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意外的家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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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菲想了又想，決定先不問家屬情況，吳宓既然苦苦撐著也不肯去做檢查，要麽沒錢，要麽自己去不了，肯定有難言之隱，她不願說的，再問也沒有意義，現在最重要的解決事情。
“你身上帶錢了嗎？我讓護理員送你去做B超可好。”安菲和顏悅色的問道，這和她平時簡直是兩個風格，可能今晚被兩份夜宵給暖到了，看見了孤身在外需要關懷的女孩子，心不自覺的柔軟起來。
“帶了。”吳宓從手包裏掏出兩張百元大鈔遞給安菲，言簡意賅地說，聲音冷冷的不帶感情色彩，有些不近人情的冷漠。安菲細看她的裝扮，身上的羊絨衫是“鄂爾多斯”的，羽絨服是外國銘牌，手包雖然看不出牌子，卻也是樣式考究，臉上畫著淡妝，不像是個苦於生計的女子，看來不去做檢查不是經濟問題，應該另有苦衷。
很快，安菲喊來護理員把吳宓送去B超室做檢查，13床的小夥子也熱心的跟著去了，畢竟年輕姑娘有病在身，身邊又沒有一個家屬，更加惹人憐惜，能搭把手就搭把手。
B超室不在急診科這樓上，在婦科樓，需要上下電梯，頗為麻煩，兩個護理員都是小姑娘，這個點快午夜十二點了，但是她們兩個去安菲也有些不放心，對13床家屬的熱心，欣然接受了，還著實誇獎了他幾句。
很快，結果回來：“卵巢蒂扭轉”，這個病是典型的婦科急腹癥，簡單來說“卵巢”是個茄子的話，“卵巢蒂”就是茄子把，“蒂扭轉”就是本來在下面的茄子位置變了，到上面或者後面去了，導致茄子把折疊了，不過血了，這個時間長了的話，卵巢就會缺血壞死，必須切除。
看著這個結果，安菲有些心痛，這麽年輕的姑娘，手術切除卵巢，不止是一輩子的傷痛，還有些人家一聽說女孩子做過這個手術，怕影響要孩子，連婚事都耽擱了。
安菲在心底打了好幾遍草稿，要如何告訴吳宓這個難以接受的結果，最後一橫心進了病房，細細地告訴她結果，反覆強調現在必須住院、手術，再耽擱下去，萬一出血，就不止是切除一個卵巢的事了。
吳宓開始仍是面無表情，後來開始低低哭泣起來，安菲著急地皺眉看她，火燒眉毛的急癥，當事人這種反應，又沒有家屬可以協商，醫生也只有束手無策幹著急的份。
良久，她拿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電話很久才接通，她小聲說著什麽，估計是被拒絕了，她沖著電話提高了一個聲調哭著說：“我知道大年三十你不方便出來，可我實在沒別的辦法，算我最後一次求你，沒有以後了。”之後沒等對方說話，掛了。
過了好一會她才止住哭聲，從手包裏拿出身份證、銀行卡遞給安菲說：“大夫，我家在外地，現在大年三十，實在找不到人來，你看，能不能先給我辦住院手續，該手術手術，錢我有。”
安菲聽她打電話的口氣，像是打給情人的模樣，她不由地想起了那個因情感糾葛死於隔壁，喝百草枯的沈彤彤，嘆了一口氣，這麽好的女孩，怎麽就陷進去了呢？既然大年三十不方便出來，必定是有家有業的人，吳宓家在外地的，給家裏都是報喜不報憂的吧。她走投無路的時候，這忙她必須幫。
安菲默默接過了她手中的身份證和卡，等著婦產科看過之後去給她辦住院手續。
她聯系婦產科，來會診的是老熟人盧青。一見面，兩個大年三十值班的苦命人先相互打趣道“給您拜早年了！”，時間已經過了12點了，說起來確實到了大年初一了，是名副其實的“早年”。
兩人為了節省時間也沒去辦公室，都披著厚厚的棉大衣，直接在走廊一站，簡單看了下病歷，交代病情，之後邊走邊說，進了病房。門一開，安菲吃驚的看著12床，床邊居然多了一個人，再仔細一看，這人她還認識，數月前還見過，他們班班長鄭一鳴。
