煎熬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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煎熬的疼痛
江潔解開顧凈手腕上包紮著的衣服時，血還在往地上滴。
“傷口割開有多久了？”
“半個多小時。”
簡羽此時正坐在顧凈的床頭用濕毛巾擦臉，先前為了保命才不得不抹了一身的汙血，原本應該去好好擦洗一下再換身衣服，但她還是選擇陪著顧凈。
“這不正常，一般情況下這樣的傷口早就結痂了，這孩子有白血病？”
“不知道，反正她是說過自己得了某種絕癥。”
“真要是這病可就麻煩了......”
簡羽褲子上的血幹了大半，中間部分濕濕黏黏的讓她感覺很不舒服。簡羽低頭間看見從顧凈手腕處滴落在地上的血珠逐漸匯聚成一個大圓珠，然後擴展成一個小血泊，白色瓷磚襯托下的血紅色刺痛了她的眼睛。
“你可以治好她？”
“當然可以，就是不知道她這只手會不會留下後遺癥。”
江潔正在給顧凈清創，整瓶雙氧水逐漸倒在她的傷口上，消毒間翻滾著粉色泡泡。顧凈突然咬住下唇，從她的喉間發出難痛苦的低吟聲，而且受傷的手因為劇痛下意識地開始強烈反抗。
“快過來抓住她！”
簡羽立即上前按住顧凈的手，用蠻力將她的整個手臂壓在病床上，迫使她動彈不得。
“痛你也得忍著，割的時候倒不嫌疼，你就是活該！”
顧凈應該是聽見了簡羽氣她的話，咬住下唇的勁使得更大了，若非她虛弱，可能早就坐起來咬簡羽一口了。簡羽此時即離不開身，又找不到可以給她咬的東西，只能掰開她的嘴巴後將自己的另一只手塞了進去。
“嗯......”
隱忍的悶哼聲硬是被簡羽咽了下去，不用猜也知道，顧凈這一定是在洩私憤......
不知過了多久，江潔終於是給顧凈的傷口縫好了針。
“行了，血已經止住了！就看她今晚會不會感染發燒。”
顧凈許是早已疼的昏了過去，簡羽從她口中拿出手時她的牙口是松開的，江潔看見後趕忙抓過簡羽的手。
“哎呀，你的手怎麽被咬成這樣子！還有這手臂上的傷都得趕緊處理下。”
簡羽看了眼自己可憐的工具手，上下兩排醬紫色的牙印裏都滲出了血，一時半會估計是好不了了。簡羽忍著消毒過程中的疼，眼神幽怨地望向病床上呼呼大睡的少女。
“下嘴挺有力氣，一點也不像有大病的人。”
然而當她轉眼看見顧凈被冷汗浸濕的頭發和貼身衣物時，心又軟了下來。
“算了，你也救過我一命，咱扯平了。”
付慧一直在治療室的門外徘徊，簡羽推門而出時，付慧見她面色還算緩和，知道顧凈肯定是被救活了。
“營救隊已經回來了，廖大強剛才來匯報說受傷的兄弟在長安地帶領下已經初步處理過了傷口，都被安置在大廳裏等著醫生過去。”
“顧凈哥哥找到了嗎？”
付慧搖頭道。
“沒，我正要和你說這事，營救隊到的時候除了大廳裏現在坐著的人，居然沒有發現一具屍體，只有一些掉落在地的隨身物品，就連只喪屍的影子也沒有。”
簡羽頗為驚異。
“有問過長安他們嗎？”
“廖大強問了，但好像沒有人知道。”
“嗯，你找人守著治療室，有任何情況立刻向我通報，你幫江潔備好藥後就去給大家治療吧，我晚些過來。”
付慧打量著簡羽被包成木乃伊一樣的雙臂，擔心道。
“你要不就留在這裏休息吧，有什麽事要急著這時候去做？”
“我確認好後再告訴你們。”
“可你都好幾天沒合過眼了......”
“沒事的，我有分寸。”
付慧自是知道拗不過簡羽，便不再勸說，幫著江潔拿東西。
“忘記和你說了，姚博士已經重新取得聯系了。”
“好的，這幾天辛苦你了。”
付慧朝她翻了個白眼。
“跟我還這麽客氣。”
.
