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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外面租了房子……”
“我問你房子在哪兒？”
其實羅秘書昨晚花了不到一小時就查到了，以陳宥上班的警署為圓心，輻射3-5公裏範圍以內的小區，一下就從系統上篩出來了，他無非是想試探一下陳宥會不會對他說實話而已。
可陳宥被他這麽一問，瞬間不高興了，莊廷憑什麽一副理直氣壯的口吻。
“你有什麽事嗎？”陳宥避開了莊廷的問題。
莊廷揉了揉因一晚沒睡而發脹的眉心：“今早有個重要的會議，我暫時走不開。晚上我去接你，你想聽什麽我都可以解釋。”
“你不需要跟我解釋。”
莊廷楞怔，陳宥平靜得很，他完全看不出端倪：“你為什麽不問我？你完全可以找我對質，可你為什麽憋了那麽久？又是為什麽現在提出來？”
陳宥的火氣跟委屈要是當時發洩出來還好，他最怕陳宥已經默默消化了這件事，讓事情走向不可挽回的結果。
“就算不是因為這件事，我倆遲早也會是這樣的結果，你心裏最清楚不過了不是嗎？以前一直是你遷就我，我那些臭毛病也是你慣著我，我說了我是感謝你的。但一開始不坦誠的人是你，你讓我……”陳宥頓了頓，“你讓我以為你真心喜歡我，所以我才會、我才會……這個玩笑真的開大了莊廷……”
“你聽我說，陳宥，”莊廷急忙喊道，“這兩年我是怎麽對你的，你很清楚。我向你保證，我倆之間什麽都不會變，以前怎麽樣我們以後還怎麽樣……不對，我可以做得比以前更好……”
“莊廷，我不要這些假的東西，我要過普通的生活。你沒必要那麽緊張，我說了會配合你就一定會信守承諾……”
“你別說了，我晚上來接你。”莊廷沈著臉，不容陳宥繼續，“到時再聊。”
說完就兀自把電話掛了，陳宥的話讓他心裏難受，尤其隔著電話，更讓他心緊。
莊廷回到公司第一件事，就給羅秘書安排了個緊急任務。
“你找幾個口風緊、手腳利落的人，給我24小時把陳宥盯緊了，有什麽特殊情況立刻向我匯報，從今天就開始。”
羅秘書翻閱文件的動作一滯，並沒有像往常那樣果斷地給莊廷回應，隔了幾秒，他才答道：“好的。”
這次董事會是關於出售莊氏幾個重要資產的決策會議，從國外趕回來的股東不少，莊廷已經提前半個月讓羅秘書將會後的活動全都安排妥當，晚上他不出席飯局雖然有些說不過去，但總歸是推得掉的。
董事會開了一天，正當大家準備散會前往接下來的活動場所時，莊仕添過來敲了他辦公室的門。
莊仕添現在很少來公司，基本是坐在家裏聽各路匯報，便能對公司運作了若指掌。
“羅秘書說你接下來的飯局不打算出席了？”莊仕添坐到莊廷的辦公椅上。
“對，我今晚還有其他事，飯局不出席問題不大。”
“今天那麽多的長輩，你連吃個飯的時間都抽不出來，說不過去。”
莊廷太熟悉他這種語氣了，老爺子的意思不容抗拒。
當年莊仕添也是用這種態度“詢問”他，有沒有考慮過跟陳宥結婚？實質上卻根本由不得他拒絕。
“好，我去。”
莊仕添離開後，莊廷用了點時間平覆心緒。想起過往受過的種種委屈跟不公，再怎麽著也不能在這個時候敗下陣來，他不能輸。
於是他立馬給陳宥去了電話，這次電話很快被接了起來，他好像聽到了自己怦怦直跳的心跳聲。
“宥宥，今晚董事會的股東有飯局，我本來想推掉的，現在看來沒法子推了，對不起……”
“你忙你的，”沒等他說完，陳宥那邊略顯匆忙的聲音傳來，“我也要加班，你別過來了。”
莊廷卻忙搶著說道：“我忙完再過去找你，先掛了。”
他現在特別不願意聽陳宥說拒絕他的話。
加班也沒預想中的時間長，陳宥很快將手頭上的事忙完。他也沒將莊廷的話放在心上，拎起背包正準備下班。
