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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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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溫情

回去的路上兩人心情都不錯,陳宥一點兒也不覺得累,完全沒有一點兒剛生完病的樣子。

他恢覆了一直以來由他主導對話的相處模式,跟莊廷天南地北地說了一大通沒主題沒重點的事情。

莊廷享受般地聽著,偶爾差一兩句話,可心情卻大不相同。

以前他根本不在意陳宥說了些什麽,只是機械式地對他做出反應;今晚他零星幾句的回答卻是因為聽得過於認真,不忍破壞這久違的氣氛。

昨晚的遺憾得到了彌補,他決定了,以後不止是家庭聚會,平時也要盡量抽出時間多跟陳宥出去。

“對了,你還沒告訴我那男的是誰。”剛才氣氛太好,他暫時放過陳宥,可並不代表他不再追究。

“噢,你說趙樂兒?”陳宥一本正經作答,“他不是趙小姐的弟弟嗎?”

沒等莊廷回應,他打趣問道:“怎麽?你一整晚待在趙欣兒身邊,竟然連她親弟弟都沒認識一下嗎?”

莊廷瞬間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扭過頭看了陳宥一眼。

“欸,小心開車,看路!”陳宥緊張地呵道。

莊廷臉上並沒有慍色,反而露出得意的笑。

陳宥在開他的玩笑?

他笑問:“吃醋啦?”

“那你幹嘛抓著趙樂兒不放?”陳宥回嗆道,“吃醋啊?”

“靠……”莊廷幾乎是下意識說了個他從沒在陳宥面前說過的字。

陳宥覺得有意思極了,樂不可支地笑了起來。

“他說他在法國讀社會學,想要找我了解一下……人間疾苦,人長得不錯,就是性格有點……怪怪的。”

“切!”莊廷面露不悅又瞥了陳宥一眼。

“怎麽了?”陳宥失笑。

“人長得不錯?”莊廷咬牙覆述了一遍,“加微信了嗎?啊?”

“加了啊,我……”

“什麽!?”莊廷踩了一腳剎車,沒踩盡,可陳宥著實因為慣性往前沖出去一小段。

“你註意點!好好開車!”

幸好路上沒幾輛車。

莊廷覺得最近有股莫名的煩躁,在體內隨著他的血液流動而四處亂竄。

無論是公事還是私事都讓他的壓力無從宣洩,今晚趙樂兒可算是將他這把火給拱了出來。

莊廷重新踩下油門,也不解釋剛才是怎麽一回事,沒頭沒腦地拋出一句:“把他刪了。”

莊廷是今晚第二個不讓他把話講完的人。

“他說他想了解一下當下的民生事件,我就給他推薦了我們分局的警民活動,回去我把活動詳情發他就完事了。”

“他要參加你們的活動?那就是說他還要見你?”莊廷陰沈著臉,“不行,回去就刪了。”

陳宥被莊廷這幅樣子逗得咯咯直笑,笑完了他才說:“分局的活動我又不去,我只是給他指條路,去不去他自己決定,你說人家還沒做什麽,我那頭加了他這頭把人刪了,我成什麽了,不是自作多情嗎?”

“還沒做什麽?”莊廷扯著嗓子,那音量在密閉的車內震得陳宥耳膜生痛,“你就非得等他做什麽了才行動是吧?”

“嘶——”陳宥揉了揉耳朵,“你今晚怎麽這麽暴躁?”

“行行行,我明天把活動發他,我就刪了。”陳宥小聲嘀咕,決定不再跟他在這件事上僵持。

莊廷見陳宥服了軟,就暫時饒了他。

他今晚很有興致,在電梯的時候就已經忍不住對陳宥動手動腳。

陳宥推了他幾次,讓他站好,沒兩秒又被他貼了上來。

房門一開,他就已經迫不及待一口咬住陳宥的脖頸,不安分的手從身後游蕩到陳宥的分身附近。

陳宥被突如其來的快感激得弓起了背。

屋內的氛圍燈設定了到點就會自動亮起。

即便沒有燈,那面從巨大落地窗的透進來的城市光汙染,也足夠點亮整個客廳。

兩人牙齒舌頭打成一團,從玄關撕扯到沙發,手跟腳一樣忙亂,除了喘氣一言不發。

衣服扔了一路,莊廷第一次忽視了他的強迫癥。

昨天在辦公室他的火被硬生生澆滅,今天他要加倍取回來。

陳宥今晚尤其積極,一直主動往莊廷身上拱。

他們從來沒在除了浴室跟床以外的地方做過,潤h液跟套都在房裏,莊廷深吸了幾口氣,強迫自己收了收心神,含糊地在陳宥耳邊說了句:“等我。”

