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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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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1 章

南境氣候溫暖濕潤,雨水多,四季並不分明,往年冬日也極少下雪,但在大燕新帝登基的這一日,卻下起了漫天大雪。

整個大燕都城銀裝素裹,美不勝收。

年幼的新帝頭戴冕旒,一步步走向祭壇,赤紅色的帝服猶如火焰,在白茫茫的大地上肆意燃燒。

濃郁的帝氣源源不斷地匯聚而來,整個王朝的國運在她身後顯化出了形似鳳凰的圖騰。

這意味著大燕國運認可了新帝。

盡管她如此的年幼,但有桑清衍和滿朝文武的支持,她的皇位便再無人能夠動搖。

盛千嬋看著登基大典開始的時候,還在一旁替她的小徒弟高興,等到登基大典宣告結束的下一秒,她的肚子就忽然開始隱隱作痛。

誰也沒有想到,在帝氣的變化下,原本仿佛能在母親腹中待到地老天荒的小崽子終於有了要出生的反應。

盛千嬋的生產來得令人猝不及防。

幸好,桑清衍早就做足了準備,從盛千嬋喊出第一個“痛”字開始,所有人的反應都井然有序,沒有絲毫慌亂。

桑清衍更是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就趕了回來,二話不說帶著盛千嬋回了桑家。

時間緊迫,桑清衍心中憂慮,一路都沈著一張臉。盛千嬋倒是還有閑心跟他開玩笑,說自己的皇後體驗卡終於到期了。

結果半路上還能嘻嘻哈哈的人,回到家,進了產房沒多久就開始罵罵咧咧。

桑清衍本來應該在門外等候,奈何盛千嬋的叫聲實在嚇人,他不顧眾人勸阻闖了進去,一臉霜寒的模樣讓接生的穩婆都嚇得戰戰兢兢。

盛千嬋壓根沒心情搭理他。

她知道生孩子會難受,對這個孩子的到來也一直很期待,但真到了生產的時候,她就有些懊悔了。

早知道有這一天,第一次的時候就應該做好防護。

“都怪你!”

盛千嬋委屈起來,眼淚跟斷了線的珍珠似的吧嗒吧嗒直掉,她邊哭邊罵,心想當初要不是為了救這個狗男人,她哪裏會懷孕?

罵的時候,她也完全忘了桑清衍也勸過她,是她自己堅持要把這孩子生下來。

但是人在疼痛的時候往往很難保持理智,她抓著桑清衍的手,指甲都嵌進了他的血肉裏,卻楞是沒有聽見他哼一聲,整個人沈默得仿佛一座大山。

淡淡的血腥味在寢殿內彌漫。

桑清衍在一旁陪著盛千嬋,臉色難看程度仿佛生孩子的人是他一樣。

這孩子天生就不是普通的人類嬰兒的模樣,想順利生下來實在不是一件輕易的事,就連桑家這些素有經驗的穩婆都有些束手無策。

刺進他皮肉中的指甲,像是刀尖刺入他的心臟。

桑清衍也有些後悔。

他想,他當時就應該堅決一點,或者再狠心一點,幹脆不要這個孩子。反正他如今也能掌握桑家的聖物,這個孩子已經不是必要的存在,何必留著它來傷害盛千嬋。

可是萬事不能重頭再來。

那些記載在史書中的悲慘故事在桑清衍的腦海中不斷閃回,他想起很久之前在漫天白霧中的血腥記憶,想到大戰落幕的那一日,盛千嬋躺在他懷裏,面容蒼白,了無生氣的模樣……

被鮮血與死亡充斥的記憶,與耳畔痛苦的呻/吟混合。

只要想到那一幕幕場景,桑清衍的一顆心就被一只無形的手慢慢攥緊。

明明他已經預先準備好了各種手段,神木之心隨時可以被他調用,桑家庫房裏無數的天材地寶也只要一聲令下就能送來,還有他自己在旁護持,然而,桑清衍還是無法抑制自己的擔憂。

