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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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齊良松開了牽制東野舟的手，將自己嘴角的血跡擦幹，然後擡手去擦東野舟的嘴角。
東野舟並沒有躲，月光透過窗戶，灑進屋內，將兩人的影子拉長。
“陛下？這是嚇到了？”
當然是嚇到了，就問哪個人被這麽搞一波，不會被嚇到？
東野舟回過神來，惡狠狠的盯著身上的那人：“朕都說不行了，你要幹什麽啊？”
生氣的只有這個？齊良有些意外，但心底卻有一股暖流升騰：“陛下不是在生氣我親了你，而是生氣我不聽您的話？”
東野舟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方才分明有想掐死她的念頭，怎麽說出來的話，竟是另外一個意思，連忙吼道：“下來！你平日的恭順謙和都去哪裏了？快點從朕的身上下來，枉朕一天天還想著你，念著你，生怕你過得不好，你就是這麽報答朕的？快點下來”
東野舟的話在此時說來，全無威懾力，齊良輕笑出聲，卻沒有想要下來的意思，身體前驅，臉慢慢貼近：“陛下現在後悔已經來不及了”說著低頭又是一吻。
“唔.....”“你個茍東西....”“噗....松開...在動手我可就喊....唔.....人了”
齊良直起身體，擡手擦了擦嘴角笑道：“我分明就是在動嘴....啊....”東野舟一個鯉魚打滾，趁著齊良起身的功夫，右手抓著齊良的右臂，齊良吃痛，東野舟連忙收回了腳，整個人蜷縮在角落，一副嚴陣以待之勢。
“你現在給我老實一點，要是再動手，我就真的喊人了”
齊良卻是寵溺一笑，她心裏清楚的很，若是東野舟真的想喊，門外的柳清便會已最快的速度進來，不肖一刻鐘自己就會被拿下，東野舟此刻說的話，不過是在嚇唬她而已，只是東野舟自己覺得她這話能嚇到人吧。
再看東野舟一副敵對狀態，齊良覺得還需要時間讓她適應，只是最開始挑逗她的人分明就是東野舟，如今卻反倒像是自己在逼她一樣，齊良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陛下放心，外臣答應你，不會在碰你了”
對於齊良的話，東野舟還是相信的，既然說了不碰，那一定不會碰，反而是什麽都不說的時候才更要註意一下。
經過剛才那麽一鬧，齊良右手的傷被扯開，鮮血又滲出紗布，齊良一臉無辜的看著東野舟淡淡開口：“陛下，您看....”
太乙宮內的燈滅而覆亮，柳清等人覺得奇怪，但看見房間內有兩人走動的身影，出於謹慎，朝著屋內喊了聲，東野舟不耐煩的回了一句，柳清這才安下心。
齊良低頭看著一臉認真為自己包紮的東野舟，忍不住打趣道：“陛下不打算讓他們進來抓我嗎？畢竟我先是行刺在前，又是冒犯再後，實在罪大惡極”
東野舟擡眸瞪了她一眼，她雖然知道齊良這個人心思重，而且沒事又愛裝的一板正經，但是看過齊泰裝模作樣的樣子後，她才意識到兩者的區別，一個故作深沈，另一個則是兇狠毒辣。
但他們東虛皇室骨子裏的那股子睚眥必報卻是一模一樣的。
“我若是讓他們進來，治你什麽罪？密謀行刺？還是對皇帝大不敬啊？真到那時候，你要怎麽辦？是不是掐著我的脖子，一刀把我嘎了？”
齊良沒有回答，東野舟則是繼續將傷口包紮好，兩人折騰了好一會兒，在重新躺回床上，齊良也如開始時說好，不在動手動嘴，側著身體靜靜的看著東野舟。
