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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真的喜歡他？”莊廷瞇起眼緩緩吐出幾個字，眼神冰冷而銳利，像是要在羅秘書身上盯出幾個窟窿。
今天的他尤其敏銳，如果說之前的醋意是誤會，那今天他可是看得明明白白了。
何況，那絕不是誤會。
之前他就在羅秘書看陳宥的眼神中發現端倪，只是直到今天，他才回味過來那眼神裏有著怎樣的情愫。
羅秘書嗅到危險的氣息。
“羅恒，別覬覦不屬於你的東西。”
莊廷已經很久沒叫過他的名字。
“尤其是，我，的，東，西。”
莊廷一字一頓，語氣裏滿是高高在上的壓迫感。可對羅秘書而言，這一切已失去震懾。
就算莊廷是老板，他也並非因為懼怕他而對他言聽計從，否則莊廷也不會將他放在身邊多年。
而現在，他也做好失去工作的準備。
當然，如果莊廷是個公私不分的人，他也沒必要再追隨他了。
羅秘書松了松領結，像是終於呼出一口長悶的氣，轉過身去。
“莊廷。”
莊廷一楞，只是短短幾年，這個稱呼怎麽變得如此陌生。
“不是每種喜歡都像你想的那樣，也不是每個人都得把喜歡變成結果。我欣賞他、敬重他，僅此而已，你稱這為‘覬覦’，是不是太難聽了點……”
“欣賞？”還沒等羅秘書說完，莊廷瞬間傾身拽住他的領子，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你就不該對他產生這種念頭。”
他目露兇光：“你幾乎每天在我身邊打轉，我信任你才允許你接近他，可你竟然會對你上司的伴侶產生不該有的感情。”
羅秘書一把撥開他的手：“我不是用下屬的身份跟你這些話。”
在莊廷不可置信的楞怔中，羅秘書繼續道：“我自問對他從未越界，也從未想過以後要怎麽樣他。”
“你敢嗎？！”莊廷死死地瞪著他。
羅秘書咬牙斜了他一眼：“那天這麽冷，他剛吐完，你扔下句話就走。而我只不過借了件衣服給他，你就醋意大發。你開口閉口就說他是‘你的東西’，他什麽時候成了你的東西？”
“他不屬於我，難道他就屬於你的了？你也未免太自大了。”羅秘書破罐破摔，將憋在心裏了許久的話全盤傾出，“還是說在你心裏，就只能找到這樣的詞形容他？”
莊廷的臉因為憤怒而扭曲，太陽穴青筋突起：“你是外人，不需要對我們兩個人的事情指手畫腳。”
“你愛聽不聽，”羅秘書硬氣道，“反正過了今天我也不打算幹了。”
莊廷冷哼一聲：“我還真沒看出來你有這樣的念頭？就因為我戳穿了你的心事，你就想逃走？”
“我最想逃離的人就是你，我不想再助紂為虐，幫著你做些傷害他的事。”羅秘書道。
“你心疼啊？”莊廷眼裏閃著森冷的光，“你知不知道你犯了大忌——公私不分，我的吩咐對你而言就是公事，談何‘助紂為虐’？”
“彼此彼此吧。”羅秘書乜斜了他一眼，“我是總裁秘書，不是你的私人助理，我在公司是有職務的，你的很多要求都已經超出我的工作範疇內了。”
莊廷啞言，他身邊的確沒有比羅秘書更趁手的人，否則他也不會每次有事都找到羅秘書。
羅秘書嘆了口氣：“算了，不說這些了。”
“莊廷，我承認你很優秀，但你一些做法我真的不敢茍同。你跟他結婚，我對你沒有嫉妒，只有羨慕。”
“但我有時也忍不住會想，如果不是跟你結婚，他應該會更快樂。”
“哦？你覺得我不該跟他結婚？我害了他？”莊廷嘲諷似地反問道，“可我沒有逼他，是他自己選了我。”
“他選了你，不是你用來傷害他的理由。”羅秘書的表情變得僵硬，“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麽事只有你們自己知道，我是外人，確實沒有資格評判。但你至少應該學著尊重他，包括他的決定。”
羅秘書頓了頓：“我現在是以朋友的身份給你一些忠告跟建議，當然你可能不承認我是你朋友，不過沒關系……你結婚兩年了，很多道理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婚姻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的。”
說完，羅秘書推開車門。
莊廷警惕道：“幹什麽？”
