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的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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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的得到的
顧凈不知道自己究竟在這裏走了多久或多遠，但她能清楚地分辨出這裏並非現實，因為就憑她這具虛弱的身體，沒有道理既不咳嗽也不氣喘。
“有人在嗎？”
顧凈用盡全力吼了一聲，然聲音在空洞的黑暗中只響了一次，連回音都沒有，她的眼神無限放大無法聚焦，甚至出現了幻覺，就好像老電視機上的白噪點，閃爍在整個空間裏。
顧凈頹廢地蹲了下來，雙臂緊緊環抱著自己的雙腿，她將頭埋在腿面上，也只有這樣才能獲取一絲安全感。
這場無盡的黑暗就好像一場酷刑，多待的每一秒，都會在顧凈的精神上多鑿開一道縫。被剝奪時間和感官的恐懼侵蝕了顧凈的每一個細胞，她渾身都是黏糊糊的冷汗，就好像是冰冷的油，她的心跳得那麽猛烈，周圍的空間開始撕裂，也許用不了多久，她的胸腔、肚子和腦袋都會裂開，流出地五臟六腑也都不再是她的了。
“凈。”
幾乎微不可聞，顧凈敏銳地抓住了這個聲音，她猛地擡起頭，從幾近崩潰的嗓子裏擠出了一個自己都聽著怪異的音調。
“誰？”
過了一會，那個聲音又來了，沙啞而遲緩，而且字與字之間隔了好幾秒。
“凈，凈，凈……”
“你到底是誰？”
顧凈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她大著膽子朝四周摸索，順著那個聲音的方向不斷前行，然而無論如何她與那人之間的距離都無法縮短，更可怕的是，那個唯一的聲音也消失了。
所有的理智於一瞬間被抽空，顧凈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她發瘋似的開始脫身上的所有東西，襪子、鞋子、頭繩、手表、衣服等等，尖叫著朝著黑暗中砸去。
“啊——”
“啊——”
“啊——”
……
“凈。”
這時，那個聲音從遠處伴隨著一個模糊地人形影像又出現了，顧凈抹了把哭腫的淚眼，杵在原地，在朦朧的視線中靜等著那人過來。
就在快要看清那人樣貌時，顧凈的身體突然被一件柔軟的東西包裹住，然後雙腿失重，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擡了起來，整個人橫在空中，慌亂間，她揮著雙手擊打那個禁錮了她的無形物體，奇怪的是不僅打到了，手感還很軟。
“凈寶！”
顧凈下唇上傳來一陣劇烈地刺痛，緊接著是一股足以驚醒她的血腥味，空洞的黑暗逐漸褪色，顯現出被掩蓋住的真實景象，她的眼前浮現出一張近在咫尺的臉，褐色瞳孔周圍布滿了紅色血絲，劍眉微促，冷艷的俏臉上沾著泥屑和紅印，好看的薄唇緊抿著，覆雜的眼神中說不出是心疼還是生氣。
“凈……”
沙啞而遲緩的聲音再次從顧凈身後傳來，她猛地轉頭看去，在那片黑暗徹底消失之前，她終於看清了那個聲音的源頭，即使只有一秒，她的瞳孔也隨之緊縮。
簡羽感受到了懷中之人突然震顫了一下，她也擡頭看去，卻只看到了不斷朝著此處撲襲而來的異種喪屍群，以及正在奮力抵抗的眾人，只當顧凈是被這場景給嚇到了。
“大小姐，顧醫生交給我來抱吧！”
