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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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的速度
顧凈扶著門框支撐著自己站起，在幾秒目黑的眩暈後緩了過來，她低頭看了眼手裏的水果刀，又看了眼女子用來砍鎖芯的軍工斧，不知應該從何下手。
張燕示意兩人停下動作，從包裏取出一只被層層包裹的透明玻璃器皿，將瓶內僅存的酸液都倒在鎖芯上。沾到液體的金屬瞬間湧出酸沫和氣體，但因酸液量少未能完全將其腐蝕。
顧志剛和女子隨即繼續猛擊鎖芯的薄弱點，不知又耗了多久，終於是斷了，而持續的噪音也吸引來了街對面的喪屍。
女子瞧了眼自己的寶貝斧子，鋒口被腐蝕了一部分，不過還可以繼續使用，她將鐵門向用力推開一人寬的距離，迫不及待跳出小區喘口氣，警惕的來回盯著兩頭的喪屍。
顧志剛將已經報廢的警棍丟棄在地，把背包交給張燕後回到保安室門前半蹲下來。
“小凈上來。”
顧凈也不逞強，聽話的趴在顧志剛的後背上，雙手緊緊環住他的脖子。顧志剛用粗繩熟練地環過兩人的上半身，以防亡命時顧凈再次陷入昏睡。
見門內娘三個都不急不緩的樣子，女子急了眼。
“餵！你們倒是動作快點啊，喪屍越聚越多了！”
顧志剛背著顧凈率先跑了出去，張燕回保安室拿了樣東西便也緊隨其後，她將鐵門再次關上，用剛才取來的制服褲子將鐵門死死綁在門框上，確保小區內的喪屍出不來。
張燕見街對面過來三個張牙舞爪的喪屍，從背包中取出血袋，朝著離喪屍較近的一輛面包車砸去，血花四濺，喪屍暫時對他們幾個失去了興趣。
“先去斜對面的那家蓮花藥店！”
四人在張燕的帶領下一路狂奔，二百米的路程跑出了生命的速度，半分鐘不到都進了店。
顧志剛擡手就將卷簾門拉了下來，高個女子則是舉著軍工斧，將藥店大致檢查過後才回到前臺處與眾人一起休息。
“大嬸厲害呀，又是硫酸又是鎖門，沒想到還有血袋這招，真是女中豪傑。”
張燕和顧志剛都被女子逗樂了，哈哈大笑起來，顧凈則是處在昏睡中。
“真是過譽了，小姑娘叫什麽？之前是住幾號樓？”
“我叫高武英，租房在十號樓，剛搬來沒多久。”
“你家人呢？”
見高武英低下頭沒回答，張燕已經猜出了七八分。
“武英看起來高高壯壯的像是練過本事，今年多大了？”
高武英見張燕對自己的身材好奇，倒也不避諱的介紹起自己。
“我今年26歲，高中畢業後就開始做健身教練，算起來快6年了吧。不瞞大嬸，我父母都住在郊區，混亂以來兩個月都沒能聯系上了，這才尋機會出去找他們。”
張燕思索了下，轉過頭和顧志剛對了對眼色，這才開口道：“我們去的也是郊區，不如就和我們同行吧。”
“好！能和大嬸一起，感覺安心多了呢！”
高武英看向張燕的眼神裏充滿了欣賞，但略過昏迷不醒的顧凈時，又轉為疑惑，猶豫半晌還是問出了口。
“大嬸，您閨女這是生病了？”
張燕此時正在空了大半的藥架上尋藥，手不由地頓了一下，繼而淡淡的的回答道。
“生下來的時候就已經得了的病，只要按時吃藥就沒有大礙。”
“她的臉色過於蒼白了吧，該不會有問題？”
“放心，不會傳染。”
“哦……”
高武英聽出張燕語氣的變化，應該是不願過多的談論這件事情，甚至帶點慍怒，便識趣的噤了聲。
藥店內原本劫後餘生的歡快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高武英這輩子都從未如此安靜過，只能尷尬的佯裝閉目養神。顧志剛則是幫著張燕尋藥和補給品，整個店內只剩下走路和翻找的聲音。
“外面是有人在嗎？”
男子的聲音較輕，但安靜的環境下聽得十分清楚，三人同時警覺的看向應該是藥店儲藏室的那扇門。張燕將背包拉上拉鏈背好，抄起靠在藥架旁的警棍，逐步靠近。高武英也跟著過來躲在一側，準備好了伏擊裏面出來的任何東西。顧志剛則是護在顧凈身邊沒有動。
