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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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第四十七章
唐棠忍了又忍，還是問了出來：“葉嘉航，你覺不覺得你像……怎麽說呢？你是喜歡女生的吧？”
“當然啦！怎麽？你要給我介紹女朋友啊，不用，我單身我快樂！”
紀晴坐在椅子上，身體沒有任何動作。
她只專註地看著眼前的咖啡杯，暖咖色的液體，輕輕晃動。
酒店的拿鐵，是用牛奶直接兌出，雖然沒有奶泡，但勝在味道香醇。她放棄抵抗，端起咖啡，似笑非笑地看向葉嘉航。
“是嗎？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想做常嶼的女朋友呢！”
被紀晴點明後，新婚夫婦大笑出聲。
“哼！憑什麽我是他女朋友！”葉嘉航抱著胳膊，高傲地擡起下巴，“我就不能是他男朋友嗎？”
對面三人，皆認真地搖了搖頭。
“你們這就過分了，我是在療傷，所以才沒找女朋友。”葉嘉航猛地捂住胸口，“那個她，冷漠地，把我的心，偷走了。”
唐棠長“咦”了一聲，她撇撇嘴，端起咖啡。
紀晴看著一臉深情的葉嘉航，有些不信，這麽放浪形骸的人還會為情所困，於是調侃道：“只要你想，你可以擁有一個男朋友。”
“哼！我要買一大堆多肉放到你家寄養，讓你忙得飛起，沒有……”
“你幼不幼稚。”常嶼出聲打斷他。
葉嘉航白了常嶼一眼，轉頭，沖著紀晴，又哼了兩聲。
紀晴吃完早餐，看著空曠的餐廳，後知後覺地問：“唐棠，你不用送你爸媽嗎？”
“他們起的早，這會兒都坐上高鐵了，走吧，我們回去吧，吃完午飯你還能再睡會。”
回到房間，唐棠做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幫紀晴吹幹頭發。紀晴雖做了一整晚外加一上午的心理建設，但收拾好東西後，她仍舊亦步亦趨地跟在唐棠身後，坐到她的車裏。
此時，她趴在車窗上，神情淡然地看著窗外高樓。每次來春城，紀晴都會覺得春城，城太大，路太長，人太趕。每個人都急匆匆地投身這茫茫人世，仿佛有赴不完的約會。
只有我的生活，平靜如水，而我希望它，一直如此。紀晴望著呼嘯而過的高樓，她隱在心裏的決絕又堅定了幾分。
也因錯過早高峰，沒過多久，便到達新婚夫婦家。
葉嘉航站在空曠的客廳裏，大聲嘆道：“你們家好大呀！地段也好，看來金融行業發展的很不錯嘛！”
唐哲聞言笑了一下，解釋道：“高考後，我爸媽和唐棠爸媽一番商量，跑到春城各買了一套房。前兩年，我們把之前買的房子賣了，置換的這套。”
“哇哦！那你們爸媽好有眼光啊！”
“也不算吧，他們一開始是想去北城買房，但不知道為什麽，最後定在了春城。”唐哲推了推眼鏡，“可能，這就是命運吧，你看，大學畢業後，我和唐棠卻來到春城讀研。”
葉嘉航聽他這麽說，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談話間。唐哲見紀晴緊貼著沙發，坐在最外側；而常嶼則倚著沙發，坐在最裏側。他好笑地往廚房走，悄悄告訴唐棠後，他從冰箱裏拿出幾瓶礦泉水，放到客廳茶幾上。
