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面人的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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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面人的煩惱
陳宥下意識握了拳：“昨天有抓捕行動，忙了一晚上，沒休息好。今天太累了，把戒指忘在所裏了。”
還沒等莊仕添開口，莊廷已經搶先：“爺爺，以後不會了。”
老爺子嘴都沒張，從鼻腔裏發出“嗯”的一聲。
如果是平時，陳宥不會覺得這是什麽了不起的事。但如今才明白，莊廷在他身邊何嘗不是如履薄冰。
老爺子的觀察力敏銳至極，也難怪莊廷事事都要做到這份上。
飯後時間還早，一想到待會回去還要單獨面對莊廷，陳宥壓根就不想從別墅裏出去。
他慢條斯理喝著最後一道湯，企圖將時間無限拉長。可飯桌上的其他人都已停筷，他察覺到林若茹投來不耐煩的眼神。
莊仕添卻是一臉慈愛看著他，他還記得當年第一次見陳宥的時候，他還帶著學生的青澀，那張有點倔強的臉煞是討喜。
一想到陳宥命途多舛，少年喪父被生活急不可耐地逼著成長，莊仕添不免泛起陣陣心酸。
如今轉眼兩年過去了，陳宥褪去了稚氣，秀氣的臉也愈發俊朗自信。
至少莊廷信守了與他的承諾，將陳宥照顧得不錯。
莊仕添想起亡故的戰友，心裏又有些不好受。他年紀大了，在商場上廝殺大半生，能觸動內心的事情越來越少，可陳宥讓他有了新的牽掛。
“小宥，今晚就留在這住吧，明天早點出門也不耽誤上班。”莊仕添問。
“好啊。”陳宥毫不猶豫答道，他巴不得不回去呢。
“不了。”莊廷幾乎是跟陳宥同時開的口。
陳宥轉過去跟莊廷對視了一眼。
莊廷雖然笑著看著他，可眼底卻是不容置疑。
“還是下次吧……”陳宥喝完最後一口湯，到底是服了軟。
跟眾人告辭後，兩人回到車裏，莊廷先一步打破了沈默：“你的戒指……”
他話還沒說完，陳宥馬上道：“對不起。”
莊廷淺笑，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這有什麽好對不起的？是我的問題，我沒註意提醒你。”
陳宥低頭沈默不語。
“昨天是忙到很晚嗎？很少看你這麽沒精神。”
“嗯，昨天就睡了2小時。”不等莊廷回應，陳宥又說，“我想再睡會。”
“好。”語氣依然柔和，可有了夜色的掩護，莊廷緊緊地捏了一下方向盤。
陳宥當然是再次沒睡著，裝睡比執勤還累。
到家之後，陳宥顯得火急火燎，一進門他就搶在前頭進了屋子，胡亂用腳踩著鞋子飛快脫掉，急得拖鞋也不穿：“我先洗澡。”
匆匆走了幾步，他忽然停住了。
隨即返身回到玄關處，看到莊廷正要將他的鞋子拎起來。
他飛撲似地跑過去，從一臉疑惑的莊廷手中搶過自己的鞋子，打開鞋櫃將兩只鞋整整齊齊碼好。
從前他以為莊廷是自願替他做這些事情的，所以一直沒太在意。可現在他知道，莊廷是因為忍不了才親自動手。
陳宥整個人就如驚弓之鳥，不得不拘謹起來。
這裏不是他的家。
這裏只是莊廷名下眾多房產中的一套而已，它跟它的主人一樣，都不屬於他。
“我以後會註意的。”陳宥勉強地朝莊廷扯下嘴角，便迅速往衣帽間鉆了進去。
有些事情本不應該這樣處理，他們可以溝通，他可以改，不需要莊廷一味地忍讓。
不過，如果這種生活只是莊廷當成置換的籌碼時，或許忍讓比溝通來得更高效。
畢竟，溝通是需要真心的，而莊廷顯然不打算付出。
急急忙忙在屬於他那半邊的衣帽間找好了睡衣，一轉身，便看到莊廷正倚一旁的墻面，靜靜看著他。
“怎麽了？”陳宥不由自主拽緊了手上的睡衣。
莊廷不做聲，走到他面前驀地蹲下，將手上的什麽東西放到地板上。
陳宥低頭一看，發現是他的拖鞋。
“小心著涼。”
有必要做到這種程度嗎？哪怕莊廷松懈一點點，他也不至於陷得那麽深。
“……謝謝。”
莊廷擡起臉看他，眼眸漆黑明亮，帶著慣有的深情，可陳宥卻覺得他的眼神好像要將自己看穿。
