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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結束還早(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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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結束還早(正文完)

剛巧趕來的付慧、陳天宇和廖大強在體力透支的兩個人身邊圍成一個圈,替她們擋下來自喪屍的攻擊。

即使心有對黎茜的萬般埋怨,黎茜自盡帶來的巨大沖擊,還是令黎長安恍惚了許久。

這回和三年前的那次不同,黎茜慘死在了她的眼前,她是真的走了。

黎長安瞥了一眼同樣楞在那裏的簡羽,心想若是黎茜泉下有知,簡羽的心有片刻在她身上停留過,她會不會感到一絲欣慰呢?

幾人眼看著就要被吞沒,陡然的一個瞬間,全部喪屍都停止了攻擊,就好像影片被人按下暫停鍵一般,畫面靜止了。

“顧凈的能力恢覆了!”

付慧率先反應過來,這個景象她們都在停車場的那次大戰中遇見過,很快就猜到是來自屍母的控制。

雖然累得快要倒下,但眾人顧不上一點休息直往醫院外撤退,因為說不準什麽時候顧凈的能力會再次消失。

突然發現付慧沒跟在自己後面,黎長安立即止步,重新往手術室的方向跑去。

“你們先匯合,我去找阿慧。”

見黎長安頭也不回的已經跑遠,幾人紛紛看向簡羽,簡羽抿了抿嘴後招手道:

“走,都先出去再說。”

回到手術室時,黎長安見付慧正站在那臺先進的儀器前翻看冊子,不由得快步走上前去。

“阿慧,你在看什麽?”

“來不及了,我必須試一把。”

付慧沒有過多解釋,而是放下手裏的冊子,轉過頭來看著黎長安,語氣嚴謹地說道:“長安,你能幫我做件事情嗎?”

黎長安見狀果斷地點了點頭,“當然,你想要我做什麽?”

“取一個人的腦子。”

“取腦子?可顧凈不是......”

付慧沒等黎長安說完就擺了擺手打斷她,示意她說得不對。

“不是顧凈的,是遙清伊的,她有著和顧凈同樣的基因,而且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操控喪屍,既然她已經死了,我覺得完全值得一試。”

付慧邊說邊走到手術室的門口,在死人堆裏翻找著什麽,黎長安立刻過去幫忙搬運,兩人很快就找到了遙清伊的屍首。

“需要我怎麽做?”

“我們先將她搬到手術臺上,你先給她剃光頭發,然後找電鉆和手術刀,我沒猜錯的話高建成已經將這些東西都放在這個手術室裏了。”

“好,交給我,你去做其他準備吧。”

前期工作沒有花費太多的時間,已經穿戴好手術服的付慧第一次操刀,不免有些緊張。

她切開光滑的頭皮和肌肉,將電鉆的鉆頭擺放至與顱骨表面垂直,鉆孔完成後用小刮匙刮盡孔內邊緣殘留的內板碎片,再將骨瓣各邊一一鋸開,然後沿著顱骨鋸開線翻起骨瓣,一個腦窗口就這樣被成功打開了。

付慧捧出一顆完整的人腦,將其浸泡在特殊的溶液中,之後連接在那個儀器上,經過一系列異常覆雜的操作,總算是完成了。

“能成功嗎?”

黎長安滿眼帶著期待和緊張。

“不試一試是不會知道的,現在唯一的方法就是你下去讓顧凈停止操控,然後我這邊按下開關。”

付慧已經脫去了一身的手術服,開始按照小冊子上的指示調整儀器上的旋鈕。

“我來按吧,你下去和她說。”

“可一旦出了問題,只有我能及時調整。”

黎長安和付慧爭著誰來承擔更危險的墊後工作,沒有發現手術室的門外已經站了很多人。

“腦袋都給取出來了,不愧是老大和小慧姐。”陳天宇敬佩的說道。

付慧和黎長安同時看了過去,她們沒想到簡羽和顧凈還有其他人都找上來了,而且趁著喪屍靜止不動,給它們陸續做了個睡夢中的致命一擊。

“付老師,這個按鈕還是我來按最合適吧。”

