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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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第四章
紀晴擺弄好小物件，又說：“對了，等下還得請你幫個忙呢。”
“什麽忙？”唐澈忙擡起頭，定定地看著紀晴。
“我給你姐姐定了束花，等下想請你幫忙，拍個視頻？”
“哇塞！你這是要在大庭廣眾之下給我姐送花？這也不是你的風格啊。”
“有生之年，僅此一次。”紀晴緊張地抓了抓頭發，“我先去房間換下衣服，等下再下來找你。”
“好，那我在這裏等你。”
紀晴點點頭，在心裏默默計算鮮花送達的時間。她飛快地看了一眼遠處的大廳，又低下頭加快腳步走了過去。
到達所在樓層後，紀晴找到房間號，她剛一打開門就看見掛在衣架上的水藍色禮裙。瞬時，她就被那柔軟又清嫩的顏色驚到。她伸手摸了摸鑲嵌在衣領處的白色珍珠，這些細細小小的珍珠規則地描繪出一位女性最為淺淡的特性。她順著衣裙走向，看向裙中褶皺，那絲絲褶皺，由胸口曼延至腰身，像極了春水漣漪在蕩漾。
紀晴盯著這裙子，看了又看。
這時，只聽唐棠在門外大喊聲她，紀晴忙跑過去開門，唐棠見她還穿著自己的衣服，不禁催促道：“你怎麽還沒換衣服啊？”
“你，覺不覺得，這個裙子……”紀晴拿起禮裙，在身上比劃起來，“我都幾歲了，這個顏色，也太少女了吧。”
“這個淡藍色多漂亮呀，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再說，你不也才三十二歲，哦，你還沒過生日呢，那不才三十一歲嘛，多年輕呀！”
“哈？還能這樣？”
“快，別墨跡啦，快換衣服。”唐棠不再多話，她直接上手去扒紀晴穿在最外層的米白色針織開衫。
“我自己來。”紀晴忙護住自己，她拿起禮裙，躲到衛生間。
過了兩分鐘，她換好衣服走了出來。
“哇哦！”唐棠按滅手機，讚許地拍拍手，“我眼光真好！”
但紀晴卻覺得有些些冷。但，為了美，不管什麽年齡段的女性，都可以忍耐當下的這種“冷意”。
“來，去我那邊，我給你畫個淡妝，再做個發型。”唐棠挽著紀晴來到一間被當成休息室的房間。
化完妝，只見鏡中女生面容更加恬淡，她的長發被柔順地散在腰間，只在鬢角處點綴一只珍珠發夾。發絲滑動，緩緩遮住圓潤珍珠，細碎珠光，淺淺流露。
紀晴卻望著鏡中那化完全妝的陌生女生，微微皺眉。她不喜歡皮膚被化妝品覆蓋住的感覺，她平常也只是簡單的畫個眉毛，補個口紅而已。現下她只覺整張臉都變得緊繃起來，她想要伸手戳戳她的臉頰，她眨了眨眼睛，又覺得睫毛處也癢癢的，她擡手忍不住想要拿下假睫毛。
唐棠發現紀晴的小動作，忙按下她的手指，拿出一只花朵手環戴到她的手腕上。
“我知道你不會去搶手捧花。所以，你看我特意留了一支郁金香給你哦，這樣也算是提前把好運傳給你啦！”
紀晴盯著那支飽滿的白色郁金香，哼唧兩聲，有些想哭。
“你現在化了全妝，得時刻註意。”唐棠抵住紀晴想要蹭過來的腦袋，“不然粉底會蹭我一身，你還得補妝。”
紀晴咬著下唇，眨巴著泛起粉意的眼睛，無辜地看著唐棠。
唐棠被看得心軟，只好虛虛抱了一下紀晴。
