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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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盛璨奶奶重男輕女，爸爸沈傑是入贅的老實人，媽媽掙錢打工給弟弟買房買車，叔叔盛明沒良心，初三畢業他媽去世的那年，他這個叔叔撕了他S中的錄取通知書，霸占了他所有的財產。
以前他被保護得太好，錯信他人。
姐姐躲家暴的姐夫不得已另外租房，也是這個堂弟告訴張昭華的。
盛璨面上冷冷如霜，右手緊捏門把手不放，渾身戒備。
“叔叔，你怎麽來了？”
盛明道：“哦，盛璨知道開門了？你姐姐不在家？”
無理由漫無目的張望，盛璨深呼吸一口氣：“你想做什麽？”
盛明無所謂。
“聽到你姐說你來S中讀書了……不喊我一聲叔叔？”
盛璨握緊了菜刀，心像在油鍋中滾，灼得他心焦俱焚，特別想把盛明給撕碎了。
他不講話，極致的隱忍是極致的反殺，但他沒忘記自己的沖動給自己帶來了何種後果，只是瞪著盛明。
盛明又道：“你在A中不是混得挺好的……你進了S中你弟弟也應該可以吧？”
盛璨耳朵又開始耳鳴，聽不見人說話。
撕了通知書還可以粘回去，更重要的是他奶奶不願意拿出學費。
親兒子跟女兒的孩子是很大區別的，雖然他奶奶對他還不錯，但他不認為破鏡子粘好還能用，特別是親情這種薄如紙的東西。
一戳就爛了！
那句可以跟雷一樣劈下來，盛璨果斷道：“叔叔，這是我姐姐家，不是你家……”
快速關上門，但是盛明把手插進去攔住，沒臉沒皮說：“過好日子就忘記家裏人了……”
“你是不是還偷奶奶的錢？要你弟弟給你打掩護？你怎麽這麽不要臉啊……”
盛璨雙眼通紅，立即就要流眼淚，時硯早就註意到了，他看到盛璨搖了下頭，握菜刀的手更緊了，他上前穩住盛璨，先是松了他手中的菜刀，然後拍拍他的肩膀，主動拉開了門把手，非常冷的說了句：“你誰啊？來我家想抓人啊？”
盛明用放肆的眼神上下掃量，感嘆說：“城裏的小孩就是氣色好，長得高，要不你跟我崽留下微信，輔導一下他功課？我是盛華年她叔叔……”
時硯站到盛璨旁邊，為他撐腰。
“盛璨，你跟哥說，你偷沒偷錢？缺多少哥補給你。”
盛璨憤恨瞪向盛君，冷靜別過頭，說：“我可沒有偷我媽電腦去賣錢，反而有人偷奶奶金項鏈還嫁禍給別人的弟弟……”
時硯笑了笑，面對盛明更加不友善了。
那目光覬覦心強，是冤大頭的免費提款機。
“叔叔你打個電話給盛璨他奶奶確認一下……”他道。
盛明講話像老江湖，說：“你家親生爸媽沒在家？”
盛君一雙眼睛看來看去，似乎在屋內如詩如畫的裝潢感慨般。
他一邊嚼口香糖，一邊說：“爸爸，就那破高中有什麽好讀的？”
盛明打他，沒好氣罵了句：“沒出息，你奶奶就是不舍得罵你……去個好學校讀書有保障。”
盛璨面對這種潑皮無賴早就打開新世界了，他覺得自己給姐姐帶來了麻煩，連帶別人也遭罪了。
這說得跟自家人似的，可惜只想割袍斷義，從此不再來往。
可惜就是珍珠蚌裏的廢鐵茬，又痛又癢，只想挖出去。
他嘆氣對時硯說：“抱歉……”
時硯不在意地指了指走廊——盛華年跟時宇回來了。
他向盛璨張手，盛璨一臉凝重，時硯道：“你交給盛老師……”