他害怕失去盛千嬋,害怕她會像從前那些嫁進桑家的蘊靈體一樣,在生產途中落得一個香消玉殞的下場。

哪怕她如今的修為並沒有那麽低,此時的狀態看起來也沒有那麽差。

可他還是害怕。

連面對數以百萬計的魔潮都不曾動容的清玄仙尊,在這小小的產房中,卻沒有一時片刻停下他的不安。

整整一天一夜過去,桑清衍坐在床邊似乎已經成了一座雕像。

他的那雙黑色大翅膀毫無顧忌地伸展開來,以一種占有欲極強的姿勢,將盛千嬋護進自己懷中。

找來接生的穩婆早已因為束手無策被他趕了出去,他也不管別人怎麽勸說,維持著牢牢圈住盛千嬋的姿勢,一手抱著她,一手貼在她的肚子上源源不斷地為她灌輸靈力。

靠別人沒用。

要把這孩子平穩生下來,還是得要靠母體自身的努力。

這是從眾人紛雜的話語裏,唯一被桑清衍聽進去的話,而他也如實地照做了一天一夜。

從白天到黑夜,再到天明,盛千嬋疼得暈過去,又被痛得醒了過來。

來回幾次後,她終於虛弱而又清醒地睜開了眼,無聲地喘了幾口氣,察覺到現狀後,她艱難地將手覆在了桑清衍的大掌上。

“……行了。”

身後沒有絲毫的動靜,她啞著聲音,頗有點氣若游絲的味道,說一個字就要喘一口,慢騰騰地說道:“都已經生了,你沒發現嗎?”

醒來感覺自己的肚子空落落的,明顯縮回去的時候,盛千嬋就意識到孩子已經出生了,只不過某個當爹的男人似乎變傻了,只會機械重覆地給她灌輸靈力,壓根沒想著看孩子一眼。

盛千嬋對此無話可說。

甚至,她等了一會兒,這人也沒有任何的反應,無奈之下,只能主動開口提醒。

她的聲音像是打開了桑清衍的某種開關,讓這座沈寂的雕像忽然之間覆蘇了過來。

最先變化的是那雙仿佛被冰霜冰封了的幽黑眼眸,纖長的睫羽輕輕扇動,那眼中的寒冰便隨之慢慢消融,星星點點的亮光在眼眸中閃耀,細看又像是躍動的細小的火焰。

他一眨眼,整個人頓時有了生機。

他的目光在盛千嬋臉上緩緩移動,再一眨眼,那種輕微的茫然便徹底褪去,只留下與平時一樣冷靜淡定的桑清衍。

“現在清醒了?”盛千嬋忍不住又問了一句。

她現在身體還有些難受,又被桑清衍牢牢抱住,想動也動不了,只能用神識觀察——他們的蛋雖然不會像普通孩子一樣哭鬧,但孤零零地躺在床上也委實有點可憐。

“你沒事了。”桑清衍好像是恢覆了理智,又好像沒有,他定定地註視了半天,看得盛千嬋忍不住想揪他臉的時候,終於說了這麽一句話。

一邊說話,他那雙翅膀還一邊圍攏過來,想要將盛千嬋緊緊圈進懷裏。

“廢話。”盛千嬋白他一眼,費力地擡手擋住了他的翅膀,一字一頓道,“我當然沒事了,現在的問題是,你能不能,看一眼,我們的孩子?”

桑清衍好像直到這時才真正回過神來,想起之前發生了什麽,視線在產房裏一點點梭巡著,很快就落在那顆赤紅色且布滿了金色靈紋的鳳凰蛋上。

那是和鳳凰後裔傳承中所熟知的鳳凰蛋一樣的外表。

只是看一眼顏色與靈紋,就知道這孩子生下來就有著令人羨慕的強大血脈。

但果然還是太大了點。

桑清衍的目光忍不住挑剔起來——圓滾滾,胖乎乎,那麽大,還不像其他的蛋生下來那麽柔軟,難怪讓它的母親受罪。

他暗自批判了一番,而後垂下眼,對著懷中的妻子點點說:“看到了。”

盛千嬋:“…………”不是,到底誰一孕傻三年啊?

