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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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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第 34 章

想著要看日出人驚醒得很,秦清到了三點半就醒了,摸黑拿了手機看了下時間,正要輕手輕腳的起來,邊上傳來了安容的聲音:“你醒啦。”

秦清轉過頭晚上廳燈沒有關,房裏留著一道光,瞇了下眼兒:“你怎麽比我還早,沒睡好嗎?還是我吵著你了。”

安容搖搖頭伸手將床頭燈打開:“我只比你早了一小會兒,現在就起來嗎?”

秦清揉眼打哈欠,“你要是不想再睡,就起來吧。”

安容點了點頭,起身下床先去洗漱。

秦清側頭看了一下床,兩人的被子中間留了一條長溝,看來都睡得很規矩,扭扭脖子跟著起來,走到電腦臺前檢查了一下,電源全都已經充好。

一前一後洗漱完,安容用電熱水壺燒水,秦清在一旁準備原本她是打算只帶一個腰包,輕裝上陣,現在多了一個人很多事就要考慮,想了想,把大包裏的東西全都倒了出來,把幹糧、水放進去,末了又放了兩罐八寶粥。

安容沒留意到這些,在邊上挑選一會要穿的衣服。

秦清回頭看了下說道:“你帶一件脫穿方便一些的外套吧,一會爬山肯定會又悶又熱的,到了山頂人一不動就會覺得冷了。”

有了她的提醒,安容選定了衣服去浴室換,等回來時房裏的這人也都裝備好了,只見她帶了帽子頭燈已經裝了上去,裏面穿了一件T恤外頭一件沖風衣,下面是有許多口袋的工裝褲,看著很帥氣也很專業。

“你要不要先吃點東西墊一墊?要沒胃口也不怕,幹糧我都帶好了,咱們路上也有得吃。”秦清把手電小刀全都放到了褲兜裏,“我先出去試試燈光。你再準備準備,東西別帶多,輕裝上陣就好。”說完朝外走去。

安容從沒有這麽早爬過山,沒有什麽經驗完全不曉得要怎麽準備,四下看看最後只拿了杯子泡了一杯水,再寫了一張紙條寫明去處,放到了桌子明顯的地方。

就這一會兒,秦清已經從外頭回來了臉上帶著笑:“都好了吧,咱們現在就出發吧,外頭星星很漂亮呢,上海都看不到的。”走到床邊把包背起,見安容手裏還拿著個杯子,“把你的杯子給我。”她伸手拿過,插到了包邊上的口袋裏,這下分量又重了一些。

兩人走了出去,鎖上門外頭漆黑一片,主人家養的狗聽到動靜叫了幾聲。

秦清把手電給了安容,擡頭指了指天空中的星:“看,那是廠字星,已經很多年沒能看到了呢。”

安容擡頭,沒有城市燈光的汙染,天特別的黑星也特別的亮,邊上的那一彎月亮這會兒也顯得特別漂亮:“那是北鬥星?”她識得的星星不多。

“是呀。”秦清又指了指:“看,那是天秤座,以前都能常看到的,上海現在這些明顯的星星都難看到了。”

面對這麽美麗的星空,安容被她的話帶出了些許感慨,“可惜拍不下來。”

“目遇之成色,記在腦子裏就行。”秦清貪戀地又看了一會兒,“走,出發。”

兩人走到了山腳一條小路直通上去,秦清四下看了看,頭燈亮度雖然不錯卻只能照出前面一塊,其他的地方用伸手不見五指來形容也不為過:“就從這裏沿著上去,我問過老板了,沒有岔路很好走的。”

四周黑呼呼一片無形地讓人有了一種壓迫感,安容輕咽了一下,手捏緊了手電輕應了聲:“嗯。”

“上去時慢慢走,呼吸一定要配合腳步,剛開始一段可能會有些累,撐過去後就會好,你要是覺得累就和我說,咱們起得早,慢慢走來得及的。”秦清邊說邊深吸了幾口氣準備向前。

“好。”

聽她兩次都只說一個字,秦清側過頭,燈光不好直接照人,陰影中的臉透著一絲緊張,她想了想直接牽了身邊這位的手:“牽著我,這樣好走些。”

安容微眼兒朝著那伸過來的手看了看,猶豫了一下這才伸了過去。

“好了,走吧。一會別說話,記得配合呼吸,”再叮囑了一回,秦清將手握住這才向前邁步。

小路不寬略有些陡和爬山洞時一樣,秦清略快一步,時不時會提醒一兩句,安容乖乖地跟著,記著先前的話很努力的控制著呼吸,就算這樣還是漸漸力不從心了起來。

秦清故意把步子踩得很重,時不時發出一些聲響,她擡頭向上瞧,山上長滿了竹子,月亮星空早已看不見,靜得很遠處吹風過帶出沙沙聲,除此之外夾雜在其中的還有身邊人越顯沈重的呼吸聲,這會兒才走了七八分鐘,她停下回頭問道:“感覺怎麽樣?”