顏飛要接過顧凈，卻被簡羽毫不猶豫地側開身拒絕了。
“不用。”
“可是您的腿……”
“小傷不礙事，你快去前面幫忙清理入口。”
顏飛又瞥了一眼簡羽的腿傷，剛結的血痂已經裂開，每動一下，已經幹涸的血痕上就會覆上一道新的血跡，也不知為何，他的鼻頭有些泛酸。
“大小姐再堅持下，入口一旦清理好我就立刻回來接您！”
顏飛給簡羽和顧凈噴上藥水後咬著牙跑去前線戰鬥，蓬松的卷發在奔跑中上下晃動著。
“羽……”
“嗯？”
簡羽聞聲低頭看向懷裏被她抱著的顧凈。
顧凈此刻已經回過了神，她還是忍住了，沒和簡羽說剛才發生的事情，伸出手想要撫摸簡羽的臉時，卻發現自己的手上全是臟泥，又想到之前自己的亂拍亂打，以及簡羽臉上紅紅的手印和泥屑，慌張地把手收了回來。
簡羽很容易猜到顧凈肚子裏的那點小心思，“現在知道愧疚了？這已經是第二次了，以後不許了。”
顧凈回想了下，“第一次是什麽時候？我怎麽不記得以前打過你？”
簡羽唇角勾起，湊到她的耳邊輕聲說道：“不是打我，是亂脫自己的衣服。”
“什麽脫衣服？”
顧凈猛地想起剛才在黑暗中發瘋時，自己那些不顧一切的癲狂行為。
難道說……
顧凈偷偷掀開了裹在自己身上毛巾的一個小角，深吸了一口氣，從脖子一路紅到了臉上。
“我……我上身的衣服呢？”
簡羽下巴微擡，指著一個方向道，“吶，都在那裏。”
顧凈順著簡羽的指向看去，誰知這一看不但臉變得滾燙，就連身子都開始熱了起來。
除了上衣以外所有那些被她扔出去的東西都在不遠處的樹林裏，被異種喪屍和眾人踩來踩去，這倒沒什麽，唯獨尷尬的是，那條小巧的奶粉色文胸掛在了枝頭上隨風搖曳著，格外醒目，恐怕路過的人很難不擡頭看一眼。
簡羽小心地將顧凈放下，由於顧凈緊緊地抓著裹在身上的毛巾，簡羽只能將脫下的外套披在毛巾上，然後給她拉上拉鏈，外套比較大，連著顧凈的雙手都給包在了裏面。
“乖，先將就穿一下，等到了研究院裏面再給你找衣服。”
簡羽溫柔地摸著顧凈的頭，動作就好像是在安撫一只委屈的小狗一樣。
顧凈卻是抽泣了起來，她將毛巾從外套裏面抽了出來，手臂穿過袖子後蹲了下來，將毛巾一圈又一圈的包裹在簡羽的腿上，系結時卻因為手在發抖而系不緊。
“你是因為我才受得傷，是我連累了你……”
簡羽半彎著腰拿開顧凈的手，自己打好了結，然後牽著顧凈站了起來，用袖口替她抹去淚花。
“小傷罷了，我自己走路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一下，不是你的錯。”
顧凈的聲音都有些顫抖：“疼嗎？”
簡羽眼角處攜著壞壞的笑意：“小笨蛋，都流血了，不疼才怪。”
顧凈傻乎乎地繼續問道：“那怎麽辦？”
簡羽歪過頭裝作想了想，“你親我一下應該就不疼了。”
話音剛落，顧凈就踮起腳尖環抱住了簡羽，粉軟的唇瓣貼了上去，這個吻充滿了青澀和柔情，細細地在她的薄唇上輾轉著。簡羽先是驚愕地楞了一下，回過神後合了目，熱烈地回應著，逐漸占據了主場，周圍的一切都安靜了，時間也停在了兩人來不及喘息的這一刻。
輕吻，黑暗消散，冰雪消融。深吻，心火熱烈，燃燒至死。纏綿繾綣，眼角流下一滴清淚，滑過臉頰，晶瑩滴落，落滿了芬芳，用盡了全身力氣。
“汪！”
海格突然出現，打斷了她們，兩人同時轉過頭去，只見它正無力地趴伏在地上，瓦力則躲在後面奶聲奶氣地叫著。
顧凈立刻松開環在簡羽腰間的手跑了過去，檢查海格的身體，在看見它的後腿上的傷口後，急切地對著簡羽問道。
“羽，海格傷得很重，怎麽辦？”