東野舟閉著眼，但還是能感覺到身邊人的炙熱目光，最後還是忍不住率先開口：“你有什麽話想說就說”她是知曉齊良性子的，若不是齊良自己想說的，再怎麽逼問也是不願意說，而且齊良即使心中有一萬個想法，面上依舊可以波浪不驚。
齊良向前挪了幾分：“我想抱著您”不等東野舟開口拒絕，齊良的身體已經貼近。
因為害怕發生像剛才那樣的情況，東野舟這次索性同意了齊良的行為，免得又要折騰半天。
“以前怎麽就沒見你想這個，想那個的，就過了一夜，怎麽全想開了？之前叫你說話，半個字都不願意多說，如今反而轉性了？”
齊良笑而不答，良久才緩緩開口：“齊泰的毒是他自己下的”
冷不丁的一句，差點讓東野舟沒反應過來，她‘哦’了一聲，知道齊良還有話要說，便沒在插嘴。
“他一直都在防著我，所以在入宮前刻意給自己下了毒，想要逼我們出手，只要他還在北辰國都內，我們就還有機會殺了他，不過沈闕似乎沒有那個打算了，要不然也不會拿那上那個所謂的刺客去頂包”
齊良一句話，將前幾日的事情一概說了清楚，甚至把沈闕與她合謀的事情也吐了出來。東野舟沒有接話，其實她不知道該怎麽接話，說知道了，然後明天一早把沈闕壓下嗎？
那樣的話，她只會死的更快。
“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沈闕有意謀反？”齊良問道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有問題”東野舟老實回答。
“那你現在知道了，打算做些什麽？殺了他，然後也把我殺了？”
東野舟不愛殺人，她沒有齊良那樣的膽魄，若是知道有人要殺她，她會選擇報警，但在如今的朝代，報警顯然沒有用，皇帝對官府的人說鎮國將軍要殺她，先不說有沒有人信，就算信了，那麽隨之而來的則是改朝換代，血流成河。
她能想到的就只有跑。
“那你呢？我可是北辰國的女帝，你跟我這麽坦白，不好吧，而且若你在北辰國內殺了齊泰，到時候就會造成兩國交兵，死的可就不止一個齊泰了，你當真忍心？”
齊良沒有說話，算是默認，原計劃內她並沒有把北辰牽扯進來的意圖，沈闕先是讓長子回北都城，再是齊泰突然來訪，意外總是來的太突然，行刺本就是下策。
“若我說刺殺不成本就是我的計劃之一，你會生氣嗎？”
齊良的話一字一頓傳入東野舟耳中，好不容易積攢的睡意，頃刻間消散無餘。東野舟此刻覺得自己就是個傻子，堂堂的皇帝淪為旁人手中的一枚棋子，當真可笑。
沈默良久，東野舟‘嗯’了一聲，轉過身，一夜無語。
天剛熹微，東野舟便早早離開了太乙宮，對齊良只字未提。
還好，東野舟在心中想著，還好一切都還來得及，此時此刻，她不用在顧慮他人，不用因為同情可憐或是放不下某個人而感到愧疚，計劃離開皇宮，她心裏最放不下的便是齊良，如今看來最需要掛心的是她自己，還好他們夠狠心。
東野舟一連數日將自己關在朝暉殿內，任誰求見一概不允。饒是齊泰臨走前要見一面她，也被她已身體不適為由推掉。
沈岳將齊泰穩穩的送出北都城後，在朝暉殿前足足站了一日，卻也是沒有見到東野舟的面，此後每天都會來朝暉殿，一站便是一天。
如此過了數日，終於到了長公主東野朝與柳如風的成婚之日，東野舟在這一日終於走出了朝暉殿，柳清為了忙自家兒子的婚事，連著請了三日假，東野舟走出殿門時不見他，先是疑惑，隨後便明白過來。
一名將領打扮的禁衛軍恭敬的對東野舟行禮：“陛下，微臣邱澤，奉命前來護衛”
東野舟記得這個人，正是那一日與沈岳一同去接齊泰的人，柳清能讓他來，想來對他的本事應該很認同。
“沈大人呢？”
邱澤答道：“沈大人每日都會來此，今日怕是被什麽事情耽擱了”說罷，擡眸看了眼這位北辰的女帝，對於女帝他本沒有機會靠近，先是沈岳的關系，他刻意去了解了一番，坊間亦有女帝賢良的美名，如今因為受柳清的擡舉，方才能近距離看到女帝的樣貌，但心中依舊敬畏。
