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悔之晚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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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弈翔一踩油門，車飛馳而去。人身體有極限，對於他們來說，連續的工作早已身心俱憊，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分別把李木子和陳龍宇送回家，王弈翔載著安菲回到了小區。安菲在座位上假寐，沒有說話。
“加一晚班累成這樣，身體素質有待提高，從明天開始我帶你晨練吧？”王弈翔從大學養成的晨跑習慣一直沒丟，堅持了好多年了。
“您就饒了我吧，不遲到我就知足了，還晨跑，估計跟你跑完，天天上午我什麽事也別幹了，光瞌睡了。”安菲沒精打采地回了一句。
“晚上出來鍛煉一下也可以，我陪你快走一小時。”王弈翔在大學裏是籃球隊的，後來是醫院籃球隊的隊員，體能方面甩安菲幾條街。
“我現在沾著枕頭就能睡著，別跟我提鍛煉的事。”安菲席間是不想說話，如今是沒勁說話。
王弈翔無奈地笑笑，把她送到家門口，下車抱了抱她，告辭回家了。
早上交班的時候，搶救室裏的大夜是張茉莉上的，她交班說有一個外傷的年輕人院外死亡，在搶救室整整待著4個多小時才走，最後家屬報了警，警察來了，處理完之後屍體拉太平間去了。
崔主任皺了皺眉問：“報告總值班了嗎？”
“報告了，酒後刀刺傷，傷到了腹主動脈，一刀斃命，來院時心跳呼吸都停了。當時送來的時候沒有家屬，都是朋友，家屬來了之後報了警，據說是一齊喝酒的朋友鬧翻了，一言不合動了刀子。小夥子才20多歲，家裏獨子，家屬挺激動，非要我們搶救，堅持不放棄。
總值班來了勸解了半天，沒什麽效果。警察來了之後，了解完情況，三方一起努力，家屬才算接受現實，在急診待著4個多小時。”昨晚朱寶華值的夜班，簡單描述了一下當時的情況。
安菲聽完瞪大了眼睛，不會是他們昨晚遇到的那起人吧。她小聲問晚上夜班的護士小魯：“他們幾點來的啊？”
“晚上10點半，據說是在西關橋附近的一家飯店出的事。”小魯悄聲說。
安菲扭頭瞅了李木子一眼，正好李木子也望她這邊看過來，兩個人心照不宣的對視一眼。估計李木子同樣猜測死者是他們昨晚見過的那群人裏的一個。
交完班，順著人流往觀察室去，走到分診臺，安菲被姜紹蕓一把拉住，李木子見狀，也停住了腳步。
“大姐，你話都說不出來了，還想八卦什麽？”安菲心裏有事，不想多說，拿話堵姜紹蕓的嘴。
“知不知道昨晚死的人是誰？”姜紹蕓啞著嗓子神神秘秘地說，一雙大眼睛裏波光流動。
安菲詫異地搖搖頭，李木子靠了過來，追問了一句：“你知道？”
“昨晚南生來醫院了，我當然知道。”姜紹蕓翻了個白眼。
“趙南生和死者認識？”安菲訝然了，看來死者身份確實不一般。
“認識，還是朋友，他們家三代從政，他堂哥是現任的城管局副局長，表姐夫是公安局的。
昨晚一起吃飯的說起來都是朋友，也不知道怎麽著說翻臉就翻臉了，動刀子的人手勁存，一刀紮到了要害上。當場就不行了，根本沒有搶救機會，太可惜了。”姜紹蕓跟朱寶華說的差不多，所謂的要害指的是腹主動脈。
腹主動脈是心臟出來的供應全身血液的最大的一根血管，從上面再分出腎動脈，肝總動脈，髂總動脈等等供應臟器血液的血管。位於腹部正中，一旦有損傷跟刺到心臟一樣，都是瞬間死亡。
“照你這麽說，這事小不了？”李木子聽完，第一感覺是不會善了。
“當然不會，不過估計判不了死刑，最多是二十年。”
