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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成為舍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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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成為舍友

“中午一共兩個半小時,來回就要花去四十多分鐘,再加上吃飯和休息,就沒什麽時間看書刷題了,所以我想在學校午休,能節省下不少時間。”

的確是實話,但也沒有那麽實,畢竟解聽免的初衷並不是這個。

這麽淺顯易懂的道理穆惠安不會不明白,可她並不是很滿意這個原因,道:“你們學校的宿舍好像是六人一間吧,我當然相信你並不會浪費午休的時間與他們攪和,不過你怎麽能保證其他人也和你一樣保持安靜呢?”

她從桌上拿起了手機,點開微信,接下來卻沒有動作了,最後說服著解聽免:“學校的午休環境哪裏能比得上家裏,雖然確實會浪費掉不少時間,但總體來說還是弊大於利,我幫你取消。”

解聽免站在椅子旁邊沒有動,甚至連一句話都沒有說了,可是穆惠安清楚,這並不是妥協的意思。

她的手指已經點進了其中一個聯系人的對話框,就連九宮格都跳出來了,她擡頭和解聽免對視。

他沒有表情,眼裏無波無痕,仿佛並沒有被觸動,可穆惠安再了解不過,這其實是不滿。兩個人無聲地對峙。

長達十分鐘的沈默,最後是穆惠安敗下陣來,她的手指移到了右側的熄屏按鈕上,輕輕一按,閃著光亮的手機就暗下來了。

解聽免僵硬的身軀也終於有了松懈,他明白他贏了。

“算了,”穆惠安握住手機往門口走去,“你心裏有數就行。”

解聽免坐在了椅子上。

“但是我會讓校方漸少你的舍友數量,”穆惠安微微側身,手放在了門把手上,“你最好做好了甚至沒有一個舍友的心理準備。”

“砰”的一聲,房門闔上了。

無所謂,反正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正好他也不喜歡和很多人住在一起,能一個人最好。

半個小時之後他下樓吃晚飯,但餐桌上一個人都沒有,就連飯菜都只有一個人的分量,解聽免了然,道:“我媽又被公司的人叫走了?”

趙姐應了一聲,說:“少爺你就別等了,夫人還指不定什麽時候才能回來呢。”

解聽免也沒打算等,這種事情從小到大發生過很多次了,他都已經司空見慣了。

他安靜地獨自吃完,隨即上樓回了房間。

穆惠安不在家是常態,可解聽免不知為何,就今晚格外懶惰一些,做什麽事都提不上勁。

他面前的物理練習冊已經打開了有半個多小時了,不過還是一個字都沒有動,空白一片,天色也逐漸深邃暗沈,殘陽不再,只餘暮色。

解聽免用手撐著下巴,他不近視,沈沈地望著窗外,雖然也沒什麽好看的。

他家位於幽靜遼闊的別墅區,一入夜什麽聲音都沒有了,就連狗吠貓叫都吝嗇,仿佛世間只有他還存在。

就這麽無所事事地發了會兒呆,他總算想起一件能打發時間的事情了。

解聽免將倒扣在桌面上的手機打開,又扒拉出耳機戴上,點開他最近剛下的游戲,很快耳朵裏就響起了歡快的音樂聲,他戳進第一關。

不知多少個小時過去,夜幕低垂,車子的引擎聲駛向別墅附近,司機擡頭望了一眼,對後座的穆惠安笑道:“這都快兩點了,少爺還在學習呢,可真是用功啊。”

穆惠安自然喜歡聽別人誇他兒子,畢竟解聽免那麽優秀,從來沒有讓她失望過,她也笑了:“明天是周六,不用早起,估計刷題就沒有顧及時間了。”

解家就沒有睡懶覺的習慣,即使是放假,最晚八點也要起來,所以就算是現在睡覺,也不足六個小時。

穆惠安沈吟了一會兒,道:“不行,熬夜對身體不好,哪能剛高一就熬夜,那高三還怎麽辦,我還是提醒一下讓他早點睡吧。”

司機已經停了車,他本來是要把車駛入停車場的,但是穆惠安不下來,他就只好在位置上等待。

穆惠安掏出手機,本來要直接給解聽免打電話的,想想還是算了,他做題估計正專註呢,這樣會打斷他的思路,所以還是改為發微信了。

解聽免閉眼揉了揉眉心,又捏了捏酸脹的脖頸。

他一晚上已經打到第六十關了,再一看時間猶豫著要不要就此收手了,忽然一條微信的懸浮框蹦了出來,顯示的是穆惠安,他點進去查看。

[別再看書了,早點睡覺,熬夜對身體和眼睛都不好,明早起來再繼續。]

解聽免手指微曲,下意識抿了抿唇,有點心虛。

[知道了,馬上就睡。]

回覆後再點進游戲界面將其截屏,發了一條僅徐邀可見的朋友圈,並配上一段文字——睡了,先肝到這。

發完後就去洗澡了,他帶著潮濕的霧氣從廁所回來,一打開手機還停留在朋友圈的界面,但已經有人給他點了讚並回覆了一條,而這個人只能是徐邀。

解聽免微微皺眉,視線微移到右上角,顯示此刻已經兩點半了,所以徐邀居然還沒睡?他不會每天都要弄到這麽晚吧?

