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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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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從東城門的進來,經過狀元樓、七賢閣、六尺巷,隨著人群一起逛到明岳樓。古城裏即使是四條大街也不過雙向車道那麽寬,除去街上的店鋪,沒有多餘的地方擺攤,廟會的臨時攤販都聚集在明月樓四周的廣場空地上,遠遠望去像農村的大集。

“這明岳樓有300年歷史了,裏面是全木結構,連一根鐵釘都沒有。當初建樓的技藝早就失傳了,據說當初是魯班化身成一個老頭給的建築方案。還有傳說是這樓頂上原來有顆舍利子,是建樓的時候封在裏面的,後來抗日戰爭的時候被日本人拿走了。”

安菲指著眼前一棟四四方方的高樓給歐陽介紹,歐陽看這樓一層全是石頭砌成,像是一個四四方方的堡壘,二層之上才是全木的樓閣,和北京的***那些建築大致相仿,估計也是明朝的建築風格,這樓除去一層石階,上面還有3層,遠遠望去,古城之內最高的建築就是它了,從四面的湖邊上遠遠就能看見這裏,而站在樓頂,整個古城和四面湖光盡收眼底,果然是個好去處。

他饒有興致地想登上去看看,安菲被樓下小攤上的賣的葫蘆吸引住了,攤子上的葫蘆從一人多高的大葫蘆到拇指大的小葫蘆都有,上面或畫亭臺樓閣,或畫人物場景,或畫山水花卉,都一樣鮮活可愛,最有趣的是老板還能現場作畫,可以把人像畫上去。

安菲拉著歐陽排了半個小時的隊,又等了半個小時,買了一只畫著兩人頭像的葫蘆。拿著葫蘆對比著真人,安菲一邊走一邊笑,說畫上的歐陽頭發要是染紅了,想灌籃高手裏的櫻木花道。歐陽無奈地笑笑,她就是喜歡這些小玩意。

兩人閑逛的差不過,找了個小吃店準備吃飯,安菲要了兩碗當地最有名的“胡辣湯”,一人一個“瓜噠”,這兩樣吃食歐陽別說見過,連名字都沒聽過,南方人最喜歡煲湯,以清淡為主,他自己也是個中高手,在大學的時候靠這手藝征服了很多同學老師的胃。現在被安菲拉著喝著看上去黏糊糊,裏面全是黑點的湯,擔心衛生,微蹙著眉,猶豫著不敢喝。

安菲給他面前的碗裏放了胡椒和醋,舀了滿滿一勺餵給他,初入口時是胡椒的辛辣味,之後是酸味,再之後是海帶的清香味和綿綿的澱粉味,湯裏放了花生、面筋,嚼起來越嚼越香,在配上安菲遞過來剛做好的外面香脆,裏面夾著肉餡和雞蛋的瓜噠,果然是讓人欲罷不能的美味。

開始安菲擔心他吃不慣這邊的食物,看著歐陽吃的香甜,才總算放了心。兩人商量著一會去湖邊看看,一是回味下上次差點葬身湖底的驚險,二是被冰封的湖面像個大滑冰場,好玩又熱鬧。

兩人起身從明岳樓沿著城西大街繼續往西走,路邊一家賣面塑的攤子前裏三層外三層圍了不少人,攤子上插著老藝人做好的孫悟空、豬八戒、哪咤、還有十二釵、關公等等各色面人,花花綠綠,栩栩如生,從邊上路過的小孩子看見了都不肯走,盯著老藝人做面人,有些小娃手裏拿著買好的面人還不走,目不轉睛的看一塊塊彩色的面團在老藝人手裏變成各色人物。

安菲小時候也喜歡面人,在人家攤子邊一站就是半天,現在過了那個年齡,看見兒時的玩意依舊感覺親切,在人群外邊,駐足往裏瞥了好幾眼。歐陽見她停下,伸手握著她的手,好脾氣的等著,也不催促。

踮起腳尖伸頭往裏看了幾眼,安菲覺得人太多,準備走了,突然覺得身後背的包一沈,趕緊伸手一抓,抓住一只手,回頭望去,看見一個十五六歲身穿一件黑色棉襖的男孩面無表情的看著她,被她抓住的那只手裏正拿著她的錢包。

“我的錢包怎麽會在你的手裏?!”安菲大聲喊道,周圍聲音嘈雜,她這麽大聲也只有周圍少數人聽到了,轉過頭來好奇的看熱鬧。

來在她的另一側,聽她一喊停住腳步,看見她抓著的那只手,立刻明白了怎麽回事,伸手一招高呼到:“警察,這裏有小偷。”

他剛才就看見離他們大約30米遠的地方,有一輛警車,車邊站著一高一矮兩個警察,看樣子是廟會期間,古城裏來回巡邏負責治安的警察。偷安菲錢包的男孩年齡不大,按照他一般的作風,得饒人處且饒人,不會計較,拿回錢包也就算了,可看安菲這意思,是不肯放男孩走,既然這樣,只好報警,讓警察來處理。

安菲和他是兩個心思,這男孩子還未成年就偷東西,看樣子還是個慣偷,不讓他好好吃點苦頭,就這麽走了,以後還會繼續偷,不如送進派出所讓警察好好管教一番。最起碼,被帶走了就不會在廟會上繼續偷旁人了。

男孩見歐陽高聲叫警察,臉色一變,把手裏的錢包往地上一扔,安菲知道他希望自己去撿錢包好趁機逃走,古城裏道路四通八達,人又這麽多,他跑了警察也追不上。所以她沒有松開,依舊緊緊抓著他的手,給歐陽使了一個眼色,讓他把錢包拾起來。

周圍的人們開始把他們圍了過來,警察註意到了也往這個方向趕來。

歐陽彎腰拾起錢包,他站起身時,突然安菲旁邊站著的一個中年男人伸手把小偷推了一個趔趄,罵道“沒長眼的東西,快滾!”

他這一推,男孩往後一倒,安菲差點被帶倒,可就是這樣她也沒松手,眼看她往地上摔去,歐陽趕緊摟住她的腰,把她扶住,那邊警察越來越近了。地上的男孩掙紮著要跑,可惜手腕被安菲死死抓住不肯放開。

歐陽看見剛才推小偷的那個中年男人,拿著一把手掌長的匕首沖著安菲左側腹部猛地一下紮來。他來不及想別的,抓住安菲往身邊使勁一拽,希望能幫她躲過這一刀。安菲被帶的身子往前一沖,事發突然,她依然緊緊抓著小偷的手腕,這就減緩了她往前的距離,眼看匕首就要紮到她。歐陽看的心急如焚,大喊一聲:“住手!”

這些亡命之徒,那裏會被他的喊聲嚇到,安菲眼看在劫難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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