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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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一輛黑色的越野漸漸駛離主城區，開往另一座城的目的地。
僅有幾天的人文街景，此時又變成了自然風光。
梁韻望著窗外，不像是漫山遍野的綠色草垛，放眼望去，兩旁更多的是一些低矮的枯黃雜草，一切都了無生機。
或許每一條生命，都應該會屬於在它應有的時間內綻放。
“我要買些什麽東西嗎？”梁韻收回視線，繼而轉向羅成說。
駕駛座男人打了個哈欠，“不用，等會兒找一家超市，我隨便買點就行。”
羅成昨晚沒睡好，一面照顧梁韻，一面看手機，困了就在椅子上打個盹，見她淩晨時退了燒，沒什麽事後才推門回自己屋。
離開時，走廊窗戶外的天已灰蒙蒙快翻了白。
上午補了個覺，兩人近下午才出發。
梁韻繼續說：“那會不會不大好，我總不能空手去，畢竟也是長輩。”
羅成笑笑，懂梁韻的意思，“本來就與你打不著什麽關系，不要給自己找束縛，要你覺得實在面上不好看，你就拿著我的，替我遞上去。”
梁韻被他逗得發笑，靜了幾秒，才說：“算了算了，就這樣吧。”
“這才是你啊，想這麽多做什麽。”
梁韻原本沒打算跟羅成一起去，那是他朋友的親戚，而她只是他的一個游客，她去算什麽呢。
但她想不到沒有羅成的作伴，旅程是該多麽的無趣。
羅成偏過頭，目光落到她臉上，沒化妝，面容素凈，比昨晚的氣色好些。
兩個人誰都沒提昨天夜裏的事，就好像距離彼此最近的那一刻已經全然消失，包括那個意外的吻。
在羅成看來，無非是一場意料之外的溫暖讓梁韻失昏了頭腦，她沒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
或者說，她糊塗了，真不記得做過這件事，不然怎麽會一點反應都沒有，跟什麽沒發生過一樣。
羅成讓她放下心，“人都很好，不難相處，你見到就知道了。”
梁韻點了點頭。
忽然間，眼波流轉，語氣不禁訝然，“羅成，是不是下雪了？”
零零落落的白點輕飄下來，陰著天，不細看，還真分辨不出來。
羅成掃一眼，說：“嗯，預報也說就這幾天。”
“今天會下大嗎？”梁韻眼神清澈。
羅成往左側窗外看了眼，“不好說，目前這樣看，下不大。”
“嗯，我們還要多久能到？”
羅成盯著前面的路，說：“快了，進了城，再開個一個多小時就差不多了。”
梁韻說：“那你當心點。”
“這種天氣算什麽，大風暴雨都開過。”羅成笑笑，語氣毫不收斂：“還有前不久的沙塵，這點雪滴算得了什麽。”
梁韻回過頭，呵笑一聲。
車裏靜了會兒，兩人不再閑聊。
梁韻開始翻看手機的郵箱，挑挑選選，找了幾家還算能入眼的標記下來，她必須要為自己做做打算。
而另一邊，羅成看似認真駕駛，實則也在心裏盤算點什麽。
半小時後，車子停在城區的馬路旁。
“我自己進就行了，你別下了，外邊風大。”‘啪嗒’一聲，羅成解了安全帶，又問“有什麽想買的嗎？”
梁韻手從卡扣上停住，茫然看他：“沒看到東西，我也想不起來。”
羅成裝模做樣的點點頭，笑了：“那就是沒有，想起來了就給我發消息。”
梁韻還沒有說話，就見那人往倒車鏡上撇了一眼，動作麻利的推門下車，三兩步過了人行道，奔向一家小型超市。
梁韻轉過頭，彎著的嘴角平了。
昨晚的那間屋子，好像是一道分界線，進去後，也許會發現兩個寂寞的靈魂在深夜裏尋找救贖，他們相互依靠，相互試探，再出來，每個人又都恢覆了獨有的保護色，他們偽裝，只把悲傷以外的情緒表現給彼此。
