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襲背後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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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襲背後的秘密
若不是有夜色掩護，顧凈心裏頭的那點小九九早就都被簡羽看透了。
“之前的事情對不起，是我誤會你了。”
顧凈的聲音細若游絲，不難聽出她的心虛，簡羽到她的身邊尋了個位置坐下。
簡羽：“你不用道歉，是我辜負了你的信任，你哥他原本可以不......”
顧凈低著頭，無論是顧志剛受傷後倒地，還是張燕被咬後慘死，那些場景就如夢魘一般纏著她生命中每一刻的閑隙，記憶會隨著時間被淡忘，但那種心痛永遠不會釋懷。
顧凈：“我哥的屍體停放在哪裏？我想再去看看他。”
簡羽：“找不到了。”
顧凈：“你說找不到是什麽意思？難道我哥沒有死？”
顧凈蹭的一下跳到地上，赤著腳連鞋子都沒顧上穿，就為了正面直視簡羽。
簡羽擡頭看向顧凈時，感受到了她目光中極為覆雜的心理變化，有對她能回答“是”的期待，有明知這種可能性是微乎其微的自欺欺人，最多的還是痛失至親後藏於眼底深處的孤獨和悲傷。
簡羽從沒有感到這般愧對過一個人，她抿了抿薄唇，回答得語氣中帶著哄騙孩子的那種溫柔。
“不排除這種可能，無論他去了哪裏，我保證一定會幫你找到他的。”
也許顧凈的心底深處明白簡羽是在哄她開心，但她不願清醒過來，蒼白的面上揚起一道比哭還要難看的微笑，眼角含著淚光，清明的墨色瞳孔中倒映著的是窗外高掛著的皎月。
“咳咳，咳咳......”
原本看上去精神尚可的顧凈突然間猛地咳嗽起來，用力到整個後背都向後弓起，她一手捂著嘴，一手強撐著床沿，脆弱的猶如一張被揉展了千百遍的白紙，滿身病痛，輕彈可破。
簡羽立即上前攙扶住顧凈，攬著她的細腰帶回床上躺好，給她掩好棉被的同時，將她那雙被凍冰了的柔足藏到了自己的外套裏。
簡羽：“等天亮了我讓人找幾雙厚襪子和厚鞋子過來，在這之前你就別下地了，時間還早，再睡一會兒吧。”
顧凈的兩只腳都在貪婪地汲取著簡羽身上散發出來的熱量，她雖然有點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對這一刻溫情的不舍，因為她已經暗自做了一個決定。
顧凈：“羽，謝謝你，但是我可以提個請求嗎？”
簡羽微微點頭道：“你說。”
顧凈：“我想離開這裏。”
簡羽沒有理解顧凈這句話中真正的含義，輕描淡寫的回答了她。
“嗯，我知道了。”
顧凈垂下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連簡羽都沒有察覺到的失望，她心底裏其實是希望簡羽會挽留她一下的。
顧凈：“可以在走之前給我點藥和食物嗎？”
簡羽：“這些你可以隨時找付慧去拿，不用隨身攜帶，而且隊伍出發後你就跟著我，沒什麽可擔心的。”
顧凈：“隊伍出發是什麽意思？去哪裏？”
簡羽：“你不是正好想要離開這裏，其實我們原本也沒打算在此久留，等大家的傷養的差不多了，就要出發去一個地方。”
顧凈無意打探她們的行程，卻從中知道了簡羽剛才壓根兒就沒有聽懂她的意思，那一抹因此而來的小失落也隨之飄散了。
顧凈：“我的意思是我想離開隊伍，一個人走......”
簡羽聽見顧凈說要跑，心頭一緊，一直搓揉著顧凈小腳的手也不由得更賣力了幾分。
“為什麽要走？”
顧凈：“我只和你說過我得的是絕癥，卻沒有說過我還能活多久，其實醫生早就斷言我是活不過成年的，現如今算起來也沒有幾個月了......”