盛千嬋憋著氣,忍了又忍,最後還是被氣笑了。

“有沒有一種可能,我是讓你把孩子抱過來也給我看一眼?”

她伸手將桑清衍的腦袋又掰正,讓他看向孩子的方向,無奈地提醒他:“還有,你覺得現在這樣的情況合適嗎?”

眼見桑清衍還是沒有意識到問題所在,她只好主動說道:“你得叫人來清理啊。”

別說她身上黏黏糊糊的感覺很不自在,就說這寢殿裏的血腥味雖然散了不少,但也不適合繼續在這裏待著。

偏偏桑清衍看著冷靜理智,實際上整個人都呆楞楞的,完全想不起來要下達吩咐。

好在他還沒有真傻,隨著指令發下去,很快就有侍女進屋來收拾。

照顧孩子的乳娘也是成千上萬人裏精心篩選出來的,但即使經驗豐富,面對一顆圓滾滾的鳳凰蛋,她也實在不知道該做什麽,只好按照一貫的方法包裹在繈褓裏,送到這對新晉爹媽面前。

盛千嬋的目光落在繈褓上,遲疑地伸手碰了一下蛋殼。

剛出生的小嬰兒往往都是紅通通、皺巴巴的,她這孩子長得……嗯,倒是看不出來美醜,不過在蛋裏應該也算有特色的那一類。

就是作為一個正常人類,要接受自己生了一顆蛋這件事,多少還是感覺有點離譜。

還有就是,這蛋接下來該怎麽孵?

盛千嬋稍稍有些茫然,她想問桑清衍要怎麽辦,他卻徑直將她抱了起來,打算帶她去自己的寢殿裏休息。

乳娘請示道:“那孩子……”

“交給我吧。”桑清衍單手接過蛋,塞進盛千嬋的懷裏,然後將母子倆抱緊,走到門口,他才又想到了什麽似的回過頭,說道,“你和大家說一聲,去黎長老那領賞錢。”

“另外,所有桑家子弟,半年內的貢獻額度全部翻倍。”

自從桑常曦身份暴露,溫長老從前的職位便空了出來。黎婆婆原先自忖一把年紀了,又是上上任家主在位時的老人,也不想再插手家族內務,但桑家戰時雖然不算元氣大傷,卻也動了些筋骨,論實力,論資歷,也就只有她能扛得起重任。

不得已之下,黎婆婆只好搖身一變,成了現如今的黎長老。

桑清衍從小被黎婆婆看著長大,對她向來信任敬重,如今由她來操持族中內務自然也十分放心。盡管他知道,他不提這句話,以黎婆婆的周到也不會忘了這一點,但生孩子是喜事,他也樂得再說一次。

乳娘點頭應了聲“是”。

周圍聽到這話的侍女們也都露出了一臉的喜色。

桑清衍看著她們臉上的笑容,心情也莫名好了許多,抱著懷中的妻兒飛向了自己的寢殿。

等他落地,盛千嬋透著驚訝的聲音才在耳畔響了起來。

“你……”她摸著那雙黑色的大翅膀,似乎剛剛才意識到桑清衍幹了什麽,“你就這麽……飛過來了?你的翅膀……”