她試探了羅成，但他沒有任何反應，她不信他不明白其中意思。
時機，氛圍，還有最重要的場合，一切都這麽的剛剛好。
“羅成...”梁韻垂下頭，低聲呢喃了一遍名字，隨後笑了。
你為什麽會來到這裏，為什麽會從機車手變成送貨的，你到底有著怎樣的故事。
沒等多久，羅成折返回來。
梁韻見他手裏拎了兩個小箱子，先開了後備箱，沒幾秒，又繞到了車頭。
“這麽快？”她說。
羅成略微歪頭，坐上來：“就兩個東西能要多久。”
車門‘砰’一聲關上，車子啟動。
梁韻偏過頭，忽問：“你之前做什麽的？”
羅成踩在油門上的腳定了幾秒，轉頭去看她，女人目光灼灼。
“什麽。”
他眼裏多了一絲晦暗，梁韻勾了勾唇，“你又不是司機向導，那你之前是做什麽的？”
羅成說：“送貨的，沒提過嗎？”
“啊...”梁韻點點頭，語氣如故：“對，你說過，是我忘記了。”
羅成重新踩上油門，“嗯。”
梁韻見他不想說，有點故意逃避的模樣，沒再聊這個。
窗外雪意愈發變大。
她問：“那只給旅行社送？”
羅成回眸，隨口應著：“嗯，廠裏有合作的，定點送貨。”
“主要做哪些？”
羅成看了眼後視鏡，“送點煙酒，土特產之類的。”
“你開的廠？”
羅成倏地一笑，“想什麽呢，你見過哪家老板親自去幹這活兒？”
梁韻當然明白，她見羅成換上了笑，才扯唇繼續道，“嗯，那你一次性請這麽久的假，老板能同意？”
羅成拐了個彎，順口說出來了：“辭掉了。”
“什麽意思，為什麽不做了？”梁韻眸光深幽，緊接著道：“別說是因為給我做司機。”
羅成遲疑了幾秒，他沒和任何人說過那活徹底不做了，但面對梁韻的詢問，他疏忽了。
“掙得不多，也沒什麽意思。”他這樣回。
梁韻笑了笑：“是嗎？”
“嗯。”
雪花飄飄悠悠的落下，滴落在擋風玻璃前，漸漸變大，漸漸密實。
羅成開了雨刷，還是按照原來速度行駛。
不遠處，路邊豎起指路牌，零零星星地低矮平房顯露出來。
羅成轉頭，見梁韻眼皮低垂，心裏暗嘆，這女人仿佛時時刻刻都能睡著。
“梁韻？”羅成輕聲說：“別睡，就快到了。”
梁韻緩緩睜眼。
羅成雙手搭在方向盤上，笑說：“還說陪我聊天呢，自己都堅持不住。”
梁韻啞巴了。
羅成收了笑，不再逗她，說：“就前面這個村，進去後就是。”
梁韻坐直了點身子，“回去的話換我來開吧。”
“你這樣兒我哪敢，一車兩人呢。”
梁韻哼一聲：“都說了不會睡了，過不去了是吧。”
羅成搖頭笑笑，不接她話，從臺子上摸到手機，解鎖後，給蔣利川撥了個電話，開的免提。
“哥，到了嗎？”那邊頓時接話。
羅成說：“嗯，現在在家？”
“在呢在呢，你直接進來就行，就等著你們了。”
羅成瞄了眼旁邊坐著的女人，對蔣利川道：“不要搞這麽誇張，梁韻在我旁邊。”
蔣利川靜了幾秒，才反應過來梁韻是誰，隨即訕笑兩聲：“知道了，那你們趕快。”
“嗯，先這樣。”
掛了電話，梁韻才開口：“這麽熱情。”
羅成扯唇，直說給她聽：“他家就兩口人，一個比一個熱情。”
梁韻原本不信，再熱情的人遇到愛冷臉的人，也不會一如既往的主動。
直到車子停在了小院門口。
院外站了一個男人，二十多歲，黑衣黑褲立在門前，手上嗑著瓜子，身邊還圈了兩頭...羊。
羅成停好大一會兒，巷口很窄，稍微往中間放放就堵路，他沒辦法，只好把車貼在墻邊。
蔣利川在外頭喊：“哥，你隨便停著就行，這裏面又沒人有車，不會堵路的。”
羅成像是沒聽見似的，專心致志地擺弄方向盤，看後視鏡。
梁韻見他較真地模樣，不禁好笑，“差不多了，在往裏點兒開門會擦到車的。”
羅成沒理。
等兩秒，見他沒反應，梁韻說：“別顯擺車技了。”
話落，車子穩穩當當停下。
門敞開，距離剛剛好。
羅成笑笑，“走。”
兩人下了車。
蔣利川一副猴急樣，“快點啊哥，冷死了，你們快進來啊。”