簡羽走近過來蹲在一邊，輕按了下海格傷口的周圍，然後擡頭看了眼它在泥地上留下的血跡，垂下眼，無奈地搖了搖頭。
“它失血太多，腿也骨折了，活不了太久。”
“汪！汪！汪！……”
瓦力不知是聽懂了簡羽說得話，還是感應到了海格即將離開它，哭喊一般的不斷吠叫吵鬧著。
“汪嗚——”
只過了片刻，海格再也堅持不住地徹底癱在了地上，留下一聲淒厲的長吠後就沒有再醒過來了。
簡羽和顧凈都低下了頭，顧凈撫摸著海格的腦袋，哽咽道：“謝謝你海格，那天是你救了我，我會保護你的孩子，直到它回到你的主人身邊。”
顧凈剛想去抱瓦力，卻被簡羽搶先抱了過去，瓦力在她手裏撲騰掙紮了好一會兒，簡羽只能將瓦力舉在半空中，對著它的眼睛認真威脅道。
“是你爸爸臨終前將你托付給了我們，在我們找到你主人之前，你就乖乖的別鬧，要是敢不聽話亂跑，我就扔掉你，聽懂沒有？”
也許是簡羽的語氣很強硬，瓦力似懂非懂的安靜了下來，焉著腦袋不再亂叫，然後簡羽將瓦力一把塞入顧凈的懷裏，顧凈趕緊接過，安慰起瓦力，對著簡羽嗔怒道。
“你還嚇唬它幹嘛？它已經夠可憐的了。”
簡羽聳了聳肩，沒有答話，將手插在了口袋裏，摩挲著剛才被瓦力抓傷的地方，正傳來絲絲的痛。
“大小姐！大小姐！”
顏飛狂奔了回來，他險些絆倒在海格身上，當發現它已經逝世後，也低頭沈默了一會兒，緊接著繼續說道。
“大小姐，入口就快清理好了，黎老大讓我來接你。”
簡羽牽住顧凈的手，側頭道：“凈寶，我們走吧。”
顧凈抱緊懷裏的瓦力，有些疲累地咳嗽了兩聲，“嗯。”
顧凈和簡羽躲避的地方是樹林的西側，也是喪屍最多的一片區域，因為簡羽得知顧凈出事，顧不得太多，帶著藥劑直接從山頭上一路找了過來。而姚淵的隊伍順勢來到了東側的入口，現在想必已經坐享其成，抵達研究院了。
簡羽也是由此偵破了姚淵的詭計，以及顧凈身世之謎的一角，因為當她趕到這裏時，發現顧凈只是傻傻的坐著，而其他人正在極力躲避著周圍的異種喪屍。
顧凈和喪屍之間一定有著密切的聯系，好像她能吸引喪屍，但喪屍又不會傷害她，做個不恰當的比喻，顧凈就像是蜂王，而喪屍就是小蜂，追隨著她，唯一不同的是，顧凈無法像蜂王一樣操控小蜂。
顧凈緊跟在簡羽身邊穿過一個又一個的異種喪屍屍體，照理說喪屍是人類的天敵，但顧凈卻感覺自己的心變得越發沈重，
她在為它們的死感到難過？
顧凈很快否決了自己的這種想法，喪屍已經不是人類了，它們害死了這麽多人，沒有什麽好難過的。
“小凈！”
是江潔的聲音，她和高武英、蘇蘇，還有田老居然都完好無損的站在入口處等著她們。
“江姨！蘇蘇！英姐姐！你們都沒事，太好了！”
顧凈喜極而泣，跑過去抱住了蘇蘇，將瓦力放在了蘇蘇的手裏，“它叫瓦力，是大黑黑的孩子。”
蘇蘇欣喜的親了瓦力的小臉好幾口，“大黑黑呢？怎麽沒見到它？”
顧凈沒有回聲，簡羽見她眼神閃爍，替她回答道：“海格受傷很重，沒能熬過去。”
蘇蘇有些沮喪地“哦”了一聲，就沒再問了。末日時代，經歷過多次分別的孩子們也已經脫去稚氣，習慣了有來有去，生死別離。
“小凈，你怎麽才到呀？”
入口長階梯的最上端，傳來中年男人鴨嗓般的聲音，他的身後跟著黑楓，是姚淵帶著人過來了。
高武英握緊了拳頭，忽然一個旋身將顧凈控制在臂彎裏，用一把小刀抵在她的脖子上。
顧凈：“英姐姐？”
簡羽：“高武英！”
姚淵：“小高！”
