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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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秦清再就業了,從宜興回來後她正經收了心,很快通過獵頭找到了一份工作.待遇環境都不錯,公司也挺有名氣這個消息讓秦媽很是高興,作兒女的就是這樣工作、婚姻總得有一樣能讓父母擡得起頭。

重又回到了朝九晚五的生活,白天上班晚上碼個字打個游戲和人聊聊天,秦清似是找回了久已不見的充實感。

這天周末和同事一起吃了頓火鍋,秦清回來有些晚,剛進小區遠遠就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見那人大包小包兩手滿滿走得有些辛苦,於是她叫了一聲追了過去。

安容聽到叫聲回過頭見是秦清,眼中閃過一絲意外,自那天從宜興回來後,除了偶爾在微信朋友圈上新消息裏互相點個讚就再沒有過交流,倒不是因為無意中知曉了這人身份而刻意回避,是真的錯開一直沒遇上。

“這麽多東西,來,我幫你提幾個。”也算是相識見她這樣吃力,秦清也不外道直接伸手就要幫忙。

安容並不想麻煩人,可這會兒手指已經被塑料袋勒得發麻,她原本也是要找個地方歇一下再走的,強撐不下去她只能接受這份好意:“謝謝。”她輕聲道謝把手裏的袋子分了些過去。

“客氣什麽,把蘋果也給我吧。”秦清略估算了一下她接過的幾樣東西沒什麽分量,人湊近手指一勾一提把那袋蘋果硬搶了過去:“這樣正好。”

靠近時,聞到了一股子火鍋和酒精的味道,安容這才註意到身邊人臉紅得厲害,“你喝酒啦?”她關心道。

“嗯,喝了點,吃火鍋嘛總是要喝些的,”秦清把東西分到了兩個手上:“你放心吧,我沒喝多少,只喝了兩杯啤酒,我的體質是容易揮發性的,喝一點酒就好像喝很多似的。”

安容仍是不太放心地多看了她一眼。

“安了啦,也就是看著嚇人,不信,我走個直線給你看。”秦清說完,就向前快走了幾步路線走得很直:“看,沒事吧。”

安容卻不多話,眼前這人可能自己都沒察覺,她現在的狀態明顯比平時要興奮許多,急跟著走過去站在她邊上。

秦清喝了酒話不免就有些多,兩人重又並肩而行總不能一路沈默於是開口問道:“從宜興到現在也有快兩周沒看到你了,你近來很忙嗎?”

“還好。”安容應了聲宜興回來後不久,公司那場人事戰無聲無息地結束了,她仍舊選擇留在了原來的崗位,王麗調到了小謝那邊,想到那天聽到的對話,將來要如何也不是她能管的,總之所有的事暫時告了一個段落,正好江洋說明天下午就到,她這才買了這麽多東西打算好好慶祝一下。

秦清原本就是沒話找話,聽她只是簡單兩字就沒了下文,不免覺得有些無趣,一時也不曉得再要說什麽才好。

“你呢,也在忙嗎?”安容意識到了這份尷尬,忍不住多看了這人一眼,得知她就是那篇文的作者,要說一點不好奇是不可能的,何況在群裏也曾被這人的感慨觸動過心事,見她紅著臉走在身邊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總覺讓她無法將兩者聯系到一起。

“嗯,還行吧。”秦清自是不會曉得身邊這人在想些什麽,剛開口她吃了冷風打了個嗝,那股子香辣味讓她有了新的話題:“對了,我剛回來時看到路口那邊新開了一家烤魚店,好像生意還不錯,你吃沒吃過?”

“烤魚店?”安容是極少在外頭吃的自不會去留意這些,“有嗎?我都沒註意到呢。”

“啊,你沒看到呀?就在路口邊上第二家,我還想問問你好吃不好吃呢。”秦清說到這兒忽又來了興致:“對了,你明天有沒有空,我請客,咱們一起去試試怎麽樣?”

全然沒有料到她會有這樣的提議,安容先是楞了一下側頭看看身邊人,見她笑意盈盈地看著自己歉然道:“不行呢,明天我家來客人。”說完微頓接著道:“要不晚點咱們再一起去?”

秦清也就是那麽一說倒也不是非要去吃不可,也不甚在意:“行呀,等以後有空了,我們約個時間一起去。”

就這麽有一搭沒一搭,到了樓上幫著把東西送到了屋裏,秦清也沒多留,揮揮手就回自己家了,一進門隨手把包扔在了一邊,先進了浴室沖了老半天把身上的酒氣沖淡了這才出來,人比之前也舒服了許多。

看看表這會兒就睡時間還早,開電腦又覺得有些累,偏又有些睡不著,想來想去拿了紙筆開始手寫碼字,寫了一會兒酒勁有些上來,人微醺筆下卻如有神一般,一氣下來不到半小時已經滿滿當當寫了近兩千,正在興頭房裏突然一暗,本能地擡頭再看看窗外,對面的樓道竟也沒有半點光亮。

思路被這突出的事件打斷讓秦清有些不爽,不過對這樣的事她向來鎮定,淡定地從抽屜裏摸出了手電走到屋外,剛出門就聽到了樓道裏傳來的喧雜聲,走到電表前同一層的全都不閃了,很顯然小區這一片都停電了,確定與自家無關她轉身要回去,領居家的門就在此時打開了。

“可能是外頭線路出問題了,全都停電了。”這會兒連樓燈都亮不了,秦清拿手電照出一片光,先一步開口向那人說明情況。

安容可沒有秦清那樣從容,她剛洗了澡衣服穿到一半,家裏突然暗了一片,本就是個怕黑的人一下沒了光驚得她差點摔了,手忙腳亂地把衣服穿好,頭一件事就是出來看看發生什麽事,因是整個小區都沒電,外頭的光亮也比平時暗了許多,看到了面前的那一道光,人便不自覺地靠過去了些:“那,那要怎麽辦?”

