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任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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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任的代價
老式居民小區的綠化帶裏藏著三個人，他們的衣服褲子上塗滿了用來掩蓋氣味的泥土，正在小心翼翼得打探著鐵門的四周。
男子眼尖，透過保安室的窗戶似是能看見有一個紅色的鐵箱露出，若沒猜錯是消防箱。
“媽，保安室裏可能有防毒面罩。”
雖然男子壓著聲音，但是離灌木叢不遠處的喪屍還是敏銳的發現了他們，拖著被砍傷的殘腿爬了過來，身後留下一條烏黑的血跡和被地面摩擦後掉落的肉屑。
男子見狀趕緊拉上圍脖捂住口鼻，順手將趴在背上的少女用同樣的方式保護好。婦女則是從背包側面拿出準備好的一小袋豬血，示意男子隨時準備開跑至保安室。男子點頭，緊了緊綁著他和少女的繩子，蓄勢待發。
婦女看準時機，將血袋朝著反方向的圍墻狠狠砸去，“啪”的一聲，墻面上隨即開出一朵鮮艷的血花，順著磚塊流至墻根，十分的刺鼻腥臭，幸運的是這對引開喪屍很有效果，斷腿喪屍立刻換了爬行的方向。
喪屍喜暗喜陰潮，在白日裏游走的並不多，通往大門的這條路上除了剛才那個應該是都躲在樓道或其他地方了。
婦女朝後比著手勢，五，四，三，二……
“跑！”
婦女沖出灌木叢跑向50米開外的保安室，男子緊隨其後，用力的托住少女的雙腿，一路狂奔。僅僅幾秒的功夫，三人就成功來到目的地，所幸門很輕易就能被打開，室內也沒有被喪屍破壞過的痕跡。
婦女反手鎖上門，將兩扇窗戶也都鎖緊，確認了沒有喪屍跟來後將百葉窗拉下，兩人這才敢大口的喘氣。
“呼，志剛，你把小凈放到沙發上去休息下。”
“好的，媽，你臉色不太好，先吃點這個吧。”
顧志剛從外套口袋裏拿出一塊巧克力遞給張燕，雖然口糧所剩不多，但她並未逞強推開，而是撕開包裝袋快速咀嚼起來。作為醫生的張燕很清楚自己的身體情況，若是因為貧血昏過去反而會拖累孩子們。
“媽，我剛才說的就是這個紅色鐵皮箱。”
鐵皮箱上插著鑰匙，張燕起初也以為是消防箱，打開後才發現只是應急用電和警報箱，雖是失望，不過至少能確保現在這種停電的情況下可以打開小區大門。
“哥，我們這是在哪裏？”
蜷在沙發上的少女醒了過來，輕揉著酸痛的太陽穴，迷糊的雙目探視著室內陳設，有些疑惑。
“小凈，餓不餓，先來吃塊巧克力，等下再和你解釋。”
顧志剛看了下手表確認時間後，將剝去包裝的巧克力餵到了顧凈的嘴旁，待她吃完又遞上十多片大小各異的彩色藥粒，讓她混著礦泉水分批咽了下去。
張燕看著19歲的顧志剛如此熟練地照顧著妹妹，感到既欣慰又慚愧，於是走上前坐在兩個孩子的中間，雙手同時慈愛地撫摸著他們的腦袋。
“小區不宜久留，在天黑之前我們要找到庇護所，好好休息，半個小時後就出發。”
小凈微皺了下眉，她有些不習慣張燕的親昵，但也沒移開頭。
“是要去研究所和爸爸匯合嗎？”
“你的藥不多了，現在醫院也不知道成什麽樣了，只有先去拿你爸爸在研究所裏存著的備用藥。”
“哦。”
張燕的回答不是很明確，她並未說爸爸不在研究所裏，卻也未給出明確的答案。
顧志剛看出顧凈的失落，翻開背包尋出一本巴掌大的皮封小本子遞給她。
“小凈，你看我給你帶什麽來了。”