付慧和江潔一起給小隊成員上藥，輪到黎長安時，她的傷口著實震驚到了江潔。黎長安的肩頭上都被人為的挖去了一塊肉，血洞裏被刀刮的幹幹凈凈，沒有一點變異蛆的殘渣。
江潔怕黎長安疼，消毒的動作減至最小，用棉球給她輕輕擦拭傷口的周圍，黎長安不耐煩地推開了江潔的手。
“你這是要折磨死我呀？”
“我好端端的折磨你幹嘛？是你的傷口太深了，不能亂來。”
“你去給我拿那個過來。”
“什麽？”
“白酒。”
順著黎長安眼神看過去是角落裏堆放著白酒箱子，江潔連忙搖手道。
“小姑娘，你現在受了傷，再疼也不能喝酒啊！”
“讓你拿就拿，哪這麽多話？”
“你這.....唉…….”
比起簡羽的霸道，江潔覺得黎長安更像個固執的孩子，她從箱子裏取了一瓶走過來，黎長安迅速從她的手裏奪過酒瓶，發現還沒打開後又塞還給了她。
“把蓋子打開。”
“小姑娘，聽我一句勸，忍忍就過去了，你是真的不能喝酒。”
“快點打開！還有別張口閉口地叫我小姑娘，你哪只眼睛看我像姑娘了！”
旁邊坐著的陳天宇和土墩都忍不住笑出了聲，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喊他們黎老大姑娘的，兩人被黎長安瞪了一眼後才把笑憋了回去。
江潔覺得黎長安看著比她失蹤的閨女也大不了幾歲，她嘆了口氣，將打開瓶蓋的白酒給了黎長安，還不忘囑咐道。
“小......你這孩子，多大年紀就喝白酒。”
“誰說我要喝了，你一邊看著就行，別插手。”
黎長安懶得和她多說什麽，她往自己的嘴裏塞了塊紗布，舉起酒瓶就往自己的左肩上倒酒，她疼得面色倏地泛白，口中死死咬住紗布，硬是忍著一聲都沒哼，倒完一半後艱難地將剩下半瓶又倒在了另一個肩膀的血洞上，直到滴酒不剩時一把將瓶子砸碎。
原本被黎長安的一系列操作嚇楞了的江潔，又被她摔瓶子的舉動給嚇了一跳，好不容易才緩過神來。
“你這是鬧哪出呀？有酒精不用，要用白酒？”
“我喜歡，要你管？”
黎長安自顧自的包紮起來，行動間因為牽扯到傷口刺痛難忍，顯得有些笨拙，江潔想要接手卻被她直接拍開了手。
“都說不用你插手，煩死了。”
江潔被黎長安的粗魯和不領情直接惹生氣了。
“拿來吧！”
江潔搶過紗布將黎長安強硬地按在位子上，不再顧忌她的疼重新消毒了一遍，然後迅速包紮起來。
“哎！你……”
“屁大點小孩一個兩個的都不省心，放在以前，我這個護士長的話誰敢不聽！要是學點皮毛都能給自己治病，還要醫生護士幹嘛！”
付慧見江潔氣的厲害，放下手裏的東西走過去挽住她的胳膊，柔聲柔氣的哄道。
“江姨就別怪長安了，她就這性子，而且之前基地沒有醫生和藥物的時候，大家都是這麽過來的。”
江潔的面色稍稍緩和了一些，他們這群中年人尚且在末世茍活，這些剛成年的孩子肯定更是艱難無比，抱團在一起才活到現在，行事乖張一些也難免。
“我哪會真的和你們這些孩子生氣，只是擔心她自己瞎搞，等下弄得傷口發炎了，這才兇了些。”
付慧見黎長安的耳根有些發紅，知道她不是討厭江潔，只是不習慣有人對她如此親近罷了，付慧腦瓜子一轉後輕拍了下黎長安受傷的地方。
“嘶—— 付慧，你發什麽瘋？”
“長安，你之後每天換藥都得聽江姨的，不許再胡來，否則……”
“否則什麽？”
黎長安剛想再反駁些什麽，見付慧作勢要去捏她的傷口，深吸了一口氣後移開視線。
“知道了。”
恐怕這世上能真正制服黎長安的也只有付慧了，她剛得意不久，身後就傳來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
“喲，沒想到我們長安居然還是個妻管嚴，沒記錯的話你叫付慧是吧，以後和我就是一家人了呢。”
黎長安不用轉頭去看也知道是來自她的好姐姐黎茜的冷嘲熱諷，她剛準備拍案而起，誰料付慧搶先一步跑了過去。
“啪。”
這一聲來得極快極響，可見付慧的下手有多重，黎茜就這樣被矮自己一個頭的付慧扇了一巴掌，她哪能忍受這樣丟人的事情，擡手就準備反擊回去，但剛下猛勁就被擋住了，扇在了另一個人的臉上。
“長安沒事吧？”
付慧焦急的去查看黎長安的臉，只見面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浮現出一道紅印，付慧心疼極了，指著黎茜罵道。