陳宥一把攬住他不肯撒手,惹得莊廷又急又燥。

……

直至天邊泛白,莊廷感嘆客廳那張質感極佳的地毯,果然沒讓他白等三個月。

之前他明明很愛惜這張地毯來著的,可現在弄臟了他一點也沒覺得膈應。

兩人是被開門聲吵醒的,陳宥嚇得從地毯上跳了起來。

想起門外的人最有可能是芳姨,立馬將莊廷推醒,拽著他就跑進了房間。

莊廷先是一臉懵,隨後在面面相覷下最終破功,兩人笑得就差滿地打滾。

二十好幾的人了,活像兩個差點被家長捉住偷情的中學生。

想起客廳那一地的衣服,陳宥尷尬扶額,芳姨年紀大了,也不知道看懂了沒。

“怎樣?我們繼續裝死還是換衣服出去?”陳宥揉了揉腰。

“繼續裝死。”莊廷想都沒想就回了句,芳姨畢竟是從小看著他長大的,他也不知道該怎麽面對芳姨“關切”的眼神。

他接著又說:“你趴床上我給你揉揉。”

“不了。”陳宥連忙用手抵住莊廷的靠近,天知道待會揉著揉著又要發生什麽擦槍走火的事。

“你今天不是要上班嗎?現在幾點了?”陳宥有4天假期,可他記得莊廷說過,過完元宵就上班。

莊廷揉了揉眉心:“不去公司了,待會讓羅秘書把緊急的事整理一下發過來,我下午在家處理。”

說完又擡頭問陳宥:“你呢?今天有沒有想去的地方?”

“沒有,”他的腰酸痛不已,腦海裏滿是昨晚縱欲的片段,“我要睡覺。”

莊廷暧昧地環抱他,□□的身體又貼了上來。陳宥感受到區別於暖氣的溫度,不由瞇起眼貪戀地多享受了幾分鐘這個擁抱。

“要不要泡澡?”莊廷廝磨著他的耳鬢,嗓音裏帶有幾分迷惑。

陳宥腦中警鈴作響,淡定地拉開一點距離:“好,你先泡。”

說完,立馬鉆到衣帽間找起衣服來。

莊廷看他這警惕的反應,心裏沒有任何不滿。以前他多多少少能感受到,陳宥對於他們的X生活多少是有些遷就他的。

同樣身為男人,任憑誰被壓制了都不是一件輕易能接受的事,而他是不可能被壓制的,一開始在床上他就表現出絕對的主導權,所以陳宥半推半就成為了他身下的那個。

至於什麽時候要,多數時候都由他來決定,所以前段時間陳宥對他的抗拒讓他很是火大。

可經過昨晚,他驚訝於陳宥的主動,那種從對方身上瘋狂汲取快感的滋味很不賴。

他暗自思忖,接連發生的事,結果都遠超乎他想得到的效果。他唯一的瑕疵就是陳宥吐了那晚他的失態,但他保證以後都不會再發生這種事了。

陳宥換上了居家服,又給莊廷拿了條浴巾:“你趕緊洗吧,我出去跟芳姨打個招呼。”

“不怕尷尬?”莊廷打趣道。

“我們還能一直待在房間裏?你洗吧,我手機還在外邊,我怕單位找。”

莊廷只好放棄共浴的想法,準備簡單淋個澡就出去。

芳姨果然在廚房忙著,陳宥決定先繞過她到客廳看看。

他不知道希望自己看到什麽,但肯定不是現在這幅有條不紊的模樣。亂脫的鞋子衣服內褲都已經不見蹤跡,他不敢再湊上去細看地毯上的東西。

太難堪了。

他沒想到有一天竟會以這種方式跟第三個人“分享”他們的隱私,而且這個人還是長輩。

他硬著頭皮走到廚房:“芳姨早。”

芳姨心情很好的樣子:“起來啦?”

陳宥怎麽覺得她的笑容這麽暧昧。

“還早呢?都11點了。”

“什麽?”陳宥驚訝道。

顧不上尷尬,他沖出廚房,四處搜尋他的手機。

芳姨忙跟出來:“怎麽了這是?”

“芳姨,你看見我手機沒?”

“別急別急,手機在你外套的口袋裏,我剛才收拾衣服的時候給掏出來了,放玄關那兒了。”

陳宥朝玄關的鞋櫃面上望去,果然看到他那只早已滿身傷痕的國產機。

他連忙打開,好險!還剩2%的電量,也沒有重要的電話或通知。他邊翻著手機邊走到客廳,給手機插上充電器後,目光不自覺移到那張深色的地毯上。

完了!