羅成擺擺手，從後備箱將箱子拎出來，帶著梁韻往院子門口走。
蔣利川差點急的跳起來，見兩人終於到了，“你們好慢，我快凍死了。”
“冷不知道回屋待著，傻杵在著做什麽。”羅成拍了一下他頭，沒好氣地說。
“欸，你別老打我頭。”蔣利川側身躲了下。
梁韻在旁邊笑，估摸著是個暴脾氣。
“嗨，我叫蔣利川，應該小不了你幾歲，就叫你梁姐吧。”
蔣利川向走在羅成邊上的梁韻打了聲招呼，邊說邊端量著兩人。
“你好啊。”梁韻笑笑。
前面一灘水漬，羅成拉了把梁韻胳膊，讓她低頭看路。
“利川，大娘呢？”
“在廚房，提前弄晚飯呢。”蔣利川把門打開。
羅成皺眉，“弄什麽晚飯，我們一會就走了，讓大娘別忙活了。”
“那你們試試唄。”蔣利川挑眉，得意地笑：“看看能不能走掉了。”
梁韻看了眼羅成，碰巧他轉過視線。
羅成蹭了下鼻子，沒說話。
“大娘，人我給你接到了。”蔣利川朝著廚房嚎了一嗓子。
沒多會兒，裏面出來一個約莫五六十歲的婦人，笑容可掬地往兩人方向招呼。
“可終於等來了。”李尚萍先看了眼羅成，隨後笑著對向梁韻，“小羅，這就是利川說的你那朋友？”
“嗯。”羅成騰出一只手，輕拍了拍梁韻後背，“這是梁韻，原本帶她來旅游，正好都到這了，就順路過來看看。”
梁韻笑了笑，微微點頭：“您好。”
李尚萍目光往兩人身上過了眼，不知看出來什麽了，臉上的笑越扯越大，推著兩人往主屋走，“快進快進去，裏頭有暖氣。”
梁韻茫茫地看了眼羅成，後者像是知道她要說什麽，俯了頭，輕聲一笑：“跟你說了吧，這人特熱情，你根本招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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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有幾天的人文街景，此時又變成了自然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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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每一條生命，都應該會屬於在它應有的時間內綻放。
“我要買些什麽東西嗎？”梁韻收回視線，繼而轉向羅成說。
駕駛座男人打了個哈欠，“不用，等會兒找一家超市，我隨便買點就行。”
羅成昨晚沒睡好，一面照顧梁韻，一面看手機，困了就在椅子上打個盹，見她淩晨時退了燒，沒什麽事後才推門回自己屋。
離開時，走廊窗戶外的天已灰蒙蒙快翻了白。
上午補了個覺，兩人近下午才出發。
梁韻繼續說：“那會不會不大好，我總不能空手去，畢竟也是長輩。”
羅成笑笑，懂梁韻的意思，“本來就與你打不著什麽關系，不要給自己找束縛，要你覺得實在面上不好看，你就拿著我的，替我遞上去。”
梁韻被他逗得發笑，靜了幾秒，才說：“算了算了，就這樣吧。”
“這才是你啊，想這麽多做什麽。”
梁韻原本沒打算跟羅成一起去，那是他朋友的親戚，而她只是他的一個游客，她去算什麽呢。
但她想不到沒有羅成的作伴，旅程是該多麽的無趣。
羅成偏過頭，目光落到她臉上，沒化妝，面容素凈，比昨晚的氣色好些。
兩個人誰都沒提昨天夜裏的事，就好像距離彼此最近的那一刻已經全然消失，包括那個意外的吻。
在羅成看來，無非是一場意料之外的溫暖讓梁韻失昏了頭腦，她沒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
或者說，她糊塗了，真不記得做過這件事，不然怎麽會一點反應都沒有，跟什麽沒發生過一樣。
