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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分和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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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分和零分

生活中,總有那麽些輕而易舉就得到的東西,而總也有些東西是你傾盡全力也碰不到邊的。這次的期中考試讓荀安星和岳楓晴都深刻體會到了這句話的含義。

兩個人相互幫助,你不會我會的,我教你。

你會我不會的,你教我。

兩個人都不會的,就去問老師,雖然看起來是很高效的學習方法,但是……

期中的成績單下來了,荀安星依舊沒有取得很好的成績,在班裏的排名只比岳楓晴高一點,雖然兩個人的班級排名都有進步,但整體來看還是很靠後。

所以,同學們再一次認清了顏值和才華似乎真的不可兼得,荀安星也這麽暫時繼續平凡了下去。

不過,其實他也很高興,因為以前自己“風華正茂”的時候,總有同學圍繞在自己身邊,雖然很得意,但是總歸是叨擾的,現在“跌落神壇”的自己也可以擁有難得的清靜,可以靜下心來好好學習,順便也有了更多的空餘時間,和岳楓晴好好再聊聊。

對了,忘了說了,隨著荀安星的平凡,岳楓晴也再次變回了小透明,大家慢慢地對她也不在意了,那天議論出的內容也被慢慢淡忘了,而且岳楓晴長得很普通,見過一面也就忘記了。

所以,這兩個人開啟了平凡的校園日常。

岳楓晴也很想和荀安星再好好聊聊

至於為什麽兩個人都想要再好好聊聊……

荀安星和岳楓晴的成績冊雖然都有點慘不忍睹,說不上優秀,但幸好幾乎每一門都及格過關了,雖然有的還是低空飛過,非常危險。

但剛剛既然提到了“幾乎”,就是沒有全部合格的意思,這兩位神奇的同學的成績單上都有一門是一個大大的鴨蛋,並且還有一門是班上的最高分,更神奇的是,他們零分的那一門正好是對方最高分的一門。

看過前面的朋友,應該都能猜到了,沒錯,岳楓晴的美術和荀安星的音樂都在他們“平凡”成績單上“一枝獨秀”,得了全班最高分。

但兩個人卻一點兒也高興不起來。

兩個人在座位上嘆著氣,因為零分的那一門是需要補考的,但都考零分了,想補考合格應該也很困難吧……這時,他們望向了彼此。

“餵,你的音樂分數是只有一個圓圓的數字嗎?”荀安星隱晦地問道,岳楓晴笑著點了點頭,又反問道:“你的美術分數也是……(用手比了一個圓形)?”

(音樂考試的時候,荀安星看見岳楓晴抓耳撓腮的樣子,也聽她無數次說過自己是個音樂白癡,想要把自己滿分的卷子借她剽竊一下,岳楓晴卻沈浸在那明明一題都回答不出來的題目裏,連頭也不擡。自己實在找不到機會幫她“作弊”,只好作罷。)

(美術剛剛說需要交作業的,岳楓晴,就很想和他說,你把卷子給我,我幫你畫一副交上去,保證不會露陷……可是,岳楓晴的畫真的畫得太好了,畫風也很獨特,而且改不了,老師一眼就能看出來吧……所以岳楓晴,只好作罷。)

荀安星也點了點頭,認可了自己也是鴨蛋的事實。

“那既然這樣,你教我畫畫,我教你音樂,怎麽樣?這兩門我們可都分別得了班上的最高分。離補考還有一個禮拜,我們互相幫助一定可以……”

還沒等荀安星說完,岳楓晴便打斷了他,“這兩門課是最要講天賦的,我天生一點兒音樂細胞也沒有,你就算教我我也學不會……”

“……不管怎麽樣,先試試吧……總比不努力等著不合格強吧。”

這倒是,岳楓晴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那我們現在就開始吧……你能給我看看你期中考試的美術作品嗎?美術試卷不是發回來,讓我們自己收藏了嗎?我想拿回家仔細觀摩學習一下。”荀安星這麽問道。

“那幅畫,被老師拿走了……說是要放到學生優秀作品集裏……”

說出這句話的岳楓晴一點兒也沒有顯示出任何的自豪,反而擺出一副很傷腦筋的樣子,讓荀安星心裏很是來氣。

“哦…(鼓掌)”聽到她剛剛的話,荀安星像一個毫無感情的鼓掌機器,失落極了,自己的作品被老師扔進垃圾桶,而岳楓晴的畫卻被放在學校的優秀作品集裏珍藏……

這便是世界的參差嗎……

看到他傷心的樣子,岳楓晴趕緊安慰道:“沒關系,我再畫一幅給你就好了。”

“可是,這幅畫老師是要求我們在一個星期內完成的,我雖然……但也畫了好幾天,等你畫完補考都開始了……”

“我畫起來很快的,下節是自習課吧,相信我,下課鈴響我就畫好了。”

岳楓晴胸有成竹地這麽說道。

“真的?就一節課?那麽覆雜的畫?”荀安星不敢相信地將本很大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他真想看看身邊這個瘦瘦的女孩兒是如何完成這個他夢寐以求的奇跡的。

(美術作業其實就是從美術課本上任意選擇一幅作品臨摹一下交上去就可以了。不管是什麽風格的。老師要求也不高,只要能看出是哪幅作品就能合格了,所以要在畫下面標註一下頁碼,好讓老師知道是臨摹的是什麽,但是荀安星…你真的連這個都做不到嗎?)