他有些遲疑地將腳塞進軟綿綿的拖鞋裏，然後一個側身，擦著莊廷還半蹲的身子走了出去。
隨著陳宥的離開，莊廷慢慢斂起了笑意，整個人還維持方才蹲下的動作一動不動。
這麽多年鍛煉出來察言觀色的本領，他怎麽可能感覺不到陳宥的態度有異於常。
雖然他現在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只是，他好不容易堅持到現在，絕對、絕對不能發生任何超出他掌控的情況。
-
陳宥抱著頭坐在馬桶蓋上接近20分鐘了。
“哎……”他再次深深地嘆出一口氣。
“沒事吧？怎麽沒水聲？”一陣敲門聲打斷了他的嘆氣，隨後門把手動了動，莊廷低沈渾厚的嗓音從門外傳來，“我進來咯？”
陳宥嚇得整個人彈了起來，一把按住門把手：“沒事，我……我刮胡子呢，我現在洗。”
門外的人定住一會兒，才慢慢松開了板門把手的手：“嗯，有事叫我。”
“好。”
平時他們的浴室門從不上鎖，無論誰在裏面做什麽，對方都可以毫不避諱進入。
更何況，他們在浴室裏不知道做過多少次，浴室早就不是他們個人的隱私地帶了。
他今天這反應實屬過大了。
陳宥煩悶得在自己的頭上一頓狂搓。
這個澡他洗了很久很久，本著能拖就拖的原則，還前所未有地上了兩遍沐浴露。
家裏的洗浴日用品都有專人替他們補充，淋浴房的架子上放的全是莊廷喜愛的品牌，浴缸旁則是看上去包裝精致價值不菲的浴鹽跟精油。
這些東西都有一個特點，就是它們的品牌名稱陳宥一個都讀不出來。
在他前22年的人生裏，日用品都是在超市的開架貨，可結婚後，他的生活變得前所未有地講究。
此時再環顧這個衛生間，他竟然才發現這裏面沒有一樣東西是他自己挑的。
連牙刷都是芳姨準備的。
這個房子，原本就是按照莊廷的喜好一點點被填滿的，他只是一個被安排進來的“暫住者”。
從浴室慢吞吞地出來，陳宥聽到廚房傳來聲響。客廳沒有主燈，隱藏在四處的暖色燈帶將白天看上去冷色調的屋子映照得分外溫馨。
莊廷正在廚房給他熱著牛奶。
他脫了西裝外套，將襯衫的袖子隨意卷起，燈光勾勒出他比例極佳的輪廓，手臂上時不時繃緊的線條顯得流暢而性感，筆直的西褲包裹著他頎長的小腿。
此時的莊廷籠罩在一片柔和的氤氳中，頗有“甘為愛人洗手做湯羹”的致命吸引力。
可陳宥卻必須從今天開始，將心底的那些感動一點、一點收回來。
“洗完了？”莊廷轉身發現了陳宥，笑著將盛了牛奶的杯子放到中島臺面上，眼神裏滿是關切和寵溺，“趁熱喝了吧。”
陳宥端起來三兩口就喝完了，莊廷想接過他手中的空杯，陳宥卻快他一步，已經走到沖洗池洗起了杯子。
“你也累了，趕緊去洗吧。”陳宥沒回頭。
身後的人解了一顆襯衫的扣子，語氣饒有興致，邊往浴室走去：“好，我很快。”
快什麽啊，就是要你慢慢洗。
“對了，你的胡子……”莊廷回頭朝陳宥瞥了一眼，刻意停頓了一下，“沒刮幹凈。”
說完，便轉身往浴室去了。
留下錯愕的陳宥。
他馬上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一片棘手，怎麽也不是剛刮完胡子的樣子。
原來他的一言一行、一點一滴在莊廷面前都無所遁形。
他打了個寒顫。
莊廷洗澡的空隙，陳宥卻因為心事過重，整個人完全放松不下來，翻來翻去也找不到舒適的睡姿，眼睜睜就聽著浴室的水聲停了。
他翻了個身，背對著莊廷睡覺的位置，摟緊了身上的被子，緊緊閉上雙眼。
沒過一會兒，他感覺到莊廷輕手輕腳上了床，又將房間裏的燈光調到最低亮度。
很快，一只手攀上他的腰，他本就緊張，這突如其來的觸碰讓他的身體瞬間僵直。
莊廷整個人貼上了他的背，高挺的鼻梁跟那張形狀漂亮的薄唇廝磨著他的耳垂跟脖頸，所到之處留下微微的濕濡。
身體的敏感帶被觸碰，陳宥終於忍不住睜開了眼眸。
“裝睡？”莊廷的嗓音低低啞啞的，手上的動作卻一刻也沒停地在陳宥身上流連，意圖很明顯。
可陳宥現在一點欲望都沒有，他焦灼地擺動著身子，不受控制地想要擺脫莊廷的撫摸。
“我……我今天真的累了。”他連臉都沒轉過去，只固執地繃緊了身子，拒絕了莊廷的邀請。