“你憑什麽還手？我那巴掌是替長安去世的母親打你的！”
“付慧，你鬧夠了沒有？”
付慧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從黎茜身後跟著過來的簡羽打斷了。黎茜以為簡羽是來給她撐腰的，試圖肉麻地靠到簡羽的肩上求安慰，但簡羽稍稍側身避開了她。
“簡羽，你怎麽還幫她說話，剛才你說有事要做就是去找她？若不是當年這個女人背棄了基地，我們會淪落成像猴子一樣任人擺布？”
小隊新來的成員對她們口中的這些事情一無所知，各個豎著耳朵等著聽後續，而陪著小隊經歷過那些慘痛教訓的老成員都默默地將頭撇開，可以從他們的臉上看出和付慧一樣的心情。
簡羽的臉色變得格外難看，她不是忘記了過去的一切，而是現在的她們早已沒有了回頭路。簡羽略過付慧時看她的眼神中飽有深意，然後對著大廳裏的所有人說道。
“以後誰都不能像這樣故意招惹黎茜和她手下的人，我們從今天開始要一起行動，不願配合的人現在就可以走。”
付慧瞪著朝她壞笑的黎茜，氣不打一處來。
“好！你們相親相愛！只有我不合群！”
付慧扔下手裏的東西就跑走了，黎長安看了眼簡羽後跟了上去。
黎茜走到簡羽身邊用手指掠過她手臂上纏著的繃帶。
“小羽羽，你對我可真好。”
簡羽看著黎茜的眼神中不帶一絲溫度，冷言道。
“她們都是我的人，你再敢動一個試試。”
“你這麽兇幹嗎？明明是她先打我的。”
這時，守著治療室的人突然跑了過來，簡羽便無心再和黎茜廢話。
“發生什麽事了？”
“大小姐，顧醫生剛才醒了，但是感覺上有點奇怪。”
“哪裏奇怪？”
“就是......我也說不上來，還得大小姐親自去看一下才知道。”
“嗯，你去找下付慧和黎長安，然後讓她們到治療室來，若是在鬧情緒不願過來，也別勉強她們。”
“好。”
黎茜斜了一眼匆匆上樓去的簡羽，臉上的壞笑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滿眼的狡黠和算計。
“呵呵，小羽羽，變成這樣的她你還會喜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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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多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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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正常，一般情況下這樣的傷口早就結痂了，這孩子有白血病？”
“不知道，反正她是說過自己得了某種絕癥。”
“真要是這病可就麻煩了......”
簡羽褲子上的血幹了大半，中間部分濕濕黏黏的讓她感覺很不舒服。簡羽低頭間看見從顧凈手腕處滴落在地上的血珠逐漸匯聚成一個大圓珠，然後擴展成一個小血泊，白色瓷磚襯托下的血紅色刺痛了她的眼睛。
“你可以治好她？”
“當然可以，就是不知道她這只手會不會留下後遺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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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過來抓住她！”
簡羽立即上前按住顧凈的手，用蠻力將她的整個手臂壓在病床上，迫使她動彈不得。
“痛你也得忍著，割的時候倒不嫌疼，你就是活該！”
顧凈應該是聽見了簡羽氣她的話，咬住下唇的勁使得更大了，若非她虛弱，可能早就坐起來咬簡羽一口了。簡羽此時即離不開身，又找不到可以給她咬的東西，只能掰開她的嘴巴後將自己的另一只手塞了進去。
“嗯......”
隱忍的悶哼聲硬是被簡羽咽了下去，不用猜也知道，顧凈這一定是在洩私憤......