她知道桑清衍從前有多厭惡自己的這雙翅膀。

黑色的羽翼是他被邪魔力量侵蝕的證明,也時刻提醒著他那段血腥的記憶,讓他無法忘卻自己年少時所犯下的罪孽。

每次體內兩種力量產生波動,他都要尋找一個隱蔽的角落獨自度過,不僅是出於安全考慮,也是因為他不想叫人看見他這副可怖的模樣。

可眼下,他居然不避諱旁人,光明正大地把翅膀亮了出來。

而且,盛千嬋記得他的血脈問題已經得到了解決,在祖陵閉關的那段日子,他就已經煉化了血脈中的大部分雜質,後來更是借助天雷洗練,徹底擺脫了邪魔力量的影響。

換句話說,他的翅膀其實現在應該換一個顏色,而不再是從前象征邪魔力量的黑色,可他卻沒有。

桑清衍將她輕輕地放在自己的床榻上,大翅膀虛虛地籠罩著她,聽起來漫不經心地回答道:“沒事。”

對上盛千嬋一眨不眨的大眼睛,他語氣忽的軟和下來。

“讓他們看到也無妨。”

從前他的確不喜自己的這般變化,也不從願意打量自己的這副模樣,可是盛千嬋卻很喜歡。後來他看久了,漸漸也覺得沒有那麽不堪。

如今,他的血脈問題已經不再是個麻煩,曾經那些自我厭棄的情緒,和放不下的執念,也在慢慢消退。

他達成了與自身的和解。

“何況,你不是說喜歡黑色麽?”桑清衍將那只在他翅膀上摸索的小手攥進自己的掌心裏,那嬌小柔軟的觸感讓他有一種難得的安心。

“好像是有這麽說過。”盛千嬋思緒飄飛了一瞬,緊接著又飄回來,“但是也沒有一定要這樣啦……”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終消失在桑清衍專註而又灼熱的目光。

那目光就像他的鳳凰真火一樣,帶著天然的熱度,燙得她的臉都不由自主得微微發紅。

“幹嘛這麽看我?”她小小聲說著。

下一秒,那雙漂亮的鳳眸在她眼前驟然放大。清俊的面孔一下子靠近,一個輕得像羽毛一般的吻落在了她的額頭。

桑清衍沒有說話。

可是,從他心跳怦然的懷抱間,從他與她緊緊相交的手指間,從他溫柔又充滿重視的輕吻間,盛千嬋感受到了他想說的話。

她沈默了片刻,然後用空著的另一只手,安撫似的摸了摸這個外表清冷禁欲的男人的腦袋。

“好啦好啦,我這不是沒事嗎?孩子也平平安安的,你別擔心啦。”

生的時候,她的確罵了很多遍狗男人,也有過後悔的時刻,但一切塵埃落定,當她看見桑清衍枯守著她那失魂落魄的模樣,對上他微微泛紅的鳳眸,她又十分慶幸。

幸好,她遇到了桑清衍。

在這個世界,她不再是孤身一人,也不會被視為天煞孤星。她是被愛的,被人所需要且珍視的,而且,還擁有了一個屬於他們倆的蛋!

他們今後會有很長很長的時間,一起來撫育他們的孩子。

盛千嬋輕輕地拍了拍桑清衍的背,她能理解他的惶恐,可是現在已經沒事啦,他們一家三口都好好的,那不愉快的經歷就可以忘記了。

桑清衍也察覺到了她想表達的潛臺詞,無聲地將她圈緊,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融進自己的骨血。

幾乎是同時,盛千嬋聽到了他在自己耳畔的低語——

“就這一個,我們再也不生了。”

縱使這顆蛋還沒有孵出來,誰也不知道它究竟是男孩還是女孩,可是不要緊,那都是他的孩子,是他在這世上,除了桑如陽兄妹外,僅有的血脈至親。

他會好好教導它,讓它日後足以擔負起整個桑家。

所以,一個就足夠了。

盛千嬋聽到這裏,佯作發怒,瞪了他一眼道:“那當然,還要生你就自己生去,我才不要再生呢!”

