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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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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愈

直到走回家裏,幽蘭的腦子還暈乎乎的,她茫然的攆著草藥,傻楞楞的樣子讓清安樂不可支。

清安彈了彈她的額頭,扯著嘴角說:“怎麽,你不願意給我當娘子?”

幽蘭瞬間紅了臉,支支吾吾的說:“你,你別胡說,我,我沒有...”

“ 你沒有什麽?”

“我...我沒有說不同意。”幽蘭的臉紅的像是能滴出血來,她沒有想到自己也能被人所珍惜。

這海浪般的巨大幸福就快要將她掀翻了。

兩人就這般在打打鬧鬧中渡過在大運山的最後一天。

清安今晚也留宿在了這裏。

深夜的時候,圖南突然清醒過來。

圖南現在已經掌握了能夠支配身體的辦法,只要幽蘭失去意識或者陷入沈睡,她就能夠暫時簡單的用一下這具身體。

她知道自己現在很不對勁,不光時常疲憊的睜不開眼睛,就連自己的意識都仿佛開始模糊了起來,她好像在慢慢的消散。

而且幽蘭對她的影響越來越大,幽蘭對清安的感情連帶著自己現在看到清安都會有些怦然心動的感覺,她重生九次,還沒談過戀愛,沒想到戀愛的心情是這般甜甜的,讓人開心。

她都有些想要嘗試一下了。

院落中有什麽聲音,圖南屏住呼吸。

布陣,有人在外面布陣。

圖南不知如何才能喚醒幽蘭,於是她費力的用幽蘭的手打了清安一下,然後趕緊閉上了眼睛。

清安是修煉之人,清醒之後很快察覺到了不對勁,他輕輕的下床推開門去看。

院子裏站了不少人,為首的正是那日欺辱幽蘭,被他放走的女子。

杜若站在院中,身後跟著不少仆人打扮的女子。

剛才安排的陣已經布好,她笑了笑,看著清安:“這位公子,我知道你心善無辜,你只要將幽蘭那個賤人交給我就行,我不會為難你的。”

清安聞言皺眉,心愛之人被人如此詆毀,又一想到幽蘭剛來自己身邊時眼中的卑微怯懦,還有滿身的傷痕,他的心狠狠的一揪。

既然已經找上門來,那他也不必放過。

眼前這個才是屬於他的戰利品。

清安掐了個訣,將房子罩起來保護幽蘭。

他飛身迎了上去。

清安的劍氣是生機勃勃的綠色。打鬥中的光將不遠處同行的人,也招了過來。

幾人見自己的兄弟受困,二話不說沖上前去。很快場面從清安的單打獨鬥變成了團戰。

畢竟是一路血殺過來的人,一個個身法都如行雲流水般,劍氣更是勢如破竹,雖然人少,但是很快就占了上風。

見此狀況,幾人更是越殺越勇,有要將杜若他們一舉殲滅的意思。

杜若本就是自己偷跑出來的,身邊並沒有十分厲害的族類,她只是想仗著人多好好的報覆二人,沒想到這人不僅功法了的,還有同夥。至於幽蘭,更是到現在都沒有出來。

討不到好處,杜若氣急。顧不上躲避,她跑到離屋子最近的地方,用雪狐族的密語呼喚著幽蘭,還大言不慚的說清安就要死了。

果然一個身影沖了出來,剛出門就掉入了杜若之前布好的陣。

杜若暗笑,就幽蘭這個傻樣子居然也有繼承神女的資格,真真好笑。在祭祀大典上她偷聽到神女正在想辦法給幽蘭恢覆身體的時候,就已經想好了要用這專門懲罰雪狐一族的陣法將幽蘭殺了。

誰知道幽蘭又自己逃跑了,剛好給了她機會。

這大運山的下一任神女只能是她杜若。

幽蘭被困在陣法中,紫色的雷電像鞭子一樣抽在她的身上,陣中有無形的火不停的燒著她,她疼痛難忍,原身竟是要隱隱的顯現出來。

有一個身影沖了進來,清安將她抱在懷裏,替她承受著一切。

可是人類的身軀如何承受的了這樣殘酷的煎熬,身上的衣服被燒的不成樣子,幾道雷電就將清安抽的神智不清,他死死的抱著幽蘭,不停地說:“沒事,別怕。”

幽蘭從未這般的絕望過,自己被欺負她可以求饒,也可以什麽都做不做,死便死了。根本也不會有人在乎。

可是這是清安,是比她性命還要重要的清安,是唯一帶給過她快樂和安全的清安。

血不停的從清安的嘴裏湧出來,幽蘭難過的低下頭,腦海裏有聲音不停的說:殺了他們殺了他們!

她再沒有本事,也是神女的親身女兒,是最尊貴的神女血統,只要她爆體,以血為引,以身做器,便可以引下雪狐族的族咒,凡事被她鮮血沾到的生命體,全部會從靈魂開始焚燒殆盡。

兩敗俱傷!

幽蘭顧不得那麽多了。她低下頭吻向清安,不在乎血跡,也看不見清安的狼狽,她虔誠的吻著清安,嘴角沾上了清安的鮮血。

“砰”的一聲,她現出了九條通體雪白的尾巴,她趴在清安的胸口,與清安十指交纏,閉上了眼睛。

林中瞬間亮如白晝,並沒有感受到想象中的疼痛,幽蘭睜開眼睛。

四周的人瞪大了雙眼,望著這不可置信的一幕。

幽蘭和清安被聖潔的白光包裹著,幽蘭的身後九條雪白的尾巴開始逐漸變成七彩,她的背後像蝴蝶般展開一雙潔白透明的翅膀,幽蘭抱著清安,翅膀和尾巴一層層的包圍住兩人。場面看起來淒美至極。

杜若不可置信的看著這一幕,不可能,這不可能!