盛璨相信時硯，交了手機，在他們這會兒說話的空檔，盛華年跟時宇換了拖鞋，盛明盛君父子兒子已經進了客廳了。
沙發很大。
盛明野心更大，就差血盆大口把盛璨跟盛華年全吃了。
盛明開門見山，就是想把盛君也弄進S中，讓他以後有個好大學念……
家中大事由盛華年做主，盛璨不安地挨著時硯坐著，掌心冒汗，生怕自己說錯話。
盛明呷一口茶，蹺二郎腿不客氣與盛華年講話。
“侄女硬是混得好，你家叔叔沒什麽出息，你看盛璨也是高材生，考起好學校沒去讀，硬要去讀A中，你也是盛君他姐姐，既然盛璨都可以進S中，你也照顧一下你另外一個弟弟嘛……”
盛華年心裏門兒清。
賬一筆筆，閻王爺替她記著，做夢都夢到呢！
“叔叔算盤打得響啊，自己兒子偷錢都不管到，我又不是他親姐姐，話講得這樣好聽，我聽不得。”
語氣恭敬，盛明突然就發了火，罵了句：“叔叔登門你講話就這樣不客氣？講你辦點事這麽難？我呸！”
又念叨，“……離了婚還氣性這麽大，瞎了眼跟昭華離婚。找個這樣沒出息的。”
時宇跟盛華年一樣大，兩個人是初戀。
他欲勸阻盛華年，盛華年瞪他一眼。
盛華年隱忍多年，盛家這裏裏外外的事兒她算得比誰都清，時硯遞給他手機後，拉著盛璨躲到一旁輕輕坐下來，然後就鉗住他的手不放。
盛璨掙不脫，瞪過去時硯對他笑得開懷。
盛華年深呼吸一口氣，這一男一女的家庭最惡心的事是什麽呢？
老一輩重男輕女，姐姐是提款機。
她算是幸運的，她爸她媽對他很好，可無奈媽媽盛蘭還是得當扶弟魔。
要是對方懂得感恩也就算了，可沒見過這麽逮著死人吸血的。
她與盛璨沒咋見過面，過年打一個電話總是甜甜地喊姐姐，她不搭理的。
畢業那年草草參加完母親葬禮也沒管他，考上高中了就好。
但是……張昭華打聾盛璨一只耳朵後，盛華年意識到，她必須負該有的責任了。
她心想，她的硬氣幹嘛對著盛璨呢？
盛華年當著盛明的面兒打了奶奶電話，老人家只愛兒子跟孫子，對她自然也不好。
她開了擴音，先是問了一聲奶奶好，然後道：“奶奶我想問一下我媽留下的房產證在你這裏沒？”
盛璨奶奶七十多歲了，唉唉的哭，一句一句的話從電話那頭蹦出來。
“華年啊，你媽媽可憐，你叔叔這下子也難……我曉得你辛苦，你能幫下就幫一下他……”
盛華年嗤笑一聲，道：“奶奶，做人不要太偏心，我從前沒問屋裏要一分錢去上大學讀書今天我混出一點名堂就要我管這管那，叔叔又沒養過我，我給媽媽的錢媽媽一大半給了叔叔還要怎麽樣？他一個快四十多歲的大男人管我要錢啊？”
盛璨奶奶說：“盛君也是你弟弟，你也是屋裏的長女，我咧，一把年紀沒得好大活路了……”
盛華年最討厭這樣的調調，掛斷電話，斬釘截鐵對她奶奶說：“奶奶，我喊你一聲奶奶因為你是我媽媽的母親，你不把我孩子當人，我也沒必要有什麽好臉。”
盛明呵笑道：“你奶奶七十多歲了你講話還這麽沖啊？”他看向時宇，嘿笑道：“不喊我一聲？你崽可是我救回來的……”
門鈴聲響，時宇報警了，幾個穿警服的警察進門來，他們左顧右看，目光跟時宇對上，喊了聲：“就是他？”
盛明目瞪口呆，盛君擰眉跑向他爸，警察很明事理，直接拐著盛明出門，隨後盛君也出去了。
盛璨圍觀全程，半懂不懂，他問時硯：“啊，這是怎麽了？”
時硯拐他手肘進書房，笑著解釋：“你叔叔蹲門口守你姐好久了，天天跟做賊似的……我爸報警了，你不要擔心，我很歡迎你。”
盛璨心覺不對，要去看他姐，時硯摁住他坐下，隨後拿了一堆物理試卷跟理綜習題給他，挨本攤開在桌面上，定定直視他，鎖住他，盛璨下意識起身。