“從明天開始，我會留出一周的時間來交接我手頭上的工作。”羅秘書下了車，隨後俯身向車內的莊廷道：“今天下午，我要休假，你是自己開回去還是我打電話給司機？”
莊廷聽罷，也跟著下了車，他面對羅秘書道：“我允許你辭職，可我不允許你為了他辭職。”
尚存的一絲理智告訴他，他要真炒了羅秘書，那他就真是離糊塗不遠了。
更何況，羅秘書在他眼皮子底下，他還能盯緊點他。但有朝一日羅秘書要是脫離了他的視線，那他就等於給自己找了個競爭對手、給自己找了個不痛快。
他怎麽可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說完，莊廷坐上了駕駛座：“允許你放半天假，明天來接我去公司。”
接著，揚長而去。
-
腦海中不斷回放陳宥方才抱著小貓的笑容，他在過去的兩年時間裏，其實每天都有機會見到這樣的笑，可當時他竟只覺得厭煩。
一刻都靜不下來，一旦停下，心臟就傳來鉆心的痛。
越不去想，那個人在他耳邊說過的話就越清晰，每個字都足以讓他顫抖。
為什麽非要走了那麽多的彎路，繞了那麽個大圈，才看清自己的心意。
他驅車趕回公司，將自己鎖在辦公室一整天。
這天下午，趙欣兒先是給他打了兩個電話，都被他掛斷了。可對方依舊不死心繼續來電，他思忖一番，接了起來。
“莊廷，今晚有空跟daddy吃個便飯嗎？”趙欣兒甜美可人的嗓音從電話傳來。
唇邊勾起一抹冷笑，莊廷不露聲色：“好啊，我正好想見見趙董，那就麻煩趙小姐替我張羅了。”
掛掉電話後，莊廷斂起了笑容。
自上次從警署回來後，他跟趙元青見了幾次，大致敲定了合作方向。趙元青打算將趙氏旗下持礦子公司30%的股權賣給他，莊廷作為戰略投資者，以趙元青開出的價格買了這30%的股權，就算在二級市場上一個轉手，也有一倍以上的賺頭。
可莊廷哪裏看得上這種倒買倒賣的游戲，他的目的是借勢入局。針對調控房地產的政策越來越多，莊氏拿地的策略也越來越謹慎，手上這麽多現金花不出去，光攥在手裏吃個利息能維持多久？做生意，不賺錢就等於虧，一旦有好項目，就要爭分奪秒搶時間。
不過，在後來幾次跟趙元青的深入接觸中，他隱隱察覺到趙元青的態度似乎與之前不同，可哪裏不妥他暫時說不上來。
他留了個心眼，前段時間讓羅秘書找到一家國外的評估團隊，特意定制了趙氏的脫水財報。如果在國內做這件事，以趙元青在圈子的人脈，勢必會收到風聲，那無疑等於得罪了他。
莊廷手持趙氏的財報，已經看了四個多小時了。
上市公司為了增發或吸引投資者，通常都讓評估公司把報告寫得漂亮些。可一旦超過合理範圍，就算是財務造假了。
如果真實情況真如他手上這份脫了水的財報所示，那趙元青就是挖了個坑給他跳。
老狐貍。
這個圈子裏的人都過於相信內幕，趙元青在圈內人脈廣，很多大佬為他背書，也受到很多後備的追捧，這勢必在無形中營造一種他實力很強，公司業務蒸蒸日上的假象。
好像除了他，沒人會靜下心來研究趙氏的業務。
這份報告的錢花得真值。
大腦飛速運轉，他迫不及待給羅秘書打了電話，幾聲過後，他才想起羅秘書在休假。
他掛斷電話，心裏不免煩悶，他手邊真的一個趁手的人都沒有了。
可沒過幾分鐘，羅秘書回電了。
“怎麽了？”
“我忘了你在休假，沒事了，明天再說。”
那頭沈默了三秒：“說吧，我有時間。”
莊廷單刀直入：“我打算後天飛一趟南美，你讓航空公司準備一下航線的事情。還有上次讓你準備的幾家礦山的資料，你先聯系好那邊的公司，安排個一周左右的行程，我打算過去做個實地調研。”
“我知道了。”
兩人都對方才的事緘口不言，羅秘書問：“今晚有安排？”
“嗯，約了趙元青吃飯。”
“幾點？我開車送你。”
“不用，說好了讓你休假的，今晚我不打算喝，自己開車行了。”
“行，隨時聯系。”羅秘書說了這麽一句便掛了電話，這好像是莊廷印象中，羅秘書比他先一步蓋電話。
他不以為意，好像方才兩人的不愉快沒發生過一樣。
其實他跟羅秘書從畢業走到現在，早已是並肩作戰的關系，只是他要爬到更高，就不能讓人抓住任何把柄，說他徇私。
可羅秘書有真材實料，他為什麽怕落人口舌？
他受夠了這種束手束腳的日子，他必須抓緊時間。早一天成為話事人，就早一天擺脫束縛。
坐在辦公椅上轉過身去，新港市中心像是匍匐在他腳下，他曾經很享受這個游戲，但最近，他卻覺得有些索然無味。
只是他現在一刻都不能停下，只要一停下，就不可避免想起那張笑臉。
他不願細想，那張笑臉是因為他才消失的。
