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四章:蜜蜂與黃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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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天安轉出來後在11床,和10床在一個屋,安菲沒在護士站等呂蕭蕭回來,直接去找她,心想正好看看許天安恢覆的情況。剛走到門口,就聽到屋裏傳來一陣熟悉的笑聲,周小川?他怎麽也在這兒?

安菲推門進去,果然,許天安坐在床上,周小川在床邊的凳子上,兩個人正相談甚歡,還有個平頭的年輕小夥子在旁邊陪著,估計是消防隊派來照顧周小川的。

跟許天安同屋的10床上半躺著一位60歲左右的老年男子,正在不停的抓撓頸部一處皮膚,他抓的地方明顯比周圍的皮膚高起一塊,又紅又腫。

“老爺子,您別撓了,再撓撓破了。”呂蕭蕭看他使了勁的抓撓,一點也不管皮膚受的了受不了,著急地說。查房的時候郭強給他下了止癢的藥膏,可老爺子覺著一點用也不管,依舊是癢的坐立不安,讓陪床的女兒去找護士站鬧著找醫生。

“你要是讓我不癢了,我就不撓了,現在是不撓就難受啊,我也不想。”老爺子一邊手下使勁一邊氣呼呼地嚷:“你們這麽大醫院連個癢都治不了,以前我癢的時候人家社區醫生給個藥吃就沒事了,你看你們,又是輸液又是抹藥,結果啥用沒有,不光不管事,還越來越癢了,我現在恨不得把這塊皮給挖了去,就不用受這份罪了。”

呂蕭蕭在旁邊臉色一變,她平時在家裏被父母寵慣了,什麽時候受過這份氣,被老爺子這麽奚落,臉上掛不住了。

“大爺您以前也被黃蜂蜇過,真倒黴。”安菲怕呂蕭蕭跟老爺子政治,趕緊接過話頭。

“我這麽大第一次被蜂蜇,以前沒有呀。”老爺子詫異地看著安菲說。

“那您這次是被黃蜂蜇了,是中了‘蜂毒’怎麽能跟以前一樣呢,黃蜂比蜜蜂厲害,老頑童被小龍女的蜜蜂蜇了還受不了呢,何況是普通人。咱們這輸液也好,藥膏也好都是排毒的,要是不用藥,這毒走到禍害到哪,被毒死的也不是沒有。黃蜂能蜇死人您估計也聽說過吧。”

老爺子聽說完臉色一變,半信半疑地問:“你怎麽知道我是被黃蜂蜇的不是被蜜蜂蜇的,不是被馬蜂蜇的。”

安菲燦然一笑:“黃蜂就是馬蜂的學名,黃蜂和蜜蜂蜇傷的不同處在於,蜜蜂蜇完人之後會把尾刺留下,失去尾刺的蜜蜂會死掉。而黃蜂蜇完人之後不會留下尾刺,還能繼續存活。當初處理您傷口的是沒發現尾刺,所以您這是黃蜂蜇的。”

老爺子信服的點了點頭,擔心地道:“大夫,哪我不會有事吧?”他突然覺得跟生命垂危比起來,這點癢也算不上什麽了。

“你來的早,咱們處理的也早,只要配合治療,估計明天腫就能消一些,但是要想完全恢覆,估計得一周左右,排毒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不是?”安菲過來給他看了一眼傷口,語重心長地說。

“一周,這麽久,我住一周的院還不得瘋了。”老爺子著急又心疼。

“住院不會這麽久,完全好要一周,估計明天您就能回家了,不過回家藥膏還要繼續用。”

老爺子聽完連連點頭,表示完全配合治療,還跟呂蕭蕭道歉說剛才發脾氣是他不對。呂蕭蕭看著劇情反轉,哭笑不得,暗自佩服安菲的知識面廣闊,感激她幫忙解圍。

“菲菲你忙完了,郭哥在辦公室‘講課’,咱們去值班室吧。”

“蕭蕭你還得再等我一會,遇見同學了,我聊幾句馬上過去。”安菲指著周小川充滿歉意地說。

“好,我先過去。”呂蕭蕭看了周小川一眼,認出他是湖邊溺水那次來做筆錄的警察,相互點了點頭,算是打個招呼,起身離開了。

“周警官現在可是工作時間,你來探視病人算是翹班嗎?許隊長你是領導,也不管他?”安菲開口就給周小川來了一個下馬威。

“我是消防隊隊長,他是刑警隊隊長的,我可管不了他。”許天安插科打諢,他聽安菲說跟周小川是同學,知道她實在開玩笑。

“就當醫生的有夜班,刑警就沒夜班了?我連著蹲點蹲了3天3夜,好容易有個空過來看看班長,還被你懷疑翹班,安菲,在你眼裏我別說模範警察了,估計就是個混進警察隊伍的奸細吧。”周小川似笑非笑地看著安菲,拿他自己調侃。

“許隊長怎麽又成你班長了?你是不是刑警隊的嗎?”安菲怕周小川真生氣,趕緊岔開話題。

“我高中畢業去當兵,當時就在許隊長班裏,後來我專業覆員到了刑警隊,他是我班長有什麽稀奇。”

“怪不得你現在跟上學的時候比連氣質都變了,被許隊長調教的啊。”安菲抿唇忍住笑,她以前面對周小川的時候被他的氣場壓得死死地,尤其是郭強在的時候,說話都小心翼翼,現在在許天安前面,她突然找到了自信,反正他也不敢當著許天安的面跟自己翻臉。

“安菲,你就不能說我點好話,看在班長面上,我不跟你一樣。”周小川咬牙切齒地瞪了她一眼,他聽許天安說過此次死裏逃生的不易,打心眼裏感激安菲等人,所以,也就表面做做樣子,並不真跟她著急。

“你們繼續你聊,我還有事,先走啦。”安菲惦記著呂蕭蕭,怕她久等,跟周小川玩笑幾句告辭出來,向走廊另一面的值班室走去。

一路上,路過辦公室,看裏面郭強還在眉飛色舞的講課;護士值班室,高老師被等著輸液的家屬團團圍住;分診臺,姜邵蕓忙著給抱著孩子排隊就診的患者家屬登記;診室裏,林雪梅在給一個年輕姑娘查體;搶救室裏,張茉莉忙著給加藥,餘浩然在搶救床邊跟家屬交代病情;走廊裏,椅子上坐了就診的患者,可看上去井然有序,並不嘈雜。

不知為何,她突然想起了初來報道哪一天的不情不願和悲催,已經大半年過去了,那時的自己,何曾想過,有一天,她在急診也會如魚得水,不禁會心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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