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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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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0 章

第九十章

三月事多胃鏡報告出來出血的原因是因為胃底有潰瘍,糜爛了一小塊這才有了出血點,另外幽門螺旋桿菌有些超標,大的問題沒有小毛病只要吃藥就能治好,確準沒事秦清與安容均是松了一口氣。

秦清沒事之後很快又重新住了回來,安容特意為了制定了一份養胃食譜,試吃了兩天覺得還不錯,而因為兩人的親密關系,安容也去測了一次幽門螺感果然也是陽,殺菌藥自然也是一塊吃,兩人倒是真正的同甘共苦了一回。

祈悅上回出現過後又和神隱一般沒有任何消息,秦清沒有放松警惕也沒有太過在意,就這樣,時間不知不覺地過去,婚禮的日子也很快到了。

要連著做兩場伴娘,秦清事先也要有不少的準備,她之前犯了胃病人自然就有些消瘦,也虧得如此,禮服穿上後很是合身,再配上高跟鞋整個人顯得修長而又漂亮。婚禮的前一天晚上,她被叫去幫忙布置出擋門的點子,再把第二天的行程安排全都了解了一下,因為新娘一大清早就要起來化妝走行程,她這個全程陪同的伴娘也不能晚,是以當天就沒有回去。

到了正日子大家都忙碌著,秦清的大嫂本就是做這一行的,她當新娘排場自然不小,除去專門為新娘化妝的,秦清這個當伴娘的竟然也有一個專用的化妝師,從頭到腳裏裏外外被收拾打點了一個遍,等她照鏡子時竟有些認不出自己了,忙不疊就找了個沒有人註意的地方自拍了一張給安容發過去,不出意料地被很是誇讚了一番。兩人能聊的時間也就那麽一小會兒,等這裏妝全弄好花絮也拍完了,那邊新郎的車子早就出發轉眼就到了。

補辦婚禮為的就是讓心裏的遺憾給補上,新郎進門自然也就不是那樣的容易。秦清作為伴娘,她一邊要幫著嫂子擋住那道門,一邊又要偷著幫自己的哥哥做內應,前一天想到的那些花樣都派上了用場,大夥都玩得特別高興,最後一關,秦清表哥要寫下愛老婆一輩子的保證書,最後不光按手印連腳印都要按上,蓋好了章由秦清拿著這帶著些氣味的紙送到嫂子手裏,隨後她就看到嫂子半點不嫌棄地把這紙湊到臉邊笑著流淚。再後來,表哥沖過來把嫂子抱了起來,在大家的起哄聲中先是一通熱吻,隨後親自抱了人就往外去。

秦清看了全場,心裏覺得那兩人明明是老夫老妻了,這會兒卻像是頭回的小年青。

坐上婚車還要去家裏給父母敬茶,還要再去被拍外景,不知不覺時間就過去了,等那一整套的事都完成了之後,秦清覺得自己肚子都有些餓了,當然,新娘子更是辛苦,到了飯店又要到化妝間補妝,嫂子的幾個好姐妹不知從哪裏偷來了吃的,開始進行投餵。

外頭十來桌陸陸續續坐滿,時間差不多婚禮儀式就正式開始了,秦清陪在嫂子身邊,她一會是陪著她進場,腳偷偷地踩了踩地,她許多沒有穿這麽高的跟走路,這會兒覺得腳有些痛。好不容易等司儀在臺上把話都說了,門被人從裏頭打開,她們這幾個人才慢慢走了進去,燈光照著新娘,邊上安排了人撒玫瑰花瓣,秦清雖是配角卻也感受到了主角的光環。等新娘子上臺,她坐到了主桌的位子上,這才悄悄地松了一口氣。