不知過了多久，江潔終於是給顧凈的傷口縫好了針。
“行了，血已經止住了！就看她今晚會不會感染發燒。”
顧凈許是早已疼的昏了過去，簡羽從她口中拿出手時她的牙口是松開的，江潔看見後趕忙抓過簡羽的手。
“哎呀，你的手怎麽被咬成這樣子！還有這手臂上的傷都得趕緊處理下。”
簡羽看了眼自己可憐的工具手，上下兩排醬紫色的牙印裏都滲出了血，一時半會估計是好不了了。簡羽忍著消毒過程中的疼，眼神幽怨地望向病床上呼呼大睡的少女。
“下嘴挺有力氣，一點也不像有大病的人。”
然而當她轉眼看見顧凈被冷汗浸濕的頭發和貼身衣物時，心又軟了下來。
“算了，你也救過我一命，咱扯平了。”
付慧一直在治療室的門外徘徊，簡羽推門而出時，付慧見她面色還算緩和，知道顧凈肯定是被救活了。
“營救隊已經回來了，廖大強剛才來匯報說受傷的兄弟在長安地帶領下已經初步處理過了傷口，都被安置在大廳裏等著醫生過去。”
“顧凈哥哥找到了嗎？”
付慧搖頭道。
“沒，我正要和你說這事，營救隊到的時候除了大廳裏現在坐著的人，居然沒有發現一具屍體，只有一些掉落在地的隨身物品，就連只喪屍的影子也沒有。”
簡羽頗為驚異。
“有問過長安他們嗎？”
“廖大強問了，但好像沒有人知道。”
“嗯，你找人守著治療室，有任何情況立刻向我通報，你幫江潔備好藥後就去給大家治療吧，我晚些過來。”
付慧打量著簡羽被包成木乃伊一樣的雙臂，擔心道。
“你要不就留在這裏休息吧，有什麽事要急著這時候去做？”
“我確認好後再告訴你們。”
“可你都好幾天沒合過眼了......”
“沒事的，我有分寸。”
付慧自是知道拗不過簡羽，便不再勸說，幫著江潔拿東西。
“忘記和你說了，姚博士已經重新取得聯系了。”
“好的，這幾天辛苦你了。”
付慧朝她翻了個白眼。
“跟我還這麽客氣。”
.
付慧和江潔一起給小隊成員上藥，輪到黎長安時，她的傷口著實震驚到了江潔。黎長安的肩頭上都被人為的挖去了一塊肉，血洞裏被刀刮的幹幹凈凈，沒有一點變異蛆的殘渣。
江潔怕黎長安疼，消毒的動作減至最小，用棉球給她輕輕擦拭傷口的周圍，黎長安不耐煩地推開了江潔的手。
“你這是要折磨死我呀？”
“我好端端的折磨你幹嘛？是你的傷口太深了，不能亂來。”
“你去給我拿那個過來。”
“什麽？”
“白酒。”
順著黎長安眼神看過去是角落裏堆放著白酒箱子，江潔連忙搖手道。
“小姑娘，你現在受了傷，再疼也不能喝酒啊！”
“讓你拿就拿，哪這麽多話？”
“你這.....唉…….”
比起簡羽的霸道，江潔覺得黎長安更像個固執的孩子，她從箱子裏取了一瓶走過來，黎長安迅速從她的手裏奪過酒瓶，發現還沒打開後又塞還給了她。
“把蓋子打開。”
“小姑娘，聽我一句勸，忍忍就過去了，你是真的不能喝酒。”
“快點打開！還有別張口閉口地叫我小姑娘，你哪只眼睛看我像姑娘了！”
旁邊坐著的陳天宇和土墩都忍不住笑出了聲，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喊他們黎老大姑娘的，兩人被黎長安瞪了一眼後才把笑憋了回去。
江潔覺得黎長安看著比她失蹤的閨女也大不了幾歲，她嘆了口氣，將打開瓶蓋的白酒給了黎長安，還不忘囑咐道。
“小......你這孩子，多大年紀就喝白酒。”
“誰說我要喝了，你一邊看著就行，別插手。”
黎長安懶得和她多說什麽，她往自己的嘴裏塞了塊紗布，舉起酒瓶就往自己的左肩上倒酒，她疼得面色倏地泛白，口中死死咬住紗布，硬是忍著一聲都沒哼，倒完一半後艱難地將剩下半瓶又倒在了另一個肩膀的血洞上，直到滴酒不剩時一把將瓶子砸碎。
原本被黎長安的一系列操作嚇楞了的江潔，又被她摔瓶子的舉動給嚇了一跳，好不容易才緩過神來。
“你這是鬧哪出呀？有酒精不用，要用白酒？”
“我喜歡，要你管？”
黎長安自顧自的包紮起來，行動間因為牽扯到傷口刺痛難忍，顯得有些笨拙，江潔想要接手卻被她直接拍開了手。
“都說不用你插手，煩死了。”
江潔被黎長安的粗魯和不領情直接惹生氣了。
“拿來吧！”
