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真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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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真相嗎？
休息室內擺著簡單的家具，一張上下鋪，一張桌子和四把椅子。高建成坐在桌子的一邊，正與張燕面對面地說話，兩人之間氣氛融洽，就好像老友敘舊般稀疏平常。
張燕的目光掃過突然出現在門口的兩人，她的視線只在顧凈驚愕的臉上停留了幾秒就移開了，看不出有任何的驚喜或激動。
“小凈，志剛，你們來的正好，老高在和我說他的那個救世計劃，你們坐過來一起聽聽，多了解一下。”
“媽？”
顧志剛一臉不解的看著張燕，試圖弄清楚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
顧凈壓在心底多年的那聲“媽媽”卻沒能叫出口，她硬生生的將心底湧出的情緒通通壓了回去。
所有對亡故親人的思念和哀痛都於這一瞬間化為烏有，顧凈敏銳的直覺告訴她，張燕已經不是她的媽媽了，或者說，從來就不是。
“哥，既然張阿姨都這麽說了，我們就先坐下吧。”
顧凈皮笑肉不笑的率先選了一張空椅坐下，沒有人知道她此刻有多揪心。
張燕看似盯著墻面的眼神閃躲了一下，然後又不動聲色的變回原樣。
“你叫媽張阿姨？小凈，你在胡說些什麽？”
顧志剛在顧凈旁邊低語道，繼而看向高建成和張燕那邊。
“媽，還是你們聊吧，畢竟你們說什麽我和小凈也聽不懂，就先出去了。”
“小凈，起來，我們去吃點東西。”
顧志剛給顧凈使了好幾個眼色，還試圖拉她起來，卻被顧凈甩開了手。
“哥，你自己去吃吧，我還不餓，想要留下來聽一聽。”
墨黑色眸子裏閃著的光刺痛了顧志剛，決絕而悲涼，還慘雜著一些與她性格不符的固執，至於那一絲不易察覺的痞氣從何而來，顧志剛就不得而知了。
顧凈應該是暗示讓他先走。
顧志剛這次意識到顧凈已經不是那個柔弱到需要他背著逃跑的妹妹了，她長大了。
“其實我也不是很餓，我陪你一起聽。”
顧志剛牙齦淺，笑得時候總會露出一口健康的白牙，顧凈心頭一暖，淺笑著點了點頭。
高建成紅一塊白一塊的雙手放置在腿面上，十指交叉在一起動了幾下，他清了清嗓子引起大家註意後嚴肅道。
“看來你已經很清楚自己的身世了，既然如此，我也沒必要再解釋一遍，就從正題說起了。”
“哎，我還不知道，什麽小凈的身世，你說給我聽下。”
顧志剛無理地打斷了高建成。
高建成極少生氣，以學究的那種專業口吻繼續說道：
“那我簡述下，顧凈是二十多年前曙光計劃為數不多實驗成功體，目前的喪屍可以說都是她的後代，所以才有屍母之稱，她能操縱後代的思想，如果反曙光計劃成功，喪屍有一定幾率能恢覆人性，這個末世也將回到從前的世界。
所以在找到顧凈沈睡的地方後，就讓你們去喚醒了她，還有倉庫那次是你們誤會我了，我本就沒有打算要傷害她。”
顧凈和張燕都已經聽過這個理論，沒有變現出太多的吃驚，而顧志剛半張著嘴，硬是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已經知道我父親那方的基因是高博士您的，我可以再問一下母親那方的基因是誰提供的嗎？”
顧凈眼神十分誠懇的看著高建成，這是她一直很想知道的事情。
高建成點了點頭，“當然可以告訴你，你和殘次品一號、二號可以說是親姐妹，都是同一個母親基因，提供者也是我們的同事。”
“是陳鶯，她為了實驗很早就犧牲了，三個孩子分別由我們三個女實驗員每隔幾年代孕一個，各自領回家持續觀察。”
這句話是從張燕口中說出來的。
“另兩個人是誰？”
高建成接顧凈的話：“一個是在我手裏養大的高武英，還有一個是姚淵養大的，叫姚伊。”
“啊，居然是英姐姐………”
顧凈捂住了嘴，她怎麽也想不到高武英也是實驗體。
“姚伊？”
這個名字顧凈覺得聽上去莫名的熟悉，一個人的臉突然在她腦中浮現出來。
“是遙清伊！難怪她既能幹擾我，也能掌控喪屍！”顧凈驚呼道。
“遙清伊？她把自己改名了。你說她也有這種能力嗎？看來姚淵暗中對她動了什麽手腳，但就算再怎麽優化，她的能力是個殘次品，做這些只會毀了她自己。”
高建成說的時候的眼睛瞇成了一條縫。
“就算這樣，你也是小凈的媽媽啊？你怎麽能這樣對她？明明說好我們一起......”