高武英不屑地輕笑一聲：“呵，死姚老頭，你給老娘假地圖，騙老娘做替死鬼，不把老娘想要的東西交出來，休想得到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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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凈不知道自己究竟在這裏走了多久或多遠，但她能清楚地分辨出這裏並非現實，因為就憑她這具虛弱的身體，沒有道理既不咳嗽也不氣喘。
“有人在嗎？”
顧凈用盡全力吼了一聲，然聲音在空洞的黑暗中只響了一次，連回音都沒有，她的眼神無限放大無法聚焦，甚至出現了幻覺，就好像老電視機上的白噪點，閃爍在整個空間裏。
顧凈頹廢地蹲了下來，雙臂緊緊環抱著自己的雙腿，她將頭埋在腿面上，也只有這樣才能獲取一絲安全感。
這場無盡的黑暗就好像一場酷刑，多待的每一秒，都會在顧凈的精神上多鑿開一道縫。被剝奪時間和感官的恐懼侵蝕了顧凈的每一個細胞，她渾身都是黏糊糊的冷汗，就好像是冰冷的油，她的心跳得那麽猛烈，周圍的空間開始撕裂，也許用不了多久，她的胸腔、肚子和腦袋都會裂開，流出地五臟六腑也都不再是她的了。
“凈。”
幾乎微不可聞，顧凈敏銳地抓住了這個聲音，她猛地擡起頭，從幾近崩潰的嗓子裏擠出了一個自己都聽著怪異的音調。
“誰？”
過了一會，那個聲音又來了，沙啞而遲緩，而且字與字之間隔了好幾秒。
“凈，凈，凈……”
“你到底是誰？”
顧凈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她大著膽子朝四周摸索，順著那個聲音的方向不斷前行，然而無論如何她與那人之間的距離都無法縮短，更可怕的是，那個唯一的聲音也消失了。
所有的理智於一瞬間被抽空，顧凈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她發瘋似的開始脫身上的所有東西，襪子、鞋子、頭繩、手表、衣服等等，尖叫著朝著黑暗中砸去。
“啊——”
“啊——”
“啊——”
……
“凈。”
這時，那個聲音從遠處伴隨著一個模糊地人形影像又出現了，顧凈抹了把哭腫的淚眼，杵在原地，在朦朧的視線中靜等著那人過來。
就在快要看清那人樣貌時，顧凈的身體突然被一件柔軟的東西包裹住，然後雙腿失重，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擡了起來，整個人橫在空中，慌亂間，她揮著雙手擊打那個禁錮了她的無形物體，奇怪的是不僅打到了，手感還很軟。
“凈寶！”
顧凈下唇上傳來一陣劇烈地刺痛，緊接著是一股足以驚醒她的血腥味，空洞的黑暗逐漸褪色，顯現出被掩蓋住的真實景象，她的眼前浮現出一張近在咫尺的臉，褐色瞳孔周圍布滿了紅色血絲，劍眉微促，冷艷的俏臉上沾著泥屑和紅印，好看的薄唇緊抿著，覆雜的眼神中說不出是心疼還是生氣。
“凈……”
沙啞而遲緩的聲音再次從顧凈身後傳來，她猛地轉頭看去，在那片黑暗徹底消失之前，她終於看清了那個聲音的源頭，即使只有一秒，她的瞳孔也隨之緊縮。
簡羽感受到了懷中之人突然震顫了一下，她也擡頭看去，卻只看到了不斷朝著此處撲襲而來的異種喪屍群，以及正在奮力抵抗的眾人，只當顧凈是被這場景給嚇到了。
“大小姐，顧醫生交給我來抱吧！”
顏飛要接過顧凈，卻被簡羽毫不猶豫地側開身拒絕了。
“不用。”
“可是您的腿……”
“小傷不礙事，你快去前面幫忙清理入口。”
