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蜜的雙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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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蜜的雙標
關了燈後眼前的一切於瞬間變得黑漆漆的，但只要適應上一會兒，就能大概看清車內的布局。
顧凈試了很久都沒睡著，均勻的呼吸聲傳入她的耳中，她小心側身湊上前去，偷偷看向自己的枕邊人。
簡羽此時平躺著，她看上去似乎已經熟睡，睡著的她眉眼較平常柔和一些，鼻梁如精雕細琢般高挺，唇角是平的沒有表情，尖瘦的下巴略翹，反著窗簾透過的光，看著十分誘人。
這世間怎麽會有如此完美的女人？
羨慕、自豪、欣賞等覆雜的情緒纏繞在顧凈的心頭，此刻的顧凈只將簡羽當做一件珍視的藝術品來觀摩品味。
顧凈情不自禁的輕吻上簡羽的下巴尖，細細地感受著唇間傳來的冰冷和細膩，雖然等簡羽睡著後再偷看她是顧凈常做得事情，但偷吻卻是第一次。
四周安靜地顧凈連自己的心跳聲都能聽見，她剛想將唇瓣向上移動時，一股熱氣突然呼到了她的眼睛上。
顧凈一驚，本能地想要擡起頭來，卻被一只冰涼的手按住了脖頸，強硬地壓了回去。
顧凈半張著的小嘴突然貼到了簡羽柔軟的唇角上，簡羽的嘴也在同一時間吻在了顧凈的唇角處。
“我的寶怎麽了，是有心事才睡不著嗎？”
簡羽開口說話間，熱氣吹在顧凈的臉頰上癢癢的，她的嗓音中帶著被吵醒後的一絲沙啞，低沈卻不清冷。簡羽的體溫在兩人接觸後迅速攀升，顧凈可以清楚聽見她咽口水的聲音，好似在壓抑著某種特殊情緒。
顧凈的脖子繃得筆直，她可太清楚簡羽在這種反應的時候到底想做什麽，但她現在可沒有心思做那種事情。
顧凈試著推了一下壓在自己頸間的那只手，好在簡羽從不強迫她，意識到她不願意後就松開了，顧凈松了一口氣，逃也似地躺回了自己的位置。
兩人沈默了片刻，這期間簡羽已經調整好了自己，然後盡可能語氣平淡地開口問道。
“你是不是想問高武英和黎茜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如此被簡羽一語中的，顧凈並未感到意外，既然簡羽願意主動和自己聊這些事也好，可以讓她這幾個月來腦子裏的各種胡思亂想就此打住。
“你猜得沒錯，其實不止如此，我們一直沒有好好聊過三年前的那場事故，說實話，雖然我沒有當時的記憶，但我能清楚感覺到自己肯定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顧凈眼眸低垂著，沈悶的語氣中不難聽出她的不安和自責，所以她接下來說的話也在簡羽的意料之中。
“還有，我想知道關於我身體的真相，羽，可以把你知道的全都告訴我嗎？”
簡羽沈默著半坐了起來，她將兩人的枕頭都豎起後靠放在床頭，倚在上面，顧凈也照著如此。
黑暗中，顧凈能隱約看見簡羽的手伸向床的內側，原本以為她是要去開燈，但燈並未如顧凈所想的立即亮起，而是在她的外套裏摸索了幾下後取出一個巴掌大的東西，遞到了顧凈的面前。
”一直忘記將日記本還給你，猜你一定會想留著，就替你保管了。“
“這是......”