“我要去看看我姐……”
時硯又笑：“聽說你跟高一的班主任任浩……”
盛璨立即坐下，他以為時硯又要把他高一曠過課的事告訴盛華年，轉念一想兩口子他也沒必要去摻和，擺手擺手道：“我討厭盛君，換女朋友比換衣服還快，不想了不想了……”
時硯故意問：“想什麽？我聽聽？剛才你要哭了……”
紅色的封面書看得盛璨頭皮發麻，他不快皺眉問：“熬大夜？”
時硯說：“要給劃重點嗎？九分啊！”
盛璨立即起身，心頭氣大，憤然道：“你幹嘛老是問我九分九分啊……你這人怎麽這麽愛找茬，就騙一次而已，有那麽必要計較？”
時硯認真點頭，他戴了一副黑框眼鏡，人壓出來陰險氣，盛璨看著礙眼，不知道搞什麽鬼。
他記著買的藥似乎放到書房了，隱隱約約聞見一陣藥香，比書生騙狐貍的迷香還讓人提防。
盛璨問：“你看見了？”
時硯裝不懂：“要我教你嗎？補課要給錢哦……”
盛璨：“……你用了……？”他指著袋子。
時硯明知顧問。
“謝謝你，要喝旺仔嗎？我買了兩箱。”
盛璨：“你不打算告訴我？”
時硯道：“你應該能及格吧？”
盛璨歇菜，手指翻過一頁兩頁書，跟天書有什麽區別。
時硯不搭理他了，認真翻著書，盛璨看著眼睛脹，有種無力感。
周六啊，明天是周六！
A中不補課的！
時硯問：“你到底收沒收情書啊。”
盛璨仰看天花板：“沒啊，我愛學習，學習不愛我……誰敢給我遞情書啊，只有不怕沒好下場的人才這麽勇敢。”
時硯冷不丁道一句：“你騙我？”
盛璨：“……”
客廳內，摔東西的劇烈聲響傳來。
時宇跟盛華年吵起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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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璨奶奶重男輕女，爸爸沈傑是入贅的老實人，媽媽掙錢打工給弟弟買房買車，叔叔盛明沒良心，初三畢業他媽去世的那年，他這個叔叔撕了他S中的錄取通知書，霸占了他所有的財產。
以前他被保護得太好，錯信他人。
姐姐躲家暴的姐夫不得已另外租房，也是這個堂弟告訴張昭華的。
盛璨面上冷冷如霜，右手緊捏門把手不放，渾身戒備。
“叔叔，你怎麽來了？”
盛明道：“哦，盛璨知道開門了？你姐姐不在家？”
無理由漫無目的張望，盛璨深呼吸一口氣：“你想做什麽？”
盛明無所謂。
“聽到你姐說你來S中讀書了……不喊我一聲叔叔？”
盛璨握緊了菜刀，心像在油鍋中滾，灼得他心焦俱焚，特別想把盛明給撕碎了。
他不講話，極致的隱忍是極致的反殺，但他沒忘記自己的沖動給自己帶來了何種後果，只是瞪著盛明。
盛明又道：“你在A中不是混得挺好的……你進了S中你弟弟也應該可以吧？”
盛璨耳朵又開始耳鳴，聽不見人說話。
撕了通知書還可以粘回去，更重要的是他奶奶不願意拿出學費。
親兒子跟女兒的孩子是很大區別的，雖然他奶奶對他還不錯，但他不認為破鏡子粘好還能用，特別是親情這種薄如紙的東西。
一戳就爛了！
那句可以跟雷一樣劈下來，盛璨果斷道：“叔叔，這是我姐姐家，不是你家……”
快速關上門，但是盛明把手插進去攔住，沒臉沒皮說：“過好日子就忘記家裏人了……”
“你是不是還偷奶奶的錢？要你弟弟給你打掩護？你怎麽這麽不要臉啊……”
