沈岳刻意交代過讓他離自己遠一點。
但王合成並沒有放在心上，而是更加頻繁的找柳如風攀談，從國家大事再到家長裏短，只要是能夠說的上話，王合成總是有足夠的耐心，事實證明，長時間且重覆性的交流可以沖淡這一份疑惑和警惕，雖然柳如風依舊盯著他，但顯然對他的警惕心減低了許多，柳如風從最初的嚴肅，開始主動和王合成打招呼。
王合成深知自己的機會來了，他算著時間，若是再不走就來不及了，每天三餐都由柳如風送到他的面前，除此之外，柳如風都會讓王合成出現在自己的視野中，哪怕是洗澡，柳如風也會緊緊盯著，王合成曾經明確提出過不適，但柳如風依舊目不轉睛的看著王合成完成洗澡的一系列操作，除了如廁以外。
雖然覺得不妥，但似乎別無他法.
兩人簡單的吃過晚飯後，王合成便以身體不適為由，要去廁所，柳如風手持燈籠緊隨其後，廁所與大殿間隔著一個獨立的小房間，柳如風每次都會站在門口守著。
“王大人，感覺如何？”
王合成裝作一副難受的模樣：“許是吃壞了什麽東西，柳大人沒什麽感覺嗎？”
在順利聽到王合成的聲音後，柳如風松了一口氣，每次王合成如廁時，柳如風都會刻意找話題，以確定王合成確實還在。
“我倒是沒什麽感覺，可能因為我是個武人吧，除了皮糙肉厚以外，肚子也比常人要堅實一些。
王合成應了一聲，沒再回答，只是時不時發出一種表示難受的哀嚎聲。
不得不承認，沈岳的眼光還是很好的，柳如風素有才子之稱，只是因為沈岳和王合成的名聲太大，一般的人在他們倆面前，都顯得無關緊要，以至於人們總是會忽略柳如風的文采並不比一般人差，否則東野朝也不會看上這樣一個男子。
但和柳如風打交道的這數日來，王合成大致摸透了柳如風的行事風格，他只會試探一次，並不會在短時間內連續試探，因此在聽到自己發出了一陣陣哀嚎聲後，便沒有再主動搭話，這也算給了王合成一個逃走的機會。
朝暉殿前，由柳清帶兵把守，而後側則是幾步一崗，沒有做到嚴防死守，而廁所的所在位置正是在空缺的位置上，說白了，廁所和外面只隔著一層墻，墻的另一側則是有個木門，是供宮人平時清理垃圾使用。平常那個木門都會有兩個人看守，而如今這個木門邊上，並沒有任何一個人。
柳如風自然不知道那道木門的守衛已經不在，在確定了王合成確實還在之後，便靜靜的等在門外，時間一分一秒流逝，王合成依舊沒有出現的跡象，按照平日王合成出恭的時間來算，他也該出來了，柳如風心中突然泛起一絲不安。
“王大人，可還是不舒服？晚些時候我派人去開些藥來...”
回應柳如風的則是死寂。
“糟了....”終於反應過來的柳如風當即沖到廁所內查看，王合成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見，留下的只有一陣惡臭以及那半掩半開，任風吹打的木門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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