不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沈岳到了。
終於見到久違的東野舟，沈岳不顧周圍人的目光，便將東野舟一把攬入懷中。
邱澤在一旁都看呆了，雖然聽說沈大人喜歡女帝，但是在所有人面前如此明目張膽的把一國之君抱在懷裏，天底下沒幾人敢這麽做。邱澤尷尬的轉頭不去看。
東野舟擡手，輕輕推開沈岳，淡淡開口：“今日是長姐的婚禮，你陪我去看看吧”
沈岳重重的‘嗯’了一聲，他很想問這幾日東野舟都在做些什麽，都想了些什麽，為什麽把自己關在朝暉殿內，可在見到東野舟的那一刻，他覺得這些都無所謂，只要她重新出現在自己面前就好。
先帝新喪，皇室子女亦不能大擺宴席，更不能十裏紅妝，鳳冠霞帔，但為了能夠讓東野朝出嫁的風光些，東野舟還是讓禮部大大的準備了一番，特地尋了一處院落，除了不必要的禮樂之外，其餘的應有盡有，朝中大臣雖有不同的聲音，但皆被東野舟一一壓下，在她眼裏，東野朝能夠幸福，便是她此刻唯一的心願，好在那群持反對意見的朝臣還沒有愚蠢到要在大婚現場搗亂。
東野朝身著百鳥朝鳳，雲紋禮服，一步步踏入從大門處緩緩穿過院落，頭戴金絲鳳帔，一步一搖，可謂是美到極致。
柳如風亦是一身紅衣，英姿颯爽，目光灼灼的看著朝他緩步而來的東野朝，牽過東野朝的手，一步一移，朝著正坐於大殿上的柳清跪去。
柳清高興之餘，有些無措，本該東野舟坐的位置上，此刻卻是空空如也，還不及多思，四周的百官便開始起哄，所有人都圍在新人的四周。
東野舟換了一身不是那麽顯眼的衣服，躲在遠處的角落，靜靜的看著這一幕，身旁的沈岳卻是挪不開視線，曾幾何時，這樣的畫面在他的腦中出現過無數次。
“有朝一日，我希望我們也可以...”滿眼深情的看著身側那位北辰國最高貴的女子。
東野舟目不轉睛的看著那對新人，嘴角露出欣慰的笑容：“走吧”
東野舟背對眾人，朝著大門的放向走去，原本晴空萬裏的天空，飄下絲絲細雨，打在東野舟的臉上。
“沈岳，我好像落了一件玉佩在大廳內了，你能幫我去取一下嗎？”東野
舟道。
沈岳有些為難的看了眼邱澤，邱澤當即明白過來：“沈大人放心，我等便在此處等您”沈岳面色輕松，露出一抹笑容，轉身便往回走。
沈岳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處，兩人便找了個地方坐下。邱澤環顧四周，雖說沒有人大白日會動手傷人，但邱澤也是第一次獨自守護皇帝，心下除了激動，就剩緊張了。
一道褐色布藝的身影從遠處焦急的跑來，他的身後還跟著幾個人。
“來人啊，抓賊啊！快來人啊！”
呼喊聲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邱澤單手握在劍把上，將東野舟護在身後，一副嚴陣以待。
“邱將軍，去看看吧”
邱澤：“可是陛..六公子，我的職責便是守護您”
“你的職責是守護我北辰國民，而不單單是我”
邱澤左右為難，眼看那名賊子越跑越遠，而追逐的三人漸漸落了下風，此刻追上去，顯然還是來的及的。
“公子在這裏等著，我馬上回來”說罷，邱澤便追了出去。
臨近的巷子內，突然冒出一個頭戴鬥篷的人影，徑直坐到東野舟的面前：“六公子，我來接你了”
邱澤的功夫很好，三兩下便將那名賊子追上，並一招制服，周圍的人見狀，紛紛鼓掌叫好，將那賊子交給旁人後，便笑吟吟的回了原來的座位。