“嗯。”

輕輕的一聲“嗯”,乍一聽還夾雜了一絲淺淺的笑意,像是帶著電流似的劃過盛千嬋的耳膜,讓她的身體都輕微地顫了一下。

彼此間的默契讓桑清衍第一時間發現了她的反應,他的吻順勢從耳垂落到了她的臉上,然後是她柔軟的唇……

盛千嬋本能地給予了回應。

黑色的大翅膀熟練地將懷中人圈起來,下一刻就將變得黑天暗地。

“咚”的一聲輕響。

放在身上的某顆蛋,在父母旁若無人的親吻間隙不小心滾到了床榻內側。

盛千嬋猛地睜開眼,連忙氣喘籲籲地將緊貼著自己的那張俊臉推遠,同時低喝道:“別鬧!”

她才剛生完孩子,這男人亂發什麽情,害得她把孩子都給忘記了!

盛千嬋撥開大翅膀,將某顆蛋蛋撈回來,捧著一寸寸檢查了一番,確認完好無損,這才松了一口氣。

但是問題又來了——“這玩意兒到底該怎麽孵?”

總不能她像老母雞似的在床上一孵就是三五月吧?而且就懷它的時間來看,恐怕三五個月都未必夠用呢。

桑清衍被她推開,恢覆清醒的瞬間,不由得產生了一絲失落,但隨即就清醒過來,視線跟隨她的動作來回移動。

落到他們共同的蛋身上,他頓了頓,伸手將蛋接了過來。

“送去梧桐樹心孵化就行。”就像桑如陽和桑如焰這倆兄妹一樣,在樹心待個一陣子,自己就能孵化了。

“嗯?”盛千嬋轉動眼睛看過來,眼神流露出一絲質疑,“可我記得你之前不是這麽說的?”

這人當時一本正經地摸著她的肚子說,孩子沒了他就不能孵化,試圖以此為理由打消她的和離念頭。

雖說她那會兒也就是開個玩笑,但這人說的那叫一個認真,害得她都相信了。現在看起來,原來都是騙她的?

“當然,也可以自己孵。”桑清衍的話臨時拐了個彎。

他把蛋又塞回盛千嬋懷裏,然後散去了身後的翅膀,抱著她一起在床上躺下。

“就比如這樣。”

盛千嬋:“……你在哄我呢吧。”

桑清衍沒說話,但在她背後輕撫的手卻顯出了幾分討好的意味。

確實在哄她。

但是誰讓她也吃著套呢。

盛千嬋輕哼一聲,摸著夾在他們倆之間的鳳凰蛋,心情又一點一點變得平和,一種說不上來的喜愛之情在她內心激蕩。

雖然他們的孩子不是普通的孩子,但這種一家三口睡在一起的感覺,讓她想起了從前親人還在時的溫馨記憶。

真好。

“休息會兒吧。”桑清衍勸她。

盛千嬋的確感覺有點困,她這次生產並不那麽輕松,先前的興奮勁兒過去,此時難免有些疲乏,只是眼下的場景讓她有些舍不得睡。

“再等等……”她戳著蛋蛋,隱約感覺裏面的小生命也在回應她一般,嘴角不由得翹了起來,“我感覺孩子好像在笑誒!”

雖然沒有聽到切實的聲音,但就如懷孕時,她能感覺到孩子在喊她一樣。

或許這也是某種親緣間自帶的感應?

“是嗎?”桑清衍說著,也隨手戳了一下蛋殼。

他力道並不重,但相比盛千嬋,確實稍微粗魯了一點點,那顆蛋隨之晃了一下,而後,桑清衍的神識裏聽到了一道憤怒的哭聲。

“哇嗚嗚——”

他面不改色地收回手指,看著隱隱察覺到孩子情緒變化而漸漸擰起眉頭的盛千嬋,若無其事地說道:“我怎麽覺得它在哭呢。”

其實到這裏剩下的內容就真的不多了,大概還有一點點養崽日常就會結束。原來有打算再寫一兩章其他人的故事,或者另一個世界的內容,考慮到篇幅的問題,大概就不會展開了,不過也看具體情況~ 總之,謝謝大家的支持,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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