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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線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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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線打工

寧隨的心已經飛出去了,身體當然也十分不願意留下來。

他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對梁皓揚說:“我們先走了,人質壓給你,我明天再拿錢來贖啊!”

“不用了,錢讓他們出,我現在就缺個臨時店員,”梁皓揚指著言頌,“讓他給我頂上就行。”

言頌一楞:“可我只有今天一天的假,明天就不能來了。”

“我不是說了嗎,你要把今天被你嚇走的客人再拉回來,”梁皓揚滿臉寫著認真,“我是個說話算話的人。”

這話其實有點道理,畢竟言頌那一手高空拋人太過囂張,趴在門口不省人事那家夥身體力行地詮釋了什麽叫“擅入者死”,真不知到底嚇退了多少人。

但問題是……言頌狐疑地望著他:“你知道今天這一早上本該要來多少客人嗎?”

梁皓揚坦然回答:“不知道。”

“那我要在這裏待多久?”言頌臉都垮了,“我還想跟著去那個香水店裏,給我媽挑個禮物呢。”

司越剛打發回去一個,再打發第二個更是駕輕就熟:“禮物你可以直接在這家店裏選,就當你幫忙的工資好了,這樣的禮物更有意義。”

寧隨覺得這番話不太對。

什麽工資,他分明是賣身抵債好嗎?哪有人上門賠罪的人還要反過來把受害者的東西往自己口袋裏裝的?

然後他就看見梁皓揚欣然點頭:“沒問題,我負責給你挑個最好的。”

寧隨茫然片刻,開始反省自己的思想道德水平是不是已經跟不上這個光輝聖潔的時代了。

言頌剛才暢快淋漓地爆發了一把,現在還有點信心膨脹,被司越這麽一安排,他心裏那股Alpha不服輸的勁兒頓時就冒了出來:“幹嘛聽你的,我跟你很熟嗎?”

梁皓揚很有大哥風範地打圓場:“大家都是朋友,你不覺得司越說的話很有道理嗎?”

林繼衡敏銳地發現了貓膩:“老越,你和梁皓揚關系很好嗎?”

這兩個人是什麽時候混到一塊去的?他這個大內總管怎麽不知道?!

“我們是互相幫助的好兄弟,”梁皓揚拍了拍司越的肩膀,“他很信任我,上次還找我幫他刪貼吧上的照片呢!”

貼吧?照片?

三人齊刷刷望向司越:“原來是你自己刪的!”

司越猝不及防被掀了底,臉色發青表情僵硬,活像身中劇毒馬上就要一命嗚呼了。

言頌舉手提問:“你認識八爪魚那個微博的賬號管理者?”

“認識啊,”梁洋洋吐出嘴裏的瓜子殼,“那是我閨蜜在管。”

林繼衡扭頭又看向梁皓揚,這是要將八卦進行到底:“接著說啊校霸,他為什麽要刪照片?”

“他說拍得太醜了。”梁皓揚全然不顧司越的死活,非常配合的有問必答。

三人再次整齊地望著司越,拉腔扯調地一個字:“哦——”

司越的臉色一變再變,像是發現毒藥可解但解藥和粑粑味道相同。

他忍無可忍,板著臉轉身就走,寧隨連忙跟上:“哎同桌你等等我!”

梁皓揚渾然不知自己幹了什麽好事,還在指點江山劃分地盤。

他拍了拍言頌的肩膀:“他倆走了,現在你歸我了。”

言頌:“……”

然後對著張宇等人畫了個圈,點了點梁洋洋:“這幫人你來管。”

最後,他的手指停在了留守兒童林繼衡面前:“剩下這個……”他沈默了一會兒,收回了那根囂張的手指,“不好意思,你叫什麽來著?”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嫌棄,林繼衡背上自己的小書包也走了。

