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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岸第二十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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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岸第二十四天

車裏,徐沛景翹著腿在看劇本,江希希好奇地湊過來瞧了一眼。

嗯,很好,看不懂。

抿著嘴又坐了回去,前一天晚上因為知道要有一段時間不能回來,江希希和徐沐嬋說話就有些晚了。

看著窗外飛速閃過的風景,江希希感覺眼前越來越模糊,就這樣歪頭睡著了。

徐沛景感覺旁邊的小姑娘安靜了許久,側目一看,她的小腦袋正在一點一點的,差一點就能撞上窗戶。

輕輕將小腦袋瓜子往自己這邊掰一點,然後把後面放著的背墊塞到腦袋和車窗之前以防萬一。

做完一切之後徐沛景重新拿起劇本拍了拍前面洪修元的肩膀小聲地說:“開穩點。”

洪修元透過鏡子看到閉著眼的江希希,比了個OK。

之後的路程,徐沛景在也沒有像一開始一樣全心投入劇本裏了,時不時就要擡頭看一下江希希那邊,幫她調整一下腦袋。

一直快到酒店,江希希才悠悠轉醒揉著眼睛伸了個懶腰,“嗯~到了嗎?”

“快到了,要是還困的話一會兒到酒店再繼續睡。”說這話的時候徐沛景還自然地幫江希希整理了一下亂糟糟的頭發。

這一幕剛好被前面的洪修元看到了,心中升起奇怪的感覺,自家藝人的這個眼神和動作也太溫柔了吧!

但是酒店已經到了,他只能放下心裏的想法先把事情辦好。

“因為是臨時決定帶江希希過來的,劇組早就把房間訂好了,所以我只能在另一層樓幫她定了一個房間。”

聽到洪修元的話,徐沛景從助理手裏接過行李箱的手一頓,“離得遠不遠?”

“就是你房間在五樓她房間在三樓的那種遠。”洪修元一直感覺徐沛景看著江希希像看著小孩子一樣,就算江希希失憶了也不至於這樣吧!

他摸了摸下巴,難道他剛才心中的猜測是正確的?

擡頭看向徐沛景,拍了拍他的肩膀,“阿景啊,你要是想談戀愛了記得告訴我一聲,讓我有個準備就行。”

徐沛景將他是手甩開,“你怎麽突然說這話,你想談就自己談,拉上我幹嘛?”

“嘿,你難道對她沒這個心思。”洪修元說這話的時候嘴往江希希那邊一撇,“雖然你看上去比人家大了一點,但是保養的還不錯,看上去還是很般配。”

洪修元是真的挺希望徐沛景能找個人談個戀愛什麽的,他這些年時間都被工作占領了,年紀也奔三了,是時候考慮一下個人問題了。

徐沛景順著他的目光看著前面小姑娘的背影,神色有一瞬間的楞怔,然後好笑地問:“我說你是從哪裏看出來?”

“啊,沒有嗎?你看你和她平常相處地多自然,上次一聽到人不見了,那著急的樣子,我都不想多說。”洪修元搖著頭滿臉嫌棄。

擡手錘了洪修元一拳,“你就別腦補了,我看她就和看徐沐嬋一樣。”

說完就拉著行李箱走了,結果差點被臺階絆了一腳。

“是嗎?你平常對她是有些像爸爸帶女兒一樣,不過她和你也沒啥血緣關系啊!”

洪修元摸著後腦勺突然又有點自我懷疑了,難道真的是他預感錯誤。

江希希知道自己不和徐沛景住在一起倒是沒多大感覺,倒是徐沛景自己心裏不放心,最後找了隔壁換了一下房間。

為了不造成麻煩,對外還是說江希希是洪修元的遠房親戚來給徐沛景當助理。

第二天,徐沛景一大早就進組圍讀去了,讓江希希在酒店繼續睡懶覺。

他這次拍的劇叫“逆謀”,講得是一個大宦官玩弄心計一步一步往上爬最後將整個國家掌控於自己手裏的故事。

故事的主角叫秦墨,出生貧苦,家裏只有他和年邁的奶奶相依為命,當時的統治者殘暴無情,導致民不聊生,在秦墨七歲的時候,奶奶因為要幫他賺去學堂的束脩去街上買菜,卻意外被出宮游玩的三皇子的馬撞到,直接身亡。

