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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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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陳樂兩人一路走走看看,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陸陸續續就看到有很多人往一個方向走。

有人的嘴裏還說著:“快快快,求雨儀式快開始了,我們要去占個好位置。”

後面的話陳樂他們聽不清了,因為那個人走得實在太快了,在說話間已經走出了一段距離。

陳樂和蘇揚對視了一眼,也順著人流的方向走去。

陳樂和蘇揚兩個土包子看了祈雨澤真正的重頭戲——求雨儀式。

那場面,說是人山人海也不為過,陳樂他們也認認真真地看完了整個儀式。

看完了求雨儀式,很快就夜幕降臨,新的一輪熱鬧又開始了。

各種大戲和雜技輪番上演,引得圍觀的人群驚叫不止,連連拍掌叫好。

蘇揚就是最捧場的那一類觀眾,陳樂從未見過他的表情有這麽豐富的時候。

最後,陳樂和蘇揚去了河邊放了蓮燈。

陳樂給蘇揚買了個最普通的蓮花燈,不是陳樂舍不得花錢。

而是其他可愛形狀的花燈要貴上十文錢,蘇揚死活不讓陳樂多掏錢,只拿一盞最普通的蓮花燈。

所以現在陳樂他們正在河邊點蓮花燈。

一盞盞河燈飄來,又一盞盞河燈飄走,瀟瀟灑灑地散開在河面上,燭火搖曳,朗朗月輝,美極了。

蘇揚也點燃了他的蓮花燈,一放手,蓮花燈一路順著河流的方向緩緩流走,成為河面上星星點點的一員。

蘇揚放手後,忙雙手合十,嘴裏還念念叨叨的。

蘇揚不知道要感謝誰,反正感謝一切能讓他遇到一個這麽好的人。

現在過著像夢一般的生活,沒有了尖銳的打罵,也沒有了饑寒交迫,只有一個事事想著他,尊重他的人。

想到著,蘇揚偷偷把眼睛睜開了條縫,偷瞄向陳樂那邊。

卻不料到陳樂正一臉溫柔地看著蘇揚。

陳樂發現了蘇揚的小動作,只是歪頭朝蘇揚一笑,像春風般地拂過蘇揚的一切。

在夜色的藏匿下,陳樂和蘇揚在河邊交換了一個淺淺的吻。

雖然今天不宵禁,但陳樂和蘇揚都沒在鎮上住一晚的打算,他們還是想回家。

他們早就與龐正約好時間了。

等陳樂和蘇揚回到家中時,已經到戌時末了,但兩人在外玩了一天,都汗涔涔的。

兩人都堅持洗一回澡再躺下休息。

等他們真正上床睡覺的時候,已到亥時,蘇揚想等陳樂洗完澡後再一起睡的,但等陳樂洗好澡走進房間時,蘇揚已經睡著了。

陳樂把蘇揚抱在懷裏,輕輕地吻了他的頭發,回應陳樂的是蘇揚綿長的呼吸聲。

夏夜的晚風最為調皮,輕輕吹拂過蘇揚的發鬢和臉頰,溫柔撫慰他的胸襟,邁著輕盈的步伐伴著柔柔的耳語。

時間來到了九月中旬。

某一天,由於這段時間天氣炎熱,陳樂近幾天都特意早早去田裏,打算在日頭正式起來前把田裏的活幹了,又拒絕蘇揚過來幫忙的意思。

蘇揚無法,只能自己找些事情做。

蘇揚就打算洗洗他們的被子枕套,天氣這麽熱,應該能在晚上睡覺前能幹,於是就去了河邊洗被子。

忽然,文哥兒急沖沖地跑來河邊,跑到蘇揚面前,氣都沒喘順就說:“揚哥哥,有,有人來你家了,他,他們有馬,阿麽說那是馬耶,你,你快回去。”

在這種小村裏,連龐正的驢也招圍觀,馬更是了不得,有人一生未必能見一次。

所以,來陳樂家的那輛馬車在村裏引起不小的轟動,都驚動了裏正。

其實裏正已經找人去田裏通知陳樂了,但還是河邊比較近,文哥兒先一步告訴了蘇揚。

蘇揚聽到了文哥兒的話,也很疑惑,同時也有點害怕,他們家什麽時候得罪過這種富貴人家了。

蘇揚就把剛洗好的被子裝進盆子,給了文哥兒,讓他拿著,自己先回家。

文哥兒忙不使地點頭。

蘇揚快步走回家,還沒到家門口,就看見自己家門前穩穩地停著一輛馬車。

馬車在陽光的映照下繁貴富麗,前頭是一匹棗紅色的駿馬。

這駿馬全身沒有一根雜毛,九月秋風送爽,馬的長鬢飛揚,雙蹄不時地發出“踢噠踢噠”的聲音。

馬匹棗紅色的色調與車廂相映得惟妙惟肖。

蘇揚還未走近,忽然,馬車車窗的簾子就被人撩起來了,沈風意探出頭來,向蘇揚揮了揮手:“蘇揚。”

沈風意是個自來熟的性子,他與蘇揚年紀又相仿,就直呼大名了,蘇揚也不介意。

蘇揚看到是沈風意的時候就松了口氣,他也叫了聲:“沈公子!”

在夏剛的攙扶下,沈風意下了馬車。

沈風意剛下馬車,就拉著蘇揚,一邊扇他的扇子,一邊吐槽,怎麽到了九月還是這麽熱。

沈風意一句話都沒說完,後面就傳來陳樂的聲音:“沈公子,你怎麽來了?”

