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人

雖然是夜裏，可酒吧裏仍然鬧哄哄的，音樂很響，人也很吵。我找了個偏僻點的角落坐著，點了幾杯酒就在那坐著，聽著歌，看著人。

“小哥，哪裏會有人穿白襯衫牛仔褲來酒吧的？”一個穿著黑色連衣短裙的人走過來和我搭訕，自然地坐在我面前無人的空位上。

“不可以嗎？”我笑著回覆她。

“當然可以的哇，這是你的自由嘛！小哥看著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的吧。”

我點了點頭，想著趕快打發走這個人，讓自己靜靜。

“這是羊蹄甲花吧！”她指著我襯衫上繡的羊蹄甲花說，這是我母親生前給我繡的，說會給我帶來好運。聽到羊蹄甲花幾個字我也瞬間來了興致，對眼前這個女人也來了興趣。

“你也知道羊蹄甲花！”我興奮地對著她說。

“當然啦，我老家門口也種了一棵。”

“小哥看樣子是有些不如意的事啊，說來我聽聽唄。”她舉著酒杯搖搖晃晃，臉上笑容卻是熟悉的淡淡，看著是那樣熟悉，恍惚間，我甚至將她看成是之前的陳妍，很像很像。

“你說，到底是人在變還是這世界在變？我看不懂。”

“應該是人在變吧，人變了世界自然也就變了。”她笑著說，“就像羊蹄甲花，樹上盛開的粉紅色羊蹄甲花和沾滿豬屎的羊蹄甲花都是羊蹄甲花，可你喜歡的，終歸是那朵樹上的而不是那朵臟了的。”

“你真有趣！”我已經深深眼前這個性感又知性的女人吸引住，我們一杯接一杯地喝著，兩個人話題不斷，互相吐露著心聲，坦白說，這幾年來，我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

深夜，我們兩個人已經醉醺醺，她手搭在我的肩上，我攙扶著她，想要送她回家。路上，天上又下起了雨，我們趕緊到路邊的公交亭裏避雨，雨下得越來越大。她的臉湊近我的臉，我能清晰地聽見她的喘息聲，她的心跳聲。

突然，她蹬掉高跟鞋，扯著我的領口，把我的拉到大雨之中，然後就把紅唇緊緊貼在我的嘴上，我沒有抗拒，反而將她抱得更緊，任由她的手在我身上各處摩挲，雨肆意地打在我們身上，濺濕我們的衣服，反而讓我們更加的興奮，而我眼前，她仿佛就是陳妍，我們就像之前在北京一樣，狂擁狂吻，享受這狂戀的感覺。

……

第二天，從酒店醒來，我打開手機，裏面是陳妍打來的一整晚未接電話，我趕緊匆匆忙忙穿好衣服趕回家。

“你昨晚去哪了，我打了你一晚上電話都沒接？”

“昨晚公司忙，我加班完就在那睡了，忘了和你說！”

“你騙我。”

“我哪裏騙你了，你不信就去問同事啊，煩不煩啊你！”我扯開她的手就想要走進廚房裏吃早飯，她沒有惱我，就一個人在哪裏抹著眼淚，看著她那張充滿疤痕的臉，那個早已厭棄的靈魂，我也沒有想要去安慰她的沖動，也早已無話可說。

吃完早飯，我就又踏上去公司的路，出門口的時候她突然拉住我。

“良！今晚陪我吃飯好不好，今天是我們在一起十三年紀念日。”她卑微地扯著我的衣角。

“好好好，我要遲到了！”

剛踏出門口，看到天賜拿著斧頭在砍門口的羊蹄甲樹，雖然他只有四五歲沒有力氣沒辦法砍傷樹，我也記不清他到底幾歲了，但昨晚的酒意還沒有完全消散。我大發雷霆，趁著酒意沖過去，把他拽過來狠狠地就是一巴掌過去，把他的臉都扇腫了，躺在地上哭。

“下賤的狗東西！！！”當我罵出這句話我才意識到我做出的傻事。

我回頭望著門口，陳妍呆呆地站在那裏凝視著我，眼淚劃出淚痕。

看著這一地殘局，我不知道該做什麽，管不了，也不想管了，扔下她們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

傍晚，我收拾好正打算回家吃飯，突然打來電話

“梓良，我好像昨晚淋雨感冒了，你能不能幫我買點藥過來。”是昨晚的那個女生，病怏怏的聲音從手機裏面傳來，我楞在路口不知道要怎麽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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