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墨者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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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墨者黑
無心在床上蜷曲著，微虛閉著眼，慘白的十指虛弱的搭在床邊，不間斷的戰栗和抽搐，證明著他並沒有安睡。
四肢骨髓如無數蟻蟲啃咬，從一只兩只到千只萬只，一寸一寸的消磨著人的意志，等熟悉了這種痛感，妄自松口氣時，卻感覺腦中傳出啪的一聲，骨髓像被瞬間融掉，人便在這一聲之間不斷抽搐，隨後渾身無力癱軟下去。
一層層冷汗冒出來又消下去，枕間濕了一層又一層，果然是比以往更加劇烈了些，無心卻依然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張著嘴控制著輕輕喘息，默默忍受著……
天慢慢亮了，痛感慢慢消失，才沈沈睡去……
邊境的三顧城，隨著一抹破曉，又熱鬧了起來，陽光後面陰影裏的悲傷，無人察覺。
昨晚大家都睡的晚，所以都起的晚了一些，天女蕊特意叮囑侍女夥計不要打擾，直至中午，蕭瑟走到無心房間門口，聽見裏面均勻的呼吸聲，轉身下了樓。
天女蕊已經去了美人莊，唐蓮見蕭瑟下來，問道：“無心怎麽樣了？”蕭瑟搖頭。“那我們先吃飯，等下單獨給無心準備。”
葉若依去看雷無桀，雷無桀早已醒了，只是氣息不順，便運功行走了兩周天，逼出體內寒氣，所以沒有出門，見葉若依過來，便一起下了樓來。
司空千落挨著蕭瑟左手邊坐下，雷無桀下來也坐在了蕭瑟旁邊，然後是葉若依，葉若依問：“蕭瑟，你打算接下來怎麽辦？”
“我昨晚已給姬雪發出消息，詢問華錦情況，先等沐春風到了，如果他也沒有辦法，那就只好，再回天啟！”
“華錦被留宮中，只怕不好相見。”
蕭瑟臉色略為一沈：“我那二哥，不應該犯這種糊塗！”
隔著司空千落的唐蓮問道：“你真的想好了？”
“沒有！”蕭瑟答道，“但我必須這麽做！”
雷無桀看了看說：“其實我們還可以去找藥王辛百草，去海外仙山找莫衣前輩。他們一定有辦法的。”
葉若依搖頭：“且不說辛百草前輩行蹤不定，就算去海外仙山，只怕去不成……”
司空千落一直看著蕭瑟，昨晚根本沒機會，此時便說：“蕭瑟，你怎麽樣，你受傷了嗎？”
蕭瑟眼睛略略一張，卻沒有看司空千落，“我無事。”興許是覺得語氣有些生硬，又補充了一下：“休息下就好了。”
司空千落有些失落的臉上露出些許笑意。雷無桀拿起碗筷：“快吃飯吃飯，我可是餓了。”
“唉，可憐的無心啊，卻無人管嘍……”一個清朗的聲音傳來，無心從二樓一個燕落落在了旁邊，落地後身形一晃，腳尖微微動了一下。
蕭瑟瞪著無心，無心邪邪一笑，“蕭老板，別瞪我了，本想讓大家看到我天神臨世的不凡身姿，沒想到露餡了。”
無心依然右掌佛禮的站在那，簡單的一身白衣，腰間系著白色青絲暗紋腰帶，與襟邊青絲相互映襯，臉上若有若無的微笑，眼尾紅暈輕拂，嘴唇卻有一絲蒼白，臉色輕白卻清風霽月，讓人感到一絲清爽，一絲憐惜，卻又超凡脫俗。
蕭瑟看著這樣的無心，桌下面的手指輕撚，“露餡了就別撐著了，還不過來坐下。”
雷無桀高興的招呼著：“無心，你醒了，來的正好，快點坐，我們大家好久沒在一起吃飯了。”
無心走向前，坐在唐蓮和葉若依之間，向葉若依點頭打過招呼，說道：“雷無桀，好像我並沒有和大家一起吃過飯，所以不能說好久、沒在一起。”
雷無桀撓頭說道：“你這和尚，那我改成我們終於可以一起吃飯了！這總可以了吧？”
無心笑著，又看著唐蓮：“唐蓮，我是沒有參加過當年天啟城那規模宏大的千金臺之宴的，本來還是有些遺憾，現在看你在這裏，倒覺得一切剛剛好！”