張燕試著旋轉門把手卻沒能旋動，顯然是被剛才說話的人鎖住了，但她沒有松手。
“你為何藏在裏面？身邊還有幾個人？”
“就我和女兒兩個人，我們是來找藥的，之前見門外有喪屍往裏望，就躲了進來。”
“有被感染嗎？”
男子急切的否認。
“沒有，絕對沒有，不信你們可以檢查。”
“你女兒也沒有嗎？讓她開口說句話。”
“蘇蘇醒醒。”
等來的只是女孩“嗚嗚”的夢囈。
張燕手勢示意高武英找根繩子來，而後更加用力的抓緊門把手。
“你女兒怎麽了？”
此時男子的聲音中已帶哭腔。
“蘇蘇吃了不幹凈的東西，應該是食物中毒，已經發燒兩天了，現在也找不到醫生看病，只能帶著她到藥店來碰碰運氣。”
“女兒多大了？體溫量過了嗎？”
“還有兩個月就滿7歲了，一個小時前量的還是39度。”
“我是醫生，若你說的都是實話，現在就可以為你女兒治療。”
張燕是醫者，生病的又是孩子，自然是有些心軟了。
男子驚喜不已，聲音都提高了幾個分貝。
“您放心，我是陽光中學的數學老師趙強宇，說得都是實話，只要您能救蘇蘇，要我做什麽來謝您都行！”
由於顧凈就是陽光中學的高三學生，張燕的語氣柔和了些，松開了手。
“出來吧。”
門內“哢嗒”一聲解鎖後，趙強宇一手托住孩子讓其趴在肩上，一手小心翼翼的打開門探出頭來。
張燕看到的是位估摸著40來歲的中年男人，下巴上的胡渣雜亂無章，滿面油光，黃褐色的黑眼圈映出深深的疲憊，但目光仍然保持著游移和警惕。
張燕從趙強宇的眼白和面色就能初步判別出他並非感染者，繼而拿出剛剛尋得的聽診器來確定，除了有些緊張加速外的確沒有什麽異常。
高武英對儲藏室十分感興趣，便進去打探了一番，令她十分失望的是除了兩張行軍床以外就是一些工作服，她撬開上了鎖的櫃子，倒是找到了兩袋餅幹和一瓶未開封的飲料偷偷藏了起來。
高武英將一張床給了蘇蘇，另一張給了顧凈，畢竟總不能和兩個病號搶，又尋了個墻角席地而坐，閉著雙目休息。
顧志剛鋪好行軍床後準備抱顧凈上去休息時，她已經醒了。
“哥，我這回睡了多久？”
“也就一個多小時吧，餓不餓？”
顧凈搖了搖頭，她掃過藥店陳設時看見了幾個藥架後邊正在配藥的張燕，以及躺在另一張行軍床的女孩，還有跪坐在一旁表情十分緊張的男人。
“趙老師？蘇蘇？”
所有人都聞聲看向顧凈，趙強宇尤為吃驚，他沒想到這種情況下還能遇到自己班上的學生。
“是顧凈嗎？你怎麽會在這裏？”
顧凈立刻走了過去，此時張燕在給蘇蘇打針，看見平日裏活蹦亂跳的蘇蘇正緊咬下唇，留海也被汗液浸濕，有些於心不忍。
“趙老師，蘇蘇這是怎麽了？”
“她吃壞肚子了，小孩子抵抗力差，又有些脫水癥狀，自然是高燒不退，現在給她打的是退燒針，等下再吃些消炎藥，體溫很快就會降下去的。”
顧凈問的是趙強宇，回答的卻是張燕，趙強宇似是看明白了些什麽。
“顧凈，這幾位恩人是？”
“忘記和您介紹了，給蘇蘇紮針的是我媽媽張燕，門口躺著休息的是我哥顧志剛，至於墻角坐著的大姐姐……”
高武英眼睛都沒睜的接話道。
“我叫高武英，剛剛和他們認識的鄰居，但已經是過命的交情了。”
趙強宇面色緩和了些。
“原來是這樣，大家能相識都是緣分。”
張燕最後將退熱貼敷在了蘇蘇的額頭上，算是暫時穩住了蘇蘇的病情，不由得松了口氣。
“哐！”
藥店外似是有人狠狠踹了一腳卷簾門般發出巨響，驚動了眾人。
“哐！”
又是一聲。
趙強宇趕緊將蘇蘇抱在懷裏不敢做聲，張燕收拾好藥品拾起警棍，高武英想著又能和這群蠢喪屍鬥智鬥勇最是興奮，顧凈將刀套取下緊張地盯著卷簾門，顧志剛則是拆下行軍床的一根撐腳作防身用。
“哐！”
第三聲巨響過後，卷簾門肉眼可見的凹陷，若是再來幾下，損壞是必然的，不過喪屍何時會做這種有規律的動作了？