“你回去啦？”背後傳來顧烽的聲音。
今早陳宥從小區出去的時候，正好碰到在買煎餅果子的顧烽，顧烽又要了一份遞給陳宥，兩人邊走邊吃。
“你什麽搬過來的？”
“昨晚。”陳宥咬了一口，瞬間瞪大了眼珠子。
“好吃吧？”顧烽得意地看著他。
陳宥嘴裏塞得滿滿的，無從應答，只得豎起個大拇指。
就這樣，顧烽得知陳宥已經搬到小區的事了。
“還沒，先到附近超市買些東西。”陳宥道。
顧烽聽聞後也站起身，將桌面上的手機揣進褲袋：“我帶你去吧，這附近我熟。”
陳宥推脫道：“不用，別耽誤你的事，我自己逛逛就行了。”
“你說你瞎逛這不浪費時間嗎？有人給你指路你還不願意啊？”顧烽的語氣裏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雀躍，“說好了搬家通知我的，你也藏著掖著，不夠意思。”
“真不是，昨晚我大半夜地才過來的，也就一個行李袋，沒什麽可幫忙的。還沒來得及跟你說呢，今天一出門就撞上你了。”
“行，那今天我更應該陪你去了，就這麽定了。這個點到處都難停車，超市離家不遠，咱走著去吧。”顧烽存了點私心，走路要比開車慢，他可以有更多的時間來跟陳宥相處。
沒等陳宥拒絕，顧烽已經走在前頭招呼著讓他快跟上。
本來這事挺正常的，他跟顧烽是師兄弟，現在又是同事，這種相互間的幫忙對對方來說都是舉手之勞，只是顧烽不清不楚的態度，讓他很是頭疼。
兩人在外面迅速解決了晚飯，又散步來到長風路最大的連鎖超市。
陳宥推著推車，認真地拿出清單一一核對要買的東西，顧烽則在一旁東張西望，偶爾看到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就拿到陳宥面前讓他猜“這是幹嘛的”，活脫脫一個大孩子。
顧烽的手一直有意無意蹭過陳宥推車的手背，手臂也在走動時在陳宥的肩膀上摩擦而過。
陳宥面不改色，悄悄挪開，看不出情緒，但顧烽並不氣餒。
從超市出來，兩個人四只手都提滿了東西，回家的距離說遠不遠，說近不近。陳宥堅持要打車，可顧烽堅持走兩步就到了。兩人力氣都不小，只是陳宥覺得不太好意思。
走著走著，顧烽低頭看了一眼，輕呼道：“喲，你鞋帶松了。”
“哦！”陳宥下意識躬下身子，卻被一旁動作更快的顧烽搶在他前頭蹲下。
顧烽將手中的兩個袋子往旁邊地上一放，手就碰到陳宥的鞋帶。
“我自己來吧！”陳宥被顧烽這一突如其來的舉止震驚到，話一下子沖口而出，他著急忙慌地松開手上的東西，置於身側。
就在他俯下身去的時候，顧烽已經替他系好鞋帶，正準備起身。
兩人一上一下，“嘭”地一下，陳宥的下巴跟顧烽的腦袋狠狠地撞在一起。
陳宥疼得後退了兩步，顧烽也捂著自己的腦袋一臉扭曲。
等那一陣子的疼痛逐漸散去，兩人看著對方狼狽的樣子，都沒忍住同時爆笑了出來。
兩人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直到看到陳宥用手拭掉眼尾笑出來的淚水，顧烽才逐漸止住了笑。
可不笑竟比笑時更尷尬了。
顧烽看他的眼神讓陳宥有些發慌，他趕緊提起身側的兩個袋子，說：“走吧。”
“等一下，”顧烽拉著他的手腕，喉結上下滾動，“我有話跟你說。”
他的直覺已經告訴他，顧烽要對他說什麽。
他轉身正視顧烽的眼睛：“有些話說出來，我們可能連朋友都做不成了，師兄……”
顧烽楞住了，他不是沒想過陳宥會拒絕他，可他沒想到陳宥竟連讓他開口的機會都不給他。
他瞬間洩了氣，臉上失去了神采。在陳宥面前，他向來意氣風發，如今卻垂頭喪氣，讓陳宥在心裏暗罵自己真是造孽。
顧烽自嘲似的笑了，這別有用心強調的“師兄”斷了他的很多念想。