“我們都長大了。”是含著水汽的聲音。
唐棠扶紀晴坐好後，她輕輕緩緩地摸了摸紀晴的長頭，想起往事，也忍不住感慨道：“沒有人，可以不長大……”
紀晴見唐棠嘆息，怕影響她的好心情，忙深呼吸，壓下淚意，捧著臉誇張地說：“我才發現，你的婚紗好好看啊！你今天更漂亮啦！是現代版的短發公主哦！”
唐棠果然被紀晴逗得笑了起來。她站起來理了理頭紗後，又挽起紀晴往外走去，她習慣性地捏了捏紀晴膊上的軟肉，還沒來得及調侃，就聽口袋裏的手機，又在嗡嗡嗡震動。
再一次掛斷唐澈打來的電話。唐棠氣呼呼地捏著手機，忍不住罵道：“這個小兔崽子，不停地給我打電話，都說下去了，下去了。還打電話，我倒要看看，他在搞什麽名堂！”
站在一旁的始作俑者，心在緊張狂跳的同時，還不忘安撫道：“別激動，別激動，他肯定是有事找你，才這樣的。”
顯然，這安撫起不了什麽作用。紀晴望著腳踩高跟鞋依舊健步如飛的唐棠，在心裏默默感嘆，她真是太強了。
穿著平底公主鞋的紀晴，忙小跑跟上。
兩人按照唐澈指引，來到音樂臺。唐棠氣哼哼地站在草坪上左找右找，也沒找到自家弟弟，她怒氣聚滿。一轉身，卻看見，紀晴捧著一大束紅玫瑰，向她走來。
唐棠先是大笑，笑著笑著，有眼淚跑了出來，她趕忙擡頭扇去淚花。
紀晴抱著沈甸甸的玫瑰花，一步一步，緩慢走向唐棠。她緊張到她的眼睛只敢盯著前方白色身影，她雙手摳緊包裝紙，深深地在心裏為自己打氣加油，還好大家都聚在大廳那邊，還好這邊沒什麽人，不然我要暈過去了，還好唐棠只結這一次婚……
這麽想著，紀晴也走到唐棠面前。她把玫瑰花放到唐棠懷裏，隔著巨大的花束，踮起腳尖，附在唐棠耳邊歡欣地說：“我知道，今天是你人生中最開心的一天。所以我希望以後你回想起這一天時，會有無數個開心的時刻！”
“唐棠，你要一直快樂幸福下去哦！”她尾音拖長，輕快中裹著幾分嬌俏。
“嗯！”唐棠感動不已，她清清嗓子，伸手點去眼角淚花，“你也是，你也要一直幸福快樂。”
遠處，有人看到草坪上的動靜，紛紛圍了過來，站在一旁起哄。
“哇！唐哲，你看，有人搶親來了！”
“這才是真愛呀！”
“好羨慕哦！”
“……”
圍過來的人影越來越多。紀晴知道她的耳朵已然變紅，她慌亂地想要找個空擋溜走。她伏在唐棠肩頭悄悄地快速看向四周，透過玫瑰花瓣的間隙，她隱約看見，夢中身影。和上次不一樣的是，這次，他的身形，蒙上一層紅色光影。
心，頓時，咚咚咚——狂跳起來。
那一秒之後，竟像做夢一樣。浮浮沈沈間，周遭熱鬧的背景聲竟模糊起來，最後連心跳聲也全都消失了，只剩下，耳朵裏不能暫停的細長蜂鳴聲。
那道剪影，在陽光的折射下，忽長忽短地，旋轉著，晃動著。
所有神采，在這一刻，瞬時消失，只餘下他人對紀晴刻板印象下的淡淡神情。
不知，是誰接過玫瑰花。
不知是誰說：“人都到齊了，去大廳那邊吧，等下儀式要開始了。”
紀晴懵懵地跟著人群，坐到餐桌旁。
顧夢指著身旁的男士，對紀晴笑說：“你好，我是唐棠研究生時期的同學，我是顧夢，這是我老公張皓。”
聽到人聲後，紀晴惘然若失地下意識地看向身旁女生，在聽完顧夢的介紹後，她這才想起唐棠對她的囑托，她臉上又重新掛起標準微笑：“我聽唐棠說過，恭喜你呀，你要當媽媽啦！”
“你要摸摸看嗎？”作為準媽媽，顧夢有焦慮也有欣喜，她面帶笑容，輕撫孕肚。