“哥，別說了。”
顧凈打斷了顧志剛的咆哮。
“張阿姨，高博士，還有爸爸......顧叔叔，是你們創造了我，讓我有機會活在這個世上，即使真相比我想象的還要覆雜，但我很感謝你們在過去17年裏給了我一個家。”
後半句顧凈是看著滿臉焦急的顧志剛和神情不明的張燕說得，她說完後朝著兩人深深鞠了一躬。
“高博士，請你直接說明實驗計劃吧，我想知道您將如何使用我來改變這個末世，希望您能全都說實話。”
“這......”
高建成側眼看著張燕，張燕嘆了口氣，“小凈是個成熟的孩子，你都告訴她吧，怎麽做由她自己決定。”
“嗯，那我就直說了，我們需要取走你的大腦，趁它還餘有理智的時候，用儀器擴大控制頻率，激活喪屍大腦中殘存的記憶，大概持續刺激半年的時間，喪屍就有可能恢覆人性。”
“你們這是要殺了小凈！”
顧志剛說著拉住顧凈的胳膊，“小凈，別聽他們的，這個實驗聽上去就不靠譜！我們走！”
“如果不試著這樣做，最多還有5年，人類就會全部變異！包括你們，即使我看上去治好了你們，但你們體內留有的喪屍病毒依舊在低速分裂，變異是遲早的事情！”
高建成一向冷靜，他少有的提高了聲音，但只一瞬，剛豎起的灰色頭發又都焉了下來。
“這是人類最後的機會，小凈，你也知道你活不久了，想想你關心的人，你愛的人，為何不為你身邊的人再爭取一個活下去的機會呢？”
“什麽活不久了，小凈，這是怎麽一回事？他說的是真的嗎？”
顧志剛眼眶泛紅，緊盯著顧凈低著的臉。
“是的，我身體的倒計時又開啟了，本以為三年後是重生，誰知道只是延遲了，我很快就會完全失去理智，徹底變成喪屍。”
說著，顧凈身體虛晃著險些倒下，好在顧志剛及時扶住了她。此時，顧凈的眼前漂浮起大量的水波紋圖案，毫無血色的唇角微微揚起，喃喃道：
“真是好久不見。”
“啊——”
顧志剛尖叫一聲，舉起椅子砸向高建成身後的木門，撞擊時發出“砰”的一聲巨響，緊接著顧志剛蹲在顧凈身邊緊緊抱住了她，聲嘶力竭的放聲痛哭起來。
“為什麽！為什麽一定要是你！小凈！我們別信他好不好？一定還有其他辦法的！！”
“是呀，為什麽會是我？”
顧凈低聲說著，自暴自棄般的粲然一笑後用手摸著顧志剛的頭，安慰道：
“哥，沒事的，其實我早就活累了，如果實驗真的能成功，你替我保護一個人好不好，我怕她會想不開。”
雖然顧志剛早已泣不成聲，顧凈知道顧志剛在聽，便自顧自的繼續說了下去。
“哥，我愛上簡羽了，她是我在這個世上最放心不下的人，你以後可不可以把她當做家人一樣照顧她，我知道這個請求很為難，但是，我.......求，求你了.......”