鄭一鳴和她兩眼一對視，立刻轉頭目光閃爍，安菲瞪著他看，身邊盧青也正瞪著12床上的姑娘看，脫口而出問：“你是不是去年在我們病房做過宮外孕手術？”
吳宓擡頭看了看盧青，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
盧青嘆了口氣，說：“上次已經切了一邊卵巢了，這會要是再切一邊，那你以後就……”
剛還坐在那裏的鄭一鳴聞言立刻站了起來，雙手不知道是不是緊張的，微微顫抖著說：“大夫，她還這麽年輕，有沒有別的辦法？”
“先用腹腔鏡探查再說吧，就是因為她太年輕，又沒有生育過，去年我們給她做的腹腔鏡手術，沒想到今年又出現這種情況。”盧青搖著頭又嘆了口氣。對於婦產科大夫來說，生育是頭等大事，每一個孩子的平安降生都是美好的事情。
“我回病房安排手術，你讓家屬趕緊辦理住院手續。”盧青不敢耽擱，在辦公室寫完住院票，叮囑了安菲一句急匆匆回了病房。安菲看了一眼站在身邊跟過來的鄭一鳴，他尷尬地擠出一個笑容，依舊沒說話。
她把手裏的住院手續交給鄭一鳴，嘴角勾起一個諷刺的笑容：“班長，我記得上次嫂子和你來看急診，你們看著百般恩愛的樣子，我還記得去年去吃的你家孩子的喜面，我一直記得你都是我們班的道德楷模，班長，你今天真讓我刮目相看啊！”
安菲頭別向一邊，不去看鄭一鳴尷尬的眼神。
“安菲”他臉色變得更加難看，開口道：“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我求你別告訴曉慧，她什麽都不知道。”
“我不會告訴她，這是患者隱私，可是班長，你良心何安啊。大年夜陪著別的女人做手術，丟下家裏的老婆孩子。再說，你別說和那姑娘是清白的，我就不信清白的話她大年三十不給別人打電話給你打，我就不信她宮外孕和你一點關系都沒有。一個未婚的姑娘，為了你失去了生育能力，你有一輩子陪給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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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上帶錢了嗎？我讓護理員送你去做B超可好。”安菲和顏悅色的問道，這和她平時簡直是兩個風格，可能今晚被兩份夜宵給暖到了，看見了孤身在外需要關懷的女孩子，心不自覺的柔軟起來。
“帶了。”吳宓從手包裏掏出兩張百元大鈔遞給安菲，言簡意賅地說，聲音冷冷的不帶感情色彩，有些不近人情的冷漠。安菲細看她的裝扮，身上的羊絨衫是“鄂爾多斯”的，羽絨服是外國銘牌，手包雖然看不出牌子，卻也是樣式考究，臉上畫著淡妝，不像是個苦於生計的女子，看來不去做檢查不是經濟問題，應該另有苦衷。
很快，安菲喊來護理員把吳宓送去B超室做檢查，13床的小夥子也熱心的跟著去了，畢竟年輕姑娘有病在身，身邊又沒有一個家屬，更加惹人憐惜，能搭把手就搭把手。
B超室不在急診科這樓上，在婦科樓，需要上下電梯，頗為麻煩，兩個護理員都是小姑娘，這個點快午夜十二點了，但是她們兩個去安菲也有些不放心，對13床家屬的熱心，欣然接受了，還著實誇獎了他幾句。
很快，結果回來：“卵巢蒂扭轉”，這個病是典型的婦科急腹癥，簡單來說“卵巢”是個茄子的話，“卵巢蒂”就是茄子把，“蒂扭轉”就是本來在下面的茄子位置變了，到上面或者後面去了，導致茄子把折疊了，不過血了，這個時間長了的話，卵巢就會缺血壞死，必須切除。
看著這個結果，安菲有些心痛，這麽年輕的姑娘，手術切除卵巢，不止是一輩子的傷痛，還有些人家一聽說女孩子做過這個手術，怕影響要孩子，連婚事都耽擱了。