“啊？可以嗎？”
顧夢點點頭，她拿起紀晴的手，放到她鼓起來的腹部。
當紀晴觸摸到顧夢的孕肚時，心裏想的卻是，原來有了寶寶後，腹部會變得這麽結實呀！還沒感嘆完，她就被胎動驚到。
“呀！他剛剛是動了嗎？”
紀晴被嚇到，她的手指嗖地一下，瞬時彈開。
“哈哈，別緊張。”顧夢拍拍紀晴的手，“這是胎動，嚇到你啦？”
“有點，ta力氣，還蠻大的。”
顧夢見紀晴這麽說，便止不住地大笑。
紀晴也很無奈，只好憨笑。她伸手去拿水杯，想要掩飾尷尬，不曾想，卻看見幻影中的人，此刻正坐在對面。
只見他略側過頭，神情淡然地在和身旁的人說著話。
只這一眼，紀晴便迅速低下頭。
原來，這不是夢啊。
她摳著手指。
可我還沒鼓起勇氣做好再次見到你的準備。所以你為什麽會出現呢？你不應該只出現在夢境裏嗎？
她握緊雙手。
好想，逃跑啊。
每個人的學生時代或多或少，應該都會遇到一個令自己心動的人吧，或明戀或暗戀。
那要怎樣去定義她和他之前的關系呢，紀晴也說不清楚。
這份少女心思，她也只在大學畢業後，借著醉意，用盡最平淡的語氣，一帶而過。當時坐在她對面已然酒醉的唐棠在聽完她說的話後，一臉猶疑，半晌後，才迷蒙著雙眼倒在她懷裏，嘆了一句，可惜了……
是啊，誰的青春不曾可惜過。
我們都隸屬於萬物，各有各的造化，被命運選擇後，也只能隨波逐流。
年少時的心情，是“喜歡”這種情感嗎？這麽多年過去了，還喜歡嗎？這些年的徘徊，是在等待嗎？
日光漸長，人影斑駁。
好像，也不是吧。
好像，也沒仔細想過。
好像，也不敢再去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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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紀晴擺弄好小物件，又說：“對了，等下還得請你幫個忙呢。”
“什麽忙？”唐澈忙擡起頭，定定地看著紀晴。
“我給你姐姐定了束花，等下想請你幫忙，拍個視頻？”
“哇塞！你這是要在大庭廣眾之下給我姐送花？這也不是你的風格啊。”
“有生之年，僅此一次。”紀晴緊張地抓了抓頭發，“我先去房間換下衣服，等下再下來找你。”
“好，那我在這裏等你。”
紀晴點點頭，在心裏默默計算鮮花送達的時間。她飛快地看了一眼遠處的大廳，又低下頭加快腳步走了過去。
到達所在樓層後，紀晴找到房間號，她剛一打開門就看見掛在衣架上的水藍色禮裙。瞬時，她就被那柔軟又清嫩的顏色驚到。她伸手摸了摸鑲嵌在衣領處的白色珍珠，這些細細小小的珍珠規則地描繪出一位女性最為淺淡的特性。她順著衣裙走向，看向裙中褶皺，那絲絲褶皺，由胸口曼延至腰身，像極了春水漣漪在蕩漾。
紀晴盯著這裙子，看了又看。
這時，只聽唐棠在門外大喊聲她，紀晴忙跑過去開門，唐棠見她還穿著自己的衣服，不禁催促道：“你怎麽還沒換衣服啊？”
“你，覺不覺得，這個裙子……”紀晴拿起禮裙，在身上比劃起來，“我都幾歲了，這個顏色，也太少女了吧。”
“這個淡藍色多漂亮呀，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再說，你不也才三十二歲，哦，你還沒過生日呢，那不才三十一歲嘛，多年輕呀！”