顧凈見到小本子，面色頓時緩和了許多，接過本子後如對待寶貝一般得貼在心口處，這是她和爸爸之間獨有的秘密小本，寫的也都是只有他們倆才懂的暗語。
張燕瞧出顧凈對待爸爸的態度和對待自己的截然不同，微笑中不由摻雜了一些苦楚。
“咚咚。”
突如其來的敲門聲立刻驚嚇到了三人。
人不在窗口，而是在門外，無法確定到底是活人還是喪屍。
張燕示意兄妹兩人別出聲，取下墻面上掛著的兩根警棍，一根交給顧志剛，一根自己握在手裏，又從褲帶裏拿出一把帶套的水果刀交給顧凈，隨後躡手躡腳的移步至門前。
“咚咚，咚咚，咚咚咚。”
第二次的聲音明顯比之前急促了些，而且帶著些許節奏，應該可以確定不是喪屍。
“誰在外面？”
“我們不是喪屍，可不可以讓我們和你們一起逃跑。”
“你們被咬了嗎？”
“沒有，沒有被咬，只有我們母女兩個，可以讓我們先進來嗎？”
張燕猶豫著沒有開門，這種時候她無法全然相信陌生人。
顧凈覺得門外的聲音有些耳熟，於是小聲的問到。
“是於安阿姨和悅悅？”
“是，是我們，你是小凈嗎？小剛也在嗎？”
“嗯，我哥和我媽都在。”
“太好了，你們沒事，好孩子。”
張燕很少回家，和鄰裏並不相熟，只能疑惑的看向顧志剛。
“媽，她是我們樓上那戶的阿姨，人很好，過年過節你和爸都不在家的時候她會叫我們去吃飯。”
張燕聽後很是感激，但她的理智遠大於情感，這種時候不能做出錯誤的決定。但轉頭看見兩個孩子目光中充斥著期待和渴求時，她還是心軟了。
張燕將鎖打開，讓門外的母女進來後又迅速鎖上。
“手給我，我要確認下。”
於安阿姨聽顧凈說過他們的爸媽都是醫學工作者，剛才三人在草叢裏的一舉一動都被在陽臺上觀望的她看地清清楚楚，於是只能硬著頭皮過來尋求幫助了，因為她知道這是自己女兒活下去最後的機會。
張燕在她的脈搏上確認了半分鐘的時間，又讓她張開嘴看了下舌苔，繼而是眼睛和眼瞼。
“我們沒有被咬，張醫生您就放心吧。”
張燕沒有搭理她，而是蹲下來準備去抓小女孩的手。六歲左右的小女孩見狀害怕，藏在了於安阿姨的身後。
於安阿姨眼神飄忽，看著有些心虛地護著孩子，“我都沒事，孩子怎麽會有事，她內向怕生就別驗了吧，萬一哭了引來那東西就不好了。”
張燕十分敏銳地觀察到小女孩的面色過於蒼白，而且眼白有些泛青，充斥著紅血絲，這肯定不是健康的小孩該有的樣子。
“不行，若是不驗就請出去。”
於安阿姨見張燕不是那種能被輕易說服的人，便將求救的目光投向顧凈和顧志剛。
雖然他們和於安阿姨平時很親近，心理有些猶豫，也覺得張燕表現地有些冷血無情，但都沒有開口勸阻，因為他們更加信任自己母親的判斷。
就在雙方僵持之時，小女孩突然“砰”的跪躺在地，渾身抽搐不止，血沫從嘴角流出，喉間還發出陣陣低吼。
“疼，疼……”
“啊——”
於安阿姨嚇得直接跳到了張燕的後面，看著自己的女兒失聲痛哭。
“閉嘴，還想不想活命了！”
於安阿姨立刻捂住嘴，強忍著悲痛盡量控制聲音。張燕高高舉起手中警棍，準備隨時朝小女孩的頭部擊打。
“她被咬多久了？”
“嗚嗚，悅悅沒被咬，是被她爸爸抓傷了。”
“多久了！”
於安阿姨抓住張燕的手臂，試圖阻攔她。
“嗚嗚，就今天早上，您是醫生，求您救救悅悅……”
然而僅僅過去兩分鐘，悅悅突然間停止了抽搐，如同腰部折斷一般以極其扭曲的姿勢擡起上身，脖頸上青紫色的靜脈迅速攀上面部匯聚於五官，她雙手緊扒著地面，指甲系數斷裂滲出血膿。
“抱歉，救不了。”
於安阿姨不知是被悅悅樣貌嚇到，還是被張燕的一句“救不了”陷入絕望，一下子昏厥了過去。