現在他能做的，就是全神貫註把趙元青跟趙欣兒的事情解決。
莊廷提前十五分鐘到達約定地點，卻發現趙元青跟趙欣兒竟比他來得還早。
“趙董，趙小姐，抱歉，我遲到了。”他假裝驚訝客套道。
趙欣兒嬌嗔道：“哪有，是我們到早了。”
趙元青和藹道：“不要在意這些小事，小莊，坐，讓欣兒坐你旁邊。”
莊廷紳士地幫趙欣兒拉開椅子，而他自己則在趙元青身邊落了座。
“小莊，今天喝點？”
“不了趙董，我今天自己開的車。”莊廷皮笑肉不笑。
趙元青瞬間拉下臉來，這一聽就是借口，跟他趙元青吃飯，還愁沒人送他回家嗎？
何況多少人跟他討酒喝都來不及，莊廷如今這幅姿態，是想吊著他？
“何況，我愛人不喜歡酒味，我總不能讓他不高興。”莊廷邊用熱毛巾擦手，邊慢條斯理道。
趙欣兒臉上的笑瞬間僵住，趙元青聽出他話裏有話。
私下接觸這段時間，莊廷都刻意回避在他們面前提起家裏那位，這讓趙元青跟趙欣兒都理所當然認為，莊廷對家裏那位不甚在意。
趙元青也不跟他打哈哈了，顏色陰沈問道：“你這話什麽意思？”
“趙董，合作的事我們可以繼續推進，”莊廷泰然自若，“至於其他的事……我希望就此打住。”
趙欣兒瞪大那雙杏仁型的雙眼，眼尾處立馬見紅。
“我不可能跟我愛人離婚，趙小姐也不必如此委屈自己。如你所見，作為丈夫，我自問是不及格的，不過，我還在學習，今後也只會對他一心一意，趙小姐還是不必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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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況，那絕不是誤會。
之前他就在羅秘書看陳宥的眼神中發現端倪，只是直到今天，他才回味過來那眼神裏有著怎樣的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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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恒，別覬覦不屬於你的東西。”
莊廷已經很久沒叫過他的名字。
“尤其是，我，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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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他也做好失去工作的準備。
當然，如果莊廷是個公私不分的人，他也沒必要再追隨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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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廷一楞，只是短短幾年，這個稱呼怎麽變得如此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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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賞？”還沒等羅秘書說完，莊廷瞬間傾身拽住他的領子，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你就不該對他產生這種念頭。”
他目露兇光：“你幾乎每天在我身邊打轉，我信任你才允許你接近他，可你竟然會對你上司的伴侶產生不該有的感情。”
羅秘書一把撥開他的手：“我不是用下屬的身份跟你這些話。”
在莊廷不可置信的楞怔中，羅秘書繼續道：“我自問對他從未越界，也從未想過以後要怎麽樣他。”
“你敢嗎？！”莊廷死死地瞪著他。