簡羽：“你這麽虛弱，外面又是危機四伏，離開了我.....們，你一個人能去哪裏？”
顧凈聽得出簡羽突然急躁的語氣中滿是對她的關心，但她必須要去研究院找她的父親顧華山，就算撲了個空，她也能死而無憾了，算是完成了張燕去世前的囑托。
顧凈：“沒事，你別看我這樣，其實我這條命硬的很，而且我還有一個很重要的人沒有見到，是不會輕易送死的。”
簡羽是斷不可能放走顧凈的，她也認不清自己到底是出於私心，還是為了整個隊伍的存亡要完成博士交代的任務。
簡羽：“你這條命是我在藥店裏救下的，也應該由我負責到底。你要去哪裏、見什麽人，都告訴我，我會想盡一切辦法讓你實現願望。”
顧凈原本對感情已然心如死灰，卻再次因為簡羽的承諾動容了。簡羽對她的溫柔就同一股泉水，緩緩淌過她千瘡百孔的宿命，每一處傷痛都被她用最適宜的溫熱貼附、緩解，也許治愈也只是時間問題。
顧凈：“你就不會嫌我煩，嫌我沒用、拖累你嗎？”
簡羽楞了一秒，顧凈從沒有用過這種卑微的口氣和她說話，此刻她能隱約感受到顧凈比剛認識的時候更有活下去的欲求了，是因為那個她想去見的人嗎？
簡羽不經好奇，那人到底是誰。
簡羽在回答時，眼中的真誠更勝以往。
“我保證，永遠不會。”
真誠往往是最打動人的，顧凈鼻子泛酸，移開視線不敢再看簡羽，她怕自己真的會依賴上她，這樣，她在離世時便有了牽掛，會舍不得閉眼。
簡羽感覺手心裏的柔足暖地也差不多了，就把它們放回了被子裏，她替顧凈戴上衛衣的帽子，又隔著絨絨的帽子揉了揉她的腦袋。
“小祖宗，快別瞎想了，我幫你這麽多忙，以後可都是要回報的。”
顧凈的愁緒一掃而空，轉為疑惑地瞪大了眼睛。
“我都快死了，還能給你什麽回報？”
簡羽雙眼微瞇，擒著色色的壞笑，好似下一秒就要吃了顧凈一般。見顧凈拽緊被角，一臉防備的樣子，不由得笑出了聲。
“呵呵，你這小腦瓜裏裝的都是些什麽呀？隊裏就你一個醫生，還能讓你幹嘛？”
顧凈聽完後松了口氣。
“你是說這個呀，我保證在崗位上的每一天都會敬職敬責的。”
簡羽應該很是滿意她的回答，站起身子準備離開。
“你休息吧，我就在商場裏哪也不去，醒了過來找我。”
顧凈乖巧的“嗯”了一聲。
剛到門口的簡羽卻又停下腳步，轉過頭來看向顧凈，留下了一句顧凈怎麽也想不明白的話。
“你放心，我會想盡一切辦法保你活到成年之後。”
.