他要離開這個冷漠的世界,回到家的溫暖懷抱中。



司越面無表情地走在前面,寧隨吸了吸鼻子,覺得他的信息素聞起來都高了好幾度,清酒變溫酒,能直接拿去斬華雄……啊不對,聯系上下文推斷,他比較想斬的應該是梁皓揚。

為了滅掉司越渾身的騰騰殺氣,寧隨很識趣地沒再繼續問下去,直接轉移了話題,把司越工作的香水店從裏到外打聽了個遍。

那家店的名字叫“三木”,只售賣店主設計的香水,而店主是個很年輕的女性Omega,只有二十幾歲,名叫唐周桐,據說個性十分特立獨行,興趣愛好是聽別人叫她“唐小姐”。

寧隨聽了司越的介紹,臉上露出幾分猶豫:“那你這一會不去一會兒又說去,還自己帶個人過來,她會生氣嗎?”

“不會,”司越的表情稍微緩和了一點,“今天店裏的事情很多,我原本也打算找人過來替我的,現在又多帶了個人手,她高興還來不及。”

“那就好。”寧隨就怕那位唐小姐一生氣摔了司越的飯碗。

剛剛丟了大臉的司越還在為自己爭取排面:“放心好了,她很看重我的。”

寧隨貼心地照顧著年輕Alpha的自尊心,非常配合地點了點頭。

三木這家店店如其名,從裏到外的裝修風格都十分簡素,沒有死板的貨架和展示臺,原木色的墻上置物架與垂掛的綠藤相處融洽。造型別致的香水瓶隨意擺放在各處,雖然是香水店,卻也沒有各種不同的香水味混雜在一起的熏郁氣息,清謐自然的淡香味非常吸引人。

凡此種種都能很直觀地看出店主的性情,但是……

恕寧隨直言,司越所謂的“很看重我”是打著強光燈也見不著影兒的。

二人進門的時候店主唐小姐正在打電話,見司越來了,她捂住話筒說:“去,把車裏那幾大箱子搬過來,今天弄不完你就別想下班了。”

司越點點頭,熟門熟路地摘了墻上掛著的一把鑰匙,這時她才註意到了跟在他身後的寧隨。

她忽然對著電話那頭說了句“等會兒”,然後直接湊過來繞著寧隨聞了一圈。

寧隨:“?”

唐小姐的信息素是檸檬味的,雖然她的行為有些突兀,但寧隨感知到了她信息素中毫不掩飾的親切和驚喜,所以並沒有避開。

“你帶來的這個小朋友很不錯啊,我好像聞到了很有意思的味道,”唐小姐仗著自己身材高挑,踮著腳尖在寧隨頸後嗅了半天,“我還從沒聞到過這種味道的Omega信息素……唉,好重的藥味兒。”

寧隨楞住了:“你能看出來我是Omega?”

“看不出來,是直覺,”唐小姐說,“你用了隱藏信息素的藥?”

寧隨模糊概念地應了:“差不多吧。”

“那我就不問了,什麽時候你不想藏了記得告訴我一聲,我對你的信息素很感興趣。”唐小姐若有所思地想了想,然後轉頭狠狠瞪了司越一眼。

“你還有沒有點當員工的樣子了?之前讓你幫我找個信息素好聞的Omega,你跟我說不認識,那他是誰?”她非常自來熟地勾住了寧隨的肩膀,“不幫老板分憂還藏私,你給我等著吧。”

她撂下狠話就接著打電話去了,寧隨卻順著話頭,將目光投向了司越。

“你是不喜歡Omega的信息素嗎?”他問。

有一部分Alpha天生就對Omega的信息素沒有感應,反而會被同性的Alpha信息素所吸引,也就是同A戀。

司越自然聽得出寧隨在問什麽,他想了想,道:“我只是對Omega的信息素不太敏感罷了。”

寧隨心說那真巧,我和你正好反過來,我對信息素特別敏感。

他一時沒忍住,多問了一句:“言頌說Alpha遇見跟自己信息素契合度足夠高的Omega時會出現特別的感應,難道你從來沒遇見過嗎?”