羅成讓她放下心，“人都很好，不難相處，你見到就知道了。”
梁韻點了點頭。
忽然間，眼波流轉，語氣不禁訝然，“羅成，是不是下雪了？”
零零落落的白點輕飄下來，陰著天，不細看，還真分辨不出來。
羅成掃一眼，說：“嗯，預報也說就這幾天。”
“今天會下大嗎？”梁韻眼神清澈。
羅成往左側窗外看了眼，“不好說，目前這樣看，下不大。”
“嗯，我們還要多久能到？”
羅成盯著前面的路，說：“快了，進了城，再開個一個多小時就差不多了。”
梁韻說：“那你當心點。”
“這種天氣算什麽，大風暴雨都開過。”羅成笑笑，語氣毫不收斂：“還有前不久的沙塵，這點雪滴算得了什麽。”
梁韻回過頭，呵笑一聲。
車裏靜了會兒，兩人不再閑聊。
梁韻開始翻看手機的郵箱，挑挑選選，找了幾家還算能入眼的標記下來，她必須要為自己做做打算。
而另一邊，羅成看似認真駕駛，實則也在心裏盤算點什麽。
半小時後，車子停在城區的馬路旁。
“我自己進就行了，你別下了，外邊風大。”‘啪嗒’一聲，羅成解了安全帶，又問“有什麽想買的嗎？”
梁韻手從卡扣上停住，茫然看他：“沒看到東西，我也想不起來。”
羅成裝模做樣的點點頭，笑了：“那就是沒有，想起來了就給我發消息。”
梁韻還沒有說話，就見那人往倒車鏡上撇了一眼，動作麻利的推門下車，三兩步過了人行道，奔向一家小型超市。
梁韻轉過頭，彎著的嘴角平了。
昨晚的那間屋子，好像是一道分界線，進去後，也許會發現兩個寂寞的靈魂在深夜裏尋找救贖，他們相互依靠，相互試探，再出來，每個人又都恢覆了獨有的保護色，他們偽裝，只把悲傷以外的情緒表現給彼此。
她試探了羅成，但他沒有任何反應，她不信他不明白其中意思。
時機，氛圍，還有最重要的場合，一切都這麽的剛剛好。
“羅成...”梁韻垂下頭，低聲呢喃了一遍名字，隨後笑了。
你為什麽會來到這裏，為什麽會從機車手變成送貨的，你到底有著怎樣的故事。
沒等多久，羅成折返回來。
梁韻見他手裏拎了兩個小箱子，先開了後備箱，沒幾秒，又繞到了車頭。
“這麽快？”她說。
羅成略微歪頭，坐上來：“就兩個東西能要多久。”
車門‘砰’一聲關上，車子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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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
他眼裏多了一絲晦暗，梁韻勾了勾唇，“你又不是司機向導，那你之前是做什麽的？”
羅成說：“送貨的，沒提過嗎？”
“啊...”梁韻點點頭，語氣如故：“對，你說過，是我忘記了。”
羅成重新踩上油門，“嗯。”
梁韻見他不想說，有點故意逃避的模樣，沒再聊這個。
窗外雪意愈發變大。
她問：“那只給旅行社送？”
羅成回眸，隨口應著：“嗯，廠裏有合作的，定點送貨。”
“主要做哪些？”
羅成看了眼後視鏡，“送點煙酒，土特產之類的。”
“你開的廠？”
羅成倏地一笑，“想什麽呢，你見過哪家老板親自去幹這活兒？”
梁韻當然明白，她見羅成換上了笑，才扯唇繼續道，“嗯，那你一次性請這麽久的假，老板能同意？”
羅成拐了個彎，順口說出來了：“辭掉了。”
“什麽意思，為什麽不做了？”梁韻眸光深幽，緊接著道：“別說是因為給我做司機。”
羅成遲疑了幾秒，他沒和任何人說過那活徹底不做了，但面對梁韻的詢問，他疏忽了。
“掙得不多，也沒什麽意思。”他這樣回。
梁韻笑了笑：“是嗎？”
“嗯。”
雪花飄飄悠悠的落下，滴落在擋風玻璃前，漸漸變大，漸漸密實。