羅秘書咬牙斜了他一眼：“那天這麽冷，他剛吐完，你扔下句話就走。而我只不過借了件衣服給他，你就醋意大發。你開口閉口就說他是‘你的東西’，他什麽時候成了你的東西？”
“他不屬於我，難道他就屬於你的了？你也未免太自大了。”羅秘書破罐破摔，將憋在心裏了許久的話全盤傾出，“還是說在你心裏，就只能找到這樣的詞形容他？”
莊廷的臉因為憤怒而扭曲，太陽穴青筋突起：“你是外人，不需要對我們兩個人的事情指手畫腳。”
“你愛聽不聽，”羅秘書硬氣道，“反正過了今天我也不打算幹了。”
莊廷冷哼一聲：“我還真沒看出來你有這樣的念頭？就因為我戳穿了你的心事，你就想逃走？”
“我最想逃離的人就是你，我不想再助紂為虐，幫著你做些傷害他的事。”羅秘書道。
“你心疼啊？”莊廷眼裏閃著森冷的光，“你知不知道你犯了大忌——公私不分，我的吩咐對你而言就是公事，談何‘助紂為虐’？”
“彼此彼此吧。”羅秘書乜斜了他一眼，“我是總裁秘書，不是你的私人助理，我在公司是有職務的，你的很多要求都已經超出我的工作範疇內了。”
莊廷啞言，他身邊的確沒有比羅秘書更趁手的人，否則他也不會每次有事都找到羅秘書。
羅秘書嘆了口氣：“算了，不說這些了。”
“莊廷，我承認你很優秀，但你一些做法我真的不敢茍同。你跟他結婚，我對你沒有嫉妒，只有羨慕。”
“但我有時也忍不住會想，如果不是跟你結婚，他應該會更快樂。”
“哦？你覺得我不該跟他結婚？我害了他？”莊廷嘲諷似地反問道，“可我沒有逼他，是他自己選了我。”
“他選了你，不是你用來傷害他的理由。”羅秘書的表情變得僵硬，“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麽事只有你們自己知道，我是外人，確實沒有資格評判。但你至少應該學著尊重他，包括他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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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明天開始，我會留出一周的時間來交接我手頭上的工作。”羅秘書下了車，隨後俯身向車內的莊廷道：“今天下午，我要休假，你是自己開回去還是我打電話給司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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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中不斷回放陳宥方才抱著小貓的笑容，他在過去的兩年時間裏，其實每天都有機會見到這樣的笑，可當時他竟只覺得厭煩。
一刻都靜不下來，一旦停下，心臟就傳來鉆心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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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下午，趙欣兒先是給他打了兩個電話，都被他掛斷了。可對方依舊不死心繼續來電，他思忖一番，接了起來。
“莊廷，今晚有空跟daddy吃個便飯嗎？”趙欣兒甜美可人的嗓音從電話傳來。
唇邊勾起一抹冷笑，莊廷不露聲色：“好啊，我正好想見見趙董，那就麻煩趙小姐替我張羅了。”
掛掉電話後，莊廷斂起了笑容。
自上次從警署回來後，他跟趙元青見了幾次，大致敲定了合作方向。趙元青打算將趙氏旗下持礦子公司30%的股權賣給他，莊廷作為戰略投資者，以趙元青開出的價格買了這30%的股權，就算在二級市場上一個轉手，也有一倍以上的賺頭。