不知身後誰喊了一聲:“是治愈神力,是治愈神力!”

除了幾個人類,雪狐族紛紛跪了下來,這是歷屆神女才有的治愈神力!

普通的雪狐族從出生開始便自帶屬性,分門別類的去學習或攻擊或防禦的能力,而這治愈之力向來只有神女才會有。

治愈神力,醫起死人而肉白骨也。是天命,也是上古就傳下來的威壓,在此血脈的威壓下,其餘雪狐族必須虔誠下跪,祈求庇佑。

杜若在血脈的威壓下,不得不跪下,她狠狠的盯著陣中的幽蘭,咬破了自己的嘴唇。

幽蘭看著清安的臉色一點點的好轉,終於放聲大哭,聲音悲切,清安的同伴們見此情況紛紛跑過來,圍成圈將兩人護在身後。

饒是大男人,此刻也為兩人的感情動容。

世俗之見又如何,若是有人因為世俗之見而變得不幸,那麽該改的就是世俗之見。

清安睜開眼睛,看著眼前的淚人,他知道,是他的姑娘護住了他,他的姑娘為了他不得不變得強大起來。

“真奇怪,怎麽連哭起來都這麽可愛。”這種情況下,清安嘴上還開著玩笑。幽蘭又哭又笑,看起來狼狽極了。

清安扶起幽蘭,看向杜若:“我與娘子明日便要離開大運山,不想多惹事端。不如大家各退一步。

但若是你還不見好就收,我們自然也不會客氣。”

杜若看向四周,帶來的人死的死傷的傷,剩下的也害怕幽蘭,不敢造次,她不甘心的點點頭。

只要幽蘭不回族裏,就不會有人知道她的治愈神力,而知道這件事的同類,她稍後殺了便是。

娘子?杜若冷冷一笑,將袖中早就準備好的袖箭擡手朝幽蘭射出,清安反應迅速,擋了下來,只是袖箭尖銳,手臂還是不慎劃破,見了血。

見已達目的,杜若頭也不回的迅速消失在林間。

劍尖上淬了雪狐族專有的毒,對身體並無害且發毒時間久,很難被發現。

中此毒者,四十五天後便會記憶混亂,若遇強者可將此毒強行排除,但是記憶也會跟著模糊或者忘卻。弱者,記憶紊亂,精神混亂,最終瘋狂而死。

在雪狐族的地盤上,怎麽會有人類能夠全身而退呢。真是笑話。

經此一戰,清安的同伴也對幽蘭態度發生了轉變,敢於為愛犧牲的女子,到底是值得人尊敬的。

清安除了手臂上的傷並無大礙,但是同伴們卻是受了不小的傷,於是第二日就走的計劃就這樣暫緩了下來。

幾人怕杜若再來找事,不僅換了住所,甚至還住到了一起。幽蘭和清安一間,剩下幾人一間。

期間幽蘭也想用治愈神力為幾人療傷,但是大家一致認為這種療傷的方式太過親昵,不適合他們,於是幽蘭只好每日與清安一起去山上采藥來治療大家。等大家身體都養好了,再一起回人間。

這一住就是一個多月。

近日,幽蘭總覺得身子疲乏,嘴也特別饞。趁著清安和幾人去檢查出海船具的時間,她按照以前在族裏不小心看到的方法給自己檢查了一番,這才發現自己的身體裏有著兩個心跳,她這是懷孕了。

驚喜和幸福湧上心頭,她想迫不及待的想要將這個消息告訴清安,告訴孩子的父親。

***

清安近來的異常沒有人知道,連他自己也沒有意識到,他還以為是自己最近準備出海的東西累到了。

直到不知道這是第幾次和兄弟們一起出來做最後的出海檢查,他眼前突然一片灰白,腦袋發空,他看著周圍的幾人木訥的說:“怎麽還不走?”

幾人只當他是咋開玩笑,便笑著回他:“走啊,這就走。把你娘子帶來,趕緊走,我也想我娘子了。”

娘子?什麽娘子?他二十有三從未婚配,幾位大哥怕是記錯了。

“你們的東西都放好了嗎?”清安問。

“那是自然,明日就要走了,早就放好了。”

毫不遲疑的,清安將船推向海邊:“今日風和日麗,海上也無風無浪,還等什麽呢。”

幾人莫名,這才遲疑的問他:“你那娘子呢?”

清安面無表情道:“什麽娘子,不是說我們斬殺了飛魚就立刻回去嗎,怎麽還要往後拖?”

幾人大驚:“你,你這腦子莫不是壞掉了,你有個娘子叫幽蘭,溫柔又體貼。”

清安不耐道:“走不走,你們不走我便自己走了。”說完他翻身上船,船早已解開繩索,這時順著微微的海浪動了起來。

幾人見清安不像是玩笑,真怕丟下自己,趕忙跑上船。

夜色漸深,幽蘭等不來幾人,在院子裏焦急的跺腳,深怕幾人又被杜若為難。

一直到天亮,幾人都沒有回來,幽蘭徹底急了。她顧不上別的起身去往最熟悉的海邊。

熟悉的船不見了,連停船的印跡都已經被海水沖刷的無影無蹤。

海浪聲沖刷著四周。

此時的幽蘭還不知道,她永遠也等不來她的愛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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