張燕深吸了一口氣，在悅悅徹底變為喪屍之前她必須果斷下手。然而就在警棍即將落在悅悅頭部時，她如同野獸一般迅猛的翻轉身體躲過擊打，張燕隨即又是一棍下去，卻再次被悅悅躲過。
張燕心下慌亂，這個小喪屍和之前遇到的那種好像並非同一個種類，難道是……
喪屍會進化？
由於保安室內過大的動靜，招來了一直藏在樓道裏的幾個喪屍，還有先前被引開的斷腿喪屍。
“志剛，護好小凈！”
顧凈已經是一身冷汗，她雙手緊緊握著水果刀，雖然被顧志剛護著，但纖弱的身子仍是忍不住地微顫，她並非怕死，而是源於對這種醜陋生物本能的恐懼。
保安室的門窗外傳來喪屍的嘶吼和拍打聲，好像隨時會被攻入一般，而室內還有一只行動敏捷，難以制服的小喪屍。
在兩個孩子面前，張燕的慌亂並沒有表現出來，但她的內心已經抓狂。而顧志剛身為這裏唯一的男子漢，他心無旁騖只是一心護住家人，已經做好隨時犧牲的打算。
就在三人各有所思的空隙裏，悅悅嗅了嗅鼻子，似是聞到了什麽誘人的香味般突然興奮起來，沖向暈倒在地上的於安阿姨，朝她的脖子大口咬去，將一整塊肉連皮扯下，噴濺出的血柱混雜著撕心裂肺的尖叫聲引得門外的喪屍更為躁動。
三人都知道於安阿姨已經沒救了，撇開了頭不忍心繼續看這殘忍的一幕。
顧凈不知道哪來的勇氣，只想著這是絕好的機會，反正自己也活不了幾天了，索性博一把，她推開顧志剛後使出全身的力氣用刀刺向悅悅。
悅悅很是敏感，察覺危機後轉過頭來看了一眼便挪開身子，顧凈的刀原本是朝著後腦紮去的，這一偏導致了她只在悅悅的面上劃了一道深深的血口，悅悅屍變後的皮肉都變質成了腐肉，因此她的臉竟然被割成了兩半。
顧凈楞住了，顧志剛嚇懵了，就是連張燕都沒能立刻做出反應。
屍化後的悅悅自是沒有痛感，但卻被顧凈的行為激怒了，直接張開血口撲向了她。
當反應過來時，一切都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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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保安室裏可能有防毒面罩。”
雖然男子壓著聲音，但是離灌木叢不遠處的喪屍還是敏銳的發現了他們，拖著被砍傷的殘腿爬了過來，身後留下一條烏黑的血跡和被地面摩擦後掉落的肉屑。
男子見狀趕緊拉上圍脖捂住口鼻，順手將趴在背上的少女用同樣的方式保護好。婦女則是從背包側面拿出準備好的一小袋豬血，示意男子隨時準備開跑至保安室。男子點頭，緊了緊綁著他和少女的繩子，蓄勢待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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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
婦女沖出灌木叢跑向50米開外的保安室，男子緊隨其後，用力的托住少女的雙腿，一路狂奔。僅僅幾秒的功夫，三人就成功來到目的地，所幸門很輕易就能被打開，室內也沒有被喪屍破壞過的痕跡。
婦女反手鎖上門，將兩扇窗戶也都鎖緊，確認了沒有喪屍跟來後將百葉窗拉下，兩人這才敢大口的喘氣。