說完笑瞇瞇的看向蕭瑟，蕭瑟已然端起那盤全素的青菜放在了無心面前，面不改色的說道：“滿嘴胡話，趕緊吃飯，把傷養好了，別到時候拖累我。”
唐蓮道：“無心，你這懟人的毛病倒是沒變。”
無心笑道：“小僧也是曾難過好些了的。就是可惜了蕭老板的雪落山莊，小僧未曾住過。”
“我可是有白紙黑字，每一筆賬都清清楚楚記著的。”
無心輕哼淺笑：“蕭老板，你不僅口是心非，也開始移花接木了。”
蕭瑟微微垂首，不再說話。
至於後來蕭瑟響起這時都無比懊惱，怎麽會覺得有些心虛，竟然默認無心說的話，那麽多人在，本王不要面子的麽？
司空千落看著蕭瑟和無心的一問一答，有些疑惑，但又說不清問題出在哪，就是心裏不爽快。
雷無桀早就習以為常，自顧自的吃著東西。葉若依看著眼前的一切，心裏的疑惑更深了些，答案似乎也更清晰了些。
無心回到房中，蕭瑟跟著進來，“蕭老板，小僧要休息。”
“好啊，你休息。”蕭瑟自顧自的走到桌邊，手支著腦袋閉目養神。
無心看著蕭瑟的樣子，“你若乏了便回房去。”
蕭瑟閉著眼睛輕輕搖頭。
“那小僧只好委屈一下，床榻讓你一半。”無心媚然一笑。
“好啊。”蕭瑟說著，人卻未動。
無心只好也坐在桌邊，說道：“難得蕭老板也有耍無賴的時候。”
“近墨者黑，跟你學的。”蕭瑟仍然閉著眼睛。
“小僧也有很多優點的，比如善良，誠實，好看，天神臨世，光芒萬丈，風流倜儻、玉樹臨風、天下無敵......”無心胳膊支在桌子上，兩只手掰著手指頭數了起來。
“滿嘴胡話，臭不要臉，亳不正經，任意妄為，自傲狂妄，蠱惑人心，不告而別……”蕭瑟一把抓住無心在掰開的手指頭，不緊不慢的一個一個給他掰了回去， “麻煩—”終於最後剩下的一根大拇指也被蕭瑟摁了回去。
“挨，小僧哪裏有不告而別，明明都是告別了的，還有哪裏蠱惑人心了，不知又蠱惑了誰的心？”無心收回了手，滿臉堆著笑。
“你……你誠實嗎？你天下無敵嗎？”蕭瑟說完慶幸著。
“無心蕭瑟，天上有只鷹—”，雷無桀推門沖進來喊道。
無心聽罷起身開窗，那只白鷹正盤旋在上空，看見了無心，便俯身沖了下來，落在窗沿上，無心解下竹筒，看著裏邊的紙條，“莫叔叔的消息，報個平安。”說罷紙條盡碎。
蕭瑟懶懶的說：“無心啊，你誠實嗎？”
無心笑著：“什麽都瞞不過你。”
“咕咕咕——”小雪塵圓咕隆咚的腦袋瞧著三人，咕咕的叫著，小雪塵長的玲瓏可愛，通體雪白，火紅而尖銳的喙，一雙灰白色的利爪。
只有伸開翅膀時，才會看到隱藏在左翅下的幾根墨色的羽毛。
雷無桀幾次欲上前摸她，都被小雪塵鋒利的鷹眼和那通體赤紅的喙給嚇了回來，只好叫到：“無心，這原來是你的啊，我說怎麽老是在這飛來飛去的，原來是找你，還有沒有，給我一只唄？”
“沒有，不給！”
“哼，小氣！”
無心搖頭接著說：“你小心些，它可不是好相與的，兇得很，不過因為我在這，沒有發作。”
蕭瑟倒是來了興致，慢慢走上前，伸出手去，小雪塵看了看，擺了擺腦袋，竟然在蕭瑟的手上蹭了蹭。
雷無桀見此哇哇大叫，指著小雪塵，“你，你竟然也見色起意，太過分了。”
蕭瑟把手收回，眉宇微微一挑，“雷無桀，你從哪學的這些，不應該用到這啊。”
雷無桀下巴一翹，說道：“儒劍仙給我的話本裏說的，你要看嗎？我可以借給你。”
“不看。”蕭瑟拒絕的毫不客氣。
“無心，你剛才喊它什麽名字？”蕭瑟突然問道。
“小雪塵。”
“蕭雪塵！這不跟我一個姓，賺了！”蕭瑟兩眼放光。
“不……不是？是小不是蕭。”無心感覺不妙。
“都一樣！”蕭瑟一臉無所謂。
無心嘆道：“蕭老板，你這耍賴的本領可真是見長啊。”
“彼此彼此。”蕭瑟神色自若。
無心看蕭瑟真心想收了這白鷹，對蕭瑟說道：“小……雪塵並不是作為專門傳訊的飛禽，它是自由的，只是有重要事情或者碰巧她心情好，才會使她去傳個信。”
“正合我意。”蕭瑟篤定的說著。