顧凈的聲音細不可聞，指尖觸及封皮時，那種熟悉的感覺深深打動了顧凈，鼻尖開始泛酸，她沒想到這本日記還能失而覆得，過往塵封在心底的回憶在眼前閃過，
時間過去太久了，沒有照片，沒有視頻，沒有任何他們曾經存在過的痕跡，他們的臉和聲音都已經開始模糊，如果在未來某一天，顧凈忘記了他們，他們也就徹底的離開了。
車內光線昏暗，顧凈又把臉壓得極低，簡羽根本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從她那裏時不時傳來的嗅涕聲，也能知道是在抽泣。
簡羽沒有開燈也是考慮到這一點，有些悲傷顧凈已經承受了太久。
一只手突然鉆入顧凈的掌心，溫柔但有力的握住了她，此時的兩只手同樣冰冷，同樣因為纖細的骨節而稍顯硌人，她們雖然不能互相取暖，卻能對這世間的冷意感同身受。
顧凈收住情緒後清了清有些黏住的嗓子。
“我沒事了，羽，你說吧。”
簡羽輕“嗯”了一聲後，娓娓敘述著三年前那件事情的經過，包括姚淵破解日記、喪失人性的兒童實驗品、顧凈的反常行為、簡羽刺向顧凈的那一刀、喪屍是如何搶走昏迷的顧凈、她們離開研究院後是怎麽來到狗窩的，以及這幾年來付慧針對喪屍實驗和顧凈能力的研究，
所有細枝末節的小事全都告訴了顧凈。
顧凈一直安靜的聽著，從頭至尾沒有插過一句話。
“就是這些了。”簡羽總結式地說道。
“嗯，原來發生了這麽多事情，而且我從未發現這本日記居然是爸爸的實驗記錄，原來我只是一個實驗品......”
顧凈的聲音越說越低，簡羽原本想著應該如何安慰她，但顧凈繼續說道。
“羽，其實在我醒後，我已經通過練習掌握了一些能力，結合了你剛才說的小慧姐的研究，我才想通了幾個一直想不通的地方。”
“說來聽聽。”
“你刺了我一刀後，喪屍才運走了我，而我現在的身上並沒有任何的刀疤，你還記得在那家工廠找到我的那一天嗎？”
“嗯，記得。”
“其實那天有三個穿著黑衣服的人綁架了我和小太子，我當時以為他們是要用電鋸解剖我，但當我失控放出喪屍後，局面出乎意料的改變了。
那個拿著電鋸的女人轉身就要去攻擊站在後面的那個男人。同一時間，另一個男人用刀撬開了我的手銬，那人應該是在無意間劃傷了我的手臂，當時的口子不小，沒等我掙紮，他就在我身上又紮了一針。
我感覺那可能是促進傷口愈合的藥物，再之後我就昏過去了。”
不知為何，聽到這裏時，簡羽自然而然的將其和另一件事情聯系在了一起。
“你看清那三個人的長相了嗎？”
“沒有，但我記得其中的一個男人戴著一只很假的義眼，身材高大魁梧，看著挺嚇人的。”
“你說三人中還有個女的，她是不是獨臂？”
“哦！對！我記起來了，那人確實只有一條手臂，你是怎麽知道的？”
顧凈不自覺地拔高了音調。
“看來沒錯，很有可能就是他們......”
簡羽自顧自地說著，然後語氣嚴肅道：“凈寶，其實阿慧在翻查研究院資料時發現了段監控錄像，原本在事情確認之前不想讓你知道的，畢竟事關你的家人，事到如今，我覺得應該告訴你。”
簡羽頓了頓，顧凈認為她是在考慮措辭，隨之心都跟著提了起來。
“你媽媽張燕，還有你哥哥顧志剛，可能都還活著。而且我懷疑高武英和黎茜的突然出現也和這件事有關，因為她們手裏握有許多我們意想不到的資料，所以暫時先不要惹她們，等查清她們底細後再說。”
顧凈只聽見了前面半段，根本沒在意簡羽後面說得，她重覆了一遍自己最在意的那句話。
“你是說他們可能還活著？”
簡羽從不是個會隨便開玩笑的人，她既然得出了這樣的結論，說明她已經找到了一定的依據。
“沒錯，之前我還不敢這樣斷定，但從你剛才的描述來看，我覺得那三個黑衣人中就有他們，這樣也能解釋為何會突然反撲同夥，並幫助你解圍逃跑。”
“可是......”