深吸了兩口氣咽了咽安容才應道:“還好。”開口時才發現聲音都有些變了。

“歇一會兒,你慢慢呼吸盡量吸深一些。”秦清示範做深呼吸。

安容跟著她做,吸了十來口氣這才覺得胸口通暢了些,天黑看不到前路也不曉得離山頂還有多遠,她心裏卻清楚,這會兒才上來了一小段,不免對之後的路程有些擔心。可現在就退縮,又不放心這個人,“我好了,咱們繼續吧。”待氣順些她就要向前。

秦清心裏有些擔心這人走不到最後,可見她這樣又不好意思現在就勸她回去,思來想去只能走到哪裏算哪裏,大不了看不了日出只當晨練,抱著這樣的心態點了點頭:“你要覺得累就和我說,別勉強。”說完才繼續拉她向上。

走走停停速度比心中設定的要慢了很多,漆黑的山林漸漸從伸手不見五指轉變成了昏暗,又一次停下休息,這會兒連秦清都微微有些喘,把包後面的水杯拿了下來遞過:“你喝幾口水補充一下,慢慢的喝別太急也別太多。”

安容接過水還是溫熱的她抿了幾口,額角邊上已經流出了汗,也不敢多問只靜靜地勻著氣。

秦清把包脫了下來放在腳邊她也補了些水,四下仔細看了看,這處邊上的林子不是那麽的密,隱約能看到邊上的山,在山的背面天已經有一點點泛白,擡腕看了看表離出發已經過了將近一小時,按兩個人的腳程,應該已經到了半山腰了,“怎麽樣?”出了汗身上有些發悶,她拉了拉衣領。

此刻安容雖已比剛上山時適應了許多,可腳已經開始有些發沈了,唯恐失了信心也不敢去問還要走多久,“我還好。”已經被問了幾次,她堅持著這樣的回答。

“吃些東西接接力吧?有八寶粥。”秦清知她已經快到極限,決定多休息一會兒,左右看了看用腳踢了踢邊上的竹子,靠頭燈的光線仔細察看了一下,這才坐到了石階上:“你也坐吧,休息休息。”

安容有些驚訝:“不是說,爬山不能坐的嘛。”

秦清笑了不以為然的一笑:“那說的是劇烈運動後不能一下子直接坐下,我們剛才喝水已經有了緩沖,坐吧沒事,吃點東西多休息一會兒,”邊說邊指了指天:“你看,那裏已經開始泛白了,咱們多等一會兒,等天亮點路也好走一些。”

“那,會不會看不到日出?”安容心知自己拖累了進程有些不好意思。

“放心,這會兒只是泛光,有的是時間,這個我有經驗沒事的。”秦清嘴上說得篤定心裏卻不是這麽想的,那邊已經有了亮按這腳程,到山頂太陽可能已經在頭上了。

安容從沒有爬山看過日出,聽秦清說得把握十足也就信了她的話,走到她身邊坐下小口小口繼續喝水。

“給,八寶粥。”秦清拿出八寶粥體貼的打開後才遞過:“還有面包,你要不要?咱們慢慢吃不急的,就當野餐好了。”

“謝謝。”安容接過,她其實沒有什麽胃口,只是怕體力跟不上這才勉強喝些。

“客氣什麽。”秦清邊說邊打開自己這罐連喝了兩口,“我給你說說我看過最早的日出和最晚的日落吧。”這會兒山上沒人,坐在林子裏吃東西若太安靜不免叫人心頭發毛,她故意找話來說。

“好呀。”安容點頭她對於這樣的環境也是有些怕的。

“我看過最早的日出是在黑龍江邊上,那時候才早上兩點,太陽已經升起來了,隔著黑龍江對面就能看到老毛子的崗樓,哦,老毛子就是俄羅斯人那是當地的叫法,我為了能趕上這日出,天天兩點不到就起床,等了三天才看到,很漂亮圓圓一個超大的紅氣球,光倒映在江面上長長一條紅線。我拍了好幾張照,還拍了一段錄相,你要有興趣等回去我發你看。”

安容點頭繼續聽她講。

“最晚的日落呢,是在新-疆,那裏日照時間超長,晚上九點半,我還帶著太陽眼鏡,十點天都沒黑呢。”

“這麽晚?”安容聽了很是驚訝。

“是呀,那裏維-族時間和咱們正常時間有四小時時差,他們工作下班好象是晚上八點。”秦清想起那次的新-疆行,不免有了感慨:“新疆真是個好地方呀,那裏的風景不比美國西部片裏拍的差,你有機會一定要去看看。”

“不是說,新疆那裏很亂嗎?成天都聽到新聞裏講殺人。”安容被勾起了好奇心。

“嗯,那要看你在什麽地方,新-疆其實要分南疆北疆的。北疆大多數都是漢人那裏哈族人也多不怎麽亂,風景也漂亮好看的地方全在那裏,天山天池呀,喀那斯湖呀,胡楊林呀,魔鬼城怪坡什麽的好多好玩的地方,大自然風光特別好,南疆就維-族人比較多了,說真的南疆確實有些嚇人,那裏的維-族人穿的都和拉燈他們那樣都穿長袍帶,女的一身黑帶面紗包頭全都遮起來,而且,他們那裏的人看人的眼是由上向下的,目光冷得像狼一樣,好像隨時會捅你一刀似的,我去喀什的那年正好是烏路木其火車站事件後一年,玩時還好回來想想後怕得很,到了清真寺邊上全是武裝警,據說當地的兵都不準一個人出去的,必須成隊不然出去一個就被殺一個,總的來說南疆沒啥好玩的,香妃墓也一般般,倒是那裏的手抓飯真心好吃,那裏的維-族飯店都很豪華,哦對了,還有黃顏色的蘿蔔。”說到這些秦清不知不覺話也多了起來。

安容聽她又是黑龍江又是新-疆,好奇心被勾起,暫忘了所處環境:“聽你這樣說,你跑過很多地方呀。”

“還好吧比較有名氣的地方差不多都去過,不過西藏還沒去呢。”秦清說到這兒,側頭對身邊人一笑:“怎麽樣,有沒有興趣,求組隊哦。”

安容被她逗樂了,人徹底放松了下來。

邊吃邊聊天在不知不覺中慢慢變亮,四周的景像也清晰了起來,“差不多了,咱們走吧。”這回安容主動開口,她再沒有經驗也曉得這樣坐下去,肯定看不到日出。

秦清知她體力恢覆了,關掉了頭燈,起身把包背上,自覺自動地又將同伴的手牽於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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