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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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趙敏這個人，梁韻沒什麽印象。
畢竟部門不同，職位也不同，所以她挺想知道這些員工的口中，她是個什麽樣的人。
意料之中，孫曉說：“她們都知道咱倆關系，能在我面前說什麽。”
梁韻細聲，拉了長音，“可惜啊。”
“可惜什麽？”
櫃子上，沒收拾完的飯菜旁，多出了一只打火機，梁韻想了想，不是自己的，就應該是剛剛那男人的。
她笑了笑，說：“本來還想著，能聽到些她們對我的評價，想聽聽她們對那件事是怎麽看待的...”
孫曉坐到沙發上，平穩了語調：“我知道，是高以澤故意搞你，你不從他，他就故意把v5的事情放大，正好你又是這個項目的負責人，他只能拿你開刀。”
梁韻垂下眼簾，靜靜地聽她說。
“韻韻，那天晚上到底怎麽回事？”
梁韻說：“你不信我？”
“我能不信你嗎？”孫曉嘆了口氣，“但目前，從趙敏的口中的情況來看，現在公司上下的員工都以為是你想勾引高總保住位子，高總不順你，你就氣急敗壞打了他。”
梁韻簡直是笑了，“我還不至於因為一個經理的頭銜，去做那麽低微的事。”
“我當然知道！”孫曉厲喝道：“所以我才要了解情況，等我休完產假，回公司不撕爛那群人的嘴。”
梁韻撫平她：“沒事曉曉，我真的不在意，都是高以澤的手段，與她們有什麽關系。”
孫曉透過屏幕去看她神情，“唉...那後面怎麽說？高總找過你嗎？”
梁韻忽然想到來內蒙前，剛被停職的那天。
高以澤打過電話給她，裏裏外外就是讓她服軟認輸，只要照著做，他就不追究那件事。
“嗯。”
“這個高總真是不死心，你不是拒絕過他很多次嗎？怎麽還對你死纏爛打？
梁韻擡手捏了捏眉心，語氣很輕：“算了曉曉，不說這件事了。”
孫曉見她有些疲憊，就沒再提，她換了句：“你呢，準備什麽結束回來？”
梁韻視線又落到了打火機，算了算時間，沒想到過的這麽快。
她想了下，隨後，也這麽做了。
用桌子上那只打火機，點了一根煙，沒吸，只是夾在指尖。
梁韻說：“還剩一個星期左右吧。”
屏幕中，孫曉伸了個懶腰，點點頭，“我聽趙敏說，停了你半個月，那這麽說...你下個月初就能回來繼續了？”
梁韻其實不知道，她還能不能回去。
半個月只是個說詞，她走了，上面也一定會派新人來接任，多她一個不多，缺她一個不少。
“差不多吧，沒什麽意外就能回去。”梁韻說。
手機那頭傳來一道門聲，隨後出現一句男音，“曉曉幹嘛呢，怎麽跑客廳坐著，寶寶呢？”
孫曉坐直身子，勾頭看男人扔在鞋櫃上的車鑰匙，隨後臉上浮起笑。
“我在和梁韻視頻。”她佯裝抱怨：“你就知道找寶寶，回到家就是寶寶！”
“哈哈，你們倆都是寶貝，一個大的，一個小的行不。”男人聲音離得近了點。
“真油膩，不想聽你哄我。”孫曉說完，轉頭又看向鏡頭，對梁韻說：“蔣絢回來了，不用管他。”
梁韻低頭笑了聲：“...你倆真是，再這樣我掛了。”
蔣絢手搭在孫曉肩上，出現在鏡頭，訕訕笑了聲：“沒事沒事，我剛下班，你們聊。”
孫曉難得露出嬌媚的笑，轉頭對上身邊的男人：“快去洗澡，臭死了。”
“好的，好的。”蔣絢撫摸了孫曉的發，隨後又看向鏡頭，起身說：“你們先聊著，我就不打擾了。”
梁韻朝那邊點點頭，彎唇笑笑。
孫曉回過頭，對梁韻說：“他走了，我們再聊會兒。”
梁韻眨了眨眼，“終於舍得看我了？”
孫曉面上不好意思，“他剛下班呢。”