付慧在臨時布置的實驗室裏忙了一宿沒睡，而黎長安擺了把椅子坐在不遠處閉目養神，就這麽安靜地陪著她工作。
簡羽在整個商場裏遛達了一圈，就只有走廊盡頭的一個房間還亮著，緩步走了過去。
門是敞開著的，但簡羽還是禮貌性的敲了敲門。
“哆哆。”
疲憊的黎長安連眼皮都耷拉著，只睜開了一條細縫，見到是簡羽後就又給閉上了。
付慧倒是精神飽滿，十分熱切地搖著手裏的燒杯，好似馬上就能搖出一朵花來似的。
付慧瞥了一眼簡羽，然後就低下頭去繼續實驗了：“你怎麽不再去睡會兒，等有了結果我會來告訴你的。”
簡羽也拉了把椅子坐到一邊。
“睡不著了，你們下午去現場考察地如何？”
付慧：“別急再等會兒，馬上就好了。”
簡羽知道這事催不得，便不再說話了。她掃了眼整個實驗室，除了從基地搬來的設備和資料以外，有張桌子上平鋪著一些私人物件，沒有猜錯的話，這些都是已故之人的遺物。
簡羽走近桌子後一件一件瞧過去，有眼鏡、手表、打火機、香煙等小物件，其中最特別的是一個皮面的小本子，看上去應該是個日記本。
簡羽： “這些東西都分清是誰的了嗎？”
一直沒說話的黎長安接話道：“沒有那麽快，等天亮了，我讓大夥兒都過來幫忙分辨一下。”
簡羽：“嗯，要是有想留作紀念的就給他們吧。”
簡羽拾起那個皮本子，在手裏摩挲了幾下，質感還不錯，一般本子第一頁都會寫上人名的吧。簡羽翻開封皮，首頁上確實寫著名字，而且還是兩個，她輕聲念了出來。
“顧凈、顧華山。”
簡羽知道了這個本子的主人後糾結著要不要看看後面的內容，但若真是本日記，她不就成了窺探隱私的了。
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悄聲走到簡羽身後正在偷看的付慧也念了一遍。
“顧凈、顧華山，她哥不是叫顧志剛嗎？都姓顧，難道這人是她爸？父女倆怎麽用一個本子記東西，我倒想看看裏面寫的啥。”
簡羽沒來得及阻止，本子就已經被付慧搶了去，迅速翻閱了起來。
“住手！你這樣做有點過分了！”
誰料付慧只翻了一半就沒興趣了，扔還給簡羽後一臉嫌棄道：“我發現你最近老是為了外人和我生氣，你先別說什麽過不過分，這裏面寫的東西你要是能看懂一個字，算我佩服！”
簡羽：“你說的是真的？”
付慧：“你自己看了不就知道了。”
簡羽半信半疑的也翻了幾頁，居然真的只有一些奇怪符號，從頭至尾每一頁都是如此。
付慧：“我沒騙你吧，看來你那個小女友身上的秘密還真不少呢，你和她只顧著處感情的時候也多長幾個心眼吧。”
簡羽和坐著的黎長安同時挑了挑眉，簡羽沒有否認顧凈是她“小女友”的稱呼，只是小心地合上本子後將其放進了口袋裏。
簡羽：“你剛才突然跑到我後面幹嗎？”
付慧回到實驗桌前拿起一根試管，獻寶似的舉到簡羽面前，還不忘踢了腳黎長安。
“別睡了，快過來看看我發現了什麽。”
三人的眼睛同時盯在試管裏的透明液體上，竟然有十幾顆白色蟲卵漂浮在水面上，裂開的幾個還可以看到不溶於水的綠色粘液掛在邊上，惡心至極。
簡羽：“這個難道是變異蛆的蟲卵？你是怎麽得到的？”
付慧指了指還沒用完的大半袋土，“吶，只用了一點點就洗出來這麽多的卵，你說這要是一片地裏的都孵化出來，得該有多少只蟲子？”
黎長安：“趙福那小子還真說對了，消毒水是用來壓制這些蟲卵的。”
簡羽：“消毒水是怎麽一回事？”
付慧：“我們下午去的時候，整片地都被人噴了高濃度的消毒水，除此之外還噴了另外一樣東西。”
黎長安：“什麽東西？”
付慧拿起一個燒杯給她們瞧，有一些白色結晶幹涸在杯底。
付慧：“不是什麽高科技，就是粗鹽罷了。”
黎長安突然想到先前付慧吃土的樣子，剛要詢問，付慧已經搶先回答了。
“沒錯，我就是嘗了以後才知道的，畢竟鹽份達到了一定濃度，也是可以燒死蟲卵的。”
簡羽：“所以現在的問題是，這些蟲卵是如何出現在那片空地上的？若對方想害我們，是誰暴露了車隊的行蹤？還有他們事後為何要急匆匆地過來善後？”
黎長安接著簡羽的話說道：“還有一點很奇怪，病毒侵害的一直是人和動物，什麽時候開始連蟲子都變異了？”
付慧皺著眉頭，忽然間想到了什麽：“會不會有人故意將病毒嫁接到了蛆蟲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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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的事情對不起，是我誤會你了。”
顧凈的聲音細若游絲，不難聽出她的心虛，簡羽到她的身邊尋了個位置坐下。
簡羽：“你不用道歉，是我辜負了你的信任，你哥他原本可以不......”