“呼，志剛，你把小凈放到沙發上去休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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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志剛從外套口袋裏拿出一塊巧克力遞給張燕，雖然口糧所剩不多，但她並未逞強推開，而是撕開包裝袋快速咀嚼起來。作為醫生的張燕很清楚自己的身體情況，若是因為貧血昏過去反而會拖累孩子們。
“媽，我剛才說的就是這個紅色鐵皮箱。”
鐵皮箱上插著鑰匙，張燕起初也以為是消防箱，打開後才發現只是應急用電和警報箱，雖是失望，不過至少能確保現在這種停電的情況下可以打開小區大門。
“哥，我們這是在哪裏？”
蜷在沙發上的少女醒了過來，輕揉著酸痛的太陽穴，迷糊的雙目探視著室內陳設，有些疑惑。
“小凈，餓不餓，先來吃塊巧克力，等下再和你解釋。”
顧志剛看了下手表確認時間後，將剝去包裝的巧克力餵到了顧凈的嘴旁，待她吃完又遞上十多片大小各異的彩色藥粒，讓她混著礦泉水分批咽了下去。
張燕看著19歲的顧志剛如此熟練地照顧著妹妹，感到既欣慰又慚愧，於是走上前坐在兩個孩子的中間，雙手同時慈愛地撫摸著他們的腦袋。
“小區不宜久留，在天黑之前我們要找到庇護所，好好休息，半個小時後就出發。”
小凈微皺了下眉，她有些不習慣張燕的親昵，但也沒移開頭。
“是要去研究所和爸爸匯合嗎？”
“你的藥不多了，現在醫院也不知道成什麽樣了，只有先去拿你爸爸在研究所裏存著的備用藥。”
“哦。”
張燕的回答不是很明確，她並未說爸爸不在研究所裏，卻也未給出明確的答案。
顧志剛看出顧凈的失落，翻開背包尋出一本巴掌大的皮封小本子遞給她。
“小凈，你看我給你帶什麽來了。”
顧凈見到小本子，面色頓時緩和了許多，接過本子後如對待寶貝一般得貼在心口處，這是她和爸爸之間獨有的秘密小本，寫的也都是只有他們倆才懂的暗語。
張燕瞧出顧凈對待爸爸的態度和對待自己的截然不同，微笑中不由摻雜了一些苦楚。
“咚咚。”
突如其來的敲門聲立刻驚嚇到了三人。
人不在窗口，而是在門外，無法確定到底是活人還是喪屍。
張燕示意兄妹兩人別出聲，取下墻面上掛著的兩根警棍，一根交給顧志剛，一根自己握在手裏，又從褲帶裏拿出一把帶套的水果刀交給顧凈，隨後躡手躡腳的移步至門前。
“咚咚，咚咚，咚咚咚。”
第二次的聲音明顯比之前急促了些，而且帶著些許節奏，應該可以確定不是喪屍。
“誰在外面？”
“我們不是喪屍，可不可以讓我們和你們一起逃跑。”
“你們被咬了嗎？”
“沒有，沒有被咬，只有我們母女兩個，可以讓我們先進來嗎？”
張燕猶豫著沒有開門，這種時候她無法全然相信陌生人。
顧凈覺得門外的聲音有些耳熟，於是小聲的問到。
“是於安阿姨和悅悅？”
“是，是我們，你是小凈嗎？小剛也在嗎？”
“嗯，我哥和我媽都在。”
“太好了，你們沒事，好孩子。”
張燕很少回家，和鄰裏並不相熟，只能疑惑的看向顧志剛。
“媽，她是我們樓上那戶的阿姨，人很好，過年過節你和爸都不在家的時候她會叫我們去吃飯。”
張燕聽後很是感激，但她的理智遠大於情感，這種時候不能做出錯誤的決定。但轉頭看見兩個孩子目光中充斥著期待和渴求時，她還是心軟了。
張燕將鎖打開，讓門外的母女進來後又迅速鎖上。
“手給我，我要確認下。”
於安阿姨聽顧凈說過他們的爸媽都是醫學工作者，剛才三人在草叢裏的一舉一動都被在陽臺上觀望的她看地清清楚楚，於是只能硬著頭皮過來尋求幫助了，因為她知道這是自己女兒活下去最後的機會。
張燕在她的脈搏上確認了半分鐘的時間，又讓她張開嘴看了下舌苔，繼而是眼睛和眼瞼。
“我們沒有被咬，張醫生您就放心吧。”
張燕沒有搭理她，而是蹲下來準備去抓小女孩的手。六歲左右的小女孩見狀害怕，藏在了於安阿姨的身後。