他再點開徐邀給他的評論,首當其中的就是幾個發瘋的表情,隨後表達了他的不爽。

[身為學霸你居然不刷題看書而打了一晚上的游戲?!不行,你這已經超過我了,看我幾天之內追趕上你!]

解聽免笑了,他正準備回覆,但想了想還是算了。

要是聊起來了恐怕會耽誤徐邀休息,便把手機靜音,再將空調的溫度調高了一些,關燈睡覺。

徐邀回覆完後就將手機丟在一邊了,所以即使解聽免回他評論,他也不會再看見了。

可能是昨晚空調的溫度有點低,徐邀感覺今日這一天都有點昏昏沈沈的,尤其在晚上下班了之後,這種癥狀就更明顯。

他洗了頭,將濕頭發往後捋了捋,摸了一下額頭,好像是有點熱,難不成真發燒了?

他還察覺最近總是很容易覺得累,就是那種病剛好之後的乏力與虛弱。其實之前也有這種感覺,不過沒有那麽明顯,或許是接連一周熬夜晚睡的緣故,所以這幾天就額外顯著。

明天是雙休,因為他平時只能下午放學後再去打工,時間總的來說並不長,所以只能用放假的時間來補。

其他人平時都是按早晚班次來上班的,而他則在雙休和放假的時候是全天,直到晚上打烊。

雖然很累很辛苦,但這是店長願意留下他最好的選擇了,明後天他耽誤不起。

家裏的醫藥箱總是滿的,常見的藥物都有,他家也許什麽都會缺,但就是不會缺藥。徐邀找出來退燒藥,反正還是預防一下比較好。

深夜已經沒有熱水了,他就著涼水吞了下去。

徐邀打開電風扇,下意識照舊選擇二級,扇葉轉動,清涼的風朝他撲面而來,手指動了動,還是調低了一檔。

愉快的時光總是短暫的,雙休日轉瞬即逝,周日晚上班群裏發了一個表格。

徐邀點進去一看,發現午休寢室的安排已經下來了,不由得感嘆一中的效率就是高。

他往下劃拉,找到自己的學號,看見對應的宿舍樓以及寢室號,默念幾遍就記住了。

他正打算瞧瞧班裏其他同學的寢室,孟疏元忽然從房間裏走了出來,道:“你們學校應該會給學生發被褥什麽的,我幫你準備了其他東西,你過來看看還缺什麽。”

徐邀放下手機,朝房間走去,瞅了兩眼,道:“差不多了,也沒什麽東西,只是午休而已,又不是住校,其實有張床就夠了。”

此話不假,皆是一些零碎的小東西,徐邀用一個背包就裝完了。

因為午休生要提前去學校放置物品,如果來得早時間充足的話,其實還可以把床鋪給整理了,所以徐邀特地早早就起來了,提著袋子趕往了學校。

他走到了自己的宿舍樓,在門口宿管那裏簽下了自己的名字,正好瞟見他名字的前幾個赫然就是解聽免。

字跡勁瘦有力,筆鋒雖潦草但又不失工整,徐邀嘀咕道:“字還挺好看的。”

一中宿舍沒有電梯,得自己一步步爬上去,雖然只是在六樓,可經不住他帶了些東西,所以等他到達的時候已經累得氣喘籲籲。

他一間間掃過去,總算在走廊盡頭找到了自己的宿舍,他正準備推開門,門卻從裏面自己打開了。

徐邀一怔,他以為自己已經來得夠早了,沒想到舍友來得比他還早。

按照一中以班級為單位分宿舍的話,舍友應該是同班的,當然也有正好單出來的可能,不過都是一個年級的,互相也有過照面。

可是沒想到,從裏面走出來的居然是解聽免。

解聽免很明顯也是沒有想到,他挑著眉,愕然地看向站在他面前的徐邀。

也許是剛爬上樓的原因,他面部尚紅,胸膛微微起伏,鼻尖還沁了汗珠,正發楞地盯著他。

即便是親眼所見,但徐邀還是不可置信:“我的舍友是你?”

解聽免輕輕“嗯”了一聲。

徐邀又問:“其他舍友是誰?”

解聽免昨晚就聽穆惠安說了,學校最後定下他是兩人間,也就是說,他只有一個舍友。

今早在出發前他本來想去穆惠安手機的班群裏看一看他的另一個舍友是誰,可是他還沒來得及瞧見,穆惠安就又被一個電話急哄哄地叫走了,只匆匆告訴了他的宿舍樓和寢室號。

解聽免眼睫微垂,道:“我們單出來了,這間宿舍正好只有我們兩個人。”

這下輪到徐邀挑眉了。

會有這麽巧?

還有,他要和解聽免獨處一個宿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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