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今天，我哭了，哭得很傷心。在活動課上，書文呼吸急促地倒在地上，雙手捂住胸口，汗珠不住地滾落，瘦小的身子彎曲著。

在場的眾人一下炸開了，老師一邊安撫孩子們，一邊呼喊救命。我從呆楞中回過神，沖到書文身邊，緊緊抱住他，在他耳邊小聲嘟嘟囔囔，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動靜引來了大媽媽、小夢阿姨等很多人，常駐的醫生趙阿姨趕來了，她拿出急救設備，輔助書文呼吸，慢慢地書文呼吸平穩了。趙阿姨將書文抱起，一群人跟著來到了醫務室。

我寸步不離地跟著書文，拉著他的衣袖，一路小跑著。趙阿姨看書文脫離了危險，又趕忙去配緩解的藥物。大家看到這裏，都長舒一口氣。見我一直跟著書文，大媽媽叮囑我，在醫務室守著，有事情就去喊他們。

“放心吧，趙阿姨說現在沒有大礙了，我會一直守著的。”我乖巧地應道。孤兒院的大家各有各的工作，見都安排妥當，就漸漸散去。

我望著書文慘白的臉，突然意識到了什麽，也許永遠在一起遙不可及，甚至我隨時可能失去他。我越想越怕，越想越痛，越想越恨......

為什麽？到底是為什麽？我到底做錯了什麽？所有在意的人都要離開我。

如果是我錯了，來懲罰我吧，我保證我只會皺一下眉頭，絕對不會哭。為什麽要傷害書文？他那麽瘦小，那麽溫柔，那麽懂事。

滔天的恨意在我心中激蕩，紅眼病越來越重，仿佛要滴下血來。

一根冰涼的手指搭在我手上，涼意傳來，上頭的情緒迅速消退，書文對我笑著。

“苑苑，別擔心，哥哥現在好了。”聲音比以往虛弱很多。

看到書文的笑容，我眉眼戾氣不在，溫柔了許多。

“哥哥，感覺好些了吧，趙阿姨去拿藥了，吃了藥就會好的。”我摸了摸書文的臉，不舍得離開。

“會好的，苑苑，嚇到你了嗎？我不是故意的，別生氣。”書文緊張地說，想起身，被我按了回去。

“別動，要多休息一會兒。”我更緊張地按住他。

陪書文說笑了好一會兒，仿佛什麽都沒發生，可是我的心情並未放松。我清楚地知道，我無法陪伴書文太久了，而目前的我無能為力，強大後的我可能也無能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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