梁韻沒在意，抽了口煙，隨便問了句：“這麽晚？”
“不經常，也就偶爾這樣，市街區的一家店突然起火，臨時出了個任務。”
梁韻點點頭，再擡眸時，就見孫曉換上一副笑瞇瞇姿態看她。
“你呢，見到謝銘了麽？”
梁韻恍了下神，她已經很久沒想起來這個人了，但最近這段時間，幾乎都是從別人口中聽到。
她笑了笑：“沒有，我真不是來找他的。”
孫曉說：“我知道啊，就是問問見沒見到嘛，你倆分開後，他回去了吧？”
梁韻回憶起和那個人的最後一面，可以說是不歡而散。
她回孫曉：“應該吧，之前就一直說是要回老家。”
“在哪？還真回去了。”孫曉隨口問。
梁韻靜了會兒。
半響，她才說：“烏蘭察布吧。”
“怎麽舍得的啊，我記得之前在這工作的不也挺好麽。”
梁韻緩緩吐出口煙，平平淡淡道：“家裏的事吧。”
孫曉看她不是很想聊這個話題，就不再提，扯了個嘴角，問了一些旅游的事：“怎麽樣，好玩嗎？”
梁韻知道她指的什麽，想了想，回：“確實還不錯，雖然旅社不靠譜，但是司機還行，景也不錯。”
對她來說，不是說去了景點才算旅行，風景一直都在路上，沿岸的美景才是實實在在的。
孫曉哈哈笑了兩下，“我真不知道，估計走下坡路了吧，當年是真還行。”
梁韻嘴角微彎，若有所思，“嗯。”
“嗳，你這是住哪呢，屋裏這麽暗，沒開燈？”
不是梁韻沒開燈，是這間屋子就這麽一盞燈，準確來說，只有一個燈泡。
梁韻把攝像頭轉到後面，對著屋子繞了一圈，內置少得可憐，值得看的也就一臺老式電視機。
不知閃到了什麽，照到一處的時候孫曉出聲喊她。
“給我等一下，你跟前那是什麽！”
梁韻嚇一跳，“哪裏？”
孫曉一驚一乍：“你屋裏還有人？怎麽桌子上有兩雙筷子？”
梁韻靜兩秒，反駁她：“這不是桌子，是床頭...”
“不重要不重要。”孫曉擺擺手，坐直身子，“你那還有人一起？”
“沒有，就我自己。”她往四周看了眼。
孫曉臉上帶了壞笑：“那怎麽有兩雙筷子，你跟誰一起吃飯了？還在你房間！”
梁韻楞了會兒，隨後淡淡笑了，說：“司機。”
“哇哦！”孫曉好戲看她，“不是，多大年紀，長得帥嗎？”
“做什麽。”梁韻笑。
“快點兒的，如實招來。”
梁韻認真思忖了片刻，笑了，“嗯，還不錯。”
就在孫曉以為沒了的時候，她又聽到她說：“挺有型的。”
孫曉笑出了聲，“什麽有型？身材嗎？”
梁韻想到那個人的種種，冷漠，不語，看著有點不近人情。
“性格也是，總之挺特別的。”
她手磨挲了打火機的表面，很普通，就是街邊那種的塑料透明式的。
孫曉望著鏡頭，挑了挑眉，很少能見到她這麽評價一個男人。
她爽朗笑，直問道：“有戲沒？你也分手這麽久了，成年人嘛！想太多就沒意思了。”
梁韻吸了口煙，沒回這句話，“我以前好像見過他...”
“還搞重逢呢？”孫曉狡黠地笑。
梁韻搖搖頭，語氣帶了點寡淡，“不確定，以前不是這樣，沒記錯的話還挺瀟灑的，現在好像多了點沈悶。”
“人都會變的。”孫曉聽她語氣似乎較了點真，她說：“認真的？你們才認識多久，多了解了解。”
靜默了會。
梁韻笑了，沒明確回覆，“機車手。”
“什麽。”
“以前好像是個機車手。”
孫曉勾唇，“職業挺酷，那怎麽換成拉客司機了。”
梁韻吐出個煙圈，“不知道。”
話落，一陣嬰兒的哭聲充斥著整間屋子。
孫曉忙從沙發上下來：“哭了哭了，本來還想給你看看他平時睡著不鬧人的樣呢。”
梁韻見孫曉的背景從客廳移到了臥室，她說：“就這樣吧，改天再聊，你先帶寶寶吧。”
孫曉應兩聲，從嬰兒車裏抱出寶寶，“好，你先掛吧，回頭再給你打。”
梁韻垂下眼簾，笑了笑。
掛了電話後，周圍一片幽靜。
梁韻把之前沒收拾完的一起扔進垃圾桶，整理完一切後躺回被子裏。
......