唐棠隨之，端著水果從廚房走出來。她看向正努力假裝自在的某位女生，又看了眼隔在中間的葉嘉航，她有些憂愁地在心裏輕輕嘆了一聲。她打開電視，將遙控器遞給紀晴，拍著她的手，招呼道：“你們隨意哈，我和唐哲把青菜洗一洗就能吃火鍋了。”
“好勒好勒，你們忙你們的，我能照顧好自己。”葉嘉航徹底癱倒在沙發裏。
“您還真是不客氣哈！”唐棠瞅了他一眼。
“您吃好喝好。”紀晴把果盤和遙控器到推到他面前。
常嶼見狀，拿起一瓶礦泉水，放到果盤旁。
唐棠看到後湊到唐哲耳邊，小聲說：“這次，角色終於對了。”
唐哲笑著攬過唐棠，兩人來到廚房，一人洗菜一人裝盤。
棕色沙發上，在心裏默默念叨眼不見心不煩的某個女生，根本不敢移開，她停在茶幾上的視線。等了好久，她突然想起放在玄關的盒子，她忙走過去，抱起盒子躲到陽臺。她拿出多肉，動作輕緩地放到花架上。
磨蹭半天，她轉身拿出放在工具箱裏的園藝剪刀，專心修剪起綠植。
常嶼靠在墻角，就這麽一直盯著她看。
半晌後。
“你能去看電視嗎？”紀晴深深呼吸，愈發毛躁。她哢嚓哢嚓剪掉黃葉，不一會兒，手裏便攢滿枯葉。
常嶼默不作聲地，轉身往客廳走。
紀晴上一秒剛穩住的心，才平靜下來，就聽他的腳步聲，又近了起來。
這次，兩人間的距離徹底縮短。常嶼站紀晴身旁，將垃圾桶放在她手邊，一副閑適模樣。
只聽他低聲問：“你現在，在做什麽工作呀？”
見他說話，紀晴稍稍轉過臉去，她緊緊咬住下唇內側軟肉，心思瞬息萬變，本著友好原則，她默了默，說：“在樾城某小學當美術老師。”
移開落在他指節上的視線，紀晴垂眸看向垃圾桶，她狠狠心，將手中落葉扔了進去。
“那你開心嗎？工作辛苦嗎？”
這一瞬，紀晴心跳得厲害。她又像耳鳴般。光影晃動間，她懸浮起來的身體，像是有人依托，緩緩下沈。無數話語，在腦海彈出，最終化成一句板正回答：“都挺好的。”
她將手中枯枝，再一次，丟進垃圾桶。
常嶼聽聞後只淡淡地笑了一下，又問：“怎麽想起來去小學了？”
正聚神修枝的紀晴，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問題。手中動作，頓時卡頓起來，她順勢收起剪刀，想了想說：“可能是因為，小學生更純真更可愛吧。”
“以前，是不是沒人問過你這個問題？”常嶼直盯著下一秒就將跑走的女生。
“是的，這個回答還算標準嗎？聽不出來是剛編的吧？”
常嶼望著她腦袋上的絨毛，手指無意識地動了動，輕輕笑開：“是個很好的回答。”
瞟見他的笑臉。紀晴立即在心中默念，不主動，不拒絕，要像個渣男一樣。她關上工具箱，轉身往廚房走。
見她跑走，常嶼心頭蕩漾起陣陣甜意，他坐回沙發，打開手機繼續處理工作。
紀晴著急慌忙的躲到廚房。見新婚夫婦，早已備好大半菜品，只剩水池裏，還飄著幾捧青菜，她走過去，想要幫忙洗菜。
“也就這點綠葉子菜了，還是我來吧。”唐棠拍掉她的手。
紀晴盯著菜葉子，氣鼓鼓地說：“我會做飯的！”
唐棠敷衍地點點頭，邊擇菜邊問：“你想吃蛋炒飯嗎？冰箱裏有煮好的米飯，不吃點主食，我怕你回去的路上會餓。”
“好呀，那我來做。”紀晴瞬時激動起來，只因她終於有了名正言順的理由賴在廚房。
唐棠見紀晴不願離開，只好將唐哲趕出去，等他走遠後，才湊過來問：“你還好吧？”
紀晴欣然點頭：“挺好的啊。”
“那你不出去？”
“……”紀晴兇兇地戳著碗裏的米飯，“他一直盯著我看，多尷尬啊！換你，你也尷尬。”
唐棠笑了兩聲，貼著紀晴，小小聲問：“那你到底怎麽想的？”