“所以你這是，拒絕的意思？”
陳宥沈默以對，答案一目了然。
雖然陳宥的反應在他預料之內，可他依然無法忽視心裏那一陣悶痛與失落。
如果在警校的時候他早點看清自己的心意，不那麽瞻前顧後，早點開口，是不是一切都會如他所願。
這麽多年過去，直到在工作中再次跟陳宥相遇，他心裏的悸動重新覆活，才驚覺原來兜兜轉轉，陳宥是他最為期待共度餘生的伴侶。
往日在警校的種種歷歷在目，他們曾經有過同樣美好的青蔥記憶，他不相信自己會輸給一個另有目的而跟陳宥結婚的人。
顧烽不是那麽容易被打擊到的人，他在心裏寬慰自己，陳宥剛剛經歷了一段糟心的婚姻，是他考慮不周，開口的時機不對，如果陳宥是那麽容易接受一段新感情的人，那他也不是自己認識的那個人了。
他想開了，坦然地笑笑，輕輕拍了一下陳宥的頭：“走吧。”
等陳宥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提起兩個大袋子走了好幾步。陳宥稍稍松了一口氣，提起東西小跑追了上去。
兩人恢覆如常，一切看似相安無事。
又走出幾步，陳宥突然轉身，望向身後的街道。
顧烽見狀也回過頭去，嘴裏念叨道：“看來不是我的錯覺。”
“你也感覺到了？”陳宥皺起眉，“有人跟著我們。”
“嗯，從超市開始就有這種感覺了，我以為是我太敏感。”顧烽轉過身來，“可是我想不到我倆會被跟蹤的理由？”
“嗯……”陳宥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走吧，明天回去讓老餘他們把天眼調出來看看。”
……
遠處，一輛鬼鬼祟祟的保姆車停在暗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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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你房子在哪兒？”
其實羅秘書昨晚花了不到一小時就查到了，以陳宥上班的警署為圓心，輻射3-5公裏範圍以內的小區，一下就從系統上篩出來了，他無非是想試探一下陳宥會不會對他說實話而已。
可陳宥被他這麽一問，瞬間不高興了，莊廷憑什麽一副理直氣壯的口吻。
“你有什麽事嗎？”陳宥避開了莊廷的問題。
莊廷揉了揉因一晚沒睡而發脹的眉心：“今早有個重要的會議，我暫時走不開。晚上我去接你，你想聽什麽我都可以解釋。”
“你不需要跟我解釋。”
莊廷楞怔，陳宥平靜得很，他完全看不出端倪：“你為什麽不問我？你完全可以找我對質，可你為什麽憋了那麽久？又是為什麽現在提出來？”
陳宥的火氣跟委屈要是當時發洩出來還好，他最怕陳宥已經默默消化了這件事，讓事情走向不可挽回的結果。
“就算不是因為這件事，我倆遲早也會是這樣的結果，你心裏最清楚不過了不是嗎？以前一直是你遷就我，我那些臭毛病也是你慣著我，我說了我是感謝你的。但一開始不坦誠的人是你，你讓我……”陳宥頓了頓，“你讓我以為你真心喜歡我，所以我才會、我才會……這個玩笑真的開大了莊廷……”
“你聽我說，陳宥，”莊廷急忙喊道，“這兩年我是怎麽對你的，你很清楚。我向你保證，我倆之間什麽都不會變，以前怎麽樣我們以後還怎麽樣……不對，我可以做得比以前更好……”
“莊廷，我不要這些假的東西，我要過普通的生活。你沒必要那麽緊張，我說了會配合你就一定會信守承諾……”
“你別說了，我晚上來接你。”莊廷沈著臉，不容陳宥繼續，“到時再聊。”
說完就兀自把電話掛了，陳宥的話讓他心裏難受，尤其隔著電話，更讓他心緊。