無心淺淺頷首一笑，便由著他去了。
蕭瑟看著蕭雪塵，忽然掏出懷中的蓬萊丹，取出一顆，放在了窗沿上，蕭雪塵望著蓬萊丹，腦袋在那左瞧右瞧，然後啄起來吃了。
三人瞧著它的反應，果然，不一會，蕭雪塵雙眼微微發紅，開始變的暴躁，然後就箭一般射向天空，一個白影越來越小，一會就不見了。
無心看在眼裏，滿眼心疼的說：“蕭老板，它要是有什麽問題，你打算怎麽賠償它啊？”
蕭瑟把手往後背一甩，甩完之後才發現自己穿的勁裝，只有半長的袖袍，眼睛微微向下一捺，瞬間恢覆正常，懶懶的肯定的說道：“不會出問題的。”
雷無桀道：“蕭瑟，你對它可真大方，它還回來嗎？要不我也收服收服它，我去給它拿點肉。”說完跑出來房間。
慵懶的聲音又響起來：“無心啊，你平時怎麽呼喚它？”
無心胳膊一揮：“用手啊。”
蕭瑟把目光從窗外收回，看著無心，然後點頭，“是你做的事情。”
無心笑道：“蕭老板，不用一直看著，我沒有讓它離開，它還會回來的。正好還有時間，可有紙筆？”
“有。”
無心把手向蕭瑟一伸，做出個拿來的手勢。
蕭瑟信步走到桌邊坐下，“無心啊，你使喚本王可還順手？”
無心收回手，沖著蕭瑟媚笑道：“豈敢豈敢，小僧一個天外天的宗主，總是有些不方便。”
此時正好雷無桀端著一盤肉回來，蕭瑟起身接過盤子，“雷無桀，去取筆墨紙硯，我幫你收服蕭雪塵。”
雷無桀一聽蕭瑟幫他，高興的說著好，就又跑出去了，跑出門口探回半個身子說道，“蕭瑟你可別誆我。”
等雷無桀回來，蕭雪塵正吃著盤子裏的肉，愜意的咕咕叫著，雷無桀直呼蕭瑟是個騙子。
“你欠我的銀子減掉二…拾兩。”
“啊—，摳門，才二十兩。”雷無桀滿臉不情願。
“不想要？”
“要，要！”雷無桀連忙點頭。
無心搖搖頭，取過筆墨，給白發仙回了信。
蕭雪塵吃飽喝足，帶著書訊回去了，離開的時候還挺舍不得，用腦袋拱了拱蕭瑟的手。
“搞定！”蕭瑟一臉得意的沖著無心說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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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女蕊已經去了美人莊，唐蓮見蕭瑟下來，問道：“無心怎麽樣了？”蕭瑟搖頭。“那我們先吃飯，等下單獨給無心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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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千落挨著蕭瑟左手邊坐下，雷無桀下來也坐在了蕭瑟旁邊，然後是葉若依，葉若依問：“蕭瑟，你打算接下來怎麽辦？”
“我昨晚已給姬雪發出消息，詢問華錦情況，先等沐春風到了，如果他也沒有辦法，那就只好，再回天啟！”
“華錦被留宮中，只怕不好相見。”
蕭瑟臉色略為一沈：“我那二哥，不應該犯這種糊塗！”
隔著司空千落的唐蓮問道：“你真的想好了？”
“沒有！”蕭瑟答道，“但我必須這麽做！”
雷無桀看了看說：“其實我們還可以去找藥王辛百草，去海外仙山找莫衣前輩。他們一定有辦法的。”
葉若依搖頭：“且不說辛百草前輩行蹤不定，就算去海外仙山，只怕去不成……”
司空千落一直看著蕭瑟，昨晚根本沒機會，此時便說：“蕭瑟，你怎麽樣，你受傷了嗎？”
蕭瑟眼睛略略一張，卻沒有看司空千落，“我無事。”興許是覺得語氣有些生硬，又補充了一下：“休息下就好了。”
司空千落有些失落的臉上露出些許笑意。雷無桀拿起碗筷：“快吃飯吃飯，我可是餓了。”
“唉，可憐的無心啊，卻無人管嘍……”一個清朗的聲音傳來，無心從二樓一個燕落落在了旁邊，落地後身形一晃，腳尖微微動了一下。