此刻，誰也不知道門外的究竟是喪屍，還是另有目的的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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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凈扶著門框支撐著自己站起，在幾秒目黑的眩暈後緩了過來，她低頭看了眼手裏的水果刀，又看了眼女子用來砍鎖芯的軍工斧，不知應該從何下手。
張燕示意兩人停下動作，從包裏取出一只被層層包裹的透明玻璃器皿，將瓶內僅存的酸液都倒在鎖芯上。沾到液體的金屬瞬間湧出酸沫和氣體，但因酸液量少未能完全將其腐蝕。
顧志剛和女子隨即繼續猛擊鎖芯的薄弱點，不知又耗了多久，終於是斷了，而持續的噪音也吸引來了街對面的喪屍。
女子瞧了眼自己的寶貝斧子，鋒口被腐蝕了一部分，不過還可以繼續使用，她將鐵門向用力推開一人寬的距離，迫不及待跳出小區喘口氣，警惕的來回盯著兩頭的喪屍。
顧志剛將已經報廢的警棍丟棄在地，把背包交給張燕後回到保安室門前半蹲下來。
“小凈上來。”
顧凈也不逞強，聽話的趴在顧志剛的後背上，雙手緊緊環住他的脖子。顧志剛用粗繩熟練地環過兩人的上半身，以防亡命時顧凈再次陷入昏睡。
見門內娘三個都不急不緩的樣子，女子急了眼。
“餵！你們倒是動作快點啊，喪屍越聚越多了！”
顧志剛背著顧凈率先跑了出去，張燕回保安室拿了樣東西便也緊隨其後，她將鐵門再次關上，用剛才取來的制服褲子將鐵門死死綁在門框上，確保小區內的喪屍出不來。
張燕見街對面過來三個張牙舞爪的喪屍，從背包中取出血袋，朝著離喪屍較近的一輛面包車砸去，血花四濺，喪屍暫時對他們幾個失去了興趣。
“先去斜對面的那家蓮花藥店！”
四人在張燕的帶領下一路狂奔，二百米的路程跑出了生命的速度，半分鐘不到都進了店。
顧志剛擡手就將卷簾門拉了下來，高個女子則是舉著軍工斧，將藥店大致檢查過後才回到前臺處與眾人一起休息。
“大嬸厲害呀，又是硫酸又是鎖門，沒想到還有血袋這招，真是女中豪傑。”
張燕和顧志剛都被女子逗樂了，哈哈大笑起來，顧凈則是處在昏睡中。
“真是過譽了，小姑娘叫什麽？之前是住幾號樓？”
“我叫高武英，租房在十號樓，剛搬來沒多久。”
“你家人呢？”
見高武英低下頭沒回答，張燕已經猜出了七八分。
“武英看起來高高壯壯的像是練過本事，今年多大了？”
高武英見張燕對自己的身材好奇，倒也不避諱的介紹起自己。
“我今年26歲，高中畢業後就開始做健身教練，算起來快6年了吧。不瞞大嬸，我父母都住在郊區，混亂以來兩個月都沒能聯系上了，這才尋機會出去找他們。”
張燕思索了下，轉過頭和顧志剛對了對眼色，這才開口道：“我們去的也是郊區，不如就和我們同行吧。”
“好！能和大嬸一起，感覺安心多了呢！”
高武英看向張燕的眼神裏充滿了欣賞，但略過昏迷不醒的顧凈時，又轉為疑惑，猶豫半晌還是問出了口。
“大嬸，您閨女這是生病了？”
張燕此時正在空了大半的藥架上尋藥，手不由地頓了一下，繼而淡淡的的回答道。
“生下來的時候就已經得了的病，只要按時吃藥就沒有大礙。”
“她的臉色過於蒼白了吧，該不會有問題？”
“放心，不會傳染。”
“哦……”
高武英聽出張燕語氣的變化，應該是不願過多的談論這件事情，甚至帶點慍怒，便識趣的噤了聲。
藥店內原本劫後餘生的歡快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高武英這輩子都從未如此安靜過，只能尷尬的佯裝閉目養神。顧志剛則是幫著張燕尋藥和補給品，整個店內只剩下走路和翻找的聲音。
“外面是有人在嗎？”
男子的聲音較輕，但安靜的環境下聽得十分清楚，三人同時警覺的看向應該是藥店儲藏室的那扇門。張燕將背包拉上拉鏈背好，抄起靠在藥架旁的警棍，逐步靠近。高武英也跟著過來躲在一側，準備好了伏擊裏面出來的任何東西。顧志剛則是護在顧凈身邊沒有動。
張燕試著旋轉門把手卻沒能旋動，顯然是被剛才說話的人鎖住了，但她沒有松手。
