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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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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蹊蹺

一路上吳邪指揮著司機去了自己和張起靈租的房子,是一棟很普通的居民樓。租之前張起靈和他商量過,說是大隱隱於市,越普通越好。

“我家比較破,你將就下吧。”吳邪在前面帶路,莫名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沒事,”然後解雨臣轉頭和司機說,“你去買些飯菜送過來。”

“好的,少爺。”

“我家在三樓左側那戶。”吳邪報出家門,不然等下這位都找不著地方送的。

張起靈租了一套兩室一廳的房子,屋裏的家具都是現成的,只是比較老舊了,整體裝修風格也很簡約。

“那你先在這裏等我一下,我收拾一下房間你再進來……”吳邪饒了饒頭。

解雨臣點頭答應。看吳邪進了屋,他才開始認真打量起房裏的擺設。主要是想看看有沒有什麽關鍵性的東西。他掃視一圈後,發現客廳靠墻的角落位置放有一個簡易書架,上面有一些雜志書刊。

還有張起靈和吳邪的一張照片。照片是那天他們一起出去買衣服的時候拍的,吳邪親密地挽著張起靈的一只胳膊,笑得呲牙咧嘴的。

張起靈則沒什麽表情,只是淡淡地看著鏡頭,不過眼神看起來沒有那麽冷了。

等吳邪收拾好房間出來,就看見解雨臣在盯著合照看,突然有點懊惱自己為什麽沒有及時把它收起來。

“可以問下這個人是誰嗎?”解雨臣指著照片裏的張起靈問。

“他……他是我哥哥。”吳邪猶豫了下,還是回答了。

“哦,”解雨臣說話的尾音微微上揚,“可是你們看起來好像不怎麽像。”

“我們不是親兄弟。”吳邪回答完這個問題,就不打算再繼續聊這個話題了,“我們現在開始上課吧。”

“好。”幸虧解雨臣也不再繼續追問,將照片放下就跟著吳邪去了他的房間開始補習。

吳邪其實是個很聰明的人,他智力發育變得正常之後,學東西都很快。以前在張家讀書沒有什麽英語基礎,現在打好基礎就能穩步提升。

這一晚下來,吳邪感覺眼前真是豁然開朗,他感覺原來英語也沒有想象中那麽難學。期間兩人也吃過了晚飯,結束的時候吳邪簡直想給解雨臣磕一個,感激之情溢於言表,“謝謝你,解雨臣!”

“不客氣,以後每周一的晚上我幫你補習吧。”解雨臣說。

“那我怎麽感謝你?”吳邪問道。

“答應我一個要求吧。”解雨臣笑著開口,“周末你要陪我一天,任我差遣。”

“啊?”吳邪尋思對方是個富家少爺,聽他差遣的人應該有一大把了,怎麽還要找人陪他玩這種游戲……但既然是對方提出的要求,他也只能答應下來,“好。”

“那我先回去了,”解雨臣說完停頓了會兒,又接著說,“你平常都一個人在家嗎?”

“嗯……也不是,我哥他最近……出差。”

吳邪的回答像是在腦中斟酌了下才說出來的,這使解雨臣本能地覺得事有蹊蹺。

好像吳邪的哥哥是什麽不可說的秘密一樣。

“這樣。”解雨臣終於放過了他,轉身朝門外走去。

吳邪便跟在解雨臣後面送他到樓下,還用一雙格外真摯的眼睛看著他說:“真的謝謝你。”

而解雨臣則是報以溫柔一笑。

就在他們的車子發動準備走的時候,又有一輛汽車駛了過來,並在單元門口停下,然後裏面探出一個男人的頭沖吳邪喊了一聲:“吳邪!”

只見這個男人大晚上的也戴著墨鏡,也看不清楚長什麽樣子,吳邪並不認識他,猛地聽見對方叫自己的名字,吳邪也嚇了一跳,“什麽?”