盛璨雙眼通紅，立即就要流眼淚，時硯早就註意到了，他看到盛璨搖了下頭，握菜刀的手更緊了，他上前穩住盛璨，先是松了他手中的菜刀，然後拍拍他的肩膀，主動拉開了門把手，非常冷的說了句：“你誰啊？來我家想抓人啊？”
盛明用放肆的眼神上下掃量，感嘆說：“城裏的小孩就是氣色好，長得高，要不你跟我崽留下微信，輔導一下他功課？我是盛華年她叔叔……”
時硯站到盛璨旁邊，為他撐腰。
“盛璨，你跟哥說，你偷沒偷錢？缺多少哥補給你。”
盛璨憤恨瞪向盛君，冷靜別過頭，說：“我可沒有偷我媽電腦去賣錢，反而有人偷奶奶金項鏈還嫁禍給別人的弟弟……”
時硯笑了笑，面對盛明更加不友善了。
那目光覬覦心強，是冤大頭的免費提款機。
“叔叔你打個電話給盛璨他奶奶確認一下……”他道。
盛明講話像老江湖，說：“你家親生爸媽沒在家？”
盛君一雙眼睛看來看去，似乎在屋內如詩如畫的裝潢感慨般。
他一邊嚼口香糖，一邊說：“爸爸，就那破高中有什麽好讀的？”
盛明打他，沒好氣罵了句：“沒出息，你奶奶就是不舍得罵你……去個好學校讀書有保障。”
盛璨面對這種潑皮無賴早就打開新世界了，他覺得自己給姐姐帶來了麻煩，連帶別人也遭罪了。
這說得跟自家人似的，可惜只想割袍斷義，從此不再來往。
可惜就是珍珠蚌裏的廢鐵茬，又痛又癢，只想挖出去。
他嘆氣對時硯說：“抱歉……”
時硯不在意地指了指走廊——盛華年跟時宇回來了。
他向盛璨張手，盛璨一臉凝重，時硯道：“你交給盛老師……”
盛璨相信時硯，交了手機，在他們這會兒說話的空檔，盛華年跟時宇換了拖鞋，盛明盛君父子兒子已經進了客廳了。
沙發很大。
盛明野心更大，就差血盆大口把盛璨跟盛華年全吃了。
盛明開門見山，就是想把盛君也弄進S中，讓他以後有個好大學念……
家中大事由盛華年做主，盛璨不安地挨著時硯坐著，掌心冒汗，生怕自己說錯話。
盛明呷一口茶，蹺二郎腿不客氣與盛華年講話。
“侄女硬是混得好，你家叔叔沒什麽出息，你看盛璨也是高材生，考起好學校沒去讀，硬要去讀A中，你也是盛君他姐姐，既然盛璨都可以進S中，你也照顧一下你另外一個弟弟嘛……”
盛華年心裏門兒清。
賬一筆筆，閻王爺替她記著，做夢都夢到呢！
“叔叔算盤打得響啊，自己兒子偷錢都不管到，我又不是他親姐姐，話講得這樣好聽，我聽不得。”
語氣恭敬，盛明突然就發了火，罵了句：“叔叔登門你講話就這樣不客氣？講你辦點事這麽難？我呸！”
又念叨，“……離了婚還氣性這麽大，瞎了眼跟昭華離婚。找個這樣沒出息的。”
時宇跟盛華年一樣大，兩個人是初戀。
他欲勸阻盛華年，盛華年瞪他一眼。
盛華年隱忍多年，盛家這裏裏外外的事兒她算得比誰都清，時硯遞給他手機後，拉著盛璨躲到一旁輕輕坐下來，然後就鉗住他的手不放。
盛璨掙不脫，瞪過去時硯對他笑得開懷。
盛華年深呼吸一口氣，這一男一女的家庭最惡心的事是什麽呢？
老一輩重男輕女，姐姐是提款機。
她算是幸運的，她爸她媽對他很好，可無奈媽媽盛蘭還是得當扶弟魔。
要是對方懂得感恩也就算了，可沒見過這麽逮著死人吸血的。
她與盛璨沒咋見過面，過年打一個電話總是甜甜地喊姐姐，她不搭理的。
畢業那年草草參加完母親葬禮也沒管他，考上高中了就好。
但是……張昭華打聾盛璨一只耳朵後，盛華年意識到，她必須負該有的責任了。
她心想，她的硬氣幹嘛對著盛璨呢？