顏飛又瞥了一眼簡羽的腿傷，剛結的血痂已經裂開，每動一下，已經幹涸的血痕上就會覆上一道新的血跡，也不知為何，他的鼻頭有些泛酸。
“大小姐再堅持下，入口一旦清理好我就立刻回來接您！”
顏飛給簡羽和顧凈噴上藥水後咬著牙跑去前線戰鬥，蓬松的卷發在奔跑中上下晃動著。
“羽……”
“嗯？”
簡羽聞聲低頭看向懷裏被她抱著的顧凈。
顧凈此刻已經回過了神，她還是忍住了，沒和簡羽說剛才發生的事情，伸出手想要撫摸簡羽的臉時，卻發現自己的手上全是臟泥，又想到之前自己的亂拍亂打，以及簡羽臉上紅紅的手印和泥屑，慌張地把手收了回來。
簡羽很容易猜到顧凈肚子裏的那點小心思，“現在知道愧疚了？這已經是第二次了，以後不許了。”
顧凈回想了下，“第一次是什麽時候？我怎麽不記得以前打過你？”
簡羽唇角勾起，湊到她的耳邊輕聲說道：“不是打我，是亂脫自己的衣服。”
“什麽脫衣服？”
顧凈猛地想起剛才在黑暗中發瘋時，自己那些不顧一切的癲狂行為。
難道說……
顧凈偷偷掀開了裹在自己身上毛巾的一個小角，深吸了一口氣，從脖子一路紅到了臉上。
“我……我上身的衣服呢？”
簡羽下巴微擡，指著一個方向道，“吶，都在那裏。”
顧凈順著簡羽的指向看去，誰知這一看不但臉變得滾燙，就連身子都開始熱了起來。
除了上衣以外所有那些被她扔出去的東西都在不遠處的樹林裏，被異種喪屍和眾人踩來踩去，這倒沒什麽，唯獨尷尬的是，那條小巧的奶粉色文胸掛在了枝頭上隨風搖曳著，格外醒目，恐怕路過的人很難不擡頭看一眼。
簡羽小心地將顧凈放下，由於顧凈緊緊地抓著裹在身上的毛巾，簡羽只能將脫下的外套披在毛巾上，然後給她拉上拉鏈，外套比較大，連著顧凈的雙手都給包在了裏面。
“乖，先將就穿一下，等到了研究院裏面再給你找衣服。”
簡羽溫柔地摸著顧凈的頭，動作就好像是在安撫一只委屈的小狗一樣。
顧凈卻是抽泣了起來，她將毛巾從外套裏面抽了出來，手臂穿過袖子後蹲了下來，將毛巾一圈又一圈的包裹在簡羽的腿上，系結時卻因為手在發抖而系不緊。
“你是因為我才受得傷，是我連累了你……”
簡羽半彎著腰拿開顧凈的手，自己打好了結，然後牽著顧凈站了起來，用袖口替她抹去淚花。
“小傷罷了，我自己走路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一下，不是你的錯。”
顧凈的聲音都有些顫抖：“疼嗎？”
簡羽眼角處攜著壞壞的笑意：“小笨蛋，都流血了，不疼才怪。”
顧凈傻乎乎地繼續問道：“那怎麽辦？”
簡羽歪過頭裝作想了想，“你親我一下應該就不疼了。”
話音剛落，顧凈就踮起腳尖環抱住了簡羽，粉軟的唇瓣貼了上去，這個吻充滿了青澀和柔情，細細地在她的薄唇上輾轉著。簡羽先是驚愕地楞了一下，回過神後合了目，熱烈地回應著，逐漸占據了主場，周圍的一切都安靜了，時間也停在了兩人來不及喘息的這一刻。
輕吻，黑暗消散，冰雪消融。深吻，心火熱烈，燃燒至死。纏綿繾綣，眼角流下一滴清淚，滑過臉頰，晶瑩滴落，落滿了芬芳，用盡了全身力氣。
“汪！”
海格突然出現，打斷了她們，兩人同時轉過頭去，只見它正無力地趴伏在地上，瓦力則躲在後面奶聲奶氣地叫著。
顧凈立刻松開環在簡羽腰間的手跑了過去，檢查海格的身體，在看見它的後腿上的傷口後，急切地對著簡羽問道。
“羽，海格傷得很重，怎麽辦？”
簡羽走近過來蹲在一邊，輕按了下海格傷口的周圍，然後擡頭看了眼它在泥地上留下的血跡，垂下眼，無奈地搖了搖頭。
“它失血太多，腿也骨折了，活不了太久。”
“汪！汪！汪！……”