上次的事如果季超和茲慶華有一方死了，估計另一方身陷囹圄是不可避免的。而今這場悲劇一樣造成兩家悲劇，一家失獨，永遠生活在悲痛中，一家孩子的前程就此斷送。
“昨晚我們如果不走，在現場的話，有沒有可能救他一命？”安菲低著頭，聲音發澀的問李木子。
“腹主動脈，華佗在世一樣無能為力，咱們在不在都是一樣的結果。菲菲，我們是醫生，不是神。”李木子目光閃爍地回答，她心裏，同樣是帶著一絲遺憾的。
“你們在現場？”這回輪到姜紹蕓驚訝了。
“我們只看見吵架，沒看見有人受傷，如果看到……”安菲沒再說下去，她相信姜紹蕓能懂。
姜紹蕓拍了拍安菲的肩，給了她一個安慰的笑容，“腹主動脈，神仙都救不了。”
三人各有心事，相視一笑，不再說話，就地散開，各忙各的。
到辦公室，韓主任跟米蘭他們正在聊天，見她進來，說：“昨天又來了一個百草枯的患者，米蘭說你給她父母介紹了單側肺療法，有依據嗎？”
“在資料上看的，試試唄，她父母沒錢做血灌，我看她可憐……”
韓主任點了點頭，不屑地說：“百草枯做血液凈化是騙錢的，它在血液裏的半衰期短，很快從腎臟排出去了，其餘地藏在肺和肌肉起作用，做血液凈化有什麽用處！”
安菲笑了笑，沒說話，韓主任有時候脾氣跟老小孩一樣，血液凈化目前在百草枯的治療上屬於公認有效，全國都在做，如果他們不做，患者都接受不了。
韓主任之所以討厭血液凈化，主要還是很多做了血液凈化的百草枯患者還是死了，沒有立竿見影的效果。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小姑娘和沈彤彤一樣住到了9床，查房的時候她天真可愛的樣子讓大家不忍心把她和百草枯聯系在一起。可惜，她的口腔裏出現了潰瘍，舌體有紅腫，嗓子即使不吞咽東西也疼痛，全是百草枯中毒初期的典型癥狀。
讓她一直采取的左側臥位，開始安菲還怕她年紀小堅持不了，觀察了幾次放下心來。她父母怕她無聊給了一部手機，她一直左側臥位玩手機，時間不知不覺就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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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別把李木子和陳龍宇送回家，王弈翔載著安菲回到了小區。安菲在座位上假寐，沒有說話。
“加一晚班累成這樣，身體素質有待提高，從明天開始我帶你晨練吧？”王弈翔從大學養成的晨跑習慣一直沒丟，堅持了好多年了。
“您就饒了我吧，不遲到我就知足了，還晨跑，估計跟你跑完，天天上午我什麽事也別幹了，光瞌睡了。”安菲沒精打采地回了一句。
“晚上出來鍛煉一下也可以，我陪你快走一小時。”王弈翔在大學裏是籃球隊的，後來是醫院籃球隊的隊員，體能方面甩安菲幾條街。
“我現在沾著枕頭就能睡著，別跟我提鍛煉的事。”安菲席間是不想說話，如今是沒勁說話。
王弈翔無奈地笑笑，把她送到家門口，下車抱了抱她，告辭回家了。
早上交班的時候，搶救室裏的大夜是張茉莉上的，她交班說有一個外傷的年輕人院外死亡，在搶救室整整待著4個多小時才走，最後家屬報了警，警察來了，處理完之後屍體拉太平間去了。
崔主任皺了皺眉問：“報告總值班了嗎？”
“報告了，酒後刀刺傷，傷到了腹主動脈，一刀斃命，來院時心跳呼吸都停了。當時送來的時候沒有家屬，都是朋友，家屬來了之後報了警，據說是一齊喝酒的朋友鬧翻了，一言不合動了刀子。小夥子才20多歲，家裏獨子，家屬挺激動，非要我們搶救，堅持不放棄。
總值班來了勸解了半天，沒什麽效果。警察來了之後，了解完情況，三方一起努力，家屬才算接受現實，在急診待著4個多小時。”昨晚朱寶華值的夜班，簡單描述了一下當時的情況。