夜晚，梁韻失眠了。
她什麽都沒想，卻還是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許是溫度的原因，梁韻覺得越來越冷。
她只好下床，穿上鞋，去檢查暖氣。手覆上暖氣片，毫無熱感，甚至比手心的溫度還要涼一些。
梁韻嘆了口氣，沒有辦法，只好把隔壁床的被子抱起來，她準備蓋兩層。
剛鋪好，還沒來得及鉆進去，倏地聽到一道玻璃的碎片聲。
梁韻腳底一頓，站著沒動。
隨後傳來一句說話聲，壓著音，很小。
【註意點兒，吵醒了人咱倆都走不了。】
【知道知道。】
梁韻搖了兩下頭，沒當回事。
就在她躺下的那一刻，聲音又傳來了。
梁韻這次聽清楚了，摸清方位，從窗外傳來的。
【車裏能有什麽，估計都拿進去了。】
聲音有點熟悉，梁韻覺得好像在哪聽過。
車，院子裏只停了一輛。
羅成的。
梁韻掀開被子，從椅子上拿起大衣，來不及扣上扣子就擰開了門。
門外漆黑一片，梁韻腳步放的很輕，路過前臺時，擋板後面也沒有值班的，不過裏側的抽全部被拉開了。
梁韻意識到了什麽，加快腳速往院子方向去。
一陣風刮過，梁韻不禁顫了一下。
車子仍停在原先的位子，前頭有一些細小的動靜。
梁韻能清楚聽到自己的心跳聲，隱隱有什麽不好的預感，屏息凝神往外走。
繞過後備箱，她看到站在駕駛座門口的兩個人。
“你們在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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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敏這個人，梁韻沒什麽印象。
畢竟部門不同，職位也不同，所以她挺想知道這些員工的口中，她是個什麽樣的人。
意料之中，孫曉說：“她們都知道咱倆關系，能在我面前說什麽。”
梁韻細聲，拉了長音，“可惜啊。”
“可惜什麽？”
櫃子上，沒收拾完的飯菜旁，多出了一只打火機，梁韻想了想，不是自己的，就應該是剛剛那男人的。
她笑了笑，說：“本來還想著，能聽到些她們對我的評價，想聽聽她們對那件事是怎麽看待的...”
孫曉坐到沙發上，平穩了語調：“我知道，是高以澤故意搞你，你不從他，他就故意把v5的事情放大，正好你又是這個項目的負責人，他只能拿你開刀。”
梁韻垂下眼簾，靜靜地聽她說。
“韻韻，那天晚上到底怎麽回事？”
梁韻說：“你不信我？”
“我能不信你嗎？”孫曉嘆了口氣，“但目前，從趙敏的口中的情況來看，現在公司上下的員工都以為是你想勾引高總保住位子，高總不順你，你就氣急敗壞打了他。”
梁韻簡直是笑了，“我還不至於因為一個經理的頭銜，去做那麽低微的事。”
“我當然知道！”孫曉厲喝道：“所以我才要了解情況，等我休完產假，回公司不撕爛那群人的嘴。”
梁韻撫平她：“沒事曉曉，我真的不在意，都是高以澤的手段，與她們有什麽關系。”
孫曉透過屏幕去看她神情，“唉...那後面怎麽說？高總找過你嗎？”
梁韻忽然想到來內蒙前，剛被停職的那天。
高以澤打過電話給她，裏裏外外就是讓她服軟認輸，只要照著做，他就不追究那件事。
“嗯。”
“這個高總真是不死心，你不是拒絕過他很多次嗎？怎麽還對你死纏爛打？
梁韻擡手捏了捏眉心，語氣很輕：“算了曉曉，不說這件事了。”
