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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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兩人之間的甜膩時銳逐漸習慣，而顧潯是早已習慣。
很快就到中午飯時間，顧潯問了陸南和童柯有沒有忌口，陸南劈裏啪啦說一堆，搞得童柯的臉一陣青一陣紅。
最後還是陸南定的外賣，他可不想把對象惹生氣。
晚飯是各自回家吃，也不算各自，陸南和童柯去約會去了。
晚上到睡覺的點，顧潯的房門又再一次被敲響。
時銳這次理由很蹩腳。
他說他不小心看了一個鬼片解說片段，現在十分害怕，所以請求今晚能不能像昨天一樣一起睡。
很假，他從來都不知道時銳還害怕過所謂的鬼。
但時銳演技很好，如果顧潯不知道真相，他一定會再次進入時銳的圈套，被時銳拆吃入腹。
追人也不能是這麽追的啊。
還有，他怎麽發現自己異於常人的性取向後，沒有半分質疑和驚訝，而是膽大妄為地行不恥之事。
要是自己是小女孩，那麽時銳算是個流//氓了。
不對，時銳就是流//氓。
想是這麽想的，說出的話又是另一回事。
顧潯答應了時銳。
理由也很蹩腳。
他是我弟，我要關心他，愛護他，保護他。
即使他是個小變//態，小流//氓。
剛躺床上沒多久，顧潯口渴，想下床喝水。
時銳問他幹嘛，他說想喝水。時銳起身要幫他倒，他說不用了，自己來就行。
暖黃燈光下，衣衫不整的顧潯在時銳面前吞咽，幾滴水珠順著下頜流下，顧潯卻毫不在意。
那晚美好的回憶被喚醒，時銳想再來一次。
但他不能讓顧潯發現自己的秘密，不能讓他發現自己是同性//戀，不能讓他發現他對自己的“哥哥”產生了欲望。
一切的一切，都不行。
他不能讓任何人發現。
床的另一邊凹陷，顧潯上床了。
蓋的還是同一張被子，身旁人的體溫源源不斷的傳來，顧潯的體溫越來越高。
有點熱。
時銳還會像昨天一樣趁自己睡覺後偷偷親自己嗎？顧潯存疑。
但今天的時銳格外安穩，顧潯悄悄地轉身，和時銳面對面。
時銳已經睡著了。
看來是自己多想了。
有點失落。
今晚的窗簾沒關上，月光照亮了整間屋子，時銳的五官展現在顧潯眼前，清清楚楚。
時銳睡覺時看起來特別乖，特別柔和，沒有平時冷淡的模樣。
只有自己才能看到時銳柔軟的一面嗎？時銳只會對自己展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嗎？顧潯想。
也許現在時銳只有他一個親近的人了吧。
時銳房間裏床頭櫃的照片裏，原是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可現在卻只剩下那個最可憐的小孩了。
顧潯心裏密密麻麻的不是滋味。
時銳喜歡自己，那自己喜歡時銳嗎？說不喜歡，他也不反感時銳的觸碰，甚至現在還在一張床上共眠，說喜歡，好像也不對……
國慶放假回來，還是時銳訓練，顧潯在旁邊等他。
時銳訓練完，正在跑步的女孩在時銳旁邊腳一絆摔倒了。
女孩穿的是短運動服，手臂和小腿均有擦傷，看上去傷勢十分嚴重，校運會肯定是參加不了了。
時銳第一反應跑過去，也不敢把女孩扶起來，怕造成二次傷害。
經過時銳再三確認只是腳踝扭傷，時銳才把人扶起來，一步一步走向校醫室。
有的同學甚至拿出手機拍下兩人的照片。
顧潯目睹了全程，說不上是什麽心情。
顧潯也跟了過去，校醫說女孩的腳踝並無大礙，能下地走路，就是一瘸一拐的不太好看。