江潔搶過紗布將黎長安強硬地按在位子上，不再顧忌她的疼重新消毒了一遍，然後迅速包紮起來。
“哎！你……”
“屁大點小孩一個兩個的都不省心，放在以前，我這個護士長的話誰敢不聽！要是學點皮毛都能給自己治病，還要醫生護士幹嘛！”
付慧見江潔氣的厲害，放下手裏的東西走過去挽住她的胳膊，柔聲柔氣的哄道。
“江姨就別怪長安了，她就這性子，而且之前基地沒有醫生和藥物的時候，大家都是這麽過來的。”
江潔的面色稍稍緩和了一些，他們這群中年人尚且在末世茍活，這些剛成年的孩子肯定更是艱難無比，抱團在一起才活到現在，行事乖張一些也難免。
“我哪會真的和你們這些孩子生氣，只是擔心她自己瞎搞，等下弄得傷口發炎了，這才兇了些。”
付慧見黎長安的耳根有些發紅，知道她不是討厭江潔，只是不習慣有人對她如此親近罷了，付慧腦瓜子一轉後輕拍了下黎長安受傷的地方。
“嘶—— 付慧，你發什麽瘋？”
“長安，你之後每天換藥都得聽江姨的，不許再胡來，否則……”
“否則什麽？”
黎長安剛想再反駁些什麽，見付慧作勢要去捏她的傷口，深吸了一口氣後移開視線。
“知道了。”
恐怕這世上能真正制服黎長安的也只有付慧了，她剛得意不久，身後就傳來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
“喲，沒想到我們長安居然還是個妻管嚴，沒記錯的話你叫付慧是吧，以後和我就是一家人了呢。”
黎長安不用轉頭去看也知道是來自她的好姐姐黎茜的冷嘲熱諷，她剛準備拍案而起，誰料付慧搶先一步跑了過去。
“啪。”
這一聲來得極快極響，可見付慧的下手有多重，黎茜就這樣被矮自己一個頭的付慧扇了一巴掌，她哪能忍受這樣丟人的事情，擡手就準備反擊回去，但剛下猛勁就被擋住了，扇在了另一個人的臉上。
“長安沒事吧？”
付慧焦急的去查看黎長安的臉，只見面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浮現出一道紅印，付慧心疼極了，指著黎茜罵道。
“你憑什麽還手？我那巴掌是替長安去世的母親打你的！”
“付慧，你鬧夠了沒有？”
付慧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從黎茜身後跟著過來的簡羽打斷了。黎茜以為簡羽是來給她撐腰的，試圖肉麻地靠到簡羽的肩上求安慰，但簡羽稍稍側身避開了她。
“簡羽，你怎麽還幫她說話，剛才你說有事要做就是去找她？若不是當年這個女人背棄了基地，我們會淪落成像猴子一樣任人擺布？”
小隊新來的成員對她們口中的這些事情一無所知，各個豎著耳朵等著聽後續，而陪著小隊經歷過那些慘痛教訓的老成員都默默地將頭撇開，可以從他們的臉上看出和付慧一樣的心情。
簡羽的臉色變得格外難看，她不是忘記了過去的一切，而是現在的她們早已沒有了回頭路。簡羽略過付慧時看她的眼神中飽有深意，然後對著大廳裏的所有人說道。
“以後誰都不能像這樣故意招惹黎茜和她手下的人，我們從今天開始要一起行動，不願配合的人現在就可以走。”
付慧瞪著朝她壞笑的黎茜，氣不打一處來。
“好！你們相親相愛！只有我不合群！”
付慧扔下手裏的東西就跑走了，黎長安看了眼簡羽後跟了上去。
黎茜走到簡羽身邊用手指掠過她手臂上纏著的繃帶。
“小羽羽，你對我可真好。”
簡羽看著黎茜的眼神中不帶一絲溫度，冷言道。
“她們都是我的人，你再敢動一個試試。”
“你這麽兇幹嗎？明明是她先打我的。”
這時，守著治療室的人突然跑了過來，簡羽便無心再和黎茜廢話。
“發生什麽事了？”
“大小姐，顧醫生剛才醒了，但是感覺上有點奇怪。”
“哪裏奇怪？”
“就是......我也說不上來，還得大小姐親自去看一下才知道。”
“嗯，你去找下付慧和黎長安，然後讓她們到治療室來，若是在鬧情緒不願過來，也別勉強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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