“你是吳邪對吧?”對方再次叫他,像是在確認他的身份。

“對。”

“過來幫個手。”男人又說。

“什麽……”吳邪疑惑地靠近。

待吳邪走到車子旁邊,透過車車窗往裏面看,赫然發現張起靈正躺倒在後面的座位上,“哥!”吳邪驚呼。

這聲不大的驚呼同樣也驚到了解雨臣。司機用眼神詢問他要不要走,解雨臣卻搖了搖頭,他還想再看一會兒。

戴墨鏡的男人從駕駛座上下來,拉開車門對吳邪吩咐道:“你幫我把他放到我背上,我背他上去。”

“好……”吳邪趕忙點頭。

男人動作麻利地把張起靈從座位上撈起來交給吳邪,然後半蹲著讓吳邪再把張起靈放到他背上。緊接著他們就急匆匆地上了樓,一路上吳邪都非常小心地用手護著張起靈。

即使燈光昏暗,解雨臣也憑借著極好的眼力,看到了那個吳邪所謂的哥哥身上暗紅的血跡。看來有必要仔細調查一番了。

解雨臣生在商賈世家,人比吳邪成熟多了,心思也重得多。

那邊兩人合力將張起靈送進屋裏,放在沙發上之後,吳邪才想起來自己忘了問對方的身份,“你是誰?”

“黑瞎子,你哥在這兒唯一的朋友。”這個自稱黑瞎子的男人語氣玩味,神情也不再和之前一樣緊張,甚至翹起了二郎腿,“也是幫你辦理學籍的人。”

“哦,你就是黑瞎子哥……”哥。看他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吳邪硬是沒叫出一聲哥哥。

“叫不出口就別叫了,”黑瞎子笑了下繼續說,“你可以直接叫我黑瞎子,我不介意。”

“我看你大晚上還帶墨鏡,不如叫你黑眼鏡,你覺得怎麽樣?”吳邪雖然語氣是在問,但已經不關心他的回答了,轉而說起沙發上明顯昏迷了的張起靈,“哥都昏過去了,身上還有這麽多血,你為什麽不送他醫院?”吳邪越說聲音越大。

這還訓上我了?黑瞎子一時間不知該作何表情,“你仔細看看他身上的血是他的嗎?”

於是吳邪趕緊撩開張起靈身上的衣服,發現他身上確實沒有什麽傷口,除了手臂。

張起靈在鬥裏會放血這件事吳邪是知道的,因為他的血是特殊的麒麟血,可以驅蟲、解毒什麽的。張家的孩子如果做錯事,就會被拿來當作放血工具。可現在張起靈不是已經離開張家了嗎?難道還要被放血?

“這回的鬥太兇,啞巴不放血是真的不行。”黑瞎子解釋說,“所以一不小心就放多了。”

“你!你也在是吧?那你為什麽不阻止他?你們不是朋友嗎?”吳邪慍怒。

“我們確實是朋友,但我無權幹涉他的決定,明白嗎?”黑瞎子把翹著的二郎腿放下,語氣變得很是認真,“我不求你念我什麽好,可我也不是能被人隨意罵的。而且,張起靈最好少去醫院,我想你也不願意他被條子盯上吧。”

男人不怒自威,讓吳邪清醒了不少,“對不起,還有,謝謝你。”他有些愧疚地說。

“不用。他只是失血過多,你找找他房間裏有沒有藥箱。”

“好!”吳邪用力點頭。

張起靈屋裏的確備有一個小藥箱,裏面裝著一些傷藥、碘伏、酒精和紗布什麽的。

黑瞎子從裏面找了些有用的東西,給張起靈簡單清理傷口,“他這人體質非一般得強悍,過不了多久就會醒了,你可以給他煮點湯或者粥喝。”做完這一切,黑瞎子站起身打算走。

吳邪再次向他表示感謝:“謝謝你,黑眼鏡。不僅是為哥哥,還為你幫我辦理學籍的事。”

對此黑瞎子只是輕笑了下,便徑直離開了。

然後吳邪在廚房裏四處翻找了一會兒,找到了剩下的紅豆和米,想做點粥給張起靈吃。

吳邪望著鍋裏慢慢冒起熱氣的粥出神。盜墓這工作真的太危險了,他決定等張起靈醒過來就勸說他洗手不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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