如果真的是張燕和顧志剛，那張燕就是獨臂女，顧志剛就是獨眼男，從體型上來說確實吻合，
但他們真的變成這個樣子了嗎？
為何當時不與她相認呢？
難道是受了另一個男人的脅迫？
顧凈思忖著，她只覺得這一切簡直無法置信，但內心的某一處，卻又希望真是如此，畢竟只要人活著，比什麽都強。
兩人又就著許多疑點進行了討論，時間在不經意間悄然過去，暖陽初升的光漸起，透過白色紗制窗簾照進車內，兩人這才看清對方的眉眼，即使她們熟悉對方比自己更甚，但還是深深地凝視著彼此。
“凈寶，你好像長開了，下巴這裏的輪廓比以前更明顯了，還是說因為你比以前瘦了，才會看上去有些不一樣。”
簡羽的如冰般的指尖輕輕劃過顧凈的臉骨，黃褐色的眼眸裏映著顧凈的臉，如果深情是水，那簡羽的感情好似已經溢出了一般，浸沒了顧凈的心尖。
“我也這麽覺得。”
顧凈在山裏剛醒來的時候沒有鏡子，但她第一時間照了水面，不知是發型的緣故，還是水波紋導致看不清，她也覺得自己的臉好像是變了一些，若說怎麽個變法，應該是更成熟了吧，從少女變成了女人。
“嗯，我的小寶貝長大成人了，以後總算可以多做些大人的事情了。”
“你說什麽，咳咳......”
顧凈一下子嗆了口水在嗓子眼裏，不禁劇烈咳嗽起來，好不容易緩過來後她面紅耳赤地擡頭看向簡羽，只見她已經下了床，一板正經地在那裏換衣服。
顧凈真不知道她是怎麽做到這麽悶騷的，但顧凈可不想在這種事情上追問什麽，而且除了她，肯定沒人知道簡羽的這一面。
“你去哪裏？”顧凈仍靠在床上沒有動。
“我去找阿慧要那段錄像過來，順便和她們討論下這件事情。”
“現在嗎？她們應該還在休息吧。”
簡羽瞥了眼時鐘，然後套了件薄襯衫在短袖外，往車門走去：“都四點多了，她們還要睡到什麽時候？對了，你再瞇一會兒吧，外面還早，等下做好飯再喊你。”
“好。”
顧凈看著簡羽下了車，拉開窗簾後可以看見她往另一輛房車快步走去，然後繞到車的另一邊，視線被車身擋住了，估摸著她已經在敲門了。
顧凈輕嘆了口氣，拉上窗簾後她將兩人的枕頭放平，重新躺下，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好，雙眸輕閉，她的嘴角露出淺淺的笑意，心裏感慨著簡羽對她和別人可真是雙標，
不過是甜蜜的雙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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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安靜地顧凈連自己的心跳聲都能聽見，她剛想將唇瓣向上移動時，一股熱氣突然呼到了她的眼睛上。
顧凈一驚，本能地想要擡起頭來，卻被一只冰涼的手按住了脖頸，強硬地壓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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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寶怎麽了，是有心事才睡不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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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凈的脖子繃得筆直，她可太清楚簡羽在這種反應的時候到底想做什麽，但她現在可沒有心思做那種事情。
顧凈試著推了一下壓在自己頸間的那只手，好在簡羽從不強迫她，意識到她不願意後就松開了，顧凈松了一口氣，逃也似地躺回了自己的位置。
兩人沈默了片刻，這期間簡羽已經調整好了自己，然後盡可能語氣平淡地開口問道。
“你是不是想問高武英和黎茜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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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猜得沒錯，其實不止如此，我們一直沒有好好聊過三年前的那場事故，說實話，雖然我沒有當時的記憶，但我能清楚感覺到自己肯定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顧凈眼眸低垂著，沈悶的語氣中不難聽出她的不安和自責，所以她接下來說的話也在簡羽的意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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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顧凈能隱約看見簡羽的手伸向床的內側，原本以為她是要去開燈，但燈並未如顧凈所想的立即亮起，而是在她的外套裏摸索了幾下後取出一個巴掌大的東西，遞到了顧凈的面前。