人潮往返，東野舟卻早已不在原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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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良松開了牽制東野舟的手，將自己嘴角的血跡擦幹，然後擡手去擦東野舟的嘴角。
東野舟並沒有躲，月光透過窗戶，灑進屋內，將兩人的影子拉長。
“陛下？這是嚇到了？”
當然是嚇到了，就問哪個人被這麽搞一波，不會被嚇到？
東野舟回過神來，惡狠狠的盯著身上的那人：“朕都說不行了，你要幹什麽啊？”
生氣的只有這個？齊良有些意外，但心底卻有一股暖流升騰：“陛下不是在生氣我親了你，而是生氣我不聽您的話？”
東野舟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方才分明有想掐死她的念頭，怎麽說出來的話，竟是另外一個意思，連忙吼道：“下來！你平日的恭順謙和都去哪裏了？快點從朕的身上下來，枉朕一天天還想著你，念著你，生怕你過得不好，你就是這麽報答朕的？快點下來”
東野舟的話在此時說來，全無威懾力，齊良輕笑出聲，卻沒有想要下來的意思，身體前驅，臉慢慢貼近：“陛下現在後悔已經來不及了”說著低頭又是一吻。
“唔.....”“你個茍東西....”“噗....松開...在動手我可就喊....唔.....人了”
齊良直起身體，擡手擦了擦嘴角笑道：“我分明就是在動嘴....啊....”東野舟一個鯉魚打滾，趁著齊良起身的功夫，右手抓著齊良的右臂，齊良吃痛，東野舟連忙收回了腳，整個人蜷縮在角落，一副嚴陣以待之勢。
“你現在給我老實一點，要是再動手，我就真的喊人了”
齊良卻是寵溺一笑，她心裏清楚的很，若是東野舟真的想喊，門外的柳清便會已最快的速度進來，不肖一刻鐘自己就會被拿下，東野舟此刻說的話，不過是在嚇唬她而已，只是東野舟自己覺得她這話能嚇到人吧。
再看東野舟一副敵對狀態，齊良覺得還需要時間讓她適應，只是最開始挑逗她的人分明就是東野舟，如今卻反倒像是自己在逼她一樣，齊良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陛下放心，外臣答應你，不會在碰你了”
對於齊良的話，東野舟還是相信的，既然說了不碰，那一定不會碰，反而是什麽都不說的時候才更要註意一下。
經過剛才那麽一鬧，齊良右手的傷被扯開，鮮血又滲出紗布，齊良一臉無辜的看著東野舟淡淡開口：“陛下，您看....”
太乙宮內的燈滅而覆亮，柳清等人覺得奇怪，但看見房間內有兩人走動的身影，出於謹慎，朝著屋內喊了聲，東野舟不耐煩的回了一句，柳清這才安下心。
齊良低頭看著一臉認真為自己包紮的東野舟，忍不住打趣道：“陛下不打算讓他們進來抓我嗎？畢竟我先是行刺在前，又是冒犯再後，實在罪大惡極”
東野舟擡眸瞪了她一眼，她雖然知道齊良這個人心思重，而且沒事又愛裝的一板正經，但是看過齊泰裝模作樣的樣子後，她才意識到兩者的區別，一個故作深沈，另一個則是兇狠毒辣。
但他們東虛皇室骨子裏的那股子睚眥必報卻是一模一樣的。
“我若是讓他們進來，治你什麽罪？密謀行刺？還是對皇帝大不敬啊？真到那時候，你要怎麽辦？是不是掐著我的脖子，一刀把我嘎了？”
齊良沒有回答，東野舟則是繼續將傷口包紮好，兩人折騰了好一會兒，在重新躺回床上，齊良也如開始時說好，不在動手動嘴，側著身體靜靜的看著東野舟。
東野舟閉著眼，但還是能感覺到身邊人的炙熱目光，最後還是忍不住率先開口：“你有什麽話想說就說”她是知曉齊良性子的，若不是齊良自己想說的，再怎麽逼問也是不願意說，而且齊良即使心中有一萬個想法，面上依舊可以波浪不驚。