顧凈的面色看上去比之前更蒼白了,估計此次動用屍母之力,消耗了她太多的精力。

“你說的沒錯,在你斷開連接的同時按下按鈕,可以最直觀知道實驗是否成功。”

付慧肯定了顧凈的想法。

“大強,留兩只活口,帶過來。”

簡羽朝著門口下令道。

“得嘞!””這就來!“

土墩和廖大強是搭檔,他們離門口最近,兩人來回之間已經解決了二十多只喪屍,人都被汗水浸泡過一樣濕透了。

他們將小刀在喪屍的衣服上抹了一把後插回褲兜,各抓了一只看上去攻擊性較弱的喪屍,將它們壓到機器旁的桌子上綁住了手腳。

顧凈在簡羽的攙扶下緩步走到儀器旁,她的手指搭在那個按鈕上,深呼吸了好幾次後看向簡羽,以及匆匆趕來的顧志剛。

簡羽已經從腰間抽出了刀,其他人也都紛紛聚集過來,做好了應戰準備,顧志剛則是將手輕放在了顧凈的肩上。

“別擔心,我們都在。”

簡羽有力的聲音和眾人的陪伴給了顧凈足夠的底氣,她鄭重地朝她們點了點頭,

“那我開始了。”

只見顧凈雙眸輕闔,眉間緊皺,看上去像是在冥想,但又沒有冥想時的那種輕松。

十幾秒過後,原本垂著頭一動不動的兩只喪屍突然暴躁起來,齜著血口激烈地扭動身子,桌子都被它們擡了起來,桌腳在地面上猛烈地撞擊著。

眾人屏氣凝神地盯著門外那條幽長的連廊,一個又一個影子扭曲至極的從地上爬起,宛如黑暗中破土而出的惡魂一樣,無論他們消滅了多少,總是甩也甩不掉。

當耳邊那熟悉的嘶吼聲再度響起時,顧凈毫不猶豫地按下了按鈕。

.

兩年後,這所醫院已經被改造成了新的基地,暫時沒有更好去處的眾人決定定居於此。

“按這圖造的房子能行嗎?大強你看看,這是朱謙早上送過來的幾張。”

廖大強剛帶著人狩獵回來,陳天宇就拿著東西來找他,真是片刻休息都不給。

“天宇,你稍等我一下。”

廖大強停好摩托車後將掛在自己車尾的幾只野兔和一袋野菜遞給一個看上去只有十幾歲的小男孩。

“你把東西帶去廚房給土墩叔叔,然後就去休息吧。”

“好,這個我也給強哥拿回去吧?”

男孩指的是廖大強騎車時戴的頭盔。

“不用了,我等下還要去施工的地方,也得戴著。”

“哦,那我先走了。”男孩說著就疾步離開了。

陳天宇瞇眼盯著廖大強,嘴巴“嘖”了兩下,“現在都成強哥了,小蘇蘇天天圍著你轉不說,基地裏的其他孩子也都喜歡你,你是怎麽做到成為全民哥哥的?看著也沒我帥呀?”

“就你也想討孩子們喜歡,趕緊先把一臉大胡子給剃了吧,誰會喜歡你這種油膩大叔。”

“誒!你小子現在飄了呀,不知道誰是你親哥了是吧?”

陳天宇踹了廖大強屁股一腳。

“反正不是你!”

廖大強搶過陳天宇手裏的圖紙就迅速溜了,頭上還戴著個摩托車全盔,陳天宇就在後面追,場面看上去十分滑稽,路過一個滿是孩子的房間時,引得裏面哄堂大笑。

“咳咳,都看回來,繼續上課。”

付慧用書本敲了敲白板,試圖拉回孩子們的註意力,可她本來就長得小巧可愛,根本沒有孩子會害怕她,依舊頑皮打鬧著。

這時,一個人陰沈著臉出突然出現在窗口,孩子們倒吸了一口涼氣,驚呼過後通通坐正了身子,裝出認真聽課的樣子。

黎長安一路走,一路板著臉,直至經過正門時,她朝著付慧擠了個眼色,用唇語說了句只有兩人聽得懂的話。

只見付慧的臉刷的一下子就紅透了,立即回過頭不再搭理黎長安,繼續講課。這裏就她和顏飛兩個人換班,每天忙都忙不過來,哪有時間天天和這個老色鬼生孩子!