“哈？還能這樣？”
“快，別墨跡啦，快換衣服。”唐棠不再多話，她直接上手去扒紀晴穿在最外層的米白色針織開衫。
“我自己來。”紀晴忙護住自己，她拿起禮裙，躲到衛生間。
過了兩分鐘，她換好衣服走了出來。
“哇哦！”唐棠按滅手機，讚許地拍拍手，“我眼光真好！”
但紀晴卻覺得有些些冷。但，為了美，不管什麽年齡段的女性，都可以忍耐當下的這種“冷意”。
“來，去我那邊，我給你畫個淡妝，再做個發型。”唐棠挽著紀晴來到一間被當成休息室的房間。
化完妝，只見鏡中女生面容更加恬淡，她的長發被柔順地散在腰間，只在鬢角處點綴一只珍珠發夾。發絲滑動，緩緩遮住圓潤珍珠，細碎珠光，淺淺流露。
紀晴卻望著鏡中那化完全妝的陌生女生，微微皺眉。她不喜歡皮膚被化妝品覆蓋住的感覺，她平常也只是簡單的畫個眉毛，補個口紅而已。現下她只覺整張臉都變得緊繃起來，她想要伸手戳戳她的臉頰，她眨了眨眼睛，又覺得睫毛處也癢癢的，她擡手忍不住想要拿下假睫毛。
唐棠發現紀晴的小動作，忙按下她的手指，拿出一只花朵手環戴到她的手腕上。
“我知道你不會去搶手捧花。所以，你看我特意留了一支郁金香給你哦，這樣也算是提前把好運傳給你啦！”
紀晴盯著那支飽滿的白色郁金香，哼唧兩聲，有些想哭。
“你現在化了全妝，得時刻註意。”唐棠抵住紀晴想要蹭過來的腦袋，“不然粉底會蹭我一身，你還得補妝。”
紀晴咬著下唇，眨巴著泛起粉意的眼睛，無辜地看著唐棠。
唐棠被看得心軟，只好虛虛抱了一下紀晴。
“我們都長大了。”是含著水汽的聲音。
唐棠扶紀晴坐好後，她輕輕緩緩地摸了摸紀晴的長頭，想起往事，也忍不住感慨道：“沒有人，可以不長大……”
紀晴見唐棠嘆息，怕影響她的好心情，忙深呼吸，壓下淚意，捧著臉誇張地說：“我才發現，你的婚紗好好看啊！你今天更漂亮啦！是現代版的短發公主哦！”
唐棠果然被紀晴逗得笑了起來。她站起來理了理頭紗後，又挽起紀晴往外走去，她習慣性地捏了捏紀晴膊上的軟肉，還沒來得及調侃，就聽口袋裏的手機，又在嗡嗡嗡震動。
再一次掛斷唐澈打來的電話。唐棠氣呼呼地捏著手機，忍不住罵道：“這個小兔崽子，不停地給我打電話，都說下去了，下去了。還打電話，我倒要看看，他在搞什麽名堂！”
站在一旁的始作俑者，心在緊張狂跳的同時，還不忘安撫道：“別激動，別激動，他肯定是有事找你，才這樣的。”
顯然，這安撫起不了什麽作用。紀晴望著腳踩高跟鞋依舊健步如飛的唐棠，在心裏默默感嘆，她真是太強了。
穿著平底公主鞋的紀晴，忙小跑跟上。
兩人按照唐澈指引，來到音樂臺。唐棠氣哼哼地站在草坪上左找右找，也沒找到自家弟弟，她怒氣聚滿。一轉身，卻看見，紀晴捧著一大束紅玫瑰，向她走來。
唐棠先是大笑，笑著笑著，有眼淚跑了出來，她趕忙擡頭扇去淚花。
紀晴抱著沈甸甸的玫瑰花，一步一步，緩慢走向唐棠。她緊張到她的眼睛只敢盯著前方白色身影，她雙手摳緊包裝紙，深深地在心裏為自己打氣加油，還好大家都聚在大廳那邊，還好這邊沒什麽人，不然我要暈過去了，還好唐棠只結這一次婚……
這麽想著，紀晴也走到唐棠面前。她把玫瑰花放到唐棠懷裏，隔著巨大的花束，踮起腳尖，附在唐棠耳邊歡欣地說：“我知道，今天是你人生中最開心的一天。所以我希望以後你回想起這一天時，會有無數個開心的時刻！”