羅成開了雨刷，還是按照原來速度行駛。
不遠處，路邊豎起指路牌，零零星星地低矮平房顯露出來。
羅成轉頭，見梁韻眼皮低垂，心裏暗嘆，這女人仿佛時時刻刻都能睡著。
“梁韻？”羅成輕聲說：“別睡，就快到了。”
梁韻緩緩睜眼。
羅成雙手搭在方向盤上，笑說：“還說陪我聊天呢，自己都堅持不住。”
梁韻啞巴了。
羅成收了笑，不再逗她，說：“就前面這個村，進去後就是。”
梁韻坐直了點身子，“回去的話換我來開吧。”
“你這樣兒我哪敢，一車兩人呢。”
梁韻哼一聲：“都說了不會睡了，過不去了是吧。”
羅成搖頭笑笑，不接她話，從臺子上摸到手機，解鎖後，給蔣利川撥了個電話，開的免提。
“哥，到了嗎？”那邊頓時接話。
羅成說：“嗯，現在在家？”
“在呢在呢，你直接進來就行，就等著你們了。”
羅成瞄了眼旁邊坐著的女人，對蔣利川道：“不要搞這麽誇張，梁韻在我旁邊。”
蔣利川靜了幾秒，才反應過來梁韻是誰，隨即訕笑兩聲：“知道了，那你們趕快。”
“嗯，先這樣。”
掛了電話，梁韻才開口：“這麽熱情。”
羅成扯唇，直說給她聽：“他家就兩口人，一個比一個熱情。”
梁韻原本不信，再熱情的人遇到愛冷臉的人，也不會一如既往的主動。
直到車子停在了小院門口。
院外站了一個男人，二十多歲，黑衣黑褲立在門前，手上嗑著瓜子，身邊還圈了兩頭...羊。
羅成停好大一會兒，巷口很窄，稍微往中間放放就堵路，他沒辦法，只好把車貼在墻邊。
蔣利川在外頭喊：“哥，你隨便停著就行，這裏面又沒人有車，不會堵路的。”
羅成像是沒聽見似的，專心致志地擺弄方向盤，看後視鏡。
梁韻見他較真地模樣，不禁好笑，“差不多了，在往裏點兒開門會擦到車的。”
羅成沒理。
等兩秒，見他沒反應，梁韻說：“別顯擺車技了。”
話落，車子穩穩當當停下。
門敞開，距離剛剛好。
羅成笑笑，“走。”
兩人下了車。
蔣利川一副猴急樣，“快點啊哥，冷死了，你們快進來啊。”
羅成擺擺手，從後備箱將箱子拎出來，帶著梁韻往院子門口走。
蔣利川差點急的跳起來，見兩人終於到了，“你們好慢，我快凍死了。”
“冷不知道回屋待著，傻杵在著做什麽。”羅成拍了一下他頭，沒好氣地說。
“欸，你別老打我頭。”蔣利川側身躲了下。
梁韻在旁邊笑，估摸著是個暴脾氣。
“嗨，我叫蔣利川，應該小不了你幾歲，就叫你梁姐吧。”
蔣利川向走在羅成邊上的梁韻打了聲招呼，邊說邊端量著兩人。
“你好啊。”梁韻笑笑。
前面一灘水漬，羅成拉了把梁韻胳膊，讓她低頭看路。
“利川，大娘呢？”
“在廚房，提前弄晚飯呢。”蔣利川把門打開。
羅成皺眉，“弄什麽晚飯，我們一會就走了，讓大娘別忙活了。”
“那你們試試唄。”蔣利川挑眉，得意地笑：“看看能不能走掉了。”
梁韻看了眼羅成，碰巧他轉過視線。
羅成蹭了下鼻子，沒說話。
“大娘，人我給你接到了。”蔣利川朝著廚房嚎了一嗓子。
沒多會兒，裏面出來一個約莫五六十歲的婦人，笑容可掬地往兩人方向招呼。
“可終於等來了。”李尚萍先看了眼羅成，隨後笑著對向梁韻，“小羅，這就是利川說的你那朋友？”
“嗯。”羅成騰出一只手，輕拍了拍梁韻後背，“這是梁韻，原本帶她來旅游，正好都到這了，就順路過來看看。”
梁韻笑了笑，微微點頭：“您好。”
李尚萍目光往兩人身上過了眼，不知看出來什麽了，臉上的笑越扯越大，推著兩人往主屋走，“快進快進去，裏頭有暖氣。”
梁韻茫茫地看了眼羅成，後者像是知道她要說什麽，俯了頭，輕聲一笑：“跟你說了吧，這人特熱情，你根本招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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