至此，莊廷可以肯定，陳宥異於尋常的舉動並不是他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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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宥下意識握了拳：“昨天有抓捕行動，忙了一晚上，沒休息好。今天太累了，把戒指忘在所裏了。”
還沒等莊仕添開口，莊廷已經搶先：“爺爺，以後不會了。”
老爺子嘴都沒張，從鼻腔裏發出“嗯”的一聲。
如果是平時，陳宥不會覺得這是什麽了不起的事。但如今才明白，莊廷在他身邊何嘗不是如履薄冰。
老爺子的觀察力敏銳至極，也難怪莊廷事事都要做到這份上。
飯後時間還早，一想到待會回去還要單獨面對莊廷，陳宥壓根就不想從別墅裏出去。
他慢條斯理喝著最後一道湯，企圖將時間無限拉長。可飯桌上的其他人都已停筷，他察覺到林若茹投來不耐煩的眼神。
莊仕添卻是一臉慈愛看著他，他還記得當年第一次見陳宥的時候，他還帶著學生的青澀，那張有點倔強的臉煞是討喜。
一想到陳宥命途多舛，少年喪父被生活急不可耐地逼著成長，莊仕添不免泛起陣陣心酸。
如今轉眼兩年過去了，陳宥褪去了稚氣，秀氣的臉也愈發俊朗自信。
至少莊廷信守了與他的承諾，將陳宥照顧得不錯。
莊仕添想起亡故的戰友，心裏又有些不好受。他年紀大了，在商場上廝殺大半生，能觸動內心的事情越來越少，可陳宥讓他有了新的牽掛。
“小宥，今晚就留在這住吧，明天早點出門也不耽誤上班。”莊仕添問。
“好啊。”陳宥毫不猶豫答道，他巴不得不回去呢。
“不了。”莊廷幾乎是跟陳宥同時開的口。
陳宥轉過去跟莊廷對視了一眼。
莊廷雖然笑著看著他，可眼底卻是不容置疑。
“還是下次吧……”陳宥喝完最後一口湯，到底是服了軟。
跟眾人告辭後，兩人回到車裏，莊廷先一步打破了沈默：“你的戒指……”
他話還沒說完，陳宥馬上道：“對不起。”
莊廷淺笑，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這有什麽好對不起的？是我的問題，我沒註意提醒你。”
陳宥低頭沈默不語。
“昨天是忙到很晚嗎？很少看你這麽沒精神。”
“嗯，昨天就睡了2小時。”不等莊廷回應，陳宥又說，“我想再睡會。”
“好。”語氣依然柔和，可有了夜色的掩護，莊廷緊緊地捏了一下方向盤。
陳宥當然是再次沒睡著，裝睡比執勤還累。
到家之後，陳宥顯得火急火燎，一進門他就搶在前頭進了屋子，胡亂用腳踩著鞋子飛快脫掉，急得拖鞋也不穿：“我先洗澡。”
匆匆走了幾步，他忽然停住了。
隨即返身回到玄關處，看到莊廷正要將他的鞋子拎起來。
他飛撲似地跑過去，從一臉疑惑的莊廷手中搶過自己的鞋子，打開鞋櫃將兩只鞋整整齊齊碼好。
從前他以為莊廷是自願替他做這些事情的，所以一直沒太在意。可現在他知道，莊廷是因為忍不了才親自動手。
陳宥整個人就如驚弓之鳥，不得不拘謹起來。
這裏不是他的家。
這裏只是莊廷名下眾多房產中的一套而已，它跟它的主人一樣，都不屬於他。
“我以後會註意的。”陳宥勉強地朝莊廷扯下嘴角，便迅速往衣帽間鉆了進去。
有些事情本不應該這樣處理，他們可以溝通，他可以改，不需要莊廷一味地忍讓。
不過，如果這種生活只是莊廷當成置換的籌碼時，或許忍讓比溝通來得更高效。
畢竟，溝通是需要真心的，而莊廷顯然不打算付出。
急急忙忙在屬於他那半邊的衣帽間找好了睡衣，一轉身，便看到莊廷正倚一旁的墻面，靜靜看著他。
“怎麽了？”陳宥不由自主拽緊了手上的睡衣。
莊廷不做聲，走到他面前驀地蹲下，將手上的什麽東西放到地板上。
陳宥低頭一看，發現是他的拖鞋。
“小心著涼。”
有必要做到這種程度嗎？哪怕莊廷松懈一點點，他也不至於陷得那麽深。
“……謝謝。”
莊廷擡起臉看他，眼眸漆黑明亮，帶著慣有的深情，可陳宥卻覺得他的眼神好像要將自己看穿。
他有些遲疑地將腳塞進軟綿綿的拖鞋裏，然後一個側身，擦著莊廷還半蹲的身子走了出去。
隨著陳宥的離開，莊廷慢慢斂起了笑意，整個人還維持方才蹲下的動作一動不動。