婚禮的流程大多都是相似的,司儀的那些套路也差不多,自然等到新人雙方父母到臺上發言,總也免不了掉許多的眼淚。

秦清坐在那兒,看到姨媽站在臺上激動抹眼淚的時候,不自覺地看向了坐在另一桌的媽媽,在這樣的場合她很難不在心底生出愧疚。

司儀煽情完騙夠眼淚後又開始講笑話引人樂,新娘抽空下去補妝換衣服。秦清也得跟著走進走出,等走完了所有流程,最後一個環節新娘子扔花束,應該是家裏人事先都安排好了,嫂子沒有扔而是直接把花塞到了秦清的手裏,燈光師還很給力的將光打到了她的頭上。

秦清迎著光手裏拿著花,那一刻心裏竟也有那麽一點點的小激動,她多麽希望自己也能夠有天能如嫂子那般穿著婚妙站在自己的婚禮上,多麽希望能像哥哥那樣在臺上牽著妻子的手許下一輩子相愛的誓言,多麽希望媽媽能夠站在邊上和她們一起得到眾人的祝賀,而隨著頭上的那片燈光離去,大家的散開所現實環境也重新浮到了心頭。

酒席將要結束,秦清好不容易挨到沒她的事了,趁著空她去化妝室把伴娘的禮服換了下來,套上了自己的衣服,臉上的妝雖然有點濃她卻沒有急著卸,想著這樣回去讓安容好好瞧上一瞧,全弄好後她離開化妝室在通往大廳的走廊裏迎面走來了一個人。

起先也沒有註意,秦清與她快要錯身時聽到對方叫了自己的名字,她盯睛看剛開始只覺得有點眼熟也沒想起來,足足慢了好幾秒,她才想起在家門前的那一次相遇:“你是祈悅?”她問。

祈悅臉上帶著淡淡的笑,眼在面前人身上來回掃了掃:“我在邊上定了個包間,要不要進去坐坐。”

秦清一聽這話心裏就有了反感,祈悅怎麽會突然在這裏出現,又為什麽偏偏挑在這樣的時候,只要略想一下就能知道,“行。”她答應得爽快,雖然很不爽,但自己的軟處叫人拿捏了,她也不得不先應了下來。

祈悅也不多話直接朝包房的方向走。

包房離大廳算不得遠,進去後秦清看了一下,桌子上有一個動過的水果盤,邊上放著一杯紅酒,看樣子是等了一會兒了,她也不拘謹走過去就坐下了:“你約我來想說什麽?”她懶得繞彎。

祈悅也坐了下來,“我想說什麽你猜不到?”她不答反問。

“不可能。”秦清直接回絕:“看樣子你是等我挺久了,也虧得你有這樣的好耐性,不過,我沒空和你繞來繞去的,你叫我離開安容是不可能的事,你特意挑在今天挑在這個時間,我曉得你盤算的是什麽,但就算這樣我的答案還是一樣,你想都別想。”

“你真的不怕?”祈悅嘴角掛著笑仿如吃定對方的話不過是虛張聲勢的篤定模樣。

“沒什麽好怕的,你要真的想在今天搞點事情出來,我頂了天也就是丟一回臉,你也別以為這裏我的家人都在我爸媽都在我會怕你,”秦清看向她目光堅定:“這種不上臺面的事我想你還不至於做得出來,安安的眼光不至於差到那樣。”

祈悅沒有回避她的目光認真地審視一翻後她淡淡一笑:“你比我想的要硬氣,不過是不是虛張聲事就不知道了。你也不用把話急著說得那麽死,話說得太急,容易讓人覺得底氣不夠足,我對容容是志在必得的,你也不用說什麽上不了臺面的事我做不了,我能走到今天許多人覺得我不會做的事我還真就做過。”

“行,”秦清有更多的威脅出口前打斷了她,手指著被關起的門:“你想說就去說好了,我在這裏等著你。”她嘴上這麽說心卻跳得極快,她媽從小就教她遇上對手,別管弱還是強先要氣勢壓倒人,她心裏明白在祈悅面前她半點不能慫,慫就是輸了不管安容看不看得到這一切,她都不能有點半怕的意思,輸了這一回她這一輩子就在祈悅面前擡不了頭,她也就配不上安容,至於真要鬧開了要怎麽辦,她腦子裏隱隱倒有一些期盼,雖然時機不是那樣的好,可真要公開了她也就豁出去了,伸頭一刀總比軟刀子慢進慢出,不知道哪一天死來得好。

祈悅自始自終都緊緊盯著她的眸,微漲紅的臉毫無閃躲的眼無不一表達了她的決心,雖然有些意外卻還是在她掌控範圍內,細長的眉稍一挑:“你真的有信心和容容走到底?”

