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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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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4 章

第七十四章

這周的雙休家裏面只留了安容一個,秦媽帶著一車的阿姨媽媽去兩日游於是打電話讓她一道目的是幫拍照。沒和以前那樣心不甘情不願秦清這次答應得爽快,原諒是真心的可小疙瘩亦是有的。

安容獨自在家卻也沒有閑著,今兒是難得的好天氣連艷陽高朝萬裏無雲,是個洗洗曬曬的最好時機,那算是她倆在一起後首次真正意思上的鬧不開心,如今風波過去她盤算趁那人不在,在家來一次徹底的大掃除,便如這天氣般把所有的陰霾盡數掃去。

秦清是周五晚上回去的,安容起了個大早頭一件事就把被套床單全都換下,又把存著的幾件臟衣服拿出來分了類扔進了洗衣機。

弄好後安容拿著鑰匙把隔壁的門也開了,有兩間房打掃是辛苦了卻也有很多方便的地方,洗衣機有兩個可以同時洗,外頭晾衣架子也多可以一邊曬被子一邊晾濕衣。

【已經出發了吧,你在車上閉閉眼或者看看風景,別老盯著手機了,我正在打掃房間打算好好收拾一下,也沒時間和你聊你到了和我發個消息就行。】安容在忙完第一波後發了一條消息過去。

【嗯出發了,我媽在車上做節目我忙著幫她們拍錄相,你別把自己搞得太累了。】沒一會兒消息傳回了過來。

安容看了消息指腹在屏上輕輕劃了下,心裏估算了一下那人將要到達的時間後,【你忙你的不用回了,記得到了給我消息。】又發了一條過去後就挽了袖子繼續忙碌了起來。

幹活的時候時間總是飛快的,等安容把隔壁的房間都掃好拖好收拾幹凈,秦清那邊也已經到達了目的地。

安容在看到消息後簡短地回了一句,腦子裏忽地想到了她去臺州的時候,那次也和現在的情景差不多,細想來那人總說她倆緣分奇妙,倒也是有些道理的,再回憶起那時候她還因為秦清沒有及時回覆而生了那麽點悶氣,真要計較起來倒也有點意思在裏頭的。

憶起過往安容臉上不禁有了笑意,她走回自己的房間細看了下周遭,興許不光打掃也該把布置的格調換上一換,工程不小說幹就幹打開玻璃櫃上層將裏面的小物件一一取出,挑挑撿撿將暫時無用的放到了收納盒中,接著打開最下一層裏面放的多是書冊,欲把它們理齊好騰出空間放收納盒,手在觸及其中一本不太起眼的冊子時頓了頓隨後將其抽了出來拿在手中,安容將其翻開那一頁上寫著好幾個人的名字,每個名字的後面有兩個日期代表起始與結束。秦清的字名排在最後,她的日期是生日也是決定交往的那天。

紙上所書簡單可安容的眉頭卻因它皺了起來,為什麽會有這樣的記錄她最清楚,可恰是清楚才會讓她這會反覺得不適了起來,先前的好心情去了大半,滿是說不出來的覆雜滋味。

明明時間隔了那樣的久安容仍舊清楚的記得當初寫下的原因,並不是為了將來把它給祈悅看故意去惡心她,只是當初祈悅說自己這樣的人沒有人會有那樣的耐性跟她天長地久,於是,她偷偷記下重新之人的名字並在後頭綴上了日期,想用這個法子來證明祈悅說的不對,可結果,她的臉被自己的決定打得啪啪直響,一次又一次隨著名字越記越多到後來她也只是把這當作一種慣例,或許在心裏還有那麽一種淡淡自嘲的意味在。

在寫下秦清名字的時候安容是沒有指望過什麽的,沒去想她與秦清是不是能夠突破之前的魔咒,她只想過一天是一天只要身邊能夠快點有一個陪著她的人,可這會兒她看著這個名字卻覺得刺眼了起來,特別是那兩個字跟在那些人的後面。

秦清和那些人是不一樣的,安容將這句話說與祈悅聽時是底氣十足沒有半點懷疑的,明明在一起不過數月就那樣短短的時間她就敢這樣對秦清下這樣的結論,明明不曾山盟海誓也沒有過刻意的表白,到了她這樣的年紀,已經不再會用耳朵去相信一個人,評判的標準是用眼睛看用心體會的,做永遠比說來得真實。

論長相秦清或許不似祁悅那般張樣顯眼可五官也是長得極好的,她總說自己是內秀型越看越好看其實她也是一樣的,撇開長相她對女孩的體貼溫柔就像是骨子裏帶來的一般,會過日子也懂浪漫雖然不是時時會把情話放在嘴邊的人,但真安容確信只要她想也必是花叢中撩妹的一把好手,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安容從來沒有擔心過她會出軌,剛開始是出於女人的直覺,後來卻是因為了解了對方的為人。