”一直忘記將日記本還給你，猜你一定會想留著，就替你保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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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羽輕“嗯”了一聲後，娓娓敘述著三年前那件事情的經過，包括姚淵破解日記、喪失人性的兒童實驗品、顧凈的反常行為、簡羽刺向顧凈的那一刀、喪屍是如何搶走昏迷的顧凈、她們離開研究院後是怎麽來到狗窩的，以及這幾年來付慧針對喪屍實驗和顧凈能力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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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拿著電鋸的女人轉身就要去攻擊站在後面的那個男人。同一時間，另一個男人用刀撬開了我的手銬，那人應該是在無意間劃傷了我的手臂，當時的口子不小，沒等我掙紮，他就在我身上又紮了一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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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三人中還有個女的，她是不是獨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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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羽自顧自地說著，然後語氣嚴肅道：“凈寶，其實阿慧在翻查研究院資料時發現了段監控錄像，原本在事情確認之前不想讓你知道的，畢竟事關你的家人，事到如今，我覺得應該告訴你。”
簡羽頓了頓，顧凈認為她是在考慮措辭，隨之心都跟著提了起來。
“你媽媽張燕，還有你哥哥顧志剛，可能都還活著。而且我懷疑高武英和黎茜的突然出現也和這件事有關，因為她們手裏握有許多我們意想不到的資料，所以暫時先不要惹她們，等查清她們底細後再說。”
顧凈只聽見了前面半段，根本沒在意簡羽後面說得，她重覆了一遍自己最在意的那句話。
“你是說他們可能還活著？”
簡羽從不是個會隨便開玩笑的人，她既然得出了這樣的結論，說明她已經找到了一定的依據。
“沒錯，之前我還不敢這樣斷定，但從你剛才的描述來看，我覺得那三個黑衣人中就有他們，這樣也能解釋為何會突然反撲同夥，並幫助你解圍逃跑。”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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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們真的變成這個樣子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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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是受了另一個男人的脅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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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又就著許多疑點進行了討論，時間在不經意間悄然過去，暖陽初升的光漸起，透過白色紗制窗簾照進車內，兩人這才看清對方的眉眼，即使她們熟悉對方比自己更甚，但還是深深地凝視著彼此。
“凈寶，你好像長開了，下巴這裏的輪廓比以前更明顯了，還是說因為你比以前瘦了，才會看上去有些不一樣。”
簡羽的如冰般的指尖輕輕劃過顧凈的臉骨，黃褐色的眼眸裏映著顧凈的臉，如果深情是水，那簡羽的感情好似已經溢出了一般，浸沒了顧凈的心尖。
“我也這麽覺得。”
顧凈在山裏剛醒來的時候沒有鏡子，但她第一時間照了水面，不知是發型的緣故，還是水波紋導致看不清，她也覺得自己的臉好像是變了一些，若說怎麽個變法，應該是更成熟了吧，從少女變成了女人。
“嗯，我的小寶貝長大成人了，以後總算可以多做些大人的事情了。”
“你說什麽，咳咳......”
顧凈一下子嗆了口水在嗓子眼裏，不禁劇烈咳嗽起來，好不容易緩過來後她面紅耳赤地擡頭看向簡羽，只見她已經下了床，一板正經地在那裏換衣服。
顧凈真不知道她是怎麽做到這麽悶騷的，但顧凈可不想在這種事情上追問什麽，而且除了她，肯定沒人知道簡羽的這一面。
“你去哪裏？”顧凈仍靠在床上沒有動。
“我去找阿慧要那段錄像過來，順便和她們討論下這件事情。”
“現在嗎？她們應該還在休息吧。”
簡羽瞥了眼時鐘，然後套了件薄襯衫在短袖外，往車門走去：“都四點多了，她們還要睡到什麽時候？對了，你再瞇一會兒吧，外面還早，等下做好飯再喊你。”
“好。”
顧凈看著簡羽下了車，拉開窗簾後可以看見她往另一輛房車快步走去，然後繞到車的另一邊，視線被車身擋住了，估摸著她已經在敲門了。
顧凈輕嘆了口氣，拉上窗簾後她將兩人的枕頭放平，重新躺下，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好，雙眸輕閉，她的嘴角露出淺淺的笑意，心裏感慨著簡羽對她和別人可真是雙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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