顧凈的嗓子突然哽咽住了，再也無法說下去。
“好......”
顧志剛低不可聞的聲音埋在他的哭聲中，但足以讓顧凈聽見，她的眼尾半彎起來：“哥，謝謝你。”
看見這一幕的張燕偷偷側過臉去，用手背拭去面頰上的兩道濕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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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燕的目光掃過突然出現在門口的兩人，她的視線只在顧凈驚愕的臉上停留了幾秒就移開了，看不出有任何的驚喜或激動。
“小凈，志剛，你們來的正好，老高在和我說他的那個救世計劃，你們坐過來一起聽聽，多了解一下。”
“媽？”
顧志剛一臉不解的看著張燕，試圖弄清楚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
顧凈壓在心底多年的那聲“媽媽”卻沒能叫出口，她硬生生的將心底湧出的情緒通通壓了回去。
所有對亡故親人的思念和哀痛都於這一瞬間化為烏有，顧凈敏銳的直覺告訴她，張燕已經不是她的媽媽了，或者說，從來就不是。
“哥，既然張阿姨都這麽說了，我們就先坐下吧。”
顧凈皮笑肉不笑的率先選了一張空椅坐下，沒有人知道她此刻有多揪心。
張燕看似盯著墻面的眼神閃躲了一下，然後又不動聲色的變回原樣。
“你叫媽張阿姨？小凈，你在胡說些什麽？”
顧志剛在顧凈旁邊低語道，繼而看向高建成和張燕那邊。
“媽，還是你們聊吧，畢竟你們說什麽我和小凈也聽不懂，就先出去了。”
“小凈，起來，我們去吃點東西。”
顧志剛給顧凈使了好幾個眼色，還試圖拉她起來，卻被顧凈甩開了手。
“哥，你自己去吃吧，我還不餓，想要留下來聽一聽。”
墨黑色眸子裏閃著的光刺痛了顧志剛，決絕而悲涼，還慘雜著一些與她性格不符的固執，至於那一絲不易察覺的痞氣從何而來，顧志剛就不得而知了。
顧凈應該是暗示讓他先走。
顧志剛這次意識到顧凈已經不是那個柔弱到需要他背著逃跑的妹妹了，她長大了。
“其實我也不是很餓，我陪你一起聽。”
顧志剛牙齦淺，笑得時候總會露出一口健康的白牙，顧凈心頭一暖，淺笑著點了點頭。
高建成紅一塊白一塊的雙手放置在腿面上，十指交叉在一起動了幾下，他清了清嗓子引起大家註意後嚴肅道。
“看來你已經很清楚自己的身世了，既然如此，我也沒必要再解釋一遍，就從正題說起了。”
“哎，我還不知道，什麽小凈的身世，你說給我聽下。”
顧志剛無理地打斷了高建成。
高建成極少生氣，以學究的那種專業口吻繼續說道：
“那我簡述下，顧凈是二十多年前曙光計劃為數不多實驗成功體，目前的喪屍可以說都是她的後代，所以才有屍母之稱，她能操縱後代的思想，如果反曙光計劃成功，喪屍有一定幾率能恢覆人性，這個末世也將回到從前的世界。
所以在找到顧凈沈睡的地方後，就讓你們去喚醒了她，還有倉庫那次是你們誤會我了，我本就沒有打算要傷害她。”
顧凈和張燕都已經聽過這個理論，沒有變現出太多的吃驚，而顧志剛半張著嘴，硬是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已經知道我父親那方的基因是高博士您的，我可以再問一下母親那方的基因是誰提供的嗎？”
顧凈眼神十分誠懇的看著高建成，這是她一直很想知道的事情。
高建成點了點頭，“當然可以告訴你，你和殘次品一號、二號可以說是親姐妹，都是同一個母親基因，提供者也是我們的同事。”
“是陳鶯，她為了實驗很早就犧牲了，三個孩子分別由我們三個女實驗員每隔幾年代孕一個，各自領回家持續觀察。”
這句話是從張燕口中說出來的。
“另兩個人是誰？”
高建成接顧凈的話：“一個是在我手裏養大的高武英，還有一個是姚淵養大的，叫姚伊。”
“啊，居然是英姐姐………”
顧凈捂住了嘴，她怎麽也想不到高武英也是實驗體。
“姚伊？”
這個名字顧凈覺得聽上去莫名的熟悉，一個人的臉突然在她腦中浮現出來。
“是遙清伊！難怪她既能幹擾我，也能掌控喪屍！”顧凈驚呼道。
“遙清伊？她把自己改名了。你說她也有這種能力嗎？看來姚淵暗中對她動了什麽手腳，但就算再怎麽優化，她的能力是個殘次品，做這些只會毀了她自己。”
高建成說的時候的眼睛瞇成了一條縫。
“就算這樣，你也是小凈的媽媽啊？你怎麽能這樣對她？明明說好我們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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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半句顧凈是看著滿臉焦急的顧志剛和神情不明的張燕說得，她說完後朝著兩人深深鞠了一躬。
“高博士，請你直接說明實驗計劃吧，我想知道您將如何使用我來改變這個末世，希望您能全都說實話。”
“這......”