秦清聽她轉了話題便知今天鬧不起來,她一時也不知道是高興還是失望,待聽了她後半話看向對方的眼神微有了變化。

祈悅伸手把桌上裝的小半紅酒的高腳杯拿了過來輕輕晃了一晃:“容容和你說過我和她有個七年的約定嗎?”

“說了。”秦清略歪了頭:“七年要是滿了你真能守信不來打擾我們嗎?”她反問。

“你說呢?”祈悅輕笑拿著酒杯晃了晃。

因這三個字秦清微有些不爽,安容亦有這樣的習慣不想說明就拿這三個字反問搪塞,想來這是面前這樣教的,自幼的情份果然不同許多東西是不知不覺刻在身上的:“我不知道你會怎麽做,但有一點能夠肯定,你和安容是回不到過去的。”

這話成功的讓祈悅神情有了一絲變化。

秦清性子直素來不喜拐彎抹角,吃過虧仍舊學不來勾心鬥角的那一套,可不愛鬥不代表看不懂瞧著面前的人那刻意的作態,誰才是虛張聲勢的那個她再清楚不過,有時候打直球反而更省事:“咱們也別在這裏浪費時間了,安安在家等我我急著回去的,我還是那句話你要想對我玩什麽樣的花招用什麽樣的手段,這是你的事我沒辦法阻止也阻止不了,我這個人本事不大但脾氣特別的硬,原則上的事我是不會讓半步的,你真要搞我我也不是不會反擊的,”說著她拿眼兒往情敵身上掃了個來回:“要有一天安安覺得不喜歡我想和我分手我認,但是,你要想用手段逼著我退出那是門都沒有的事。”

“那咱們持目以待。”祈悅似乎並沒有把她的話聽進去。

“那就持目以待好了。”秦清聳聳肩做無所謂狀,但還是忍不住道:“安安沒和我說過你們分手的原因,但是,以我對她的了解她不肯和你繼續的原因大抵只有一個,你踩了她唯一在意的那條底線,我不曉得為什麽你在得到她後還會去犯那樣的錯,但,既然已經做了何必非要回頭破鏡重圓都是小說裏臆想的,鏡子有了裂紋是永遠不可能光亮這才是現實,安安是個極度沒安全感的人,她要的安全感不是用錢能堆出來的,這一點在你犯錯的時候就已經徹沒資格了,我可能別的地方比不上你可感情上我恰好就是那個能給她安全感的人,你有的是她不在意的而我卻有她最想要的,你非要搞個所謂的七年約定來隔應我,但我覺得到時候郁悶的只會是你自己,我勸你一句早日回頭。不和你多扯了我要回去了。”說完人就往外去。

祈悅似笑非笑聽她說完了完整,見人走也沒去阻止只在她將要找門時問了一句:“容容沒和你說我的事,那她的呢?她過去的事和你說過沒?”

秦清因她這句話步子停了那麽一下,回轉過頭時臉色變得很不好看,因先前洗手間的事讓她一直自責而現在聽又有人要拿安容過去的事來講不由得怒從心起:“我不知道安安以前發生過什麽,但這是她的事想不想告訴我由她來定,而不是由你來說,拿前任的過往做談資這是最下作的,我希望你不是那樣的人不然安安就太不值了。”她說完強壓下給這女人一巴掌的沖動,走出去反手帶上了門。

祈悅靜靜地看著她離開門關上後,她從包裏摸出了煙點了一根深深吸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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