“你為何藏在裏面？身邊還有幾個人？”
“就我和女兒兩個人，我們是來找藥的，之前見門外有喪屍往裏望，就躲了進來。”
“有被感染嗎？”
男子急切的否認。
“沒有，絕對沒有，不信你們可以檢查。”
“你女兒也沒有嗎？讓她開口說句話。”
“蘇蘇醒醒。”
等來的只是女孩“嗚嗚”的夢囈。
張燕手勢示意高武英找根繩子來，而後更加用力的抓緊門把手。
“你女兒怎麽了？”
此時男子的聲音中已帶哭腔。
“蘇蘇吃了不幹凈的東西，應該是食物中毒，已經發燒兩天了，現在也找不到醫生看病，只能帶著她到藥店來碰碰運氣。”
“女兒多大了？體溫量過了嗎？”
“還有兩個月就滿7歲了，一個小時前量的還是39度。”
“我是醫生，若你說的都是實話，現在就可以為你女兒治療。”
張燕是醫者，生病的又是孩子，自然是有些心軟了。
男子驚喜不已，聲音都提高了幾個分貝。
“您放心，我是陽光中學的數學老師趙強宇，說得都是實話，只要您能救蘇蘇，要我做什麽來謝您都行！”
由於顧凈就是陽光中學的高三學生，張燕的語氣柔和了些，松開了手。
“出來吧。”
門內“哢嗒”一聲解鎖後，趙強宇一手托住孩子讓其趴在肩上，一手小心翼翼的打開門探出頭來。
張燕看到的是位估摸著40來歲的中年男人，下巴上的胡渣雜亂無章，滿面油光，黃褐色的黑眼圈映出深深的疲憊，但目光仍然保持著游移和警惕。
張燕從趙強宇的眼白和面色就能初步判別出他並非感染者，繼而拿出剛剛尋得的聽診器來確定，除了有些緊張加速外的確沒有什麽異常。
高武英對儲藏室十分感興趣，便進去打探了一番，令她十分失望的是除了兩張行軍床以外就是一些工作服，她撬開上了鎖的櫃子，倒是找到了兩袋餅幹和一瓶未開封的飲料偷偷藏了起來。
高武英將一張床給了蘇蘇，另一張給了顧凈，畢竟總不能和兩個病號搶，又尋了個墻角席地而坐，閉著雙目休息。
顧志剛鋪好行軍床後準備抱顧凈上去休息時，她已經醒了。
“哥，我這回睡了多久？”
“也就一個多小時吧，餓不餓？”
顧凈搖了搖頭，她掃過藥店陳設時看見了幾個藥架後邊正在配藥的張燕，以及躺在另一張行軍床的女孩，還有跪坐在一旁表情十分緊張的男人。
“趙老師？蘇蘇？”
所有人都聞聲看向顧凈，趙強宇尤為吃驚，他沒想到這種情況下還能遇到自己班上的學生。
“是顧凈嗎？你怎麽會在這裏？”
顧凈立刻走了過去，此時張燕在給蘇蘇打針，看見平日裏活蹦亂跳的蘇蘇正緊咬下唇，留海也被汗液浸濕，有些於心不忍。
“趙老師，蘇蘇這是怎麽了？”
“她吃壞肚子了，小孩子抵抗力差，又有些脫水癥狀，自然是高燒不退，現在給她打的是退燒針，等下再吃些消炎藥，體溫很快就會降下去的。”
顧凈問的是趙強宇，回答的卻是張燕，趙強宇似是看明白了些什麽。
“顧凈，這幾位恩人是？”
“忘記和您介紹了，給蘇蘇紮針的是我媽媽張燕，門口躺著休息的是我哥顧志剛，至於墻角坐著的大姐姐……”
高武英眼睛都沒睜的接話道。
“我叫高武英，剛剛和他們認識的鄰居，但已經是過命的交情了。”
趙強宇面色緩和了些。
“原來是這樣，大家能相識都是緣分。”
張燕最後將退熱貼敷在了蘇蘇的額頭上，算是暫時穩住了蘇蘇的病情，不由得松了口氣。
“哐！”
藥店外似是有人狠狠踹了一腳卷簾門般發出巨響，驚動了眾人。
“哐！”
又是一聲。
趙強宇趕緊將蘇蘇抱在懷裏不敢做聲，張燕收拾好藥品拾起警棍，高武英想著又能和這群蠢喪屍鬥智鬥勇最是興奮，顧凈將刀套取下緊張地盯著卷簾門，顧志剛則是拆下行軍床的一根撐腳作防身用。
“哐！”
第三聲巨響過後，卷簾門肉眼可見的凹陷，若是再來幾下，損壞是必然的，不過喪屍何時會做這種有規律的動作了？
此刻，誰也不知道門外的究竟是喪屍，還是另有目的的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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