安菲在心底打了好幾遍草稿，要如何告訴吳宓這個難以接受的結果，最後一橫心進了病房，細細地告訴她結果，反覆強調現在必須住院、手術，再耽擱下去，萬一出血，就不止是切除一個卵巢的事了。
吳宓開始仍是面無表情，後來開始低低哭泣起來，安菲著急地皺眉看她，火燒眉毛的急癥，當事人這種反應，又沒有家屬可以協商，醫生也只有束手無策幹著急的份。
良久，她拿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電話很久才接通，她小聲說著什麽，估計是被拒絕了，她沖著電話提高了一個聲調哭著說：“我知道大年三十你不方便出來，可我實在沒別的辦法，算我最後一次求你，沒有以後了。”之後沒等對方說話，掛了。
過了好一會她才止住哭聲，從手包裏拿出身份證、銀行卡遞給安菲說：“大夫，我家在外地，現在大年三十，實在找不到人來，你看，能不能先給我辦住院手續，該手術手術，錢我有。”
安菲聽她打電話的口氣，像是打給情人的模樣，她不由地想起了那個因情感糾葛死於隔壁，喝百草枯的沈彤彤，嘆了一口氣，這麽好的女孩，怎麽就陷進去了呢？既然大年三十不方便出來，必定是有家有業的人，吳宓家在外地的，給家裏都是報喜不報憂的吧。她走投無路的時候，這忙她必須幫。
安菲默默接過了她手中的身份證和卡，等著婦產科看過之後去給她辦住院手續。
她聯系婦產科，來會診的是老熟人盧青。一見面，兩個大年三十值班的苦命人先相互打趣道“給您拜早年了！”，時間已經過了12點了，說起來確實到了大年初一了，是名副其實的“早年”。
兩人為了節省時間也沒去辦公室，都披著厚厚的棉大衣，直接在走廊一站，簡單看了下病歷，交代病情，之後邊走邊說，進了病房。門一開，安菲吃驚的看著12床，床邊居然多了一個人，再仔細一看，這人她還認識，數月前還見過，他們班班長鄭一鳴。
鄭一鳴和她兩眼一對視，立刻轉頭目光閃爍，安菲瞪著他看，身邊盧青也正瞪著12床上的姑娘看，脫口而出問：“你是不是去年在我們病房做過宮外孕手術？”
吳宓擡頭看了看盧青，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
盧青嘆了口氣，說：“上次已經切了一邊卵巢了，這會要是再切一邊，那你以後就……”
剛還坐在那裏的鄭一鳴聞言立刻站了起來，雙手不知道是不是緊張的，微微顫抖著說：“大夫，她還這麽年輕，有沒有別的辦法？”
“先用腹腔鏡探查再說吧，就是因為她太年輕，又沒有生育過，去年我們給她做的腹腔鏡手術，沒想到今年又出現這種情況。”盧青搖著頭又嘆了口氣。對於婦產科大夫來說，生育是頭等大事，每一個孩子的平安降生都是美好的事情。
“我回病房安排手術，你讓家屬趕緊辦理住院手續。”盧青不敢耽擱，在辦公室寫完住院票，叮囑了安菲一句急匆匆回了病房。安菲看了一眼站在身邊跟過來的鄭一鳴，他尷尬地擠出一個笑容，依舊沒說話。
她把手裏的住院手續交給鄭一鳴，嘴角勾起一個諷刺的笑容：“班長，我記得上次嫂子和你來看急診，你們看著百般恩愛的樣子，我還記得去年去吃的你家孩子的喜面，我一直記得你都是我們班的道德楷模，班長，你今天真讓我刮目相看啊！”
安菲頭別向一邊，不去看鄭一鳴尷尬的眼神。
“安菲”他臉色變得更加難看，開口道：“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我求你別告訴曉慧，她什麽都不知道。”
“我不會告訴她，這是患者隱私，可是班長，你良心何安啊。大年夜陪著別的女人做手術，丟下家裏的老婆孩子。再說，你別說和那姑娘是清白的，我就不信清白的話她大年三十不給別人打電話給你打，我就不信她宮外孕和你一點關系都沒有。一個未婚的姑娘，為了你失去了生育能力，你有一輩子陪給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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