正在輪班制作疫苗的顏飛依舊頂著一頭雞窩,給他打下手的是一名看上去乖巧聰慧的少女,少女每天都會來醫務室幫忙好幾個小時,而她帶來的大柯基瓦力會一直蹲在門口曬太陽,偶爾懶洋洋地打打瞌睡。

“顏老師,你說喪屍會一直這樣睡下去嗎?”

蘇蘇的聲音軟軟糯糯的,聽得顏飛一陣心軟。

“差不多吧,這兩年來都沒有出過什麽亂子,但還是希望它們都可以逐漸恢覆人性,不過應該很難實現吧。”

“所以我們還要繼續打疫苗。”

“說得對,蘇蘇真聰明。”

顏飛笑著寵溺地摸了摸蘇蘇的頭,這時,不知從哪裏冒出一個男孩,正虎視眈眈地盯著顏飛。

“小七,你回來啦。”

男孩是特意繞路來到醫務室的,基地新來的孩子中只有他和蘇蘇年紀相仿,曬得黝黑的臉上在見到蘇蘇後露出一抹羞澀的笑容。

“蘇蘇,上次說的東西我帶來了。”

男孩說著放下手裏提著的菜,在口袋裏摸索了一小會兒,手心攤開時露出一只玩偶木熊,表面看上去有些粗糙,應該是手工制作的。

蘇蘇立刻跳下位子,跑了過去,她欣喜地接過那只玩偶木熊,高舉起來後放在陽光下轉著看。

“哇!真是小七你做得嗎?做得真好看,我很喜歡,謝謝你!”

溫暖的光照在兩人青澀秀氣的臉上,一股青春的氣息洋溢在周圍的空氣中,顏飛不禁也被兩人的天真爛漫打動了,不知不覺間,他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傻笑著看向門外,

一切都在回到他記憶中的樣子。

.

“好熱,快把你的水壺給我。”

黑楓隨手將鋤頭扔在菜田裏,朱謙連忙撿起,將其靠放在一邊後把水壺遞給黑楓。

“大哥,那裏的菜苗還脆著呢,可不能壓壞了。”

“我就是從農民家出來的,這還要你教?”

黑楓邊往嘴裏灌水邊瞪著朱謙。

朱謙連連點頭哈腰,陪著笑臉道:“不用不用,怪我多嘴。”

黑楓合上瓶蓋,用脖子上掛著的毛巾擦了把臉,然後繼續除草。

“今天你把那兩排的草除了,除不完晚上不準吃飯。”

“是,是,一定幹完。”

朱謙不敢懈怠片刻,繼續幹起了活,可他沒幹多久,包工頭顧志剛和一副領導巡查模樣的田老就找到菜地這邊來了。

“朱謙,圖上有幾個比例對不上,現在大強他們回來了,你方便到工地來核對一下嗎?”

朱謙剛想應下,繼而又想到什麽,怯怯的看了黑楓一眼,黑楓冷哼了一聲提醒他活照樣要幹完,算是得到了準許,他這才放下農具跑走了。

朱謙邊跑邊可憐自己怎麽就這麽命苦呢?晚上當建築師,熬夜畫圖紙,白天做農民,烈日暴曬面朝土。

還說什麽技多不壓身呢,放在末世,真是技多壓死人!

.

醫院裏的某間病房已經被精心布置成了蜜月套房,房間的正中央擺放著一張大床,兩側還有一些生活用品,既溫馨又舒適,而這裏也成了基地的棉衣制作點。

“羽,你起針就錯了,先把兩根針穿進去,然後拉緊,再把線頭掛在這根手指上......”

顧凈正手把手地教簡羽打毛衣,教了好多次,但簡羽的十根手指在這項活動上顯得格外笨拙,總也學不會。

“你看,很簡單吧,你繼續往下打,有問題我再教你,沒幾個月就要過冬了,我們得加快速度。”

“可是,我......”

