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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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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啊舟東野舟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這麽稱呼自己,而這麽親昵的稱呼,通常只出現在熟人之間,轉身想看看究竟是怎麽樣的熟人,可以熟到這麽稱呼當朝皇帝陛下。

“沈岳?”

男子眼底含著笑,溫柔至極,輕甩衣袖,右腳向前踏出一步,緩緩蹲了下來,伸手去將東野舟柔嫩的右腳擡起,極溫柔的將它放入鞋內,沿著鞋邊一點翻好。

事情來的突然,東野舟還沒來的及反應,左腳已經被擡起。

東野舟連忙收回腳,羞怯道:“那個,我自己來就行”快速將鞋穿好。

沈家有三子,因著沈宴與在戰場上結實的一名女子早早成了婚,沈家三子又還小,至此所有人都將目光集中於沈岳身上。

而沈岳卻對那些大家閨秀毫無感覺,反而是日日進宮見一人,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曾為六公主的當今北辰國女帝的東野舟。

東野舟:“你....”

沈岳笑著回答:“嗯,我回來了”

東野舟:“我...”

沈岳:“你有沒有想我?”

如此直白的話語,東野舟第一次碰到,因為過於羞怯,東野舟別過臉,不敢看他。

東野舟:“那個....”

沈岳:“嗯,我帶了,專門挑了最大的一顆,你一定會喜歡”

東野舟被強制啞巴,一句話都來不及說出口,但她對於眼前的這位青梅竹馬不知該說什麽,沈岳肉眼可見的喜歡著原主,可她並不是,但她無法對著眼前這位滿眼都是她的男子說明真相,一股愧疚感油然而生。

沈岳將手伸進袖口,掏出一個精巧的木盒,滿眼期待的遞到東野舟的面前,柔聲道:“你看看,若是喜歡,下次我再給你帶”

別無他法,東野舟如今占著原主的身體,只能作為原主接受。

木盒被擦拭的很幹凈,油光鋥亮,緩緩打開木盒,裏面躺著一顆藍黑色的珍珠,東野舟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珍珠,尋常的珍珠大多為白色調,眼前這一顆只怕是這人千挑萬選得來的。

“喜歡嗎?”沈岳問道

喜歡,怎麽可能不喜歡,天底下能有幾顆這樣的珍珠,如今的一顆就在東野舟的手中。

“謝謝”東野舟感激道。

沈岳沒有說話,眼底的柔情快要溢出,似乎沈浸在東野舟的那聲謝謝內無法自拔。

遠處有腳步聲由遠至近,桂子慌亂的朝著兩人的方向走來,然後撲通跪下:“陛下,戶部尚書求見,說是有公務要稟報”

沈岳這才不慌不忙對著東野舟行了個君臣之禮:“陛下,此次南境之行的細則,微臣已經全部上報梁大人,您還是公務要緊,微臣就先告退了”

東野舟應了一聲,將木盒收好,朝著朝暉殿走去。

沈岳站在原地,視線緊緊跟隨著東野舟,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視野內。

原本柔和的目光,瞬間便暗了下來,如冬日的寒風,直直刺入桂子的體內。

桂子被嚇得連忙跪下,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自那一日演武場後,東野舟便下令在宮城內,不需要侍從跟著,方才東野舟走時,桂子才沒有跟上。

桂子蒼白著一張臉,不敢擡頭看沈岳。

沈家二公子,以儒雅著稱,對誰都是一副溫和謙遜的模樣,可鮮少有人看過他如今這副冷若冰霜的瘆人模樣。

沈岳冷冷開口:“是父親讓你來的?”

桂子顫抖著回答:“二公子,將軍讓您馬上回去見他”

“知道了”

得到沈岳的答覆,桂子如釋大赦,逃也似的離開。

梁有文作為戶部一部之首,可以說當得及其輕松,每次只要負責向皇帝陛下匯報就好,只因為他有個得力的下屬,進幾年內的功績皆是沈岳做出來的,若論功行賞,沈岳足夠頂替他的職位。

東野辰曾詢問過沈岳是否有意晉升戶部尚書之位,一是因為沈岳的功績,第二則是梁有文的年歲,早就可以辭官養老,而戶部之內能擔任尚書的人並不在少數,只因為前面有個沈岳,便沒有人敢提這茬。

沈岳聽罷只說了一句:“梁大人還請堅持幾年”給拒絕了,每次外出辦公都將所有的細則一一寫進奏折然後丟給他的頂頭上司,便喜滋滋的去了後宮。

東野舟看著面前的年過八旬還要拄著拐棍強撐著來匯報情況的四朝元老,不免有些心疼。

“梁大人年歲以高,不知....”