沈風意轉身,就看到陳樂和一位已到知命之年的精瘦老人,一雙慈善的眼睛還炯炯有神。

陳樂轉身面向老人:“裏正,這是我一位朋友,沈風意。沈公子,這位是我們的裏正。”

陳樂也向沈風意介紹站在他身邊老人的身份,沈風意立刻收斂了剛剛的嬉皮笑臉,向裏正行了個標準的晚輩禮:“裏正好,在下沈風意。”

蘇揚、夏剛、春柳也跟著叫了聲裏正。

無論什麽年代,年長者總是會受人尊敬的。

裏正看向幾個小年輕,恭敬有禮,不急不躁,都是好孩子,應該不會有什麽事的,說:“好好好,玩好哈。”

說完拍了拍陳樂的肩。轉身就跟幾個人慢慢離開了。

陳樂應了聲好,目送裏正走遠了,才帶著沈風意進屋。

剛進屋,沈風意就四處看了看,就毫不見外地嫌棄道:“你對吃的這麽有想法,倒是對住的一點都不講究。”

陳樂聽著沈風意有點嫌棄的語氣,但他的動作卻是直接幹脆利落地坐在凳子上,捧起蘇揚剛剛從廚房端出來的一碗水喝了幾口。

陳樂看著沈風意,也接了一句:“這不等著你的分紅來救濟嘛。”

是的,上次在酒樓裏,陳樂提出了分紅抽成的概念,花了好些時間為沈風意他們解釋解惑。

沈風意最後也接受了。

大家最後拍定了二八的分紅比例,一品茶樓八,陳樂二。

沈風意用袖子一擦嘴,嘆了聲:“我也體驗一把用碗喝水的豪氣了,這天氣,九月了,還這麽熱。”說完,把碗豪氣地放在桌上。

那豪邁動作被站在身後的夏剛看到,頓時心絞痛。

是的,陳樂家裏連個杯子都沒有,平時只有他跟蘇揚在家,都是用碗喝水的,都沒覺得有什麽不妥。

但現在有客人來,叫一個貴公子用碗喝水,而後面的夏剛一臉心絞痛的表情,陳樂才開始覺得是有那麽一點有些不妥。

沈風意也沒繞彎子,直奔主題,身體前傾了些,聲音低了下來:“你猜這個月你有多少分紅?”

為了迎合氣氛,陳樂也湊近了些,蘇揚的小腦袋也伸了過來。

陳樂緩緩伸出一根手指。

沈風意:“哎,大膽些。”

陳樂又多加一根手指。

沈風意搖了搖頭:“是四百兩。”

這話一出,陳樂也有點驚到了,他只要了凈利潤的十分之二,那只是一樣菜品,大半個月,竟然可以賺這麽多。

陳樂深嘆古代的人是多麽高瞻遠矚啊,這個時代,重農抑商真的很有必要。

蘇揚更是嚇到結巴:“這,這麽多啊。”

沈風意坐直了身子:“我們是沾了天氣的光,現在正好夏日炎炎,誰不喜歡清涼爽滑口感的東西,愛玉冰趕上好時候了。”

“最重要的是,秘方我快馬加鞭地送到各地方的分店,特別是皇城,那裏,最不缺的就是錢,就怕沒有新鮮玩意兒,趕不上大流。”沈風意又喝了口水,才說。

沈風意打開了扇子,搖了搖:“你知道嗎,你這東西還被州府誇過呢,現在啊,正是風頭無兩的時候。”

又從懷裏掏出了四張一百兩的銀票,遞給了陳樂。

陳樂聽沈風意這麽說,才點頭收起銀票,塞進懷裏。

大家討論了這麽久,時間差不多到了午時,大家都有點餓,這時陳樂才想起來,家裏可以吃的東西不多了。

前幾天,陳樂家裏吃的東西差不多都吃完了,打算去鎮上買。

誰知,龐正正好那天從山上打下頭野豬,當天就在自己家門口殺豬,賣豬肉。

陳樂也去了,買了好幾大塊肉和骨頭。

由於天氣炎熱,所以這幾天,陳樂他們緊著把肉吃完,就沒出外買菜。

陳樂家地裏長的蔬菜本就不多,這幾天被當作配菜,也被陳樂他們摘得差不多了,打算明天趕集日再出外采購。

現在就很尷尬,家裏就只剩些大米和土豆番薯等主食,其餘的什麽都沒有。

陳樂和沈風意說家裏的情況,沈風意就趴在桌子上:“廚神家竟然沒吃的,生無可戀。”

“我去廚房看看還有什麽菜,不行的話,我去鄰居家借些菜來,總有的,就是委屈你少東家的胃口了。”陳樂說。

陳樂看著沈風意半死不活地趴在桌子上,起身往廚房走,蘇揚自然也跟著。

陳樂他們走進廚房後,沈風意在桌子上癱了一會兒,也跟著起身走進廚房。

沈風意把身子倚靠在廚房門框邊上,他看見廚房裏堆在墻邊的番薯和土豆,心裏轉了一轉,問:“那你能用這些主食做出什麽?”

沈風意指了指成堆的番薯和土豆。

陳樂聽見沈風意這樣問,總覺得有貓膩:“你想幹什麽?”

沈風意示意陳樂出去說:“先別急著做飯了,你給我出出主意。”

三人又再一次在客廳裏坐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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