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妙音軒(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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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換成江彥怡驚訝了:“你連自己會不會武功都不知道就使出來了?”原來不是苦肉計,根本不是任何的計策,只是狗急跳墻激發了潛力。現在江彥怡開始有點相信他確實損失了部分記憶。

趙辭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十指修長手掌光滑,與以前不同的是掌根處常年和鼠標摩出來的繭已經消失。難怪自己感覺怎麽突然力氣大了那麽多,沒想到自己竟然有武功。那當初東奔西走追阿三是不是也用了傳說中的輕功,否則以自己廢柴又宅的軀殼怎麽會追到瘋狗般的人。

沒想到呀沒想到,宅了那麽多年,一覺醒來竟然擁有了一身武藝。趙辭十分激動,被壓迫了那麽久,被罵被打還被逼蹲在廚房刷碗坐在溫泉搓背這麽久,現在自己竟然可以躋身在廣大英雄好漢列表裏。這幸福來的太突然,作為一名可以飛速拿酒壇砸傷人的前跑堂,趙辭頓時有種翻身農奴把歌唱的興奮。

他眉開眼笑地太過分,牙列露出一片白,還老鼠偷酒昏了頭般對江大貓發問:“那是我厲害還是你厲害呀?”

從來沒見過如此會順桿子往上爬的人,也不知是恬不知恥還是已經頭腦發昏。江彥怡挑高了眉頭:“有本事你就試試。”

這回趙辭智商好歹上了線,他搓著寶貝的手嘿嘿笑:“怎麽敢對江大人無理,江大人您坐您坐。”

江彥怡一屁股坐下,壓下心底的不懷好意朝他使色:“趙大俠你也坐。”

剛有江湖中人感覺的趙辭死頂著屁股的疼痛大馬金刀地坐在長凳上。凳子板硬而窄,托著他稀巴爛的屁股也頗無奈。不過自己已經是江湖中人了,這種小痛怎麽還能放在心上。趙辭憋著滿頭的汗,假裝淡定地和江彥怡對話,可他左扭右扭的身軀還是洩露了屁股上的疼痛指數。

“相信大人這次來獄中探問肯定不是為了和我說教。”趙辭身軀前伏,雙手撐在雙膝上減輕屁股上的壓力。

看他一臉別扭的模樣,江彥怡身心舒暢地點頭,說話的語調也不自覺慢了下來:“自然,趙辭你今晚呈上來的酒是誰給你的?”

“酒?”趙辭反應過來,“一個姑娘。我不認識她。我和別人說話時她突然把我叫過去,讓我把酒送給渺渺,說渺渺總是唱後飲酒。怎麽了?難不成酒裏有毒?”趙辭不可置信地猜測。當然這是瞎猜的,但是江彥怡大晚上跑過來問酒總不至於問這酒產自哪裏叫什麽名字吧。

江彥怡忍住扶額的沖動開口:“你可真是會猜。”瞎貓撞上了死耗子,酒裏確實有毒。毒性不烈,非置人於死地的程度,但也足夠讓渺渺喑啞下半生。杜麗娘知道後又氣又驚,她再三要求一定要將下毒之人揪出來。

“不會吧……”趙辭像是被莫名打了一拳的懵,他真想立刻馬上回到原來的世界去買一註體育彩票。“不是我下的毒,我只是經手了而已。”比買彩票更緊急的當然是為自己辯解,趙辭決定等這次風波過去後他就去寺廟裏燒幾炷香去去晦氣。

“我也知道肯定非你下毒,你沒有動機,也沒有任何利益相關,更沒必要在此時鬧出風波惹人註意。所以,我需要你回妙音軒揪出那個人。還記得她的樣子麽。”江彥怡問。

趙辭點頭如搗蒜。

“等你養好傷再挨五棍即可出獄。”江彥怡起身。

趙辭瞪大眼睛:“還要再打?”

“你難道忘記自己還欠了五大板子。那也沒辦法,我要當個獎懲分明的好官,不能辜負別人對我的期望。”江彥怡還記得他剛才對自己的要求,戲謔地瞟他一眼,走到趙辭身邊微微彎下腰湊近他的臉頰說:“趙辭,所以你得再結結實實挨五棍。”

“啊——”趙辭慘叫出聲,他想起身卻被江彥怡扶手壓住使使力,叫聲婉轉成一條奔放又彎曲的聲線,淒慘程度好似山路十八彎。

“聽聲音還中氣十足,接下來我可不放水。”趙辭的臉上汗大如豆,江彥怡視若無睹,直起身子拍幹凈手就要離開。

自己雖有武藝,但全然不知該如何施展。現在的趙辭就是一個忘記變身咒語的超人,和跌落凡塵臉著地的仙女沒啥兩樣。

眼看江彥怡就要走出小房間,趙辭一連聲地叫:“我招我招我招,大人我都招。”江彥怡怎會為了毒酒之事在今晚還特地來審問。他沒有隱藏他的目的,趙辭也清楚他的意圖。

靈魂穿越如同文件更新,前趙辭的記憶早已被新趙辭覆蓋,趙辭雖然不知他的前塵往事,但之後的經歷卻歷歷在目。公孫明來無影去無蹤,幾次三番放自己鴿子,說好的承諾都跟大風刮過似的。這次出獄解決完妙音軒之事,趙辭肯定會另謀他職。長期左躲右避寒楓山的追蹤不是辦法,目前最牢靠的當屬這位一次又一次庇護自己的江大人。有大腿不抱非好漢,適當賣敵求榮或可為之。

打定主意的趙辭慢吞吞起身高聲道:“江大人不是想要找那夜在平安客棧交手的高手麽,我知道他。”

江彥怡回身,面露意料中的微笑,那是讚許識時務的俊傑,也是欣慰犟驢終於轉過了彎。

傷口在壓迫中逐漸麻木,現在起身更添疲勞,但談條件怎能輸了陣勢。趙辭硬著筆直的身板說:“老板娘估計就是被他帶下的樓,但他倆是否認識我不清楚。”停頓片刻,趙辭在江彥怡迫人的目光下繼續開口:“我逛夜市時遇到他,他說我倆是舊識,也告訴我現在有兩撥人在找我。一波被他騙到別處,另外有波人估計你也註意到了,她們已在城內。”

“公孫明……”江彥怡輕聲念完這名字,緊一步走回趙辭跟前問:“他可有說自己的身份?”