孫曉見她有些疲憊，就沒再提，她換了句：“你呢，準備什麽結束回來？”
梁韻視線又落到了打火機，算了算時間，沒想到過的這麽快。
她想了下，隨後，也這麽做了。
用桌子上那只打火機，點了一根煙，沒吸，只是夾在指尖。
梁韻說：“還剩一個星期左右吧。”
屏幕中，孫曉伸了個懶腰，點點頭，“我聽趙敏說，停了你半個月，那這麽說...你下個月初就能回來繼續了？”
梁韻其實不知道，她還能不能回去。
半個月只是個說詞，她走了，上面也一定會派新人來接任，多她一個不多，缺她一個不少。
“差不多吧，沒什麽意外就能回去。”梁韻說。
手機那頭傳來一道門聲，隨後出現一句男音，“曉曉幹嘛呢，怎麽跑客廳坐著，寶寶呢？”
孫曉坐直身子，勾頭看男人扔在鞋櫃上的車鑰匙，隨後臉上浮起笑。
“我在和梁韻視頻。”她佯裝抱怨：“你就知道找寶寶，回到家就是寶寶！”
“哈哈，你們倆都是寶貝，一個大的，一個小的行不。”男人聲音離得近了點。
“真油膩，不想聽你哄我。”孫曉說完，轉頭又看向鏡頭，對梁韻說：“蔣絢回來了，不用管他。”
梁韻低頭笑了聲：“...你倆真是，再這樣我掛了。”
蔣絢手搭在孫曉肩上，出現在鏡頭，訕訕笑了聲：“沒事沒事，我剛下班，你們聊。”
孫曉難得露出嬌媚的笑，轉頭對上身邊的男人：“快去洗澡，臭死了。”
“好的，好的。”蔣絢撫摸了孫曉的發，隨後又看向鏡頭，起身說：“你們先聊著，我就不打擾了。”
梁韻朝那邊點點頭，彎唇笑笑。
孫曉回過頭，對梁韻說：“他走了，我們再聊會兒。”
梁韻眨了眨眼，“終於舍得看我了？”
孫曉面上不好意思，“他剛下班呢。”
梁韻沒在意，抽了口煙，隨便問了句：“這麽晚？”
“不經常，也就偶爾這樣，市街區的一家店突然起火，臨時出了個任務。”
梁韻點點頭，再擡眸時，就見孫曉換上一副笑瞇瞇姿態看她。
“你呢，見到謝銘了麽？”
梁韻恍了下神，她已經很久沒想起來這個人了，但最近這段時間，幾乎都是從別人口中聽到。
她笑了笑：“沒有，我真不是來找他的。”
孫曉說：“我知道啊，就是問問見沒見到嘛，你倆分開後，他回去了吧？”
梁韻回憶起和那個人的最後一面，可以說是不歡而散。
她回孫曉：“應該吧，之前就一直說是要回老家。”
“在哪？還真回去了。”孫曉隨口問。
梁韻靜了會兒。
半響，她才說：“烏蘭察布吧。”
“怎麽舍得的啊，我記得之前在這工作的不也挺好麽。”
梁韻緩緩吐出口煙，平平淡淡道：“家裏的事吧。”
孫曉看她不是很想聊這個話題，就不再提，扯了個嘴角，問了一些旅游的事：“怎麽樣，好玩嗎？”
梁韻知道她指的什麽，想了想，回：“確實還不錯，雖然旅社不靠譜，但是司機還行，景也不錯。”
對她來說，不是說去了景點才算旅行，風景一直都在路上，沿岸的美景才是實實在在的。
孫曉哈哈笑了兩下，“我真不知道，估計走下坡路了吧，當年是真還行。”
梁韻嘴角微彎，若有所思，“嗯。”
“嗳，你這是住哪呢，屋裏這麽暗，沒開燈？”
不是梁韻沒開燈，是這間屋子就這麽一盞燈，準確來說，只有一個燈泡。
梁韻把攝像頭轉到後面，對著屋子繞了一圈，內置少得可憐，值得看的也就一臺老式電視機。
不知閃到了什麽，照到一處的時候孫曉出聲喊她。
“給我等一下，你跟前那是什麽！”
梁韻嚇一跳，“哪裏？”
孫曉一驚一乍：“你屋裏還有人？怎麽桌子上有兩雙筷子？”
梁韻靜兩秒，反駁她：“這不是桌子，是床頭...”