紀晴隨意丟下米飯，兩手在胸前做交叉狀，她怕唐棠問來問去，便催促道：“你快把菜端出去吧，你在這，影響我發揮。”
唐棠無奈，只好端著洗好的青菜離開廚房。
紀晴等她離開後，才打開燃氣，開始倒油，但她手一滑，油倒多了，她放下油瓶，裝作無事發生。剛要打雞蛋時，卻總感覺有人在看她，一回頭，就見常嶼正杵在門口看她。
她嚇了一跳，忙拍胸口。
“啊，嚇到你了？”常嶼抱歉地沖她笑笑，而後，有些無措地走上前。
紀晴不說話，只拍著胸口。
這時油熱了起來。她啪嗒一聲，敲開雞蛋，雞蛋落到鍋裏，瞬間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音。她趕忙往後躲，卻不小心撞到身後人。
是，非常柔軟又厚實的觸感。
紀晴努力調整呼吸，再次假裝無事發生。她拿起鍋鏟，翻動劈裏啪啦的雞蛋。被她極力無視的人，卻發出聲音：“要不，我來？”
“不用，我會做飯。”紀晴臉色冷了起來。
“嗯。”修長的手指，還是伸了過來，就差一點，便會碰到她的手。
“您請。”紀晴慌忙丟下鍋鏟，快步走了出去。
常嶼平靜地接過熱鍋。只聽，身後傳來，紀晴緊張的步伐聲，那聲音，越來越小。
唐棠看她出來，不解地問：“你這麽快就做好啦？”
紀晴悶悶地在她旁邊坐下，想起某人語調，直哼道：“我把這個機會，讓給更需要它的人了！”
唐棠忍住笑意，挑起一塊鳳梨，餵給她：“你嘗嘗，還挺甜的。”
紀晴嚼著甘甜的鳳梨，回想剛才手舞足蹈的模樣，真是太慘烈了，像是沒有生活常識一樣，這麽多年是白過了嗎！
她氣呼呼地吃著鳳梨，在心底狂念，無視他，無視他，無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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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唐棠忍了又忍，還是問了出來：“葉嘉航，你覺不覺得你像……怎麽說呢？你是喜歡女生的吧？”
“當然啦！怎麽？你要給我介紹女朋友啊，不用，我單身我快樂！”
紀晴坐在椅子上，身體沒有任何動作。
她只專註地看著眼前的咖啡杯，暖咖色的液體，輕輕晃動。
酒店的拿鐵，是用牛奶直接兌出，雖然沒有奶泡，但勝在味道香醇。她放棄抵抗，端起咖啡，似笑非笑地看向葉嘉航。
“是嗎？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想做常嶼的女朋友呢！”
被紀晴點明後，新婚夫婦大笑出聲。
“哼！憑什麽我是他女朋友！”葉嘉航抱著胳膊，高傲地擡起下巴，“我就不能是他男朋友嗎？”
對面三人，皆認真地搖了搖頭。
“你們這就過分了，我是在療傷，所以才沒找女朋友。”葉嘉航猛地捂住胸口，“那個她，冷漠地，把我的心，偷走了。”
唐棠長“咦”了一聲，她撇撇嘴，端起咖啡。
紀晴看著一臉深情的葉嘉航，有些不信，這麽放浪形骸的人還會為情所困，於是調侃道：“只要你想，你可以擁有一個男朋友。”
“哼！我要買一大堆多肉放到你家寄養，讓你忙得飛起，沒有……”
“你幼不幼稚。”常嶼出聲打斷他。
葉嘉航白了常嶼一眼，轉頭，沖著紀晴，又哼了兩聲。
紀晴吃完早餐，看著空曠的餐廳，後知後覺地問：“唐棠，你不用送你爸媽嗎？”
“他們起的早，這會兒都坐上高鐵了，走吧，我們回去吧，吃完午飯你還能再睡會。”