齊良向前挪了幾分：“我想抱著您”不等東野舟開口拒絕，齊良的身體已經貼近。
因為害怕發生像剛才那樣的情況，東野舟這次索性同意了齊良的行為，免得又要折騰半天。
“以前怎麽就沒見你想這個，想那個的，就過了一夜，怎麽全想開了？之前叫你說話，半個字都不願意多說，如今反而轉性了？”
齊良笑而不答，良久才緩緩開口：“齊泰的毒是他自己下的”
冷不丁的一句，差點讓東野舟沒反應過來，她‘哦’了一聲，知道齊良還有話要說，便沒在插嘴。
“他一直都在防著我，所以在入宮前刻意給自己下了毒，想要逼我們出手，只要他還在北辰國都內，我們就還有機會殺了他，不過沈闕似乎沒有那個打算了，要不然也不會拿那上那個所謂的刺客去頂包”
齊良一句話，將前幾日的事情一概說了清楚，甚至把沈闕與她合謀的事情也吐了出來。東野舟沒有接話，其實她不知道該怎麽接話，說知道了，然後明天一早把沈闕壓下嗎？
那樣的話，她只會死的更快。
“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沈闕有意謀反？”齊良問道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有問題”東野舟老實回答。
“那你現在知道了，打算做些什麽？殺了他，然後也把我殺了？”
東野舟不愛殺人，她沒有齊良那樣的膽魄，若是知道有人要殺她，她會選擇報警，但在如今的朝代，報警顯然沒有用，皇帝對官府的人說鎮國將軍要殺她，先不說有沒有人信，就算信了，那麽隨之而來的則是改朝換代，血流成河。
她能想到的就只有跑。
“那你呢？我可是北辰國的女帝，你跟我這麽坦白，不好吧，而且若你在北辰國內殺了齊泰，到時候就會造成兩國交兵，死的可就不止一個齊泰了，你當真忍心？”
齊良沒有說話，算是默認，原計劃內她並沒有把北辰牽扯進來的意圖，沈闕先是讓長子回北都城，再是齊泰突然來訪，意外總是來的太突然，行刺本就是下策。
“若我說刺殺不成本就是我的計劃之一，你會生氣嗎？”
齊良的話一字一頓傳入東野舟耳中，好不容易積攢的睡意，頃刻間消散無餘。東野舟此刻覺得自己就是個傻子，堂堂的皇帝淪為旁人手中的一枚棋子，當真可笑。
沈默良久，東野舟‘嗯’了一聲，轉過身，一夜無語。
天剛熹微，東野舟便早早離開了太乙宮，對齊良只字未提。
還好，東野舟在心中想著，還好一切都還來得及，此時此刻，她不用在顧慮他人，不用因為同情可憐或是放不下某個人而感到愧疚，計劃離開皇宮，她心裏最放不下的便是齊良，如今看來最需要掛心的是她自己，還好他們夠狠心。
東野舟一連數日將自己關在朝暉殿內，任誰求見一概不允。饒是齊泰臨走前要見一面她，也被她已身體不適為由推掉。
沈岳將齊泰穩穩的送出北都城後，在朝暉殿前足足站了一日，卻也是沒有見到東野舟的面，此後每天都會來朝暉殿，一站便是一天。
如此過了數日，終於到了長公主東野朝與柳如風的成婚之日，東野舟在這一日終於走出了朝暉殿，柳清為了忙自家兒子的婚事，連著請了三日假，東野舟走出殿門時不見他，先是疑惑，隨後便明白過來。
一名將領打扮的禁衛軍恭敬的對東野舟行禮：“陛下，微臣邱澤，奉命前來護衛”
東野舟記得這個人，正是那一日與沈岳一同去接齊泰的人，柳清能讓他來，想來對他的本事應該很認同。
“沈大人呢？”
邱澤答道：“沈大人每日都會來此，今日怕是被什麽事情耽擱了”說罷，擡眸看了眼這位北辰的女帝，對於女帝他本沒有機會靠近，先是沈岳的關系，他刻意去了解了一番，坊間亦有女帝賢良的美名，如今因為受柳清的擡舉，方才能近距離看到女帝的樣貌，但心中依舊敬畏。