她是個在某些事上給自己設了極高紅線的人,明明是個八零後可思想觀念卻偏向於六零五零的老一輩,秦清說過做人從來就沒有底線放寬這樣的事,底線這個東西一旦破了一次就沒再也沒有下限了,而人沒有了下限就不能再算是人了,苦一些累一些不能跨過的界線必須守住。

她是那樣說也是那樣做的。

有時候人與人之間的感情變化就是這樣來的,安容很清楚自己對秦清的感覺已經不同了,說潤物細無聲也好說溫水煮青蛙也罷,明明生活是那樣的平淡,卻在點點滴滴不經意中就不同了。

真正意識到不同應該是在柬埔寨的時候,那最後一夜的主動其實是包含著許多的,秦清的體貼與照顧,明明是個極為反感在國外吵鬧覺得那是失了顏面的人,可在那個時候在面對比她個頭大一圈的蠻橫男人時,她把自己護在身後那樣的不管不顧無所畏懼,後來看到她偷瞄人妖的胸,明知道她那一眼沒別的心思,可心裏就像是翻了一瓶山西的陳年老醋,她對那些人從不主動是因為她從沒有生出過占有的心思,可那天她對秦清的占有欲是那樣的明顯,那是除了早年對祁悅以外從不曾對人生出過的感覺,深愛可能尚且談不上可喜歡卻是真真切切的,而在這份喜歡裏還帶著一份自私。

安容知道在走了彎路遇錯了人後她終於碰上了正確的。秦清是那個對的人是能夠不在意她的心病陪著她的人是祁悅篤定中的那個例外。

可險些就因一念之差鑄成大錯了。

安容手撫上了心口直到現在她還是能清楚的記得當她踏入黑沈沈的房間,看到那人如受傷的小獸般縮在床角臉上卻沒有半點表情的時候,在那一瞬她意識到秦清肯定和祁悅打過了照面並且知道自己扯了謊時,由內心深處升出的慌亂與無措甚至還有那麽一絲恐懼。

想來是這人平時給了自己太多的歡笑與縱容,才讓自己忘記了她其實也是個曾經受了重傷有著屬於她的心結的人。

明明早在決定結伴的時候就已經劃出紅線的,只是那時候的自己並沒有對秦清有太多的期待,從而在不知不覺中她也忘記了該守的承諾。

祈悅出現太過突然打了她措手,安容不想她們倆個碰上,她曉得秦清不會是祈悅的對手,她怕她們遇上之後會生出事端,可無論如何她終究還是傷到了秦清,那個一直按時回家主動報備時時關註細節嚴格遵守承諾不讓自己的心病有冒頭機會的人。

她守著紅線自己卻踩了雷。

心魔引發的痛苦難耐只有親自嘗過的人才懂,

那會兒,安容腦子裏想到的是全是最糟糕的情況,想到她會有可能提出離開,整顆心就如從高空中墜落般。

好在……最後……

安容閉了閉眼後重將目光落在了本子上,她的指在秦清的名字上摸了摸,在那沒有寫的日期處用指尖畫了一個橫向的8。

嘴角勾起了笑腦中忽然冒出了一個聲音‘你會不會把你的過去和她說?’

安容呼微微一窒過往的種種不堪回憶浮上了心頭,她努力不去想那些,除去幼時受到的傷害,她甚至有些後悔當初隨意的選擇,為了能夠壓下心頭的不安輕易就和那些人在一起。,她伸了手直接將那一頁撕了下來三兩下將它揉成了團。

【眾裏尋人,錯愛只是為真愛作證,所謂魔鬼留下的傷痕,都是天使的指紋。】

手機的鈴聲響起,孫燕姿的歌聲在房間裏飄蕩。

“餵,安容,怎麽了?”

“才收拾好,想問問你在幹嘛。”

“阿姨媽媽們自由活動在那裏跳舞,我一直忙著給她們拍也是才閑下來。”

“這邊的風景好嘛。”

“還行,空氣挺不錯的。”

“那,以後你帶我來”

“好呀。”

“卿卿。”

“嗯?”

“沒什麽,就想叫叫你。”

“你今天怎麽了?”

“沒。”

“我媽叫我過去幫她們拍錄相了,一會兒我再給你電話。”

安容看著已經掛斷了的手機,腦子想象著那人在遠方匆忙被叫去的模樣,她點開那人為她存在手機裏的歌,【眾裏尋人,錯愛只是為真愛作證,每次告別留下的傷痕,都是天使的指紋,燈火闌珊,你急著要看到那個人,他也在尋找你的身影,你也讓別人在等】

親卿愛卿,是以卿卿;我不卿卿,誰當卿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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