於安阿姨眼神飄忽，看著有些心虛地護著孩子，“我都沒事，孩子怎麽會有事，她內向怕生就別驗了吧，萬一哭了引來那東西就不好了。”
張燕十分敏銳地觀察到小女孩的面色過於蒼白，而且眼白有些泛青，充斥著紅血絲，這肯定不是健康的小孩該有的樣子。
“不行，若是不驗就請出去。”
於安阿姨見張燕不是那種能被輕易說服的人，便將求救的目光投向顧凈和顧志剛。
雖然他們和於安阿姨平時很親近，心理有些猶豫，也覺得張燕表現地有些冷血無情，但都沒有開口勸阻，因為他們更加信任自己母親的判斷。
就在雙方僵持之時，小女孩突然“砰”的跪躺在地，渾身抽搐不止，血沫從嘴角流出，喉間還發出陣陣低吼。
“疼，疼……”
“啊——”
於安阿姨嚇得直接跳到了張燕的後面，看著自己的女兒失聲痛哭。
“閉嘴，還想不想活命了！”
於安阿姨立刻捂住嘴，強忍著悲痛盡量控制聲音。張燕高高舉起手中警棍，準備隨時朝小女孩的頭部擊打。
“她被咬多久了？”
“嗚嗚，悅悅沒被咬，是被她爸爸抓傷了。”
“多久了！”
於安阿姨抓住張燕的手臂，試圖阻攔她。
“嗚嗚，就今天早上，您是醫生，求您救救悅悅……”
然而僅僅過去兩分鐘，悅悅突然間停止了抽搐，如同腰部折斷一般以極其扭曲的姿勢擡起上身，脖頸上青紫色的靜脈迅速攀上面部匯聚於五官，她雙手緊扒著地面，指甲系數斷裂滲出血膿。
“抱歉，救不了。”
於安阿姨不知是被悅悅樣貌嚇到，還是被張燕的一句“救不了”陷入絕望，一下子昏厥了過去。
張燕深吸了一口氣，在悅悅徹底變為喪屍之前她必須果斷下手。然而就在警棍即將落在悅悅頭部時，她如同野獸一般迅猛的翻轉身體躲過擊打，張燕隨即又是一棍下去，卻再次被悅悅躲過。
張燕心下慌亂，這個小喪屍和之前遇到的那種好像並非同一個種類，難道是……
喪屍會進化？
由於保安室內過大的動靜，招來了一直藏在樓道裏的幾個喪屍，還有先前被引開的斷腿喪屍。
“志剛，護好小凈！”
顧凈已經是一身冷汗，她雙手緊緊握著水果刀，雖然被顧志剛護著，但纖弱的身子仍是忍不住地微顫，她並非怕死，而是源於對這種醜陋生物本能的恐懼。
保安室的門窗外傳來喪屍的嘶吼和拍打聲，好像隨時會被攻入一般，而室內還有一只行動敏捷，難以制服的小喪屍。
在兩個孩子面前，張燕的慌亂並沒有表現出來，但她的內心已經抓狂。而顧志剛身為這裏唯一的男子漢，他心無旁騖只是一心護住家人，已經做好隨時犧牲的打算。
就在三人各有所思的空隙裏，悅悅嗅了嗅鼻子，似是聞到了什麽誘人的香味般突然興奮起來，沖向暈倒在地上的於安阿姨，朝她的脖子大口咬去，將一整塊肉連皮扯下，噴濺出的血柱混雜著撕心裂肺的尖叫聲引得門外的喪屍更為躁動。
三人都知道於安阿姨已經沒救了，撇開了頭不忍心繼續看這殘忍的一幕。
顧凈不知道哪來的勇氣，只想著這是絕好的機會，反正自己也活不了幾天了，索性博一把，她推開顧志剛後使出全身的力氣用刀刺向悅悅。
悅悅很是敏感，察覺危機後轉過頭來看了一眼便挪開身子，顧凈的刀原本是朝著後腦紮去的，這一偏導致了她只在悅悅的面上劃了一道深深的血口，悅悅屍變後的皮肉都變質成了腐肉，因此她的臉竟然被割成了兩半。
顧凈楞住了，顧志剛嚇懵了，就是連張燕都沒能立刻做出反應。
屍化後的悅悅自是沒有痛感，但卻被顧凈的行為激怒了，直接張開血口撲向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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