秦墨知道事情的前因後果之後,為了報仇進宮當了太監,一開始還因為太過弱小常常被欺負,後來通過玩弄人心和心狠手辣的手段在十年之後成功當上了權侵朝野的大宦官,原本整個國家就因為統治者的暴行和腐敗岌岌可危,秦墨為了讓當時的皇室覆滅,誘引掌權者做了很多鬧民傷財的事,最後終於有人起義推翻了整個皇朝,親眼看見這一切之後秦墨自己也自殺於宮中。

徐沛景要飾演的就是秦墨這個角色,當時他接這個劇本就是覺得這個角色挑戰性很大,雖然他是主人公卻也是個反派,他是個矛盾的人,因為仇恨入宮最後偏偏成了他從小最痛恨的那種人,最後自殺既是自我救贖也是代表一個腐敗的國家的落敗。

吳導對徐沛景很滿意,他們也不是第一次合作,當時徐沛景第一次拍電影就是在吳導的電影裏演了男二,吳導算是對他有賞識之恩,私下裏他們也算朋友。

“沛景啊,這次合作我很期待,希望都能盡自己最大的努力。”

“我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的,也多謝你選擇了我。”徐沛景嘴角展開一摸溫和的笑。

拍了拍徐沛景的背,吳新開口說:“好了,我們就不要這麽正經了,一會兒出去吃個飯喝個酒。”

徐沛景剛想答應又想到酒店裏的小姑娘,自己答應她會回去陪她吃晚飯的,摸了摸鼻頭有些不好意思,“或許吳導不介意下次再約吧!”

吳新立馬懂了他的意思,“行了,我也不差這一頓,接下來的還有機會。”

“下次我請客。”

“行,那我等著徐老師的請客了。”

打開隔壁房間的門,江希希還是幹著她最喜歡的事——看電視。

摸了下電視的後面,手中傳來的溫度表示著小姑娘看的時間絕對不斷,順手將電視關掉。

江希希的眼神這才移到他的身上,“你回來啦!累不累啊!”

小姑娘明顯是一天都沒怎麽說話,軟軟的聲音還帶著沙啞。

“不累。”將人從沙發上拽下來,“收拾一下,一會兒帶你出去吃。”

徐沛景還幫小姑娘房間的垃圾給收拾了一下。

酒店的不遠處有條夜市,但是徐沛景並不打算帶她去那裏吃,七走八拐來到一條小巷子裏。

還沒走到頭,江希希就嗅了嗅鼻子,“前面好香啊,肯定有什麽好吃的。”說完就拉著徐沛景快步走了起來。

“別著急,好吃的又不會長腳。”

徐沛景是真的體會到了眼前的小姑娘是怎麽一個“小饞貓”,一有吃的比誰都積極,剛才還說自己不想走了,現在走的比誰都歡。

都不用徐沛景帶路,江希希直接就靠著香味直接走到了一家看起來就是普通住宅的門口。

“是這裏。”精致小巧的鼻子又嗅了幾下江希希才確定地說。

廚房裏的人聽到了動靜跑了出來,雖然徐沛景帶著帽子和口罩但還是一眼認出來了他,“是小徐啊,好久沒見了,快點進來。”

女人領著兩人走近後院,嘴裏還喊著“老曲,你看誰來了。”

坐在大樹下閉眼聽曲的人慢悠悠地睜開眼睛,看了來人一樣又閉了起來還“哼”了一聲。

女人上去拍了他一下,“你幹嘛,人家小徐好不容易有時間來一趟,別擺臉色。”

江希希看出躺著的老頭好像不怎麽待見徐沛景,靠著他的後面悄悄說:“要不我們還是走吧!”

徐沛景也歪頭小聲回她:“怎麽,不想留在這吃晚飯。”

“不是,我感覺那個老爺爺好像不是歡迎我們。”

徐沛景捏捏她的手讓她放寬心,然後走向前去,“老師,要不要下一局。”

閉著眼的老頭立馬睜開了眼睛跑回了屋裏拿東西去了。

女人指著屋裏說:“這臭棋簍子,下的爛還偏愛玩,附近都沒人敢和他下,也就小徐你每次來願意陪他玩。”

然後又看了一眼江希希,開玩笑地說:“小徐,你後面站著的不會是女朋友吧!長得真俊啊!”