回到房間，唐棠做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幫紀晴吹幹頭發。紀晴雖做了一整晚外加一上午的心理建設，但收拾好東西後，她仍舊亦步亦趨地跟在唐棠身後，坐到她的車裏。
此時，她趴在車窗上，神情淡然地看著窗外高樓。每次來春城，紀晴都會覺得春城，城太大，路太長，人太趕。每個人都急匆匆地投身這茫茫人世，仿佛有赴不完的約會。
只有我的生活，平靜如水，而我希望它，一直如此。紀晴望著呼嘯而過的高樓，她隱在心裏的決絕又堅定了幾分。
也因錯過早高峰，沒過多久，便到達新婚夫婦家。
葉嘉航站在空曠的客廳裏，大聲嘆道：“你們家好大呀！地段也好，看來金融行業發展的很不錯嘛！”
唐哲聞言笑了一下，解釋道：“高考後，我爸媽和唐棠爸媽一番商量，跑到春城各買了一套房。前兩年，我們把之前買的房子賣了，置換的這套。”
“哇哦！那你們爸媽好有眼光啊！”
“也不算吧，他們一開始是想去北城買房，但不知道為什麽，最後定在了春城。”唐哲推了推眼鏡，“可能，這就是命運吧，你看，大學畢業後，我和唐棠卻來到春城讀研。”
葉嘉航聽他這麽說，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談話間。唐哲見紀晴緊貼著沙發，坐在最外側；而常嶼則倚著沙發，坐在最裏側。他好笑地往廚房走，悄悄告訴唐棠後，他從冰箱裏拿出幾瓶礦泉水，放到客廳茶幾上。
唐棠隨之，端著水果從廚房走出來。她看向正努力假裝自在的某位女生，又看了眼隔在中間的葉嘉航，她有些憂愁地在心裏輕輕嘆了一聲。她打開電視，將遙控器遞給紀晴，拍著她的手，招呼道：“你們隨意哈，我和唐哲把青菜洗一洗就能吃火鍋了。”
“好勒好勒，你們忙你們的，我能照顧好自己。”葉嘉航徹底癱倒在沙發裏。
“您還真是不客氣哈！”唐棠瞅了他一眼。
“您吃好喝好。”紀晴把果盤和遙控器到推到他面前。
常嶼見狀，拿起一瓶礦泉水，放到果盤旁。
唐棠看到後湊到唐哲耳邊，小聲說：“這次，角色終於對了。”
唐哲笑著攬過唐棠，兩人來到廚房，一人洗菜一人裝盤。
棕色沙發上，在心裏默默念叨眼不見心不煩的某個女生，根本不敢移開，她停在茶幾上的視線。等了好久，她突然想起放在玄關的盒子，她忙走過去，抱起盒子躲到陽臺。她拿出多肉，動作輕緩地放到花架上。
磨蹭半天，她轉身拿出放在工具箱裏的園藝剪刀，專心修剪起綠植。
常嶼靠在墻角，就這麽一直盯著她看。
半晌後。
“你能去看電視嗎？”紀晴深深呼吸，愈發毛躁。她哢嚓哢嚓剪掉黃葉，不一會兒，手裏便攢滿枯葉。
常嶼默不作聲地，轉身往客廳走。
紀晴上一秒剛穩住的心，才平靜下來，就聽他的腳步聲，又近了起來。
這次，兩人間的距離徹底縮短。常嶼站紀晴身旁，將垃圾桶放在她手邊，一副閑適模樣。
只聽他低聲問：“你現在，在做什麽工作呀？”
見他說話，紀晴稍稍轉過臉去，她緊緊咬住下唇內側軟肉，心思瞬息萬變，本著友好原則，她默了默，說：“在樾城某小學當美術老師。”
移開落在他指節上的視線，紀晴垂眸看向垃圾桶，她狠狠心，將手中落葉扔了進去。
“那你開心嗎？工作辛苦嗎？”
這一瞬，紀晴心跳得厲害。她又像耳鳴般。光影晃動間，她懸浮起來的身體，像是有人依托，緩緩下沈。無數話語，在腦海彈出，最終化成一句板正回答：“都挺好的。”
她將手中枯枝，再一次，丟進垃圾桶。