女孩連連向時銳道謝，誠意滿滿。還想和時銳加個微信，說想請他吃飯。
顧潯以為時銳會拒絕的。
實際上，時銳也的確拒絕了，但女孩說報恩，不然她良心不安啥的，還保證絕對不會糾纏時銳。
時銳鬧不過她，覺得她說的不無道理，拿出手機加了。
顧潯頓時有些生氣，他知道他自己吃醋了。
因為時銳加了別的女孩的微信，他吃醋了。
在陸南和童柯談戀愛那會，陸南天天都來找顧潯咨詢戀愛問題，所以這種情緒顧潯是知道的。
還得多虧陸南。
那還引導時銳個啥啊，這不就是雙向箭頭的嗎，這不就是兩情相悅嗎。
時銳處理完事情過來搭話，顧潯假裝冷淡。
回答的都是“嗯”“哦”“好”這樣的字眼。
就比如——
“哥，我們今天吃什麽？”
“隨便。”
“那可以多點一道番茄炒蛋嗎，今天有點想吃。”
“嗯。”
“我還有幾道題搞不懂，還可以來問你嗎？”
“好。”
饒是再不懂的時銳也發現不對勁了。
但是要問為什麽，他又不知道了。
思考一番結束，時銳斟酌著開口：“你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不開心的事啊？”
“沒有。”
“只是不太想講話。”
當晚，陸南把臨海中學的表白墻發給顧潯。
最新的一條是這樣的。
【高二五班的時銳有女朋友了嗎？！這是我今天看到的，超級甜啊，也好配！！！】
緊接著又是一張圖片。
圖片上，時銳攙扶著嬌小的女孩，關系十分親密的模樣，儼然就是小情侶之間才會有的動作。
下面的評論區也都是附和和羨慕女孩的聲音。
【陸南：你看，你弟有女朋友了，你這個做哥的知道嗎？】
【陸南：我看你倆天天黏著，還以為時銳對女孩不太感興趣呢。】
【顧潯：。】
【陸南：好了，不跟你說了，我跟我家寶貝去了，再見哦~】
顧潯：“……”
本來就在吃著醋，來這一出，更不想講話了。
吃飯的時候，顧潯一聲不吭。
時銳更不敢講，生怕火上澆油。他默默做著家務，實時觀察顧潯的動態。
顧潯有意在客廳的衛生間裏洗澡，洗澡出來的睡衣也沒系好，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
在沙發上看電視的時銳，餘光瞄見，視線都不知道該往哪放好。
誰知顧潯還走到時銳面前，時銳都能聞到他身上的沐浴香氣，他站在那，擋住了電視屏幕，時銳的心怦怦直跳，手上的汗密密麻麻地冒出。
他不知道顧潯要做什麽。
顧潯站了幾秒，隨後在時銳面前附身，一手撐在時銳的身側，時銳身旁的沙發凹陷下去，時銳的心臟也跟著下沈。
顧潯又往前，沒來得及吹的頭發滴下一滴晶瑩剔透的水珠，水滴的終點是時銳的鎖骨。
燥熱的身體被水滴觸碰，好似油鍋裏甩進一點水，很快就劈裏啪啦地翻騰，湧動。
從時銳的視角來看，睡衣下的春色是一清二楚，離得近還加倍放大。
殷紅的小點和沒有贅肉的腰腹一覽無餘。
“我拿個遙控器調一下溫度。”
顧潯從時銳身後拿出了個遙控器。
時銳深深地松了口氣。
這也是顧潯今晚對他說的最多字的一句話。
“好，你調吧，我先去洗澡。”
時銳慌亂的神情，無處安放的眼神被顧潯盡收眼底，他露出今晚的第一個笑容，眼睛像一個月牙，他軟軟地，輕輕地說：“好呀。”
時銳同手同腳走回臥室，關上門的一刻，他把手上的汗往衣服上抹了抹，一低頭，看見自己的小兄弟在和他打招呼。
最後，他無奈地洗了半小時的涼水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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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之間的甜膩時銳逐漸習慣，而顧潯是早已習慣。