盛華年當著盛明的面兒打了奶奶電話，老人家只愛兒子跟孫子，對她自然也不好。
她開了擴音，先是問了一聲奶奶好，然後道：“奶奶我想問一下我媽留下的房產證在你這裏沒？”
盛璨奶奶七十多歲了，唉唉的哭，一句一句的話從電話那頭蹦出來。
“華年啊，你媽媽可憐，你叔叔這下子也難……我曉得你辛苦，你能幫下就幫一下他……”
盛華年嗤笑一聲，道：“奶奶，做人不要太偏心，我從前沒問屋裏要一分錢去上大學讀書今天我混出一點名堂就要我管這管那，叔叔又沒養過我，我給媽媽的錢媽媽一大半給了叔叔還要怎麽樣？他一個快四十多歲的大男人管我要錢啊？”
盛璨奶奶說：“盛君也是你弟弟，你也是屋裏的長女，我咧，一把年紀沒得好大活路了……”
盛華年最討厭這樣的調調，掛斷電話，斬釘截鐵對她奶奶說：“奶奶，我喊你一聲奶奶因為你是我媽媽的母親，你不把我孩子當人，我也沒必要有什麽好臉。”
盛明呵笑道：“你奶奶七十多歲了你講話還這麽沖啊？”他看向時宇，嘿笑道：“不喊我一聲？你崽可是我救回來的……”
門鈴聲響，時宇報警了，幾個穿警服的警察進門來，他們左顧右看，目光跟時宇對上，喊了聲：“就是他？”
盛明目瞪口呆，盛君擰眉跑向他爸，警察很明事理，直接拐著盛明出門，隨後盛君也出去了。
盛璨圍觀全程，半懂不懂，他問時硯：“啊，這是怎麽了？”
時硯拐他手肘進書房，笑著解釋：“你叔叔蹲門口守你姐好久了，天天跟做賊似的……我爸報警了，你不要擔心，我很歡迎你。”
盛璨心覺不對，要去看他姐，時硯摁住他坐下，隨後拿了一堆物理試卷跟理綜習題給他，挨本攤開在桌面上，定定直視他，鎖住他，盛璨下意識起身。
“我要去看看我姐……”
時硯又笑：“聽說你跟高一的班主任任浩……”
盛璨立即坐下，他以為時硯又要把他高一曠過課的事告訴盛華年，轉念一想兩口子他也沒必要去摻和，擺手擺手道：“我討厭盛君，換女朋友比換衣服還快，不想了不想了……”
時硯故意問：“想什麽？我聽聽？剛才你要哭了……”
紅色的封面書看得盛璨頭皮發麻，他不快皺眉問：“熬大夜？”
時硯說：“要給劃重點嗎？九分啊！”
盛璨立即起身，心頭氣大，憤然道：“你幹嘛老是問我九分九分啊……你這人怎麽這麽愛找茬，就騙一次而已，有那麽必要計較？”
時硯認真點頭，他戴了一副黑框眼鏡，人壓出來陰險氣，盛璨看著礙眼，不知道搞什麽鬼。
他記著買的藥似乎放到書房了，隱隱約約聞見一陣藥香，比書生騙狐貍的迷香還讓人提防。
盛璨問：“你看見了？”
時硯裝不懂：“要我教你嗎？補課要給錢哦……”
盛璨：“……你用了……？”他指著袋子。
時硯明知顧問。
“謝謝你，要喝旺仔嗎？我買了兩箱。”
盛璨：“你不打算告訴我？”
時硯道：“你應該能及格吧？”
盛璨歇菜，手指翻過一頁兩頁書，跟天書有什麽區別。
時硯不搭理他了，認真翻著書，盛璨看著眼睛脹，有種無力感。
周六啊，明天是周六！
A中不補課的！
時硯問：“你到底收沒收情書啊。”
盛璨仰看天花板：“沒啊，我愛學習，學習不愛我……誰敢給我遞情書啊，只有不怕沒好下場的人才這麽勇敢。”
時硯冷不丁道一句：“你騙我？”
盛璨：“……”
客廳內，摔東西的劇烈聲響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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