江希希第一次聽到女朋友這個詞,她知道她和徐沐嬋的關系就是朋友,前面加個女應該就是女生朋友的意思吧!

因此,徐沛景還沒回答,江希希就大聲應道:“對,我是他女朋友。”

徐沛景心中漏掉了一拍,回頭看到江希希天真單純的樣子就知道她根本就不知道女朋友是什麽意思。

剛要開口解釋,去屋裏拿棋盤的曲老師就出來,“沒想到你喜歡這樣子的,小姑娘看著比你小不少啊!”

徐沛景索性放棄了解釋,出聲轉移了話題,“我們還是開始下棋吧!”

“對對,快點坐下來。”

難得能過把棋癮,老人也不願意浪費時間。

這邊徐沛景已經坐下下棋了,江希希則隨意地逛起了院子,最後目光停留在那顆大樹上。

她只看見樹上掛著和拳頭大小橙色的果實,顏色鮮艷,看起來汁水充足,讓人看著就要流口水。

“想吃就摘。”徐沛景一直關註著小姑娘,看到她那個饞樣,無奈地開口。

江希希聽到立馬屁顛屁顛地跑到樹底下伸手去摘。

江希希的身高勉強可以夠到最底下的幾個,擡頭向上看,眼睛卻被一片樹葉上蠕動的小東西給吸引了,連果子都忘摘了。

小心地捧著東西走到徐沛景旁邊,“給你看看我摘到了什麽?”

徐沛景看向小姑娘的手心,只見一條綠油油的毛毛蟲在爬。

“你怎麽什麽都敢碰?”徐沛景也顧不得下棋,連忙將她手裏的毛毛蟲拿掉,“這種蟲子碰到皮膚會使皮膚又痛又癢的。”

“小姑娘膽子不小嘛!”

“老師,我先帶她把手洗一洗。”

“去吧!”

握著白嫩的小手走到井邊,從桶裏舀起一捧水嘩啦啦啦地澆下去,連臉上都被沾到了幾滴。

“我怎麽不知道你這麽大膽,連蟲子都不怕。”

很少有女孩子敢直接把蟲子拿到手裏還興奮地給人看的,偏偏眼前的小姑娘就是這樣的人。

“蟲子有什麽可怕的嗎?我覺得我們海裏的鯊魚比蟲子可怕多了。”

徐沛景又給她的手心澆了一捧水,是了,她可不是平常女孩子,相比於海裏的東西蟲子的確是小兒科。

“就算你不害怕,以後不知道的東西不要亂碰也不要亂吃知道嗎?”

“知道了,果子我還沒摘。”

“我幫你摘,你就安穩地坐在那吃吧!”

曲文章看到徐沛景為江希希忙起忙後的樣子,摸著胡子偷笑起來,心中也是一陣欣慰。

吃飯的時候,徐沛景更是不停地幫小姑娘夾菜,江希希也很給面子,連平常不喜歡吃的蔬菜都多吃了幾口。

吃完飯,徐沛景拉著江希希站在門口和他們告別,“老師,下次有空再來看你。”

“別忘了我們今天這盤棋還沒下完。”說著還遞了一袋子柿子給江希希和藹地說:“沒有什麽見面禮,這些柿子喜歡吃就拿點回去。”

“謝謝老師。”

江希希看徐沛景喊他老師也跟著學。

“好好好,好好待人家。”

回去的路上,徐沛景幫江希希提著那袋柿子問她:“你知不知道女朋友是什麽意思?”

“不是女生朋友的意思嗎?”

徐沛景一副就知道是這樣的表情,耐心地和她解釋道:“女朋友差不多和伴侶是一個意思,不是你理解的那個樣子。”

江希希當然知道“伴侶“是什麽意思,她們人魚族每條人魚成年之後就可以選擇一個伴侶了。

想到自己剛才大聲地承認是徐沛景的伴侶,江希希難得小臉一紅,結巴地說:“原來是這樣。”

之後的一路兩人誰都沒有講話。

將江希希送回房間,徐沛景站在門口說:“明天你和我一起去劇組,總看電視不好。”

江希希還是有些心不在焉,根本沒聽到徐沛景說什麽下意識地就點頭了。

“晚安。”

徐沛景看著低著的小腦袋,想了想還是沒把手放上去。

第二天一早,賴床的江希希被強制開機跟著徐沛景去了劇組。

徐沛景的助理小強也跟著,畢竟江希希名義上是助理但是她劇組的事一竅不通。

做完妝造,到達拍攝現場之後就看見吳導正在暴躁地喊著什麽,腳下還有幾根煙。

“你這一大早少抽一點煙。”徐沛景提醒他註意身體。

吳新看到是徐沛景來了,面上表情好了很多,不過還是臭著一張臉。

“我也不想啊,但是我心情不好。”

“發生了什麽事?”