很快就到中午飯時間，顧潯問了陸南和童柯有沒有忌口，陸南劈裏啪啦說一堆，搞得童柯的臉一陣青一陣紅。
最後還是陸南定的外賣，他可不想把對象惹生氣。
晚飯是各自回家吃，也不算各自，陸南和童柯去約會去了。
晚上到睡覺的點，顧潯的房門又再一次被敲響。
時銳這次理由很蹩腳。
他說他不小心看了一個鬼片解說片段，現在十分害怕，所以請求今晚能不能像昨天一樣一起睡。
很假，他從來都不知道時銳還害怕過所謂的鬼。
但時銳演技很好，如果顧潯不知道真相，他一定會再次進入時銳的圈套，被時銳拆吃入腹。
追人也不能是這麽追的啊。
還有，他怎麽發現自己異於常人的性取向後，沒有半分質疑和驚訝，而是膽大妄為地行不恥之事。
要是自己是小女孩，那麽時銳算是個流//氓了。
不對，時銳就是流//氓。
想是這麽想的，說出的話又是另一回事。
顧潯答應了時銳。
理由也很蹩腳。
他是我弟，我要關心他，愛護他，保護他。
即使他是個小變//態，小流//氓。
剛躺床上沒多久，顧潯口渴，想下床喝水。
時銳問他幹嘛，他說想喝水。時銳起身要幫他倒，他說不用了，自己來就行。
暖黃燈光下，衣衫不整的顧潯在時銳面前吞咽，幾滴水珠順著下頜流下，顧潯卻毫不在意。
那晚美好的回憶被喚醒，時銳想再來一次。
但他不能讓顧潯發現自己的秘密，不能讓他發現自己是同性//戀，不能讓他發現他對自己的“哥哥”產生了欲望。
一切的一切，都不行。
他不能讓任何人發現。
床的另一邊凹陷，顧潯上床了。
蓋的還是同一張被子，身旁人的體溫源源不斷的傳來，顧潯的體溫越來越高。
有點熱。
時銳還會像昨天一樣趁自己睡覺後偷偷親自己嗎？顧潯存疑。
但今天的時銳格外安穩，顧潯悄悄地轉身，和時銳面對面。
時銳已經睡著了。
看來是自己多想了。
有點失落。
今晚的窗簾沒關上，月光照亮了整間屋子，時銳的五官展現在顧潯眼前，清清楚楚。
時銳睡覺時看起來特別乖，特別柔和，沒有平時冷淡的模樣。
只有自己才能看到時銳柔軟的一面嗎？時銳只會對自己展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嗎？顧潯想。
也許現在時銳只有他一個親近的人了吧。
時銳房間裏床頭櫃的照片裏，原是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可現在卻只剩下那個最可憐的小孩了。
顧潯心裏密密麻麻的不是滋味。
時銳喜歡自己，那自己喜歡時銳嗎？說不喜歡，他也不反感時銳的觸碰，甚至現在還在一張床上共眠，說喜歡，好像也不對……
國慶放假回來，還是時銳訓練，顧潯在旁邊等他。
時銳訓練完，正在跑步的女孩在時銳旁邊腳一絆摔倒了。
女孩穿的是短運動服，手臂和小腿均有擦傷，看上去傷勢十分嚴重，校運會肯定是參加不了了。
時銳第一反應跑過去，也不敢把女孩扶起來，怕造成二次傷害。
經過時銳再三確認只是腳踝扭傷，時銳才把人扶起來，一步一步走向校醫室。
有的同學甚至拿出手機拍下兩人的照片。
顧潯目睹了全程，說不上是什麽心情。
顧潯也跟了過去，校醫說女孩的腳踝並無大礙，能下地走路，就是一瘸一拐的不太好看。
女孩連連向時銳道謝，誠意滿滿。還想和時銳加個微信，說想請他吃飯。
顧潯以為時銳會拒絕的。
實際上，時銳也的確拒絕了，但女孩說報恩，不然她良心不安啥的，還保證絕對不會糾纏時銳。
時銳鬧不過她，覺得她說的不無道理，拿出手機加了。