這一句就聽出了來人的緊張,秦清借著光看了安容一眼,反光的關系這人的臉顯得有些蒼白,這不由得讓她回想到了上次保險絲斷掉的那回,記起她怕黑只能開口勸慰:“暫時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你家有沒有蠟燭?手電這類的,要是沒有,我把我的給你用。”

安容這會兒才想起她還有應急用的蠟燭,剛要說話外頭物業已經派人拿著小喇叭在小區裏叫了:“居民同志們請註意,因事故小區暫時停電,電力公司已派人搶修,何時修好暫時無法確定,請居民同志們註意安全,做好措施。”

原本還指望著這次停電能很快恢覆,聽到這話大多數人都知無望了,各回各家除去剛開始有談論聲,之後留下的就只有小喇叭的廣播聲。

“我陪你進去找蠟燭。”秦清見走廊裏只剩她們倆,幹站著也不是一件事她小聲提議。

安容聽她這樣說輕點了點頭,借著手電的光回到屋子裏,到廚房的櫃子裏翻找了一陣,才找到了半根白蠟燭,點燃後微弱的光跳了幾下不知是哪來的風一吹就滅。

秦清皺了一下眉,索性把手電遞給了安容:“你還是用這個吧,電池應該夠用。”

“那你呢。”安容接過了手電後就緊緊握住。

“我不怕黑的,再說了,反正天都黑了,一會睡著了哪用得著這個,你安心用吧,這蠟燭你先不要用,晚上點著也不安全。”秦清叮囑了幾句也不好多留:“那你早點休息吧,有事的話打我電話叫我。我走了,晚安。”說完轉身直接離開。

這會兒眼睛已經適應了昏暗,秦清回到房裏摸索著翻出了頭燈,點開一照房間亮堂了不少,她從宜興回來後一直在忙,忘了充電也不曉得這頭燈能照多久,趁著有電把床鋪了,查看了一下四周,拿了手機看了看微信,上面已經出了新聞,說是附近有土方車撞壞了電線幹,導致大面積停電,搶修估計要一晚,有了確準的消息,看來今晚註定除了睡覺沒別的事可做了,於是關了燈上床準備睡覺。

剛閉了眼外面傳來了敲門聲,秦清一向比較警覺,停電夜什麽的是犯案的最好機會,重打開了頭燈走到門前離了些距離大聲問道:“誰。”

“是我,安容。”外頭傳來了回話聲。

辯別出了聲音,秦清又打開廚房窗確認了一下這才開門:“怎麽了?”

“你,”安容抿了下唇,“你能不能今天晚上住我家?”

乍聽她提出這樣的要求秦清有些不明所以,不過隨即就猜出她是怕黑,不過要去別人家住這讓她有些猶豫,不為其它在停電這樣的非正常時期,她還是覺得睡在自己家裏比較安全,想了想輕聲道:“要不,還是你到我家來睡吧,”說到這兒又想了一下:“我這兒有頭燈,還有手搖式的手電,萬一有什麽事我這裏也比較方便。”

安容本是不想來打擾秦清的,可看了手機上的消息得知要停一晚上的電後,人就控制不住地怕了起來,想了半天這會能陪她渡過的只有一墻之隔的那個人,終是敵不過內心的恐懼,她此刻只是不想一個人待在黑暗中,住哪邊也不是那麽在意,聽她這樣說馬上點頭:“那,我去拿被子。”

“嗯,我陪你。”秦清自不會放著她一個人回去,東西全都拿好把煤氣總表都關上了,這才鎖了門到秦家,“我的床是硬板床有些硬你湊合一下吧,一會你是睡裏面還是外邊?”秦清的床是靠著墻的,放被子時免不了多問句。

“裏面吧。”安容抱著被子輕聲選了地方。

“行,被子我來鋪吧。”秦清把安容手裏的被子接了過來,三兩下鋪好,她這老式的木板床並不比賓館的小,兩條被子並排當中還留著一些空間,弄好後她也不急著叫人睡,反而伸手將安容的手拉過:“走,我帶你熟悉一下。”感覺到手中的冰涼,輕捏了下:“好了,你放松些,停電嘛這是小事。”

聽出她話中的安慰,溫熱的感覺從手上傳來,這讓安容的心終於慢慢穩定了下來,“嗯,謝謝你,太不好意思了。”

“這又不是什麽大事,你總是這麽客氣,”秦清不以為然地一笑,拉著人在房子裏走了一圈重點是廁所,熟悉完了環境後,回到屋子裏準備上床睡覺,頭燈的電已經不太足了,燈光漸漸變暗,“這手電就放在你枕頭下面吧,你只要拿這個用力搖幾圈就能亮的,你先試試。”把手搖式電筒交給安容,看著她試了一下確定會用了,等她把它放到枕頭下面這才問道:“頭燈的電快沒了,現在關還是由著它一會自己關掉?”

安容身邊有了人也不好意思再有過多的要求,“現在就關了吧。”

“行,你先躺下睡。”秦清看身邊人這睡好了,“要關了哦。”說了一聲,這才把頭燈關掉,自己也睡了下去:“怎麽樣?這樣行不行?”末了她還不忘再問一聲。

“嗯。”安容深吸了幾口氣眼睜著全無睡意又不敢動靜了好一會兒,終於忍不住臉微側昏暗中依稀看到秦清的輪廓,這人好像已經睡了,抿了下唇忽然邊上有了動靜,手隔著被感覺到她的輕拍:“別怕,有我在呢,閉上眼好好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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