莊廷回到公司第一件事，就給羅秘書安排了個緊急任務。
“你找幾個口風緊、手腳利落的人，給我24小時把陳宥盯緊了，有什麽特殊情況立刻向我匯報，從今天就開始。”
羅秘書翻閱文件的動作一滯，並沒有像往常那樣果斷地給莊廷回應，隔了幾秒，他才答道：“好的。”
這次董事會是關於出售莊氏幾個重要資產的決策會議，從國外趕回來的股東不少，莊廷已經提前半個月讓羅秘書將會後的活動全都安排妥當，晚上他不出席飯局雖然有些說不過去，但總歸是推得掉的。
董事會開了一天，正當大家準備散會前往接下來的活動場所時，莊仕添過來敲了他辦公室的門。
莊仕添現在很少來公司，基本是坐在家裏聽各路匯報，便能對公司運作了若指掌。
“羅秘書說你接下來的飯局不打算出席了？”莊仕添坐到莊廷的辦公椅上。
“對，我今晚還有其他事，飯局不出席問題不大。”
“今天那麽多的長輩，你連吃個飯的時間都抽不出來，說不過去。”
莊廷太熟悉他這種語氣了，老爺子的意思不容抗拒。
當年莊仕添也是用這種態度“詢問”他，有沒有考慮過跟陳宥結婚？實質上卻根本由不得他拒絕。
“好，我去。”
莊仕添離開後，莊廷用了點時間平覆心緒。想起過往受過的種種委屈跟不公，再怎麽著也不能在這個時候敗下陣來，他不能輸。
於是他立馬給陳宥去了電話，這次電話很快被接了起來，他好像聽到了自己怦怦直跳的心跳聲。
“宥宥，今晚董事會的股東有飯局，我本來想推掉的，現在看來沒法子推了，對不起……”
“你忙你的，”沒等他說完，陳宥那邊略顯匆忙的聲音傳來，“我也要加班，你別過來了。”
莊廷卻忙搶著說道：“我忙完再過去找你，先掛了。”
他現在特別不願意聽陳宥說拒絕他的話。
加班也沒預想中的時間長，陳宥很快將手頭上的事忙完。他也沒將莊廷的話放在心上，拎起背包正準備下班。
“你回去啦？”背後傳來顧烽的聲音。
今早陳宥從小區出去的時候，正好碰到在買煎餅果子的顧烽，顧烽又要了一份遞給陳宥，兩人邊走邊吃。
“你什麽搬過來的？”
“昨晚。”陳宥咬了一口，瞬間瞪大了眼珠子。
“好吃吧？”顧烽得意地看著他。
陳宥嘴裏塞得滿滿的，無從應答，只得豎起個大拇指。
就這樣，顧烽得知陳宥已經搬到小區的事了。
“還沒，先到附近超市買些東西。”陳宥道。
顧烽聽聞後也站起身，將桌面上的手機揣進褲袋：“我帶你去吧，這附近我熟。”
陳宥推脫道：“不用，別耽誤你的事，我自己逛逛就行了。”
“你說你瞎逛這不浪費時間嗎？有人給你指路你還不願意啊？”顧烽的語氣裏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雀躍，“說好了搬家通知我的，你也藏著掖著，不夠意思。”
“真不是，昨晚我大半夜地才過來的，也就一個行李袋，沒什麽可幫忙的。還沒來得及跟你說呢，今天一出門就撞上你了。”
“行，那今天我更應該陪你去了，就這麽定了。這個點到處都難停車，超市離家不遠，咱走著去吧。”顧烽存了點私心，走路要比開車慢，他可以有更多的時間來跟陳宥相處。
沒等陳宥拒絕，顧烽已經走在前頭招呼著讓他快跟上。
本來這事挺正常的，他跟顧烽是師兄弟，現在又是同事，這種相互間的幫忙對對方來說都是舉手之勞，只是顧烽不清不楚的態度，讓他很是頭疼。
兩人在外面迅速解決了晚飯，又散步來到長風路最大的連鎖超市。
陳宥推著推車，認真地拿出清單一一核對要買的東西，顧烽則在一旁東張西望，偶爾看到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就拿到陳宥面前讓他猜“這是幹嘛的”，活脫脫一個大孩子。
顧烽的手一直有意無意蹭過陳宥推車的手背，手臂也在走動時在陳宥的肩膀上摩擦而過。
