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兩人在外面解決了晚餐回到家，汪焱卻扔下聞曉一個人在客廳，不知道自己幹嘛去了，往常他都會先把她扶到沙發或者房間裏去，這讓聞曉不免覺得有些奇怪。

等她坐在沙發上好一會兒，只覺得房間靜悄悄的沒有聲音，她心裏有些不安，於是試探的叫了汪焱的名字。

“聞曉，到書房來。”

聞曉摸索著走到書房門口，那雙熟悉的手搭上她的肩頭，慢慢推著她前進，待她的腿挨到凳子的一角，他又拉著她坐下，然後讓她撫摸面前的東西。

聞曉的手在觸碰到鋼琴的一瞬間，她的眼睛裏像是被什麽點燃了，有了一絲絲光亮。汪焱無法分辨那是窗外的月光灑在了她的眼睛裏，還是她的眼睛裏終於有了希望的光芒。

“喜歡嗎？我知道你媽媽送你的琴應該對你很重要。我送你的琴雖然比不上她的，但是我希望你能用這架琴演奏出你的感情和你的心聲。”

聞曉激動的有些說不出話來，她沒有想到汪焱為她準備了這樣一份禮物。她的指尖反覆在琴鍵上劃過，有些躍躍欲試。

“可是…我不怎麽會……”

汪焱笑了笑，拿著她的手去撫摸琴架上的琴譜。當聞曉觸摸到琴譜的那一刻，她的心被深深的打動了。“這是……”

“我為你刻的。之前學校裏有一位盲人鋼琴家來表演過，當時我正好是接待她的學生代表。這幾天好不容易聯系上了她，向她請教樂譜制作的方式，為你趕制了一本出來。我知道你記樂譜的天賦應該不錯，但是還是想著應該做一本給你。”

“汪焱……”聞曉沒有想到這幾天的汪焱其實是在為自己準備這樣美好的驚喜。從來沒有這樣一個人會認真的考慮自己的想法，將自己放在心上。她的聲音不免有些哽咽了，其實她好想真誠的看著汪焱的眼睛對他說一聲謝謝。謝謝你，對我這樣好。

汪焱又忍不住摸了摸女孩的頭，因為看她的肩膀有些顫抖，他猜到她想要哭鼻子了。他這樣安撫著她，希望她不要落淚。

“不用擔心自己不會。琴我會教你，琴譜我也會跟你一起認。就是不知道某位小姑娘願不願意接受我這位老師呢？”

聞曉沖著聲音傳來的方向點了點頭，不知不覺淚水已經湧了出來滑落臉頰。汪焱其實很害怕這淚水，因為她的每一滴眼淚都會重重地打在他的心上，叫他心疼不已。他只能用指腹輕輕刮去那淚珠，“給我彈一個你會的曲子吧，我想聽。”

汪焱將她的手放在琴鍵上，坐在一旁靜靜的註視著她。片刻後，琴聲在靜謐的夏夜響起。汪焱看她鄭重其事的樣子，以為她會彈一首有些難度的曲子，沒想到竟然是最為簡單的小星星。他有些忍不住，笑著說：“只會彈這個嗎？還真是個小朋友。”

聞曉將頭轉向風吹來的方向。她緩緩說道：“今晚的夜空中一定能看到星星吧。在漆黑的夜裏，只有一顆星星的光芒怎麽看都是孤單的。在群星璀璨的夜空中，它的光芒又會是最不起眼的。可當它的身旁出現了一輪明月，它就不會孤獨了。月亮的光溫暖著它，無論是在無邊的黑暗裏還是在廣闊的星河裏，只要有月亮在，它才會成為一顆有意義的星星。”

聞曉轉過頭來，在她的世界裏擁有無邊的黑暗，可是她相信，坐在她左邊的這個人眼裏有可以溫暖著她的光。

汪焱在這一刻起，突然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就好像她真的在跟他對視一般。他在她的眼底看 見了自己，那個願意為她做任何事的自己，那個希望成為她身邊唯一一輪明月的自己。

“汪焱，你聽懂了嗎？”

汪焱笑了笑，他按了按她的手背，“再為我彈一遍，好嗎？”

當聞曉重新演奏起這首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樂曲時，汪焱也同時加入了演奏，為這首歌加入了別樣的和弦。

聞曉聽到他的伴奏，只覺得自己已經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窗外的月光灑在兩個人的身上。

今夜的星空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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