安菲聽完瞪大了眼睛，不會是他們昨晚遇到的那起人吧。她小聲問晚上夜班的護士小魯：“他們幾點來的啊？”
“晚上10點半，據說是在西關橋附近的一家飯店出的事。”小魯悄聲說。
安菲扭頭瞅了李木子一眼，正好李木子也望她這邊看過來，兩個人心照不宣的對視一眼。估計李木子同樣猜測死者是他們昨晚見過的那群人裏的一個。
交完班，順著人流往觀察室去，走到分診臺，安菲被姜紹蕓一把拉住，李木子見狀，也停住了腳步。
“大姐，你話都說不出來了，還想八卦什麽？”安菲心裏有事，不想多說，拿話堵姜紹蕓的嘴。
“知不知道昨晚死的人是誰？”姜紹蕓啞著嗓子神神秘秘地說，一雙大眼睛裏波光流動。
安菲詫異地搖搖頭，李木子靠了過來，追問了一句：“你知道？”
“昨晚南生來醫院了，我當然知道。”姜紹蕓翻了個白眼。
“趙南生和死者認識？”安菲訝然了，看來死者身份確實不一般。
“認識，還是朋友，他們家三代從政，他堂哥是現任的城管局副局長，表姐夫是公安局的。
昨晚一起吃飯的說起來都是朋友，也不知道怎麽著說翻臉就翻臉了，動刀子的人手勁存，一刀紮到了要害上。當場就不行了，根本沒有搶救機會，太可惜了。”姜紹蕓跟朱寶華說的差不多，所謂的要害指的是腹主動脈。
腹主動脈是心臟出來的供應全身血液的最大的一根血管，從上面再分出腎動脈，肝總動脈，髂總動脈等等供應臟器血液的血管。位於腹部正中，一旦有損傷跟刺到心臟一樣，都是瞬間死亡。
“照你這麽說，這事小不了？”李木子聽完，第一感覺是不會善了。
“當然不會，不過估計判不了死刑，最多是二十年。”
上次的事如果季超和茲慶華有一方死了，估計另一方身陷囹圄是不可避免的。而今這場悲劇一樣造成兩家悲劇，一家失獨，永遠生活在悲痛中，一家孩子的前程就此斷送。
“昨晚我們如果不走，在現場的話，有沒有可能救他一命？”安菲低著頭，聲音發澀的問李木子。
“腹主動脈，華佗在世一樣無能為力，咱們在不在都是一樣的結果。菲菲，我們是醫生，不是神。”李木子目光閃爍地回答，她心裏，同樣是帶著一絲遺憾的。
“你們在現場？”這回輪到姜紹蕓驚訝了。
“我們只看見吵架，沒看見有人受傷，如果看到……”安菲沒再說下去，她相信姜紹蕓能懂。
姜紹蕓拍了拍安菲的肩，給了她一個安慰的笑容，“腹主動脈，神仙都救不了。”
三人各有心事，相視一笑，不再說話，就地散開，各忙各的。
到辦公室，韓主任跟米蘭他們正在聊天，見她進來，說：“昨天又來了一個百草枯的患者，米蘭說你給她父母介紹了單側肺療法，有依據嗎？”
“在資料上看的，試試唄，她父母沒錢做血灌，我看她可憐……”
韓主任點了點頭，不屑地說：“百草枯做血液凈化是騙錢的，它在血液裏的半衰期短，很快從腎臟排出去了，其餘地藏在肺和肌肉起作用，做血液凈化有什麽用處！”
安菲笑了笑，沒說話，韓主任有時候脾氣跟老小孩一樣，血液凈化目前在百草枯的治療上屬於公認有效，全國都在做，如果他們不做，患者都接受不了。
韓主任之所以討厭血液凈化，主要還是很多做了血液凈化的百草枯患者還是死了，沒有立竿見影的效果。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小姑娘和沈彤彤一樣住到了9床，查房的時候她天真可愛的樣子讓大家不忍心把她和百草枯聯系在一起。可惜，她的口腔裏出現了潰瘍，舌體有紅腫，嗓子即使不吞咽東西也疼痛，全是百草枯中毒初期的典型癥狀。
讓她一直采取的左側臥位，開始安菲還怕她年紀小堅持不了，觀察了幾次放下心來。她父母怕她無聊給了一部手機，她一直左側臥位玩手機，時間不知不覺就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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