吳新沒回答他的問題,因為他看見了徐沛景身後站著的人。

小姑娘雖然一頭白金色的頭發,但是五官精致小巧,還帶著點深邃感,特別是那雙眼睛,第一眼就讓人生出好感。

“這位是?”

徐沛景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我新招的助理,江希希。”

“你剛才不是問我什麽問題嗎?之前定好的一個女演員昨晚被爆出負面消息不能用了,你說我這都要開拍了還要重新找人,我心情能好嗎?”

吳新說完這話又朝江希希看了一眼然後對徐沛景說:“我有個忙你幫不幫?”

“我能幫你什麽?”

“讓她演。”吳導的手指向江希希。

神游的江希希根本不知道為什呢眼前的幾個人都突然看向自己,疑惑地問:“看我幹什麽?”

“沒事,你在這和小強等我一會兒。”

和吳導走到一邊,徐沛景問:“我幫你聯系其他女演員不行嗎?”

原本是可以的,但是看到江希希之後吳導覺得不太可以。

“她更適合,你看過劇本的,我覺得離月這個角色很她很配。”

這話徐沛景無法反駁,“她沒有演過戲的。”

“沒事,我可以教,反正離月的戲份也不多。”

看吳導就認定要江希希來演這個角色,徐沛景也不好再說什麽,“那你自己去問她,我不幹涉她的決定。”

他猜洪修元要是知道這個事估計要高興死。

江希希稀裏糊塗地聽著對面的吳導說著,“你的意思就是讓我演別人。”

“沒錯,我覺得你特別適合這個角色,有沒有興趣試一下。”

“有錢拿嗎?有好吃的嗎?”江希希問出了她最關心的事。

“哈哈哈,都有都有。”吳導越看越覺得江希希這個單純直白點樣子很討喜。

“那我答應。”

徐沛景看她答應了,扶額露出了果真如此的表情。

這小人魚對吃就這麽執著嗎,他合理懷疑在海裏的時候小姑娘就沒吃飽過。

“好,那就這麽定了,先去試妝吧!”吳新臉上終於浮出笑容。

小姑娘去試妝,徐沛景已經開始拍第一場戲了。

江希希被帶到化妝間,裏面除了她還有幾個人在化妝,帶著她來的人和化妝師簡單地說了一下就走了。

“你好,你扮演離月是嗎?”化妝師禮貌對她一笑。

“應該是吧!”江希希還真沒記住她演的是誰。

“真可愛,你坐下來我給你化妝。”

童雅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麽好的皮膚,臉上連毛孔都沒有,沒有問小姑娘是什麽保養的,因為她一眼就看出小姑娘估計連化妝都不會。

童顏感覺自己的化妝技術在這張臉上根本就沒有多少用,細細地幫她畫了一下眉毛和嘴唇就差不多了。

至於發型,很巧地是這個角色的設定就是一頭白發,連頭發都不用染了。

童顏好奇地問:“你這頭發是染的還是天生的?”

“天生的。”

原來是混血,怪不得眼睛的顏色是藍色。

可惜她猜錯了,江希希不是混血而是人魚。

江希希換完衣服出去之後,立馬跑去找徐沛景去了,她還是第一次古裝,感覺行動都不方便了。

徐沛景老遠就看到小姑娘向自己跑來,隨著距離的靠近,他看得也越清楚。

“徐沛景,怎麽樣?”江希希拎著裙角在他面前轉了一圈。

“好看。”

徐沛景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江希希,臉上的妝容顯得她整張小臉更加的嬌艷欲滴。

“是吧,我也這樣覺得。”

江希希不懂謙虛,她也覺得自己這個樣子很好看。

“好了,別臭美了,先過來背劇本。”說著拿起手邊的劇本遞給江希希。

“啊~”江希希才知道原來演戲還要背這個東西,她後悔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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