蕭瑟瞪著無心，無心邪邪一笑，“蕭老板，別瞪我了，本想讓大家看到我天神臨世的不凡身姿，沒想到露餡了。”
無心依然右掌佛禮的站在那，簡單的一身白衣，腰間系著白色青絲暗紋腰帶，與襟邊青絲相互映襯，臉上若有若無的微笑，眼尾紅暈輕拂，嘴唇卻有一絲蒼白，臉色輕白卻清風霽月，讓人感到一絲清爽，一絲憐惜，卻又超凡脫俗。
蕭瑟看著這樣的無心，桌下面的手指輕撚，“露餡了就別撐著了，還不過來坐下。”
雷無桀高興的招呼著：“無心，你醒了，來的正好，快點坐，我們大家好久沒在一起吃飯了。”
無心走向前，坐在唐蓮和葉若依之間，向葉若依點頭打過招呼，說道：“雷無桀，好像我並沒有和大家一起吃過飯，所以不能說好久、沒在一起。”
雷無桀撓頭說道：“你這和尚，那我改成我們終於可以一起吃飯了！這總可以了吧？”
無心笑著，又看著唐蓮：“唐蓮，我是沒有參加過當年天啟城那規模宏大的千金臺之宴的，本來還是有些遺憾，現在看你在這裏，倒覺得一切剛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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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心笑道：“小僧也是曾難過好些了的。就是可惜了蕭老板的雪落山莊，小僧未曾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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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瑟微微垂首，不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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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無桀早就習以為常，自顧自的吃著東西。葉若依看著眼前的一切，心裏的疑惑更深了些，答案似乎也更清晰了些。
無心回到房中，蕭瑟跟著進來，“蕭老板，小僧要休息。”
“好啊，你休息。”蕭瑟自顧自的走到桌邊，手支著腦袋閉目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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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瑟閉著眼睛輕輕搖頭。
“那小僧只好委屈一下，床榻讓你一半。”無心媚然一笑。
“好啊。”蕭瑟說著，人卻未動。
無心只好也坐在桌邊，說道：“難得蕭老板也有耍無賴的時候。”
“近墨者黑，跟你學的。”蕭瑟仍然閉著眼睛。
“小僧也有很多優點的，比如善良，誠實，好看，天神臨世，光芒萬丈，風流倜儻、玉樹臨風、天下無敵......”無心胳膊支在桌子上，兩只手掰著手指頭數了起來。
“滿嘴胡話，臭不要臉，亳不正經，任意妄為，自傲狂妄，蠱惑人心，不告而別……”蕭瑟一把抓住無心在掰開的手指頭，不緊不慢的一個一個給他掰了回去， “麻煩—”終於最後剩下的一根大拇指也被蕭瑟摁了回去。
“挨，小僧哪裏有不告而別，明明都是告別了的，還有哪裏蠱惑人心了，不知又蠱惑了誰的心？”無心收回了手，滿臉堆著笑。
“你……你誠實嗎？你天下無敵嗎？”蕭瑟說完慶幸著。