顧凈低著頭，無論是顧志剛受傷後倒地，還是張燕被咬後慘死，那些場景就如夢魘一般纏著她生命中每一刻的閑隙，記憶會隨著時間被淡忘，但那種心痛永遠不會釋懷。
顧凈：“我哥的屍體停放在哪裏？我想再去看看他。”
簡羽：“找不到了。”
顧凈：“你說找不到是什麽意思？難道我哥沒有死？”
顧凈蹭的一下跳到地上，赤著腳連鞋子都沒顧上穿，就為了正面直視簡羽。
簡羽擡頭看向顧凈時，感受到了她目光中極為覆雜的心理變化，有對她能回答“是”的期待，有明知這種可能性是微乎其微的自欺欺人，最多的還是痛失至親後藏於眼底深處的孤獨和悲傷。
簡羽從沒有感到這般愧對過一個人，她抿了抿薄唇，回答得語氣中帶著哄騙孩子的那種溫柔。
“不排除這種可能，無論他去了哪裏，我保證一定會幫你找到他的。”
也許顧凈的心底深處明白簡羽是在哄她開心，但她不願清醒過來，蒼白的面上揚起一道比哭還要難看的微笑，眼角含著淚光，清明的墨色瞳孔中倒映著的是窗外高掛著的皎月。
“咳咳，咳咳......”
原本看上去精神尚可的顧凈突然間猛地咳嗽起來，用力到整個後背都向後弓起，她一手捂著嘴，一手強撐著床沿，脆弱的猶如一張被揉展了千百遍的白紙，滿身病痛，輕彈可破。
簡羽立即上前攙扶住顧凈，攬著她的細腰帶回床上躺好，給她掩好棉被的同時，將她那雙被凍冰了的柔足藏到了自己的外套裏。
簡羽：“等天亮了我讓人找幾雙厚襪子和厚鞋子過來，在這之前你就別下地了，時間還早，再睡一會兒吧。”
顧凈的兩只腳都在貪婪地汲取著簡羽身上散發出來的熱量，她雖然有點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對這一刻溫情的不舍，因為她已經暗自做了一個決定。
顧凈：“羽，謝謝你，但是我可以提個請求嗎？”
簡羽微微點頭道：“你說。”
顧凈：“我想離開這裏。”
簡羽沒有理解顧凈這句話中真正的含義，輕描淡寫的回答了她。
“嗯，我知道了。”
顧凈垂下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連簡羽都沒有察覺到的失望，她心底裏其實是希望簡羽會挽留她一下的。
顧凈：“可以在走之前給我點藥和食物嗎？”
簡羽：“這些你可以隨時找付慧去拿，不用隨身攜帶，而且隊伍出發後你就跟著我，沒什麽可擔心的。”
顧凈：“隊伍出發是什麽意思？去哪裏？”
簡羽：“你不是正好想要離開這裏，其實我們原本也沒打算在此久留，等大家的傷養的差不多了，就要出發去一個地方。”
顧凈無意打探她們的行程，卻從中知道了簡羽剛才壓根兒就沒有聽懂她的意思，那一抹因此而來的小失落也隨之飄散了。
顧凈：“我的意思是我想離開隊伍，一個人走......”
簡羽聽見顧凈說要跑，心頭一緊，一直搓揉著顧凈小腳的手也不由得更賣力了幾分。
“為什麽要走？”
顧凈：“我只和你說過我得的是絕癥，卻沒有說過我還能活多久，其實醫生早就斷言我是活不過成年的，現如今算起來也沒有幾個月了......”