陳宥面不改色，悄悄挪開，看不出情緒，但顧烽並不氣餒。
從超市出來，兩個人四只手都提滿了東西，回家的距離說遠不遠，說近不近。陳宥堅持要打車，可顧烽堅持走兩步就到了。兩人力氣都不小，只是陳宥覺得不太好意思。
走著走著，顧烽低頭看了一眼，輕呼道：“喲，你鞋帶松了。”
“哦！”陳宥下意識躬下身子，卻被一旁動作更快的顧烽搶在他前頭蹲下。
顧烽將手中的兩個袋子往旁邊地上一放，手就碰到陳宥的鞋帶。
“我自己來吧！”陳宥被顧烽這一突如其來的舉止震驚到，話一下子沖口而出，他著急忙慌地松開手上的東西，置於身側。
就在他俯下身去的時候，顧烽已經替他系好鞋帶，正準備起身。
兩人一上一下，“嘭”地一下，陳宥的下巴跟顧烽的腦袋狠狠地撞在一起。
陳宥疼得後退了兩步，顧烽也捂著自己的腦袋一臉扭曲。
等那一陣子的疼痛逐漸散去，兩人看著對方狼狽的樣子，都沒忍住同時爆笑了出來。
兩人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直到看到陳宥用手拭掉眼尾笑出來的淚水，顧烽才逐漸止住了笑。
可不笑竟比笑時更尷尬了。
顧烽看他的眼神讓陳宥有些發慌，他趕緊提起身側的兩個袋子，說：“走吧。”
“等一下，”顧烽拉著他的手腕，喉結上下滾動，“我有話跟你說。”
他的直覺已經告訴他，顧烽要對他說什麽。
他轉身正視顧烽的眼睛：“有些話說出來，我們可能連朋友都做不成了，師兄……”
顧烽楞住了，他不是沒想過陳宥會拒絕他，可他沒想到陳宥竟連讓他開口的機會都不給他。
他瞬間洩了氣，臉上失去了神采。在陳宥面前，他向來意氣風發，如今卻垂頭喪氣，讓陳宥在心裏暗罵自己真是造孽。
顧烽自嘲似的笑了，這別有用心強調的“師兄”斷了他的很多念想。
“所以你這是，拒絕的意思？”
陳宥沈默以對，答案一目了然。
雖然陳宥的反應在他預料之內，可他依然無法忽視心裏那一陣悶痛與失落。
如果在警校的時候他早點看清自己的心意，不那麽瞻前顧後，早點開口，是不是一切都會如他所願。
這麽多年過去，直到在工作中再次跟陳宥相遇，他心裏的悸動重新覆活，才驚覺原來兜兜轉轉，陳宥是他最為期待共度餘生的伴侶。
往日在警校的種種歷歷在目，他們曾經有過同樣美好的青蔥記憶，他不相信自己會輸給一個另有目的而跟陳宥結婚的人。
顧烽不是那麽容易被打擊到的人，他在心裏寬慰自己，陳宥剛剛經歷了一段糟心的婚姻，是他考慮不周，開口的時機不對，如果陳宥是那麽容易接受一段新感情的人，那他也不是自己認識的那個人了。
他想開了，坦然地笑笑，輕輕拍了一下陳宥的頭：“走吧。”
等陳宥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提起兩個大袋子走了好幾步。陳宥稍稍松了一口氣，提起東西小跑追了上去。
兩人恢覆如常，一切看似相安無事。
又走出幾步，陳宥突然轉身，望向身後的街道。
顧烽見狀也回過頭去，嘴裏念叨道：“看來不是我的錯覺。”
“你也感覺到了？”陳宥皺起眉，“有人跟著我們。”
“嗯，從超市開始就有這種感覺了，我以為是我太敏感。”顧烽轉過身來，“可是我想不到我倆會被跟蹤的理由？”
“嗯……”陳宥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走吧，明天回去讓老餘他們把天眼調出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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