顧潯頓時有些生氣，他知道他自己吃醋了。
因為時銳加了別的女孩的微信，他吃醋了。
在陸南和童柯談戀愛那會，陸南天天都來找顧潯咨詢戀愛問題，所以這種情緒顧潯是知道的。
還得多虧陸南。
那還引導時銳個啥啊，這不就是雙向箭頭的嗎，這不就是兩情相悅嗎。
時銳處理完事情過來搭話，顧潯假裝冷淡。
回答的都是“嗯”“哦”“好”這樣的字眼。
就比如——
“哥，我們今天吃什麽？”
“隨便。”
“那可以多點一道番茄炒蛋嗎，今天有點想吃。”
“嗯。”
“我還有幾道題搞不懂，還可以來問你嗎？”
“好。”
饒是再不懂的時銳也發現不對勁了。
但是要問為什麽，他又不知道了。
思考一番結束，時銳斟酌著開口：“你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不開心的事啊？”
“沒有。”
“只是不太想講話。”
當晚，陸南把臨海中學的表白墻發給顧潯。
最新的一條是這樣的。
【高二五班的時銳有女朋友了嗎？！這是我今天看到的，超級甜啊，也好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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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上，時銳攙扶著嬌小的女孩，關系十分親密的模樣，儼然就是小情侶之間才會有的動作。
下面的評論區也都是附和和羨慕女孩的聲音。
【陸南：你看，你弟有女朋友了，你這個做哥的知道嗎？】
【陸南：我看你倆天天黏著，還以為時銳對女孩不太感興趣呢。】
【顧潯：。】
【陸南：好了，不跟你說了，我跟我家寶貝去了，再見哦~】
顧潯：“……”
本來就在吃著醋，來這一出，更不想講話了。
吃飯的時候，顧潯一聲不吭。
時銳更不敢講，生怕火上澆油。他默默做著家務，實時觀察顧潯的動態。
顧潯有意在客廳的衛生間裏洗澡，洗澡出來的睡衣也沒系好，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
在沙發上看電視的時銳，餘光瞄見，視線都不知道該往哪放好。
誰知顧潯還走到時銳面前，時銳都能聞到他身上的沐浴香氣，他站在那，擋住了電視屏幕，時銳的心怦怦直跳，手上的汗密密麻麻地冒出。
他不知道顧潯要做什麽。
顧潯站了幾秒，隨後在時銳面前附身，一手撐在時銳的身側，時銳身旁的沙發凹陷下去，時銳的心臟也跟著下沈。
顧潯又往前，沒來得及吹的頭發滴下一滴晶瑩剔透的水珠，水滴的終點是時銳的鎖骨。
燥熱的身體被水滴觸碰，好似油鍋裏甩進一點水，很快就劈裏啪啦地翻騰，湧動。
從時銳的視角來看，睡衣下的春色是一清二楚，離得近還加倍放大。
殷紅的小點和沒有贅肉的腰腹一覽無餘。
“我拿個遙控器調一下溫度。”
顧潯從時銳身後拿出了個遙控器。
時銳深深地松了口氣。
這也是顧潯今晚對他說的最多字的一句話。
“好，你調吧，我先去洗澡。”
時銳慌亂的神情，無處安放的眼神被顧潯盡收眼底，他露出今晚的第一個笑容，眼睛像一個月牙，他軟軟地，輕輕地說：“好呀。”
時銳同手同腳走回臥室，關上門的一刻，他把手上的汗往衣服上抹了抹，一低頭，看見自己的小兄弟在和他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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