這麽多年鍛煉出來察言觀色的本領，他怎麽可能感覺不到陳宥的態度有異於常。
雖然他現在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只是，他好不容易堅持到現在，絕對、絕對不能發生任何超出他掌控的情況。
-
陳宥抱著頭坐在馬桶蓋上接近20分鐘了。
“哎……”他再次深深地嘆出一口氣。
“沒事吧？怎麽沒水聲？”一陣敲門聲打斷了他的嘆氣，隨後門把手動了動，莊廷低沈渾厚的嗓音從門外傳來，“我進來咯？”
陳宥嚇得整個人彈了起來，一把按住門把手：“沒事，我……我刮胡子呢，我現在洗。”
門外的人定住一會兒，才慢慢松開了板門把手的手：“嗯，有事叫我。”
“好。”
平時他們的浴室門從不上鎖，無論誰在裏面做什麽，對方都可以毫不避諱進入。
更何況，他們在浴室裏不知道做過多少次，浴室早就不是他們個人的隱私地帶了。
他今天這反應實屬過大了。
陳宥煩悶得在自己的頭上一頓狂搓。
這個澡他洗了很久很久，本著能拖就拖的原則，還前所未有地上了兩遍沐浴露。
家裏的洗浴日用品都有專人替他們補充，淋浴房的架子上放的全是莊廷喜愛的品牌，浴缸旁則是看上去包裝精致價值不菲的浴鹽跟精油。
這些東西都有一個特點，就是它們的品牌名稱陳宥一個都讀不出來。
在他前22年的人生裏，日用品都是在超市的開架貨，可結婚後，他的生活變得前所未有地講究。
此時再環顧這個衛生間，他竟然才發現這裏面沒有一樣東西是他自己挑的。
連牙刷都是芳姨準備的。
這個房子，原本就是按照莊廷的喜好一點點被填滿的，他只是一個被安排進來的“暫住者”。
從浴室慢吞吞地出來，陳宥聽到廚房傳來聲響。客廳沒有主燈，隱藏在四處的暖色燈帶將白天看上去冷色調的屋子映照得分外溫馨。
莊廷正在廚房給他熱著牛奶。
他脫了西裝外套，將襯衫的袖子隨意卷起，燈光勾勒出他比例極佳的輪廓，手臂上時不時繃緊的線條顯得流暢而性感，筆直的西褲包裹著他頎長的小腿。
此時的莊廷籠罩在一片柔和的氤氳中，頗有“甘為愛人洗手做湯羹”的致命吸引力。
可陳宥卻必須從今天開始，將心底的那些感動一點、一點收回來。
“洗完了？”莊廷轉身發現了陳宥，笑著將盛了牛奶的杯子放到中島臺面上，眼神裏滿是關切和寵溺，“趁熱喝了吧。”
陳宥端起來三兩口就喝完了，莊廷想接過他手中的空杯，陳宥卻快他一步，已經走到沖洗池洗起了杯子。
“你也累了，趕緊去洗吧。”陳宥沒回頭。
身後的人解了一顆襯衫的扣子，語氣饒有興致，邊往浴室走去：“好，我很快。”
快什麽啊，就是要你慢慢洗。
“對了，你的胡子……”莊廷回頭朝陳宥瞥了一眼，刻意停頓了一下，“沒刮幹凈。”
說完，便轉身往浴室去了。
留下錯愕的陳宥。
他馬上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一片棘手，怎麽也不是剛刮完胡子的樣子。
原來他的一言一行、一點一滴在莊廷面前都無所遁形。
他打了個寒顫。
莊廷洗澡的空隙，陳宥卻因為心事過重，整個人完全放松不下來，翻來翻去也找不到舒適的睡姿，眼睜睜就聽著浴室的水聲停了。
他翻了個身，背對著莊廷睡覺的位置，摟緊了身上的被子，緊緊閉上雙眼。
沒過一會兒，他感覺到莊廷輕手輕腳上了床，又將房間裏的燈光調到最低亮度。
很快，一只手攀上他的腰，他本就緊張，這突如其來的觸碰讓他的身體瞬間僵直。
莊廷整個人貼上了他的背，高挺的鼻梁跟那張形狀漂亮的薄唇廝磨著他的耳垂跟脖頸，所到之處留下微微的濕濡。
身體的敏感帶被觸碰，陳宥終於忍不住睜開了眼眸。
“裝睡？”莊廷的嗓音低低啞啞的，手上的動作卻一刻也沒停地在陳宥身上流連，意圖很明顯。
可陳宥現在一點欲望都沒有，他焦灼地擺動著身子，不受控制地想要擺脫莊廷的撫摸。
“我……我今天真的累了。”他連臉都沒轉過去，只固執地繃緊了身子，拒絕了莊廷的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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