可莊廷哪裏看得上這種倒買倒賣的游戲，他的目的是借勢入局。針對調控房地產的政策越來越多，莊氏拿地的策略也越來越謹慎，手上這麽多現金花不出去，光攥在手裏吃個利息能維持多久？做生意，不賺錢就等於虧，一旦有好項目，就要爭分奪秒搶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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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留了個心眼，前段時間讓羅秘書找到一家國外的評估團隊，特意定制了趙氏的脫水財報。如果在國內做這件事，以趙元青在圈子的人脈，勢必會收到風聲，那無疑等於得罪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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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除了他，沒人會靜下心來研究趙氏的業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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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腦飛速運轉，他迫不及待給羅秘書打了電話，幾聲過後，他才想起羅秘書在休假。
他掛斷電話，心裏不免煩悶，他手邊真的一個趁手的人都沒有了。
可沒過幾分鐘，羅秘書回電了。
“怎麽了？”
“我忘了你在休假，沒事了，明天再說。”
那頭沈默了三秒：“說吧，我有時間。”
莊廷單刀直入：“我打算後天飛一趟南美，你讓航空公司準備一下航線的事情。還有上次讓你準備的幾家礦山的資料，你先聯系好那邊的公司，安排個一周左右的行程，我打算過去做個實地調研。”
“我知道了。”
兩人都對方才的事緘口不言，羅秘書問：“今晚有安排？”
“嗯，約了趙元青吃飯。”
“幾點？我開車送你。”
“不用，說好了讓你休假的，今晚我不打算喝，自己開車行了。”
“行，隨時聯系。”羅秘書說了這麽一句便掛了電話，這好像是莊廷印象中，羅秘書比他先一步蓋電話。
他不以為意，好像方才兩人的不愉快沒發生過一樣。
其實他跟羅秘書從畢業走到現在，早已是並肩作戰的關系，只是他要爬到更高，就不能讓人抓住任何把柄，說他徇私。
可羅秘書有真材實料，他為什麽怕落人口舌？
他受夠了這種束手束腳的日子，他必須抓緊時間。早一天成為話事人，就早一天擺脫束縛。
坐在辦公椅上轉過身去，新港市中心像是匍匐在他腳下，他曾經很享受這個游戲，但最近，他卻覺得有些索然無味。
只是他現在一刻都不能停下，只要一停下，就不可避免想起那張笑臉。
他不願細想，那張笑臉是因為他才消失的。
現在他能做的，就是全神貫註把趙元青跟趙欣兒的事情解決。
莊廷提前十五分鐘到達約定地點，卻發現趙元青跟趙欣兒竟比他來得還早。
“趙董，趙小姐，抱歉，我遲到了。”他假裝驚訝客套道。
趙欣兒嬌嗔道：“哪有，是我們到早了。”
趙元青和藹道：“不要在意這些小事，小莊，坐，讓欣兒坐你旁邊。”
莊廷紳士地幫趙欣兒拉開椅子，而他自己則在趙元青身邊落了座。
“小莊，今天喝點？”
“不了趙董，我今天自己開的車。”莊廷皮笑肉不笑。
趙元青瞬間拉下臉來，這一聽就是借口，跟他趙元青吃飯，還愁沒人送他回家嗎？
何況多少人跟他討酒喝都來不及，莊廷如今這幅姿態，是想吊著他？
“何況，我愛人不喜歡酒味，我總不能讓他不高興。”莊廷邊用熱毛巾擦手，邊慢條斯理道。
趙欣兒臉上的笑瞬間僵住，趙元青聽出他話裏有話。
私下接觸這段時間，莊廷都刻意回避在他們面前提起家裏那位，這讓趙元青跟趙欣兒都理所當然認為，莊廷對家裏那位不甚在意。
趙元青也不跟他打哈哈了，顏色陰沈問道：“你這話什麽意思？”
“趙董，合作的事我們可以繼續推進，”莊廷泰然自若，“至於其他的事……我希望就此打住。”
趙欣兒瞪大那雙杏仁型的雙眼，眼尾處立馬見紅。
“我不可能跟我愛人離婚，趙小姐也不必如此委屈自己。如你所見，作為丈夫，我自問是不及格的，不過，我還在學習，今後也只會對他一心一意，趙小姐還是不必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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