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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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

江洋的到來讓秦清很是有些不適,她向來不與外界的LES接觸,大抵是出於本能的自我保護,她不喜歡身邊出現越來越多的LES,特別是這種一眼就能看得出來的T。

安容接到電話的時候江洋已經在樓下了,這兒是她跑慣了的來電不過是禮貌性的詢問,秦清是不太想與之有交集的可想到她是安容的朋友也就留了下來。

沒一會兒江洋邋裏邋遢地跑了上來,在看到與安容站在一處的人後楞怔了下,她反應快立時猜想到了這兩人的關系,因先前安容也曾有過幾任對象,是以也沒太在意由著安容做了介紹後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秦清也沖她示意了下接著就安靜地站在邊上暗自打量對方。江洋的狀態是一眼就能看出來的,眼底青黑像是幾天沒睡地般,人也瘦得厲害臉上沒肉都有些脫腮,身上還帶著一股子濃重的煙味。努力回想初見時的模樣,人還是那個人但相差實在是太多了些,很難不讓人有一些不太好的聯想。

“快進來我給你弄些吃的,你洗個澡換件衣服吧。”安容沒想到再見會是這般模樣,她忍不住皺眉不敢想像這段時間在這人身上發生了什麽樣的事。

“嗯。”江洋點點頭眼朝著秦清又看了一眼後,熟門熟路的走進去直接就跑進了浴室。

秦清把這一幕看在眼裏,這會兒不把自己當外人的作為讓她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安容沒留意到身旁人的神色,她站在浴室門口問道:“你想吃什麽?”

江洋在裏頭拿了條毛巾開邊開水邊應:“在火車上吃了一碗泡面一會給點幹糧墊一墊就行不用特意做回頭晚上一塊吃飯就行。”

安容看了看鐘這個點離晚飯還有兩個小時,原本她們倆個說好等晚點去買些落市菜,現在看樣子已難成行了,她轉過頭朝秦清看了一眼眸中透著詢問。

秦清看懂了她沒明說的意思雖不甘願卻還是應道,“我去買些菜回來吧你和她聊。”她說沈默著轉身就往外頭去,等關上門時她在樓梯口回頭看了一眼才邁步離開。

安容不是沒有感覺到對方說話時口氣中帶著的不快,可現在實在是沒有別的辦法總不能自己出出留她們倆,齒輕咬了下唇她轉身去找吃的,打開冰箱看到兩人吃了一半的蛋糕切了些放到碟中,又倒了牛奶放到微波爐裏熱。

江洋在裏頭洗幹凈了臉又略擦了擦身才出來,見屋裏只有安容便很是放肆地四仰八叉坐到了沙發上:“可算是活過來了。”她長舒一口氣神情無比的輕快。

“你怎麽弄成這樣子?”安容把吃的放到了她面前的小幾上,“給吃一些。”

江洋也不急著吃只在那兒癱坐著說道:“還能怎麽樣,我上次不是和你說過我是真的沒辦法和男人那啥,我媽又是哭又是鬧把我的東西全都給收了,我原本想著就當是被狗咬了和那個男人睡一次,可事到臨頭你猜怎麽著?我他媽的真的吐了,都還沒做呢就吐了他一身,後來男方說我有毛病,咱們那裏地方小這事沒幾天就傳得人盡皆知,我本來就算是大齡難嫁又有這樣的傳聞就再難找了,我倒是挺樂意這結果的還以為能混過去,誰知道我媽聯合了親戚又給我找了一門親,三婚的男人帶著拖油瓶的,頂頂重要那男人前兩任老婆都是被他打跑的。”她說到這裏連著嘖了幾聲:“真是只要我嫁出去,連公豬都行都不把我當人了。”

竟然這樣饒是安容素來淡定卻也忍不住咋舌:“怎麽能這樣?”

江洋自嘲的笑笑接著自暴自棄地說道:“我們家從小窮,我爸媽為了養大我們幾個孩子沒少吃苦頭。小時候家裏再窮再苦總不少我們吃的,我就不明白這事上頭他們怎麽就能這樣做。原本他們還想瞞著我的,可咱們那兒哪有什麽秘密的,那個男人開口就說給二十萬的彩禮錢,我爸媽急著給我弟討老婆呢,沒想到我這沒胸沒屁股竟然還挺值錢的。”

安容越聽心裏越是不好受伸手拍了拍她的膝:“算了,不說這些不開心的了,你是怎麽出來的?”