簡羽：“你這麽虛弱，外面又是危機四伏，離開了我.....們，你一個人能去哪裏？”
顧凈聽得出簡羽突然急躁的語氣中滿是對她的關心，但她必須要去研究院找她的父親顧華山，就算撲了個空，她也能死而無憾了，算是完成了張燕去世前的囑托。
顧凈：“沒事，你別看我這樣，其實我這條命硬的很，而且我還有一個很重要的人沒有見到，是不會輕易送死的。”
簡羽是斷不可能放走顧凈的，她也認不清自己到底是出於私心，還是為了整個隊伍的存亡要完成博士交代的任務。
簡羽：“你這條命是我在藥店裏救下的，也應該由我負責到底。你要去哪裏、見什麽人，都告訴我，我會想盡一切辦法讓你實現願望。”
顧凈原本對感情已然心如死灰，卻再次因為簡羽的承諾動容了。簡羽對她的溫柔就同一股泉水，緩緩淌過她千瘡百孔的宿命，每一處傷痛都被她用最適宜的溫熱貼附、緩解，也許治愈也只是時間問題。
顧凈：“你就不會嫌我煩，嫌我沒用、拖累你嗎？”
簡羽楞了一秒，顧凈從沒有用過這種卑微的口氣和她說話，此刻她能隱約感受到顧凈比剛認識的時候更有活下去的欲求了，是因為那個她想去見的人嗎？
簡羽不經好奇，那人到底是誰。
簡羽在回答時，眼中的真誠更勝以往。
“我保證，永遠不會。”
真誠往往是最打動人的，顧凈鼻子泛酸，移開視線不敢再看簡羽，她怕自己真的會依賴上她，這樣，她在離世時便有了牽掛，會舍不得閉眼。
簡羽感覺手心裏的柔足暖地也差不多了，就把它們放回了被子裏，她替顧凈戴上衛衣的帽子，又隔著絨絨的帽子揉了揉她的腦袋。
“小祖宗，快別瞎想了，我幫你這麽多忙，以後可都是要回報的。”
顧凈的愁緒一掃而空，轉為疑惑地瞪大了眼睛。
“我都快死了，還能給你什麽回報？”
簡羽雙眼微瞇，擒著色色的壞笑，好似下一秒就要吃了顧凈一般。見顧凈拽緊被角，一臉防備的樣子，不由得笑出了聲。
“呵呵，你這小腦瓜裏裝的都是些什麽呀？隊裏就你一個醫生，還能讓你幹嘛？”
顧凈聽完後松了口氣。
“你是說這個呀，我保證在崗位上的每一天都會敬職敬責的。”
簡羽應該很是滿意她的回答，站起身子準備離開。
“你休息吧，我就在商場裏哪也不去，醒了過來找我。”
顧凈乖巧的“嗯”了一聲。
剛到門口的簡羽卻又停下腳步，轉過頭來看向顧凈，留下了一句顧凈怎麽也想不明白的話。
“你放心，我會想盡一切辦法保你活到成年之後。”
.