不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沈岳到了。
終於見到久違的東野舟，沈岳不顧周圍人的目光，便將東野舟一把攬入懷中。
邱澤在一旁都看呆了，雖然聽說沈大人喜歡女帝，但是在所有人面前如此明目張膽的把一國之君抱在懷裏，天底下沒幾人敢這麽做。邱澤尷尬的轉頭不去看。
東野舟擡手，輕輕推開沈岳，淡淡開口：“今日是長姐的婚禮，你陪我去看看吧”
沈岳重重的‘嗯’了一聲，他很想問這幾日東野舟都在做些什麽，都想了些什麽，為什麽把自己關在朝暉殿內，可在見到東野舟的那一刻，他覺得這些都無所謂，只要她重新出現在自己面前就好。
先帝新喪，皇室子女亦不能大擺宴席，更不能十裏紅妝，鳳冠霞帔，但為了能夠讓東野朝出嫁的風光些，東野舟還是讓禮部大大的準備了一番，特地尋了一處院落，除了不必要的禮樂之外，其餘的應有盡有，朝中大臣雖有不同的聲音，但皆被東野舟一一壓下，在她眼裏，東野朝能夠幸福，便是她此刻唯一的心願，好在那群持反對意見的朝臣還沒有愚蠢到要在大婚現場搗亂。
東野朝身著百鳥朝鳳，雲紋禮服，一步步踏入從大門處緩緩穿過院落，頭戴金絲鳳帔，一步一搖，可謂是美到極致。
柳如風亦是一身紅衣，英姿颯爽，目光灼灼的看著朝他緩步而來的東野朝，牽過東野朝的手，一步一移，朝著正坐於大殿上的柳清跪去。
柳清高興之餘，有些無措，本該東野舟坐的位置上，此刻卻是空空如也，還不及多思，四周的百官便開始起哄，所有人都圍在新人的四周。
東野舟換了一身不是那麽顯眼的衣服，躲在遠處的角落，靜靜的看著這一幕，身旁的沈岳卻是挪不開視線，曾幾何時，這樣的畫面在他的腦中出現過無數次。
“有朝一日，我希望我們也可以...”滿眼深情的看著身側那位北辰國最高貴的女子。
東野舟目不轉睛的看著那對新人，嘴角露出欣慰的笑容：“走吧”
東野舟背對眾人，朝著大門的放向走去，原本晴空萬裏的天空，飄下絲絲細雨，打在東野舟的臉上。
“沈岳，我好像落了一件玉佩在大廳內了，你能幫我去取一下嗎？”東野
舟道。
沈岳有些為難的看了眼邱澤，邱澤當即明白過來：“沈大人放心，我等便在此處等您”沈岳面色輕松，露出一抹笑容，轉身便往回走。
沈岳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處，兩人便找了個地方坐下。邱澤環顧四周，雖說沒有人大白日會動手傷人，但邱澤也是第一次獨自守護皇帝，心下除了激動，就剩緊張了。
一道褐色布藝的身影從遠處焦急的跑來，他的身後還跟著幾個人。
“來人啊，抓賊啊！快來人啊！”
呼喊聲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邱澤單手握在劍把上，將東野舟護在身後，一副嚴陣以待。
“邱將軍，去看看吧”
邱澤：“可是陛..六公子，我的職責便是守護您”
“你的職責是守護我北辰國民，而不單單是我”
邱澤左右為難，眼看那名賊子越跑越遠，而追逐的三人漸漸落了下風，此刻追上去，顯然還是來的及的。
“公子在這裏等著，我馬上回來”說罷，邱澤便追了出去。
臨近的巷子內，突然冒出一個頭戴鬥篷的人影，徑直坐到東野舟的面前：“六公子，我來接你了”
邱澤的功夫很好，三兩下便將那名賊子追上，並一招制服，周圍的人見狀，紛紛鼓掌叫好，將那賊子交給旁人後，便笑吟吟的回了原來的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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