“我早防備他們偷著藏了幾百塊錢,咱們那小地方的火車站查的也松,她們以為我沒身份證沒錢沒手機就跑不了,我混進去隨便找了個車就上去了接著又轉了兩趟才出來,呵,覺不覺得我和那些被拐賣到深山裏的那些女人差不多。”講到這裏心裏的委屈都冒出來了,江洋眼睛有些發紅她吸一口氣忍住淚意,可聲出的聲卻是沙啞的:“說來,我突然到這裏不會有什麽不方便吧,我不知道你現在身邊又有人了。”

她這樣的慘安容自然不會忍住去趕人她輕搖搖頭:“沒什麽不方便的你住我這裏就是了,她我會和她好好說的。”

“我看她不像是圈子裏的人,你以前從不帶人住到這裏來的,”江洋憶起剛才看到的女子,無論是打扮還是氣質都不象是圈裏人,記憶中也不曾有印象。

秦清的身份想瞞也瞞不住安容微想了下挑著可以講的說道:“她不混圈的她家就在隔壁,我們也是才在一起不久的。”

“你把窩邊草給吃了真是好本事,她是直的還是彎的還是雙?”江洋想著剛才看到的人,那模樣打扮倒和安容差不多都是放在人群裏看不出的那種。

“什麽直不直的你管那麽多幹嘛,一會兒她回來了你不要太八卦了,她不喜歡人家多探尋的。”安容是了解秦清的也知道她並不喜歡被人知道自己的性向。

“深櫃呀?”江洋抓了抓脖子:“這種很難長遠的。”轉念又覺得安容之前的那些也沒幾個長的,知道她是心裏有數的人也就不再去說這個:“你這兒有人了我也不方便住,你先借我點錢我找別的地方住。”

安容的眸子因那句很難長遠而縮了下,想到剛才那人的表情,幾翻猶豫到底還是沒法在這個時候把朋友拒之門外:“你先住下吧,我會好好和她說的,身份證快點去補一張,只要身份證其他都好辦,不著急。”

江洋見她這樣說越發篤定秦清算不得太重要,“嗯。”她應了聲坐起拿了牛奶蛋糕來吃。

安容見她神色疲憊,“你吃完先睡會兒吧,看你的樣子這一路累壞了吧。”

“可不是累死個人了。”江洋幾口吃完了蛋糕,指了指自己:“你這裏還有沒有什麽我能穿的衣服?先讓我湊合頂幾天。”

安容這才意識到自己的疏忽忙去櫃子裏翻了幾件衣服,最後又從裏頭拿出了一身睡衣:“你一會先穿這個睡覺。”她說完想了想才在裏面拿出了一條內褲:“這是新買我洗了還沒穿過,一會你洗個澡把臟衣服全換下來,這樣睡得舒服些。”

“你穿過舊的也可以反正我不嫌棄的。”江洋貧了一句拿了衣服往浴室走,到裏頭看著那成雙成對的用品撇了下嘴,接著就自顧自脫起了衣服。

安容拿著盤碟出去走到浴室門口見門也沒關,裏頭江洋光著個膀子在那兒放水,知道她向來不在意這些可這會兒情況已與過往不同忙叮囑道:“你怎麽連門都不關,一會她回來了看到多尷尬,你還是註意點好。”

江洋也沒把秦清當回事敷衍地應道:“我就在你面前隨便些,誰還會在陌生人面前那樣,放心她在的時候我會註意的。”

安容皺眉到底也沒再多說什麽,把門帶上後她走到廚房透過窗子朝外頭看了看,沒能在小區的路上找到想看的人,再看看鐘想了想這才拿起了電話,等對方接通後她輕松了口氣問道:“你在哪兒?菜還沒買好嗎?”