梁有文聽出了東野舟的言外之意,面露喜色但很快又轉喜為憂,艱難的跪下:“老臣,老臣的身子骨還算硬朗,還能為陛下效力數年”

你都這樣了還舍不得退休嗎?東野舟心中腹誹,但很快便覺得不對勁:“梁大人可是有什麽難言之隱?”

東野舟大概猜出了原因,記憶中,每次沈岳來找她時,他總說是為公事而來,卻總不見他去向東野辰匯報工作。

敢情是把匯報的事情騰出來談戀愛。

梁有文欲言又止,滿是褶皺的臉上,分辨不出哪些是自然皺在一起的皮膚,哪些是擰緊的眉心,糾結良久,最後痛苦的開口:“老臣還能在幹幾年,還望陛下莫要嫌棄”

東野舟差點笑出來,這是被逼成什麽樣了,才能有這麽硬的嘴,說出這麽硬氣的話,讓人專門安排了轎攆將這位國寶級大臣安穩的送出宮去。

心下對於沈岳的好奇心加重了幾分。

將軍府內,沈闕高坐於廳堂,雙眼緊閉,似在養神,一襲紅衣自大門處徑直走入,身姿挺拔,步履淡雅,院內的下人紛紛往兩側退避,眼裏滿是恭敬。

沈岳並沒有去客廳,直接往後院走去,進了自己的房內,便開始脫衣服。

門外有人靠近,貼在門廊處,探出一個腦袋:“二哥,父親尋你,你不去見見嗎?”

沈岳手上動作依舊,神色不變:“就說我累了,已然睡下”說罷,便鉆入被窩,緩緩閉上眼睛。

對於自家二哥的性情,沈謙再了解不過,一旦決定的事情,不論任何人都改變不了。他看了看床上的人,低頭嘀咕起來:“我還是去讀書吧”

客廳之上的沈闕依舊靜坐等候,門外庭院傳來一陣清脆的瓷器碎裂的聲音,沈闕應聲睜開雙眼,重重的嘆了口氣,管家自後院走來,恭敬的候在一旁。

“太吵了些,想辦法靜一靜吧”沈闕擡手揉著自己的眉心

管家應了聲“是”便退了出去。

第二日一早,便有人來報管家,府裏丟了個丫鬟,管家只是淡淡點了點頭,沒有應答。等不到回應,那人也便沒再問。世家大族,府內婢女家丁無數,多一個少一個的,又有誰會在乎。

第五日正午時分,北都城門前,沈岳一身官袍立於巍峨的城門之下,左右兩側禁衛軍候在一旁,各個神情嚴肅,生人勿進之態。

城門口堆滿了來看熱鬧的百姓,時間一久,便有人開始議論。

“什麽人啊,竟然敢讓沈大人等這麽久”“聽說是東虛國的皇子要來”

“東虛國的皇子?那不是我們陛下的男寵嗎?”“不是不是,那是三皇子,聽說這次來的是什麽大皇子”

正午已過,東虛國的人卻未按時抵達。

一名禁衛軍將領上前走到沈岳的身旁,低聲詢問道:“沈大人,怎麽辦,已經過了正午,我們還要等下去嗎?還是派人去找找,這東虛國的大皇子,該不會出什麽事情了吧”

沈岳神色如常,並沒有因為長時間的等待而顯得不耐煩,看了眼四周,淡淡道:“命人在此處搭個亭子吧,再讓人去弄些酒肉來,禁衛軍的兄弟們都辛苦,我請大家喝酒”

那名禁衛軍先是一楞,眼下他們可都領著皇命在這裏等人,人還沒有接到,怎麽還喝上酒了?又看了眼一旁的兄弟們,各個被曬得睜不開眼,心知此次接待事宜由沈岳負責,人家作為鎮國將軍府的公子,若是出了事,自然有辦法處理,反而是自己,一個小小的禁衛軍,還是聽話的好。

當下便領了幾個人,很快就在城門口處搭了幾個小亭子,又買來酒肉。

那些禁衛軍一早便等在那裏,早就餓的前胸貼後背,一看到酒肉,便大口吃了起來。

為首的那名禁衛軍也沒客氣,開始吃喝,卻見最前方亭子內的沈岳獨自端坐喝茶,便提著酒壺走過去。

沈岳的名聲他自然知道,古來文官武將之間都互有嫌隙,他因為書讀的少,也受過不少文官的嘲笑,原以為沈岳和其他文官一樣,最開始還有些鄙夷,如今喝了沈岳請的酒,自然放下了芥蒂。

邱澤:“沈大人不喝些酒嗎?”

沈岳輕笑道:“多謝,兄弟們可有吃好?”

那人還想說些什麽,遠遠聽到有車軸滾動的聲音,立即警惕起來,朝著遠處看去,不遠處果真有隊車馬靠近,隨即放下酒壇,正要朝後喊話列隊,卻被沈岳制止。

“你們繼續喝酒吃肉”沈岳笑著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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