“不重要不重要。”孫曉擺擺手，坐直身子，“你那還有人一起？”
“沒有，就我自己。”她往四周看了眼。
孫曉臉上帶了壞笑：“那怎麽有兩雙筷子，你跟誰一起吃飯了？還在你房間！”
梁韻楞了會兒，隨後淡淡笑了，說：“司機。”
“哇哦！”孫曉好戲看她，“不是，多大年紀，長得帥嗎？”
“做什麽。”梁韻笑。
“快點兒的，如實招來。”
梁韻認真思忖了片刻，笑了，“嗯，還不錯。”
就在孫曉以為沒了的時候，她又聽到她說：“挺有型的。”
孫曉笑出了聲，“什麽有型？身材嗎？”
梁韻想到那個人的種種，冷漠，不語，看著有點不近人情。
“性格也是，總之挺特別的。”
她手磨挲了打火機的表面，很普通，就是街邊那種的塑料透明式的。
孫曉望著鏡頭，挑了挑眉，很少能見到她這麽評價一個男人。
她爽朗笑，直問道：“有戲沒？你也分手這麽久了，成年人嘛！想太多就沒意思了。”
梁韻吸了口煙，沒回這句話，“我以前好像見過他...”
“還搞重逢呢？”孫曉狡黠地笑。
梁韻搖搖頭，語氣帶了點寡淡，“不確定，以前不是這樣，沒記錯的話還挺瀟灑的，現在好像多了點沈悶。”
“人都會變的。”孫曉聽她語氣似乎較了點真，她說：“認真的？你們才認識多久，多了解了解。”
靜默了會。
梁韻笑了，沒明確回覆，“機車手。”
“什麽。”
“以前好像是個機車手。”
孫曉勾唇，“職業挺酷，那怎麽換成拉客司機了。”
梁韻吐出個煙圈，“不知道。”
話落，一陣嬰兒的哭聲充斥著整間屋子。
孫曉忙從沙發上下來：“哭了哭了，本來還想給你看看他平時睡著不鬧人的樣呢。”
梁韻見孫曉的背景從客廳移到了臥室，她說：“就這樣吧，改天再聊，你先帶寶寶吧。”
孫曉應兩聲，從嬰兒車裏抱出寶寶，“好，你先掛吧，回頭再給你打。”
梁韻垂下眼簾，笑了笑。
掛了電話後，周圍一片幽靜。
梁韻把之前沒收拾完的一起扔進垃圾桶，整理完一切後躺回被子裏。
......
夜晚，梁韻失眠了。
她什麽都沒想，卻還是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許是溫度的原因，梁韻覺得越來越冷。
她只好下床，穿上鞋，去檢查暖氣。手覆上暖氣片，毫無熱感，甚至比手心的溫度還要涼一些。
梁韻嘆了口氣，沒有辦法，只好把隔壁床的被子抱起來，她準備蓋兩層。
剛鋪好，還沒來得及鉆進去，倏地聽到一道玻璃的碎片聲。
梁韻腳底一頓，站著沒動。
隨後傳來一句說話聲，壓著音，很小。
【註意點兒，吵醒了人咱倆都走不了。】
【知道知道。】
梁韻搖了兩下頭，沒當回事。
就在她躺下的那一刻，聲音又傳來了。
梁韻這次聽清楚了，摸清方位，從窗外傳來的。
【車裏能有什麽，估計都拿進去了。】
聲音有點熟悉，梁韻覺得好像在哪聽過。
車，院子裏只停了一輛。
羅成的。
梁韻掀開被子，從椅子上拿起大衣，來不及扣上扣子就擰開了門。
門外漆黑一片，梁韻腳步放的很輕，路過前臺時，擋板後面也沒有值班的，不過裏側的抽全部被拉開了。
梁韻意識到了什麽，加快腳速往院子方向去。
一陣風刮過，梁韻不禁顫了一下。
車子仍停在原先的位子，前頭有一些細小的動靜。
梁韻能清楚聽到自己的心跳聲，隱隱有什麽不好的預感，屏息凝神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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