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抓小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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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哪裏,我馬上過來。”安菲想第一時間過去幫他。

“產一病房,她家人都已經過來了,你還是別來了……”王弈翔不想她第一次跟他家人見面在這麽尷尬的情況下,而且,她來了於事無補。

“好,有需要我幫忙的打電話。”安菲無力的掛了電話。她從來不記得《婦產科學》上有“臍動脈舒張期血流消失”這種疾病,趕緊去找資料,看看到底是什麽情況,懷孕8個月還能出現胎兒有危險的狀況。

不查不知道,網上因為此事求助的不在少數,多數都是在20-30周出現,一旦出現,預示著供應胎兒營養的臍動脈出現的問題,胎兒出現發育遲緩或者缺氧,嚴重的會胎死腹中。

至於出現的原因不明,有的說是母親妊高癥容易出現,可是沒有高血壓的孕婦也會發病,說病毒感染或宮內感染,可是有的找不到感染的任何證據。唯一可以確定的是,“臍動脈舒張期血流消失”是一種產科非常嚴重的疾病,發生之後孩子很難存活。

晚上九點,安菲看見王弈翔家的燈亮了,她來不及多想,換了件裙子直接去了他家。

敲門之後,半響,他才來開門,一天不見,他精神萎靡了不少,見了她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卻比哭還難看。他進屋,往沙發上一歪,安菲乖巧地偎依著他坐了下來,牽住了他的手。

“我姐決定明天剖腹產。”他聲音有些嘶啞,仿佛壓抑著什麽情緒。

“我在網上搜索過,這種情況孩子的成活機率很小,即使成活,也可能是不健康的孩子。”安菲緊張地握著他的手。

“我勸過,姐夫勸過,媽也勸過,她不聽。8個月,跟她朝夕相處了8個月,她舍不得。”一顆淚珠在王弈翔眼眶裏滾了滾,終於滑落了下來。那是他未曾謀面的小外甥,他也舍不得,可他更舍不得,姐姐遭受一番折騰之後再遭受喪子之痛,即使堅強的人,也難以面對雙重的打擊。

“我去勸勸?”安菲試探著問了一句。

“至親勸了都沒用,她怎麽會聽你。”王弈翔苦笑一聲,伸手揉了揉安菲的頭發,“姐姐說她查資料說有生下來是健康孩子的可能,她要賭一把。”

“賭?”拿自己的身體去拼一個虛無縹緲的生存希望?姐姐比她膽子還大,安菲自嘆弗如。

對很多人來說,這是一個不眠之夜。

姐姐的手術安排在下午一點,王弈翔沒同意讓她去,安菲早上查房的時候有些心不在焉,等一圈轉完,她總覺著少點什麽,回到辦公室,猛然想起,9床的病人呢?

她趕緊點開病歷系統一看,9床已經換了人。

好轉出院了?不可能這麽快!

自動出院了?她丈夫殷勤備至的樣子也不像。

正疑惑著,肖磊進門了,他昨晚夜班。

“磊哥,9床呢?”

“死了,淩晨2點多死的。”肖磊面無表情,從他的抽屜裏抽出一份病歷遞給安菲。

“她肺部感染也沒出現呼吸衰竭,怎麽說死就死了?”安菲驚訝地翻看著,上面記錄的非常簡單,有家屬簽字。

“昨晚我12點去休息之前還看過她,當時沒什麽問題,她神志清楚,能交流,可淩晨兩點趙嵐喊我看病人的時候,她突然出現了抽搐,我到的時候心電圖已經室顫了,除了二次顫沒搶救過來,家屬哭了一會把人拉走了。交班的時候我交了,你又走神了吧。”肖磊猜的沒錯,交班時安菲左耳進右耳出了。

“你不是猜測是有人投毒,患者死了怎麽不給周小川打電話?”安菲生氣了。

“人都死了,再追究有為什麽用,再說,我也沒有他電話。”肖磊臉上看不出表情,他告訴周小川後沒見他采取措施,對周小川頗為失望,認為他怕麻煩,不願管閑事。

“餵,周警官,9床,就上回我們懷疑‘汞中毒’的女人,昨晚突然死了,死的特別突然。屍體?她丈夫已經拉走了。”安菲立刻給周小川打了電話,他第一件事就是問“屍體”在哪,安菲如實告知,周小川“啪”的一聲掛了電話。

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喧鬧聲,安菲剛想起身去瞅,,米蘭進屋了,手裏拿著一份心電圖,是安菲讓她給3床一個胸痛的患者做的。

“又出什麽事了?”安菲接過心電圖沖門外看了一眼。

“監護室2床家屬丟錢了,據說有1萬多塊,一轉身的功夫就不見了。”米蘭聳聳肩。

“呵,都說門診有小偷,現在咱們急診也有了。2床是‘毒鼠強中毒’需要血液凈化的病人,人家錢是用來救命的,偷錢的人心太黑了。”安菲恨恨地說。

“已經打110報警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米蘭接了一句。

“夠嗆!在警察眼裏,1萬多不算大額。”肖磊潑了一瓢冷水。

不到20分鐘,110出警的警察到了,速度沒話說。他們轉了一圈,看到了監護室家屬區對面有個監控攝像頭,是醫院保衛科前些日子的裝的,大家誰都沒有註意到。警察興沖沖地去保衛處調監控去了。

監控顯示,2床家屬接到親戚送的錢之後壓在了褥子下面,後來他起身送親戚,出去的2分鐘時間裏,一個30歲穿花襯衫的胖大姐趁人不註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掀開褥子拿了錢,裝自己包裏,若無其事地出去了。2床家屬回來照舊坐在褥子上打盹,沒發現錢丟了,直到護士通知他去交錢,才發現褥子下面早已空空如也。

偷錢的人看身形和4床家屬非常相似,她也30多歲,體形偏胖,可她穿的是一件藍色半截袖襯衫,和監控上偷錢的人衣著並不一樣。4床家屬堅決否認她曾經穿過花襯衫,說在醫院伺候婆婆三天了,從來沒換過衣服。警方詢問周圍的家屬,大家都說沒註意過她是否換過衣服。

警察疑惑了,莫非認錯人?監控模糊,只能看清人形,看不清人臉,所以證據鏈不算充足。

山窮水覆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警察在監護室裏也找到了攝像頭,根據監護室內外的攝像頭聯合前來判斷,偷錢的人曾經在偷錢之前給4床送過一份小米粥,這下,真相大白。

結果讓大家啼笑皆非,4床大姐偷了錢,心虛,出去換了身衣服進來,以為別人認不出她,不想,監護室裏她送的那份小米粥露出了馬腳。

家有重病人就糟心了,4床大姐一時糊塗害的自己又進了班房,給家人再填一樁堵心的事。

“監控?”安菲似乎想到了什麽,她匆匆出了辦公室,朝9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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