“唐棠，你要一直快樂幸福下去哦！”她尾音拖長，輕快中裹著幾分嬌俏。
“嗯！”唐棠感動不已，她清清嗓子，伸手點去眼角淚花，“你也是，你也要一直幸福快樂。”
遠處，有人看到草坪上的動靜，紛紛圍了過來，站在一旁起哄。
“哇！唐哲，你看，有人搶親來了！”
“這才是真愛呀！”
“好羨慕哦！”
“……”
圍過來的人影越來越多。紀晴知道她的耳朵已然變紅，她慌亂地想要找個空擋溜走。她伏在唐棠肩頭悄悄地快速看向四周，透過玫瑰花瓣的間隙，她隱約看見，夢中身影。和上次不一樣的是，這次，他的身形，蒙上一層紅色光影。
心，頓時，咚咚咚——狂跳起來。
那一秒之後，竟像做夢一樣。浮浮沈沈間，周遭熱鬧的背景聲竟模糊起來，最後連心跳聲也全都消失了，只剩下，耳朵裏不能暫停的細長蜂鳴聲。
那道剪影，在陽光的折射下，忽長忽短地，旋轉著，晃動著。
所有神采，在這一刻，瞬時消失，只餘下他人對紀晴刻板印象下的淡淡神情。
不知，是誰接過玫瑰花。
不知是誰說：“人都到齊了，去大廳那邊吧，等下儀式要開始了。”
紀晴懵懵地跟著人群，坐到餐桌旁。
顧夢指著身旁的男士，對紀晴笑說：“你好，我是唐棠研究生時期的同學，我是顧夢，這是我老公張皓。”
聽到人聲後，紀晴惘然若失地下意識地看向身旁女生，在聽完顧夢的介紹後，她這才想起唐棠對她的囑托，她臉上又重新掛起標準微笑：“我聽唐棠說過，恭喜你呀，你要當媽媽啦！”
“你要摸摸看嗎？”作為準媽媽，顧夢有焦慮也有欣喜，她面帶笑容，輕撫孕肚。
“啊？可以嗎？”
顧夢點點頭，她拿起紀晴的手，放到她鼓起來的腹部。
當紀晴觸摸到顧夢的孕肚時，心裏想的卻是，原來有了寶寶後，腹部會變得這麽結實呀！還沒感嘆完，她就被胎動驚到。
“呀！他剛剛是動了嗎？”
紀晴被嚇到，她的手指嗖地一下，瞬時彈開。
“哈哈，別緊張。”顧夢拍拍紀晴的手，“這是胎動，嚇到你啦？”
“有點，ta力氣，還蠻大的。”
顧夢見紀晴這麽說，便止不住地大笑。
紀晴也很無奈，只好憨笑。她伸手去拿水杯，想要掩飾尷尬，不曾想，卻看見幻影中的人，此刻正坐在對面。
只見他略側過頭，神情淡然地在和身旁的人說著話。
只這一眼，紀晴便迅速低下頭。
原來，這不是夢啊。
她摳著手指。
可我還沒鼓起勇氣做好再次見到你的準備。所以你為什麽會出現呢？你不應該只出現在夢境裏嗎？
她握緊雙手。
好想，逃跑啊。
每個人的學生時代或多或少，應該都會遇到一個令自己心動的人吧，或明戀或暗戀。
那要怎樣去定義她和他之前的關系呢，紀晴也說不清楚。
這份少女心思，她也只在大學畢業後，借著醉意，用盡最平淡的語氣，一帶而過。當時坐在她對面已然酒醉的唐棠在聽完她說的話後，一臉猶疑，半晌後，才迷蒙著雙眼倒在她懷裏，嘆了一句，可惜了……
是啊，誰的青春不曾可惜過。
我們都隸屬於萬物，各有各的造化，被命運選擇後，也只能隨波逐流。
年少時的心情，是“喜歡”這種情感嗎？這麽多年過去了，還喜歡嗎？這些年的徘徊，是在等待嗎？
日光漸長，人影斑駁。
好像，也不是吧。
好像，也沒仔細想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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