常嶼聽聞後只淡淡地笑了一下，又問：“怎麽想起來去小學了？”
正聚神修枝的紀晴，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問題。手中動作，頓時卡頓起來，她順勢收起剪刀，想了想說：“可能是因為，小學生更純真更可愛吧。”
“以前，是不是沒人問過你這個問題？”常嶼直盯著下一秒就將跑走的女生。
“是的，這個回答還算標準嗎？聽不出來是剛編的吧？”
常嶼望著她腦袋上的絨毛，手指無意識地動了動，輕輕笑開：“是個很好的回答。”
瞟見他的笑臉。紀晴立即在心中默念，不主動，不拒絕，要像個渣男一樣。她關上工具箱，轉身往廚房走。
見她跑走，常嶼心頭蕩漾起陣陣甜意，他坐回沙發，打開手機繼續處理工作。
紀晴著急慌忙的躲到廚房。見新婚夫婦，早已備好大半菜品，只剩水池裏，還飄著幾捧青菜，她走過去，想要幫忙洗菜。
“也就這點綠葉子菜了，還是我來吧。”唐棠拍掉她的手。
紀晴盯著菜葉子，氣鼓鼓地說：“我會做飯的！”
唐棠敷衍地點點頭，邊擇菜邊問：“你想吃蛋炒飯嗎？冰箱裏有煮好的米飯，不吃點主食，我怕你回去的路上會餓。”
“好呀，那我來做。”紀晴瞬時激動起來，只因她終於有了名正言順的理由賴在廚房。
唐棠見紀晴不願離開，只好將唐哲趕出去，等他走遠後，才湊過來問：“你還好吧？”
紀晴欣然點頭：“挺好的啊。”
“那你不出去？”
“……”紀晴兇兇地戳著碗裏的米飯，“他一直盯著我看，多尷尬啊！換你，你也尷尬。”
唐棠笑了兩聲，貼著紀晴，小小聲問：“那你到底怎麽想的？”
紀晴隨意丟下米飯，兩手在胸前做交叉狀，她怕唐棠問來問去，便催促道：“你快把菜端出去吧，你在這，影響我發揮。”
唐棠無奈，只好端著洗好的青菜離開廚房。
紀晴等她離開後，才打開燃氣，開始倒油，但她手一滑，油倒多了，她放下油瓶，裝作無事發生。剛要打雞蛋時，卻總感覺有人在看她，一回頭，就見常嶼正杵在門口看她。
她嚇了一跳，忙拍胸口。
“啊，嚇到你了？”常嶼抱歉地沖她笑笑，而後，有些無措地走上前。
紀晴不說話，只拍著胸口。
這時油熱了起來。她啪嗒一聲，敲開雞蛋，雞蛋落到鍋裏，瞬間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音。她趕忙往後躲，卻不小心撞到身後人。
是，非常柔軟又厚實的觸感。
紀晴努力調整呼吸，再次假裝無事發生。她拿起鍋鏟，翻動劈裏啪啦的雞蛋。被她極力無視的人，卻發出聲音：“要不，我來？”
“不用，我會做飯。”紀晴臉色冷了起來。
“嗯。”修長的手指，還是伸了過來，就差一點，便會碰到她的手。
“您請。”紀晴慌忙丟下鍋鏟，快步走了出去。
常嶼平靜地接過熱鍋。只聽，身後傳來，紀晴緊張的步伐聲，那聲音，越來越小。
唐棠看她出來，不解地問：“你這麽快就做好啦？”
紀晴悶悶地在她旁邊坐下，想起某人語調，直哼道：“我把這個機會，讓給更需要它的人了！”
唐棠忍住笑意，挑起一塊鳳梨，餵給她：“你嘗嘗，還挺甜的。”
紀晴嚼著甘甜的鳳梨，回想剛才手舞足蹈的模樣，真是太慘烈了，像是沒有生活常識一樣，這麽多年是白過了嗎！
她氣呼呼地吃著鳳梨，在心底狂念，無視他，無視他，無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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