瓦力不知是聽懂了簡羽說得話，還是感應到了海格即將離開它，哭喊一般的不斷吠叫吵鬧著。
“汪嗚——”
只過了片刻，海格再也堅持不住地徹底癱在了地上，留下一聲淒厲的長吠後就沒有再醒過來了。
簡羽和顧凈都低下了頭，顧凈撫摸著海格的腦袋，哽咽道：“謝謝你海格，那天是你救了我，我會保護你的孩子，直到它回到你的主人身邊。”
顧凈剛想去抱瓦力，卻被簡羽搶先抱了過去，瓦力在她手裏撲騰掙紮了好一會兒，簡羽只能將瓦力舉在半空中，對著它的眼睛認真威脅道。
“是你爸爸臨終前將你托付給了我們，在我們找到你主人之前，你就乖乖的別鬧，要是敢不聽話亂跑，我就扔掉你，聽懂沒有？”
也許是簡羽的語氣很強硬，瓦力似懂非懂的安靜了下來，焉著腦袋不再亂叫，然後簡羽將瓦力一把塞入顧凈的懷裏，顧凈趕緊接過，安慰起瓦力，對著簡羽嗔怒道。
“你還嚇唬它幹嘛？它已經夠可憐的了。”
簡羽聳了聳肩，沒有答話，將手插在了口袋裏，摩挲著剛才被瓦力抓傷的地方，正傳來絲絲的痛。
“大小姐！大小姐！”
顏飛狂奔了回來，他險些絆倒在海格身上，當發現它已經逝世後，也低頭沈默了一會兒，緊接著繼續說道。
“大小姐，入口就快清理好了，黎老大讓我來接你。”
簡羽牽住顧凈的手，側頭道：“凈寶，我們走吧。”
顧凈抱緊懷裏的瓦力，有些疲累地咳嗽了兩聲，“嗯。”
顧凈和簡羽躲避的地方是樹林的西側，也是喪屍最多的一片區域，因為簡羽得知顧凈出事，顧不得太多，帶著藥劑直接從山頭上一路找了過來。而姚淵的隊伍順勢來到了東側的入口，現在想必已經坐享其成，抵達研究院了。
簡羽也是由此偵破了姚淵的詭計，以及顧凈身世之謎的一角，因為當她趕到這裏時，發現顧凈只是傻傻的坐著，而其他人正在極力躲避著周圍的異種喪屍。
顧凈和喪屍之間一定有著密切的聯系，好像她能吸引喪屍，但喪屍又不會傷害她，做個不恰當的比喻，顧凈就像是蜂王，而喪屍就是小蜂，追隨著她，唯一不同的是，顧凈無法像蜂王一樣操控小蜂。
顧凈緊跟在簡羽身邊穿過一個又一個的異種喪屍屍體，照理說喪屍是人類的天敵，但顧凈卻感覺自己的心變得越發沈重，
她在為它們的死感到難過？
顧凈很快否決了自己的這種想法，喪屍已經不是人類了，它們害死了這麽多人，沒有什麽好難過的。
“小凈！”
是江潔的聲音，她和高武英、蘇蘇，還有田老居然都完好無損的站在入口處等著她們。
“江姨！蘇蘇！英姐姐！你們都沒事，太好了！”
顧凈喜極而泣，跑過去抱住了蘇蘇，將瓦力放在了蘇蘇的手裏，“它叫瓦力，是大黑黑的孩子。”
蘇蘇欣喜的親了瓦力的小臉好幾口，“大黑黑呢？怎麽沒見到它？”
顧凈沒有回聲，簡羽見她眼神閃爍，替她回答道：“海格受傷很重，沒能熬過去。”
蘇蘇有些沮喪地“哦”了一聲，就沒再問了。末日時代，經歷過多次分別的孩子們也已經脫去稚氣，習慣了有來有去，生死別離。
“小凈，你怎麽才到呀？”
入口長階梯的最上端，傳來中年男人鴨嗓般的聲音，他的身後跟著黑楓，是姚淵帶著人過來了。
高武英握緊了拳頭，忽然一個旋身將顧凈控制在臂彎裏，用一把小刀抵在她的脖子上。
顧凈：“英姐姐？”
簡羽：“高武英！”
姚淵：“小高！”
高武英不屑地輕笑一聲：“呵，死姚老頭，你給老娘假地圖，騙老娘做替死鬼，不把老娘想要的東西交出來，休想得到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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