趙辭嘴角略微抽搐,他總不能將那天晚上那個傻子的話原樣搬出來吧。他趁著咳嗽一聲低頭回答:“沒有。”

江彥怡稍顯失望地點點頭,一臉若有所思:“他竟然能找到你並且透露給你這些事情,說明他早有助你脫逃之心。那晚找你也可能是想帶你離開,然而被我的人馬發現,唯恐惹出事端就先行離開。”

心中的震撼早已浮現在面上,趙辭對這位江大人的推理能力再驚了驚。事實確實如此,他想要立即帶趙辭離開,但趙辭被胡老板拖慢一步,回到屋裏卻發現他沒了蹤影。本以為他是自行離開,後來才知道是遇上了江彥怡的人。再結合當初公孫明說自己能走卻不走的怨語,看來他也是知道自己有武藝的人。可千算萬算公孫明卻不知道,自己這冒牌趙辭根本不會施展武功,否則早已吃了霸王餐逃之夭夭,還會被綁在平安客棧?

“他之後還有找過你麽?”

趙辭搖頭。

江彥怡不死心:“那可有告訴你如何找他?”見趙辭再次搖頭,他忍不住皺起眉頭。

趙辭唯恐他再說一句“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先發制人道:“對方對我了如指掌,或許我倆以前有什麽約定俗稱的見面方式,但是他不知道我失憶的事情。而且那晚你們來的太過及時,我也沒有問出什麽重要信息。”細細品味,言語之中還帶著淡淡的責怪。

江彥怡嗤笑一聲不予理會他的無理取鬧。一樁殺人命案兇手未知,證人的供詞混亂又毫無頭緒,在小廝離奇逃脫監視的夜晚突然出現一名武林高手。這突如其來離奇線索怎麽能夠錯過。

江彥怡不願和他多說,從趙辭身上已得不出更多的消息,他看趙辭眨巴著眼睛一臉可憐兮兮的模樣。雖明知他非有意裝出我見猶憐的樣子,但目光中,正正衣領義正言辭道:“你這個消息提供與否都無甚緊要,不過念在你有心招供的份上,我就免你幾日□□,明日可以出獄。”

“大人英明!”趙辭喜笑開顏。

“不過——”懲罰能減則減,但教訓不能免。鐵面無私的江大人一板一眼道:“牢獄之災可少,體罰不能免除。趙辭,你生性秉直難顧其他,無知以前是否有人提點過你註意口舌,但見你現在放蕩無畏讓人堪憂,既然你不長性子又遺失記憶,那我給你長一課,讓你明白人世險惡。”

“什麽!?”趙辭大驚失色,“大人,你的意思是我還要打五棍?”舊傷未愈又添新傷,這不是要人命麽。說什麽上課教育,趙辭嚴重懷疑他想要洩私憤。

“你不是想要跟著我麽,先等你找到那個女子解決此事。”江彥怡說完便離開,哪怕趙辭喊破天都沒再停步。

趙辭忍著痛意踉踉蹌蹌跑上前,拍著關上的鐵門,臉貼著欄桿朝外面遠去的人不擇言辭地喊:“你這是公報私仇,江大人,你這賞罰一點都不分明。我才不想要跟著你!”

翌日,挨了五大板子的趙辭托著屁股走走停停地回到妙音軒。

青天白日其他棧鋪人流來來往往,唯妙音軒下紅綢搖曳空無一人。再回到妙音軒,趙辭心態已有不同。

那五大板子沒有昨晚那般要人命,打下來疼是疼,卻是舊日傷口的觸痛。做個樣子的棍刑讓趙辭心下大駭。懲罰時江彥怡沒有出現,懲罰後江彥怡仍然沒有出現。從門內出來的是一身青衣的裴定,他待趙辭起身後將備好的包裹遞給他:“這是活血化瘀的良藥,你每日一貼敷在傷口,幾日便可完好,註意忌辛辣忌多動。”

錯愕的趙辭不解其意。

裴定淺淺一笑:“他說你欠收拾,可伯父教訓他時給了棍子卻沒給過棗子。這方法我倒是受教。”說罷神色難辨地朝趙辭深望一眼,不等趙辭回神朝他拱手便離開。

思緒回轉,趙辭幾步上前走到妙音軒門口。他托著屁股拿著成堆的藥,倚著大門渾身無力,幹脆用頭撞幾下大門:“憐香來開門呀,我回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因為敏感信息= =所以白熊那這章節暫時先發表不了。今日連更,然後下一次更新估計就是周日了。我爭取把妙音軒的事情講完一下子發上來,因為這地方的東西太多了,緩緩看太疲憊了。

其實一點都不想要寫案件想案件,我只想要寫男主之間純純的感情!

還有,最近在追一篇文章,然而大大沒更文一個月了,太痛苦了。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興趣和我一樣入坑,哈哈哈。我超級想要賣安利給大家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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