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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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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都

由於自尊心作祟,白以棠不願接手葉繁星不要的角色。

馬導想要談談,周瓊便興高采烈地過去了,而白以棠則趁著沒人看管她,提著行李箱就往機場狂奔。

坐在飛往南都的飛機上,白以棠一直懸著的心才暫時放下來,吃完賣相不怎麽好的飛機餐後,她心滿意足地擦了擦嘴巴,然後才拿出手機給周琦發了條消息。

這次到南都,就是來找他的。

直到站在南都機場門口,白以棠終於收到周琦的回信兒,同時到來的還有周瓊的電話轟炸。

通話剛接通,就聽到周瓊氣急敗壞的聲音傳來,白以棠下意識將手機聽筒拿遠些:“你跑哪去了?我辛辛苦苦給你討角色,你可倒好,拎著行李箱直接就沒影了!”

白以棠揮手攔下出租車,沒忘記問她:“和馬導談的怎麽樣?”

“不怎麽樣,”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周瓊習慣性地翻了個白眼,“劇組最近在拍其他人的戲份,女主的戲份從下個月開始拍,能行過兩天就滾回來簽合同。要是不行,這個工作我也就辭了,根本伺候不好你。”

怎麽還扯到辭職上了,白以棠打著馬虎眼:“姐,我先上車,就不說了。”

掛了電話,將周琦發來的酒店地址告訴司機,白以棠坐在車子後排望向窗外。這不是她第一次來南都,之前由於拍戲、參加典禮都來過,不過總是來去匆匆,從沒有仔細欣賞過這座總是煙雨蒙蒙的城市。

見她整個人都埋在寬大的衣服裏,看不清模樣,司機不禁透過後視鏡多看了幾眼,有點沒話找話:“小姐不是本地人吧?”

白以棠沒回他,仍舊懶懶地靠在椅背上。

司機倒也沒被她的態度幹擾,仍舊樂呵呵地向她普及:“南都歷史悠久,這邊的古建築不少,還有特色園林,都值得一看。對了,要是有空的話,你去南山寺看看,那裏求佛最靈驗了,去年年底我媳婦兒求了炷香,今年就懷上了。”

忍受不了他的聒噪,白以棠冷冷地回他:“我來捉奸的。”

“捉奸......”

司機重覆了一遍這兩個字,霎時閉上嘴巴。

車子還沒停下,白以棠就已經看到站在酒店門口眺望的周琦,他穿著一身黑色運動服,腦袋上還戴著深灰色鴨舌帽,她全憑身材和習慣性小動作將他認出來的。

從司機手中接過她的行李箱,周琦語氣委屈:“我姐剛打電話把我罵了一頓。”

“沒事兒,”白以棠拍拍這位難兄難弟的肩膀,寬慰道,“你姐剛才也罵我來著,她對咱倆一視同仁。”

註意到送她過來的司機站在車旁遲遲沒離開,白以棠看了眼手機,車費明明已經轉過去了呀?

“我就知道你剛和我開玩笑,”司機訕訕地摸了摸鼻子,語氣調侃,“這不是到南都見對象來了,哪是捉奸。”

聽到他的話,白以棠苦笑不得,好家夥,合著司機還想等在這兒看熱鬧。

“沒騙你,”白以棠索性擡腳摟住周琦脖子,朝司機挑眉一笑,“男的能出軌,女的也要腳踏兩只船。我和我老公各玩各的,你看我找的小鮮肉帥不帥?”

她剛說完,司機的表情猶如吃了兩只蒼蠅,看著他急匆匆地上車啟動駛入馬路,白以棠心情還算不錯。

等她再回過頭來,看到周琦正遷就她的身高,別扭地彎著腰,臉頰活像煮熟的鴨子。

她後知後覺松開胳膊,反問道:“你臉紅什麽?”

經她這麽一說,周琦更覺得難堪,低頭提著行李箱急吼吼地往酒店走,連喘氣都不均勻了。

“什麽,沒有房間了?”

周琦始終耷拉著腦袋,一副甘心挨訓的模樣。

每次他一做出可憐巴巴的表情,白以棠就不忍心再“訓”他,只是壓低了聲音問:“溫婉是不是也住在這兒?”

“嗯。她和我住在同一樓層。”

“行。”白以棠點頭,搶過他手裏的行李,朝著電梯走去,見他還待在原地,於是回頭擺擺手,“還楞著幹什麽,趕緊回房間,別讓人看見了。”

最主要的是,別讓溫婉瞧見。

“你住的還不錯嘛,”白以棠站在房間打量著整間套房,點評道,“我就勉強在沙發上湊活一下。”

周琦哪肯自己睡床讓她睡沙發,於是一聲不吭將她的行李箱提進臥室,又蹲在地上收拾自己的箱子。做這些事情的時候,他感覺自己心裏漲漲的,周身好像被某種說不出的感覺包裹著,不過他不得不承認,這種感覺很讓他快樂。

絲毫沒和他客氣,白以棠坐在軟綿綿的床上踢著腳問他:“溫婉這幾天都幹嘛了?”

“她總是待在房間不出來,每頓飯都由酒店服務生送進去,”周琦覺得此刻自己的聲音都不對勁了,他輕咳一聲,繼續補充,“不過昨天她打車去了醫院,應該是做檢查,她的肚子已經很明顯了。”

看來她很在意這個孩子嘛,白以棠露出輕蔑的笑意,如果這樣的話,那就好辦多了。

周琦不明白她為什麽突然要笑,只是看著她笑,自己也隨著快樂起來:“明天她要去南山寺,我早上聽見她打內部電話,要工作人員明天早晨八點叫醒她。”

“南山寺。”

白以棠想起剛在出租車上,司機和她說的話,難不成溫婉也有什麽想要祈求的嗎?

兩人待在房間裏百無聊賴,還得時刻觀察著溫婉房間的動靜,不肯放過一絲風吹草動,連晚飯都是叫的外賣。

聽到走廊有響動,周琦顧不上穿好鞋子,火急火燎地趴在貓眼向外看,好半晌才回過頭來告訴她:“好像有人進溫婉房間了。”

白以棠心中一驚,也連忙走了過去。

兩人又等了十幾分鐘,終於等到那人出來。盡管他身上穿著酒店同一配備的工作服,手裏還推著餐車,但白以棠還是瞧著他面熟,應該是在哪裏見過的。

看到她拉開房門,周琦用唇語問她:“你幹嘛?”

“追上去看看,到底是誰還和溫婉有聯系。”

知道拗不過她,可又擔心她一個人不安全,周琦只好跟在她身後躡手躡腳地跟了上去。

兩人追到地下車庫,果然見到那人脫下用來偽裝的工作服,邁著長腿上了一輛黑色奔馳,車牌屬地是江城的。

看著車子駛遠,周琦垂著眼睛,有些失望:“就這麽讓他走了?”

“不然嘞,你能跑過奔馳?”白以棠拉著他衣袖往回走,聳聳肩,“沒關系,我已經想起他是誰了。”

怪不得覺得他眼熟,直到看清那人脖子上的一塊深色胎記,白以棠才確定,這是常年跟在蔣老爺子身邊的秘書,曾和他在蔣園打過幾次照面。

現下白以棠又有些搞不清蔣家這位掌權者到底是怎麽想的。既讓蔣尚熠和她早點結婚,又好好地安頓著溫婉,難不成是為了她肚裏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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