高建成側眼看著張燕，張燕嘆了口氣，“小凈是個成熟的孩子，你都告訴她吧，怎麽做由她自己決定。”
“嗯，那我就直說了，我們需要取走你的大腦，趁它還餘有理智的時候，用儀器擴大控制頻率，激活喪屍大腦中殘存的記憶，大概持續刺激半年的時間，喪屍就有可能恢覆人性。”
“你們這是要殺了小凈！”
顧志剛說著拉住顧凈的胳膊，“小凈，別聽他們的，這個實驗聽上去就不靠譜！我們走！”
“如果不試著這樣做，最多還有5年，人類就會全部變異！包括你們，即使我看上去治好了你們，但你們體內留有的喪屍病毒依舊在低速分裂，變異是遲早的事情！”
高建成一向冷靜，他少有的提高了聲音，但只一瞬，剛豎起的灰色頭發又都焉了下來。
“這是人類最後的機會，小凈，你也知道你活不久了，想想你關心的人，你愛的人，為何不為你身邊的人再爭取一個活下去的機會呢？”
“什麽活不久了，小凈，這是怎麽一回事？他說的是真的嗎？”
顧志剛眼眶泛紅，緊盯著顧凈低著的臉。
“是的，我身體的倒計時又開啟了，本以為三年後是重生，誰知道只是延遲了，我很快就會完全失去理智，徹底變成喪屍。”
說著，顧凈身體虛晃著險些倒下，好在顧志剛及時扶住了她。此時，顧凈的眼前漂浮起大量的水波紋圖案，毫無血色的唇角微微揚起，喃喃道：
“真是好久不見。”
“啊——”
顧志剛尖叫一聲，舉起椅子砸向高建成身後的木門，撞擊時發出“砰”的一聲巨響，緊接著顧志剛蹲在顧凈身邊緊緊抱住了她，聲嘶力竭的放聲痛哭起來。
“為什麽！為什麽一定要是你！小凈！我們別信他好不好？一定還有其他辦法的！！”
“是呀，為什麽會是我？”
顧凈低聲說著，自暴自棄般的粲然一笑後用手摸著顧志剛的頭，安慰道：
“哥，沒事的，其實我早就活累了，如果實驗真的能成功，你替我保護一個人好不好，我怕她會想不開。”
雖然顧志剛早已泣不成聲，顧凈知道顧志剛在聽，便自顧自的繼續說了下去。
“哥，我愛上簡羽了，她是我在這個世上最放心不下的人，你以後可不可以把她當做家人一樣照顧她，我知道這個請求很為難，但是，我.......求，求你了.......”
顧凈的嗓子突然哽咽住了，再也無法說下去。
“好......”
顧志剛低不可聞的聲音埋在他的哭聲中，但足以讓顧凈聽見，她的眼尾半彎起來：“哥，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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