“無心蕭瑟，天上有只鷹—”，雷無桀推門沖進來喊道。
無心聽罷起身開窗，那只白鷹正盤旋在上空，看見了無心，便俯身沖了下來，落在窗沿上，無心解下竹筒，看著裏邊的紙條，“莫叔叔的消息，報個平安。”說罷紙條盡碎。
蕭瑟懶懶的說：“無心啊，你誠實嗎？”
無心笑著：“什麽都瞞不過你。”
“咕咕咕——”小雪塵圓咕隆咚的腦袋瞧著三人，咕咕的叫著，小雪塵長的玲瓏可愛，通體雪白，火紅而尖銳的喙，一雙灰白色的利爪。
只有伸開翅膀時，才會看到隱藏在左翅下的幾根墨色的羽毛。
雷無桀幾次欲上前摸她，都被小雪塵鋒利的鷹眼和那通體赤紅的喙給嚇了回來，只好叫到：“無心，這原來是你的啊，我說怎麽老是在這飛來飛去的，原來是找你，還有沒有，給我一只唄？”
“沒有，不給！”
“哼，小氣！”
無心搖頭接著說：“你小心些，它可不是好相與的，兇得很，不過因為我在這，沒有發作。”
蕭瑟倒是來了興致，慢慢走上前，伸出手去，小雪塵看了看，擺了擺腦袋，竟然在蕭瑟的手上蹭了蹭。
雷無桀見此哇哇大叫，指著小雪塵，“你，你竟然也見色起意，太過分了。”
蕭瑟把手收回，眉宇微微一挑，“雷無桀，你從哪學的這些，不應該用到這啊。”
雷無桀下巴一翹，說道：“儒劍仙給我的話本裏說的，你要看嗎？我可以借給你。”
“不看。”蕭瑟拒絕的毫不客氣。
“無心，你剛才喊它什麽名字？”蕭瑟突然問道。
“小雪塵。”
“蕭雪塵！這不跟我一個姓，賺了！”蕭瑟兩眼放光。
“不……不是？是小不是蕭。”無心感覺不妙。
“都一樣！”蕭瑟一臉無所謂。
無心嘆道：“蕭老板，你這耍賴的本領可真是見長啊。”
“彼此彼此。”蕭瑟神色自若。
無心看蕭瑟真心想收了這白鷹，對蕭瑟說道：“小……雪塵並不是作為專門傳訊的飛禽，它是自由的，只是有重要事情或者碰巧她心情好，才會使她去傳個信。”
“正合我意。”蕭瑟篤定的說著。
無心淺淺頷首一笑，便由著他去了。
蕭瑟看著蕭雪塵，忽然掏出懷中的蓬萊丹，取出一顆，放在了窗沿上，蕭雪塵望著蓬萊丹，腦袋在那左瞧右瞧，然後啄起來吃了。
三人瞧著它的反應，果然，不一會，蕭雪塵雙眼微微發紅，開始變的暴躁，然後就箭一般射向天空，一個白影越來越小，一會就不見了。
無心看在眼裏，滿眼心疼的說：“蕭老板，它要是有什麽問題，你打算怎麽賠償它啊？”
蕭瑟把手往後背一甩，甩完之後才發現自己穿的勁裝，只有半長的袖袍，眼睛微微向下一捺，瞬間恢覆正常，懶懶的肯定的說道：“不會出問題的。”
雷無桀道：“蕭瑟，你對它可真大方，它還回來嗎？要不我也收服收服它，我去給它拿點肉。”說完跑出來房間。
慵懶的聲音又響起來：“無心啊，你平時怎麽呼喚它？”
無心胳膊一揮：“用手啊。”
蕭瑟把目光從窗外收回，看著無心，然後點頭，“是你做的事情。”
無心笑道：“蕭老板，不用一直看著，我沒有讓它離開，它還會回來的。正好還有時間，可有紙筆？”
“有。”
無心把手向蕭瑟一伸，做出個拿來的手勢。
蕭瑟信步走到桌邊坐下，“無心啊，你使喚本王可還順手？”
無心收回手，沖著蕭瑟媚笑道：“豈敢豈敢，小僧一個天外天的宗主，總是有些不方便。”
此時正好雷無桀端著一盤肉回來，蕭瑟起身接過盤子，“雷無桀，去取筆墨紙硯，我幫你收服蕭雪塵。”
雷無桀一聽蕭瑟幫他，高興的說著好，就又跑出去了，跑出門口探回半個身子說道，“蕭瑟你可別誆我。”
等雷無桀回來，蕭雪塵正吃著盤子裏的肉，愜意的咕咕叫著，雷無桀直呼蕭瑟是個騙子。
“你欠我的銀子減掉二…拾兩。”
“啊—，摳門，才二十兩。”雷無桀滿臉不情願。
“不想要？”
“要，要！”雷無桀連忙點頭。
無心搖搖頭，取過筆墨，給白發仙回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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