付慧在臨時布置的實驗室裏忙了一宿沒睡，而黎長安擺了把椅子坐在不遠處閉目養神，就這麽安靜地陪著她工作。
簡羽在整個商場裏遛達了一圈，就只有走廊盡頭的一個房間還亮著，緩步走了過去。
門是敞開著的，但簡羽還是禮貌性的敲了敲門。
“哆哆。”
疲憊的黎長安連眼皮都耷拉著，只睜開了一條細縫，見到是簡羽後就又給閉上了。
付慧倒是精神飽滿，十分熱切地搖著手裏的燒杯，好似馬上就能搖出一朵花來似的。
付慧瞥了一眼簡羽，然後就低下頭去繼續實驗了：“你怎麽不再去睡會兒，等有了結果我會來告訴你的。”
簡羽也拉了把椅子坐到一邊。
“睡不著了，你們下午去現場考察地如何？”
付慧：“別急再等會兒，馬上就好了。”
簡羽知道這事催不得，便不再說話了。她掃了眼整個實驗室，除了從基地搬來的設備和資料以外，有張桌子上平鋪著一些私人物件，沒有猜錯的話，這些都是已故之人的遺物。
簡羽走近桌子後一件一件瞧過去，有眼鏡、手表、打火機、香煙等小物件，其中最特別的是一個皮面的小本子，看上去應該是個日記本。
簡羽： “這些東西都分清是誰的了嗎？”
一直沒說話的黎長安接話道：“沒有那麽快，等天亮了，我讓大夥兒都過來幫忙分辨一下。”
簡羽：“嗯，要是有想留作紀念的就給他們吧。”
簡羽拾起那個皮本子，在手裏摩挲了幾下，質感還不錯，一般本子第一頁都會寫上人名的吧。簡羽翻開封皮，首頁上確實寫著名字，而且還是兩個，她輕聲念了出來。
“顧凈、顧華山。”
簡羽知道了這個本子的主人後糾結著要不要看看後面的內容，但若真是本日記，她不就成了窺探隱私的了。
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悄聲走到簡羽身後正在偷看的付慧也念了一遍。
“顧凈、顧華山，她哥不是叫顧志剛嗎？都姓顧，難道這人是她爸？父女倆怎麽用一個本子記東西，我倒想看看裏面寫的啥。”
簡羽沒來得及阻止，本子就已經被付慧搶了去，迅速翻閱了起來。
“住手！你這樣做有點過分了！”
誰料付慧只翻了一半就沒興趣了，扔還給簡羽後一臉嫌棄道：“我發現你最近老是為了外人和我生氣，你先別說什麽過不過分，這裏面寫的東西你要是能看懂一個字，算我佩服！”
簡羽：“你說的是真的？”
付慧：“你自己看了不就知道了。”
簡羽半信半疑的也翻了幾頁，居然真的只有一些奇怪符號，從頭至尾每一頁都是如此。
付慧：“我沒騙你吧，看來你那個小女友身上的秘密還真不少呢，你和她只顧著處感情的時候也多長幾個心眼吧。”
簡羽和坐著的黎長安同時挑了挑眉，簡羽沒有否認顧凈是她“小女友”的稱呼，只是小心地合上本子後將其放進了口袋裏。
簡羽：“你剛才突然跑到我後面幹嗎？”
付慧回到實驗桌前拿起一根試管，獻寶似的舉到簡羽面前，還不忘踢了腳黎長安。
“別睡了，快過來看看我發現了什麽。”
三人的眼睛同時盯在試管裏的透明液體上，竟然有十幾顆白色蟲卵漂浮在水面上，裂開的幾個還可以看到不溶於水的綠色粘液掛在邊上，惡心至極。
簡羽：“這個難道是變異蛆的蟲卵？你是怎麽得到的？”
付慧指了指還沒用完的大半袋土，“吶，只用了一點點就洗出來這麽多的卵，你說這要是一片地裏的都孵化出來，得該有多少只蟲子？”
黎長安：“趙福那小子還真說對了，消毒水是用來壓制這些蟲卵的。”
簡羽：“消毒水是怎麽一回事？”
付慧：“我們下午去的時候，整片地都被人噴了高濃度的消毒水，除此之外還噴了另外一樣東西。”
黎長安：“什麽東西？”
付慧拿起一個燒杯給她們瞧，有一些白色結晶幹涸在杯底。
付慧：“不是什麽高科技，就是粗鹽罷了。”
黎長安突然想到先前付慧吃土的樣子，剛要詢問，付慧已經搶先回答了。
“沒錯，我就是嘗了以後才知道的，畢竟鹽份達到了一定濃度，也是可以燒死蟲卵的。”
簡羽：“所以現在的問題是，這些蟲卵是如何出現在那片空地上的？若對方想害我們，是誰暴露了車隊的行蹤？還有他們事後為何要急匆匆地過來善後？”
黎長安接著簡羽的話說道：“還有一點很奇怪，病毒侵害的一直是人和動物，什麽時候開始連蟲子都變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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