秦清在那頭一手提著菜一手拿電話接:“嗯,差不多了我再去一趟超市就能回來。”

“去超市?要買什麽嗎?”安容多問了一句。

“我看你朋友什麽都沒帶就來了,打算給她買些洗漱的用具,總不能讓她用你的吧。”秦清心情不是那麽美好。

“不用了,家裏都有新的我已經拿給她了,你買好菜就快回來吧。”安容心裏存著事也沒註意到她的口氣:“要不要我下來幫你接一下?”

“不用東西也不多,我一會就過來。”秦清聽到她說要下來時,臉上就不自覺多雲轉晴了起來:“估計十分鐘吧我走進來。好了,我先掛電話了。”

“嗯,路上註意安全。”安容習慣性的提醒,掛了電話後,她就站在窗口朝著來路看。

秦清把電話塞進了口袋後就一手一大包往家裏走,進小區快到的時候她朝著樓上看,遠遠的就看到窗邊有人,她舉了舉袋子示意,也不管那邊的人是不是真能看到繼續大步往家裏走。

安容看到秦清過來忙去開了門,想了想還是直接朝樓下走。

兩人遇上秦清在看到這人還是來接後明顯心情好了不少:“我不是說不用來接了嘛。”雖然開心可嘴上還是說了反話。

“給我一個。”安容伸手就去接。

“不用也就幾步路的事。”秦清讓了讓見安容站在那兒不讓道只能分了個略微輕些的給她:“行了吧。”

安容拿了袋子草草看了一眼提著往上走,兩人誰也沒有多說什麽,直到進了家門她才問道:“都買了些什麽?”

“也沒什麽,這個點攤子都沒開呢,我買了一些洋蔥和牛肉,其他都是些時蔬還買了一些菇。”秦清邊說邊把袋子裏的東西拿出來:“我想家裏也沒什麽水果了,又跑到拐角的水果店買了些蘋果和香蕉回來。”

“虧你還說不重。”安容手上拿著的是蔬菜,等看到她把水果拿出來才曉得她給了自己輕的。

秦清笑笑沒答她探頭朝裏頭看了看:“你朋友呢?”

“你就叫她江洋吧,別老是你朋友你朋友的,她在洗澡。”安容挑出晚上要做的菜。

“哦。”秦清走到客廳朝著浴室看,見門也沒鎖緊還留了些許縫隙,她皺了皺眉頭重走到廚房:“她怎麽洗澡門也沒鎖。”

這會兒安容還要聽不出這人的別扭就是傻子了,她轉過頭手輕戳了戳邊上這人:“她向來就是這個樣子的,回頭我說說她,你不要太在意了。”

“也不是太在意。”秦清哪會承認自己那點小心思:“就是不太習慣這樣,家裏多個不關門洗澡的人別扭。”

“忍一下她眼下有些困難,我和她是朋友總是要幫一幫的。”安容好言解釋。

秦清擰著眉到底還是點點頭。

見她被安撫安容挽袖準備晚上的飯。

“我先幫你把洋蔥切了吧。”心裏雖然存著別扭該做的還是要做,秦清熟練地把洋蔥拿出來,把刀往水裏沖了沖拿了砧板準備要切。

安容看她這樣說道:“你不放水裏了?”

“懶得弄了,流點眼淚正好排排毒,你讓開些別沾到了。”秦清把人往邊上擠了擠。確定人到了安全區域就開始剝皮,她手腳利落很快把最外頭幹的皮去了,手起刀落開始切才切了幾刀眼睛就有些辣,她不自覺地吸了吸鼻子這下反而更嗆了起來,接著就開始了淚流滿面。

這模樣看著有些慘安容忍不住勸道:“還是放水裏吧。”

“快好了你離我遠一些。”秦清眼睛都有些糊了,她不敢分神小心翼翼的切著。

安容見勸她不動也沒辦法,恰在這個時候江洋從浴室走了出去,她見廚房熱鬧好奇地探頭來看,待瞧見那淚流滿面慘兮兮的人時,張了張嘴她向來是個愛調侃的,話才要出口就叫安容一個眼神給瞪了回去。

秦清聽到了動靜眼淚模糊地轉頭,待看到那一身睡衣後,抿緊了嘴又轉過了頭去,重新切洋蔥的時候刀撞砧板的聲音響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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