“你不就夠高了嗎?”司越偏頭看著他,“可你又沒有信息素給我感應。”

寧隨:“……”

這倒是真的,他的信息素只在那次體育課上曇花一現,之後就再也沒有露過頭,跟言頌學的也全是紙上談兵。

雖然他目前還沒有信息素,但是也不能放任這個危險的話題繼續下去。

說得好像他有信息素了就會自己湊上去讓司越聞一樣!

他是個矜持的人!

寧隨有些不自然地轉移了話題:“唐小姐為什麽要找好聞的Omega?”

“據說是為了香水的設計靈感,”司越順嘴剃了一句,“你認識信息素好聞的Omega嗎?”

“什麽樣的才算好聞?”寧隨覺得Omega的信息素基本上不會有難聞的。

司越忽然想起了什麽,眼底多了幾分莫名的意味:“店主喜歡水果味的,比如……蘋果?”

“蘋果的沒有,”寧隨想了想,“我們班上的幾個Omega,除了陸思睿之外都是水果味的,但是我跟她們不熟。”

“那就算了,”明明沒有得到肯定答案,司越的眼角卻露出了幾分笑意,“走吧,搬磚去。”

他帶著寧隨從後門走出去,找到停在路邊的小貨車後打開了廂門。

寧隨伸手要把上面的大箱子抱出來,司越擡手一擋,從裏面挑了個份量輕的塞給他:“傷員站好等分配,不許搶工。”

寧隨沒忍住笑出了聲。

車廂裏的東西還不少,二人來回幾趟才把五六個輕重迥異的大箱子給運回店中,熱出了滿頭的汗。

寧隨一路都在好奇這裏面到底裝了些什麽,如今拎著小刀把紙箱都拆了一看,才知道裏面全是被海綿包裹的香水和禮品盒,以及各種不同顏色的包裝紙和絲帶。

司越把東西一個個拿出來放好:“這些都要包起來嗎?”

“對,”唐小姐掛了電話走過來,甩下一沓單子,“好幾個客人的訂單撞到一塊了,都要得很急,包裝的時候多對一下單,記得別弄混了。”

司越和寧隨幹脆席地而坐,不停地拆著各種東西的包裝,眼看兩人就要被各種亂七八糟的碎紙泡沫埋掉了,寧隨終於沒忍住用一般人聽不見的聲音嘀咕了一句:“說好的店主很看重你呢?”

店主一般不是人,她不僅聽見了她還要懟回去:“我那是看重他嗎?我那是看中他那張臉招蜂引蝶的本事!”

看來今天是真的很忙,唐小姐心情不太好,毫不留情地說:“今天用不著他去站街拉人,我當然不用跟他客氣!”

司越把手裏的東西一放:“那你自己來包?”

店主大人立刻毫無原則地改了口:“桌上有洗好的水果櫃子裏有零食,想吃自己拿,午飯給你們訂最好吃最貴的那家!”

唐小姐帶著兩位打工仔哼哧哼哧地埋頭拆了半天,終於把待包裝物品、包裝材料和包裝材料的包裝給分門別類地碼好了。

寧隨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抓著一卷跟木棍也沒區別的厚實包裝紙,在司越腦袋上左搖右晃:“我這一棍子下去你可能會出事。”

“你還記得自己是來幹什麽的嗎?”司越有點無奈地嘆了口氣。

唐小姐檢查著單子上的要求,把不同款式的香水和它所對應的包裝和禮盒都找了出來。寧隨按她說的將包裝紙拆開並分類放好,然後比照著禮盒的大小開始裁剪。

“會包嗎?”司越看了一眼他手中那把鋒利的裁紙刀,“小心手。”

“包盒子會,”寧隨說,“綁蝴蝶結不會。”

“沒關系,”司越低聲道,“我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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