簡羽低頭看了眼手裏的針線,又眨巴著眼睛看向顧凈,裝可憐的汪汪大眼還真顯得有幾分委屈。

顧凈嘆了口氣,接過簡羽手中的東西放到一邊。

“看來織毛衣不適合你,你幫我整理那團線吧,把它們分開,按顏色纏成一個球。”

“好,我這就去。”

簡羽逃也似的來到餐桌邊,抽出放在桌底下的紙箱,開始分線,她寧可一輩子替顧凈做這些雜事,也不願意再嘗試織衣服,這可不是她這種類型的女人能幹的事情。

簡羽邊在手指上卷線,邊目不轉睛地欣賞著顧凈認真做事時的樣子。

只見毛線在顧凈的手指和棒針間幾乎快要飛舞起來,沒過多久毛衣的一角就成型了,簡羽不經感嘆:

“凈寶,你好厲害。”

顧凈顯得有些得意,說話間眉毛都揚了起來:“少見多怪,你沒見過我樓上的鄰居阿姨織毛衣,這些都只是她教我的冰山一角呢。”

“你以前和鄰居間的關系很好嗎?”

“對呀,要不是和鄰居的叔叔阿姨們打好了關系,我和我哥估計得天天吃泡面度日了。”

“你們家就沒有會做飯的人嗎?”

簡羽話剛說出口,就有些後悔了。

果不其然,顧凈面色稍稍一沈,但也沒有露出不快,“我爸媽都會做,就是沒時間,偶爾也能吃上一頓。”

正當兩人間的氣氛即將就此冷下來的時候,顧凈轉了個話題。

“羽,你家裏是什麽樣的呢?很少聽你談起以前的事情。”

簡羽抿著嘴想了一會兒,然後語氣平常地說道:“我家以前有好幾個保姆,每天的飯菜都是換著花樣來的,不過大家都很忙,偶爾才能聚齊一回。”

“是這樣啊。”

顧凈半張著嘴,心想簡羽以前的家境居然這般殷實,難怪被大夥兒稱作大小姐。

閑聊間,簡羽已經卷好了一捆大紅色的毛錢,她盯了手裏的毛線團一會兒,隨之嘴角揚起一個邪魅的笑容。

顧凈還在埋頭織毛衣,一團陰影突然遮住了她手裏的毛線,顧凈疑惑地擡頭望去,只見簡羽手裏攥著一團雜亂的紅線,正悄聲靠近自己。

“羽,你要做什麽?”

顧凈歪了歪頭眨著一雙清透的大眼看著簡羽,也正是她這個下意識的動作屢次都能戳中簡羽最深層的渴望,

越是天真無邪的萌物,就越想狠狠蹂Lin一番。

簡羽雙手拉緊一段紅繩,在她彎腰貼近顧凈時,將紅繩抵在了顧凈白皙修長的頸間,只添上這一抹紅就已顯得魅惑至極。

簡羽咽了咽口水,她的目光順著紅繩往下看去,掠過突出的鎖骨,掠過微微隆起的豐盈,掠過盈盈一握的細腰,掠過那粉色裙擺下正緊緊並攏在一起的光滑與白凈,

若每處都纏上一段紅色,該有多誘人。

簡羽的氣息打在顧凈的肩窩處,輕嚙了一口她的鎖骨後,顧凈渾身打了個顫。細長的紅繩環繞著她的身體纏了一圈又一圈,幾處地方被拉緊時附帶而來的緊繃感,成為了顧凈這輩子從未有過的新體驗,

是羞恥,是暧昧,是騷動,還是熾熱的浴望。

織了一段的毛線衣早已不知去向,淺灰色的床單很快就被打濕成了深灰色,熱氣氤氳在整個車廂裏。

顧凈的上半身猛地向後一仰,她只覺滿腦空白,片刻晃神間,她想逃跑,但手腕和腳踝處的紅繩再度被拽緊,連人帶繩的被拉了回去。

簡羽半撐在顧凈的正上方,低頭貼在她的耳邊,沙啞的嗓音裏是壓抑了太久的熊熊烈火:

“我的小寶貝想要去哪?離結束還早著呢。”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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