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九章:問題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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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暈的厲害,隱隱有疼痛的感覺,努力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睡在自家大床上,懷裏抱著的是可愛的泰迪熊。屋裏亮著臺燈,燈光調到了最小,安菲低頭,身上不知何時換上了粉色的米妮睡衣。桌上的鬧鐘指向淩晨2點,一切宛如在夢中一樣。

她的思維還停留在昨晚的燒烤攤,周圍是喝嗨了的同事們,她在人群裏不時的傻笑著,隨大家喝了一杯又一杯。從來沒有嘗過喝醉滋味的她,那一刻,希望醉過去,一醉解千愁。

後來迷迷糊糊,她好像抱著一個人說了很多話,是誰?她現在一切都想不起來了。

門突然開了,葛芙蓉拿著一杯水,輕手輕腳地進來,發現安菲醒了,伸手拍了拍胸口,念了句“阿彌陀佛。”

“媽,你怎麽了?”安菲好笑地看著老媽。

“還怎麽了,被你嚇到了,回來一直不停的說話,好像覆讀機一樣,一遍一遍的說,也不嫌煩。”葛芙蓉嗔道,從安菲回來,她一直沒安生,折騰到現在。自己女兒沒醉過酒,被同事送回來人事不醒的樣子把她嚇壞了,幸虧安國強看過,說問題不大,喝的不是烈酒,才放心。

安菲抱著熊釋然地念了聲“阿彌陀佛”,把葛芙蓉弄迷糊了,“發什麽神經?”

“剛才我還在想,是抱著誰說了一大堆的話,有沒有說什麽丟人的事。既然是抱著您說的,說什麽都沒有關系啦。”安菲接過老媽手裏的水杯,喝了一大口,討好地笑笑:“甜的,老媽萬歲。”

“你和弈翔鬧矛盾了?”葛芙蓉貼著床邊坐了下來,幫女兒整理了一下衣服,輕聲開口問道。

“您怎麽知道?”安菲詫異,她剛才難道說的是跟王弈翔的事?

“你一直在說和南方小夥子的事,你們都散了那麽久了,你突然醉酒,又惦記著原來的事,肯定和弈翔有誤會了吧。”葛芙蓉一副過來人的姿態,眼神裏帶著了然。

她沒提王弈翔,說的都是歐陽?安菲沈默了。歐陽對於她來說,早已變成了一個禁地,她把和他之間所有的一切,全都鎖進了腦海中一個小空間裏,貼了封條,不敢去觸碰。想不到在醉酒之後,居然會揭開封條,回憶起往事。

“過去的,再美好都過去了,該珍惜的是眼前人。”葛芙蓉語重心長地說。

“媽,我發現,再沒有辦法像愛歐陽一樣愛一個人了,那麽奮不顧身,沒有嫌隙,無條件地相信他,即使做了對不起我的事,只要他道歉,我會無條件的原諒他。”安菲眼眶裏瞬間蓄滿了淚水,使勁仰著頭想不讓眼淚留下來。

“初戀,在人的記憶裏是最美好的,但未必就是最合適你的人。人生漫漫,能陪你走完一生才是最合適的人。菲菲,刻骨銘心未必是天長地久。”葛芙蓉伸手輕撫著女兒的背,一字一句地勸著,她很欣慰,女兒肯跟她講這些。

“媽,我想他,知道他不會再回頭了,還想他,我是不是太沒有出息了。”安菲終於忍不住,撲進老媽的懷裏哭了起來,把幾個月來的委屈全都哭了出來。

“跟現任鬧矛盾,想前任,確實挺沒出息的。”葛芙蓉無奈地摟著女兒,笑了笑。

第二天一早,安菲洗漱完畢,早早下樓去公交車站。跟王弈翔鬧矛盾,她不肯再坐他的車,這段時間養成的早起的習慣,堅持下來,她很少再遲到。

樓下,熟悉地身影早等在樓道前,安菲對他視而不見,繼續往前走。

“菲菲,別鬧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你能不能成熟一點?”王弈翔昨晚聚會散了場,在樓下等她,想解釋清楚誤會,遇到了陸遠和孫賀平、呂蕭蕭送她回來。看她喝成一攤爛泥,他又心痛,又痛心。他眼裏的她,溫柔可人又堅強自律,遇事沈著冷靜,即使失戀了,也會一笑而過,何時會為了一點小事酗酒?

“我不成熟,不合王大主任的胃口,您喜歡的調調……,哼。”安菲臉上露出不屑的神色,繼續往前走。

“你一定要傷我才舒服是嗎?”王弈翔在後面悶聲喊。

“是誰先傷誰?”安菲不甘示弱,就算她相信他跟那女的之間清清白白,到底他欺騙她在先,難道不應該道個歉?

不過,看到他出現,讓他吃癟,安菲的心情莫名地好了起來,走路的腳步不知不覺地輕快了起來。

急診門口,與往日不同,停滿了各種車輛,包括一些農用三輪車、電動三輪車和摩托車,遠遠望去十分淩亂。

安菲推門進值班室,李木子、呂蕭蕭在,見她進來都笑起來,呂蕭蕭說“我們還以為你今天爬不起來了。”

“好像跟你們沒喝醉似的。”安菲含著笑翻了個白眼。

晨會上,崔主任照例宣布了兩件事,第一,關於氨氣中毒患者的所有問題,一律不允許接受任何采訪,如果有媒體記者,請他們與醫務處和宣傳科聯系;第二,如果患者病情的解釋盡量客觀,避免與家屬發生爭執。

安菲皺了皺眉,她這周輪觀察室的白班,媒體、家屬、醫務科,看來註定難以清靜了。

果然,從查房開始,不停的有家屬來問治療問題,問題集中在幾個方面,第一,治不治得好?第二,沒有沒後遺癥?第三,能不能轉病房?

韓主任出面給家屬集中解釋,第一:留在急診科的患者屬於輕度、中度中毒的患者,沒有重度的,不存在治療不好的問題;第二,根據以往經驗,不會出現後遺癥,萬一出現的話,會繼續治療;第三,根據患者目前的病情,不需要轉病房,有病情變化需要轉,會研究之後決定。

家屬們對解釋並不滿意,甚至有的家屬拿著錄音筆或者手機在後面偷偷錄音。安菲制止了其中的一部分人,但有藏的嚴實,她未必能發現的了。

等家屬散去,安菲苦笑著跟韓主任訴苦:“您說咱們辛辛苦苦忙了半天,還要防止被大家算計,圖什麽啊?他們和咱們本來都是為了患者好,為什麽拿咱們當賊防著啊?”

韓主任見多識廣,比安菲豁達地多,笑笑說:“他們希望政府買單,希望能多得些賠償,怕留下後遺癥沒人管。這些都是人之常情,放誰身上都一樣,現在鄉政府暫時沒有明確的說法,他們找不到對立面,自然而然拿咱們當對立面。”

“咱們屬於無辜背鍋的?”安菲托著腮,洩氣地說。

“我們幹的是治病救人的差事,不能因為怕背鍋,不治病了吧。”郭主任坦然地笑笑,給安菲打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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