上面白色斑駁的痕跡湊近了看特別明顯,他抽了幾張紙巾擦拭了幾下,沒有用,那玩意兒早結塊了。

再看看皮沙發,上面沾了不知道是汗還是其他什麽東西,看上去也是狼狽不堪。

他擡眼看了看芳姨,發現芳姨也在看著他。

他覺得腦子頓時嗡嗡響;“芳姨,我……”

“我懂的我懂的,芳姨又什麽沒見過?待會我來弄,你趕緊準備準備吃飯。”芳姨一臉過來人的模樣。

陳宥頓時血氣上湧,聽到這番話更讓他動彈不得。

他僵硬著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點點頭。然後默默掀起那張地毯的一角,大手一揮,將這頭跟另一頭折疊起來,嘗試以一種非常拙劣的方式將那塊汙漬掩蓋起來,嘗試自欺欺人。

眼不見為凈。

沒多久廚房就傳來飯菜香,這間高冷的大平層才有了些煙火氣。

陳宥覺得身上黏膩,不等莊廷從主臥的浴室出來,他便去了客房的淋浴間。昨晚實屬過分放飛,可當他看到鏡中的自己時也不由感嘆,高質量X生活的確讓人容光煥發。

洗完澡出來後,莊廷已經坐在餐桌前等他了。

“二少爺,您讓我拿回去幹洗的衣服我掛在客房衣櫃裏了,我看這衣服不像是你們的,就沒掛到衣帽間。”芳姨跟莊廷說完,便又忙著去搞衛生。

莊廷不喜歡讓陌生人進屋,除了大掃除,其他時候的家務都只能辛苦芳姨了。

陳宥坐到餐桌前:“今晚回家陪爺爺吃頓飯?”

他現在想要爭分奪秒多陪陪莊仕添。

莊廷想了想:“也好,等你睡醒再說。”

然後他的目光移到陳宥脖子上的咬痕,忍不住嘴角一勾。

陳宥感覺到他的目光,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頸。那牙印深得很,擡頭又看到莊廷得意的笑。

“讓你別咬的。”陳宥蹙眉道,隨後又喃喃自語,“幸好制服的領子能遮住……”

“是我的錯。”莊廷的笑意完全沒有歉意。

算了。

陳宥心想著反正也是最後一次了,的確是盡興收尾了。

“對了,我想回我媽那兒住一段時間,爺爺那邊……”

“為什麽?”莊廷停住了夾菜的動作,不解地問道,“住多久?”

“……我很久沒見她了嘛,大概住一周左右吧?”陳宥避重就輕,“如果爺爺那邊約我們,你也別推,我兩邊跑跑吧。”

他想提前嘗試一下這樣的生活,看自己能不能吃得消。

“也是,我也很久沒見咱媽了,”莊廷放下碗筷,“那不然,我們今晚跟她吃飯好了,地方我來定。”

莊廷不等陳宥回應,又說道:“你過去住還要重新適應環境,難免影響休息。這樣吧,我們以後把陪爺爺的時間勻一些,多陪陪咱媽,怎麽樣?你還是回家住。”

陳宥在家的時間本來就少,一想到就這僅有的一點時間還要被再次分配,他就有些郁悶了。

以前明明巴不得陳宥天天值班、備勤,可現在只是離開一周都讓他有些本能地不樂意。

陳宥白了他一眼,莊廷還不知道他媽搬回以前老房子的事,他也就沒必要提了,反正以後那房子也是要還給莊廷的。

“今晚還是陪爺爺吧,我媽那邊改天再說,她也不一定想讓我過去住。”陳宥含糊帶過。

“好,下次我跟你一起去看她。”莊廷說,“這事兒的確是我思慮不周,我以後會多抽點時間陪她。”

畢竟他以前只把見陳宥母親當作是例行公事,非重要日子都盡量減少碰面。

“你一天就24小時,你勻得過來嗎?她現在身體還好,知道你有這份心就夠了。”陳宥面上從容,但他知道莊廷對他母親並非是孝心。

經過這幾個月的掙紮跟觀察,他大致摸索出一種跟莊廷避免產生沖突的相處模式。

先告訴他自己要做什麽,再用迂回的方式讓這件事留有餘地,最後再一點點按自己的計劃實施,等事情辦完了,莊廷也就沒什麽發表不滿的餘地了。

畢竟莊廷為了保持他的“愛夫”形象,是個不會直接對他說“不”的,他只能用這種方式達到目的。

午飯過後,睡意並沒有如約而至。陳宥精神得很,他看到芳姨戴著手套,拿著專用的清潔劑,站在地毯旁正準備將地毯攤開,他一個箭步跑了過去。

“芳姨,不然……我來吧。”他一把按住折疊起來的地毯。

“你會弄嗎?”

“會!您把工具給我。”陳宥篤定道,伸手便將芳姨手上的清潔劑取了過來。

芳姨見他態度堅決,一邊把手套脫下來給他,一邊說:“汙漬重的地方要多噴一些,靜待15分鐘後再用濕布擦,擦不掉的話就再重覆一次。”

他頭皮發麻,臉上青一陣紅一陣的,上一次那麽窘迫的時候還是他中學的時候夢y被他媽發現褲子有異樣。

“……好。”他接過手套,戴的時候瞥了一眼還在飯桌上的莊廷。

卻發現莊廷早已憋不住笑,一臉看好戲的模樣。

他笑得眉眼都舒展開來,眼睛裏除了陳宥,什麽都看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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