岳楓晴挺直腰板,自信地從鉛筆盒裏拿出鉛筆,又從包裏拿出一張白紙,然後攤開美術書,問道:“你選一幅吧……我都能畫的!”

岳楓晴當時提交的是一副關於素描作品的臨摹,就是一張餐桌上擺了很多瓶瓶罐罐還有水果之類的那種,難度可能相對有點高。

但岳楓晴還是完成地很優秀,而且僅僅就是個期中美術作業,岳楓晴的完成質量還有過分認真的態度,在同年級的S中的普通學生裏面以說是相當高了。

畢竟,岳楓晴很清楚,要是自己連畫都畫不好,就真的是完全的廢物了。

荀安星當時挑戰的是一副人像素描。

呃…畫的怎麽樣就不贅述了,反正特別糟糕,甚至都不能被稱之為一幅畫的那種糟糕。

於是,荀安星倒要看看,明明是坐在同一桌子上的兩個人,明明岳楓晴是幾乎所有老師和同學眼裏,最平凡的那種學生,自己和她的差距到底在……

於是,他找到了自己當時挑戰的作品,“就這個吧!你能畫嗎?”

“哎呀,我最擅長畫這個了!你等等,我現在就開始!”自習課的鈴聲剛響起,岳楓晴就拿起筆,拔開筆蓋,迅速地畫了起來。荀安星則趴在一旁,仔細觀賞著岳楓晴的創作過程。

S中的學生都很自覺,都是不用監督就能安靜學習的好孩子,所以自習課一般都是沒有老師看班的。

所以,畫著美術作業的岳楓晴沒有被任何人註意到。她用筆時候發出的沙沙聲,淹沒在其他同學寫作業的聲音裏,一點兒也不顯得突兀我,所以岳楓晴終於好好肆意發揮一次了。

荀安星本想著一邊寫作業一邊看的,但是一是覺得這樣子很對不起岳楓晴,自己耽誤了她的學習,還想自己“偷跑”這像話嗎?二是,他總覺得是自己哪個步驟做錯了,他倒要仔細看看究竟自己和岳楓晴差在哪裏了。

荀安星曾經也是上過素描課的,也知道正確的順序,以及大概的筆法。可是岳楓晴的每一筆似乎都和他以前學過的不太一樣,甚至一開始畫的還不如自己,和畫上的人似乎一點兒關系也沒有。荀安星不禁笑了出來,她的高分不會是買來的吧……

岳楓晴沒有理會他,因為所有人看到她一開始的作品都是這樣的反應,畫人像不是應該先打個框架嗎?不是應該從上往下畫嗎……雖然荀安星的心中充滿了疑問,但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那美術課本上的人像就像是被覆制粘貼了一般,慢慢出現在那張白紙上…

於是荀安星的調動漸漸凝固了,嘴巴也從向上咧著的轉變成張著,擺出一副很非常驚訝的表情。

“我的天啊……”荀安星感嘆起來,最令他驚訝的不是岳楓晴出色的美術天賦,而是她用的只是平時塗答題卡的2B鉛筆和考試畫圖用的導彈鉛筆,並不是什麽專業的美術工具。

而她的分數卻比用上了全套專業畫具,在美術班認認真真學了好幾年的陸雪茉都要高。

他原來還真懷疑她交上的那幅畫正如陸雪茉所說的是找別人畫的,現在想想真是抱歉。他突然對眼前的這個同桌肅然起敬,看上去樣樣普通的她竟然也有如此驚人的閃光點。荀安星看著看著,目光不知不覺移到岳楓晴的臉上去了……

她……在很高興地笑著呢……

平時鮮有笑容的岳楓晴在此刻竟滿心歡喜地笑著,確實,對於荀安星來說無比痛苦的繪畫,卻是岳楓晴此生目前唯一的樂趣,她享受著畫畫的快樂,只有在這一方面,她能夠不用努力,就輕松超越那些優秀的孩子。感謝老天爺給了她如此天賦,讓她不是真的一無是處。

別的同學十分鐘做出來的題目她絞盡腦汁也做不出來的無奈,在此刻用一節課就完成荀安星一輩子也畫不出來的畫的天賦深深彌補了。

她的熱愛和我對音樂的是一樣的吧,荀安星這麽想到。

他突然發現岳楓晴長得也不是那麽普通,這是他第一次仔細地長時間地觀察她,如果好好打扮一下,一定也會是很漂亮的女孩子吧。荀安星不禁想入了遐想。

岳楓晴的側臉很漂亮,畫畫的樣子很專註,很安靜,有一種歲月靜好的美感,讓荀安星的心繼上一章聊天後的心動之後,再一次心跳的節奏被打亂了。

岳楓晴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根本不存在的美貌,在某一刻,深深吸引了一個那麽帥氣的男孩子。

他忍不住想象起她精心打扮後的樣子,紮著辮子,穿著裙子,拿起畫筆,優雅地坐在畫板前塗塗抹抹……不過這是不可能的,岳楓晴對於美術的天賦,僅限於黑白灰的素描而已。

她笑起來的樣子真好看,荀安星也不知道為什麽,那個時候的自己心裏一直這麽想著。

下課鈴響了,岳楓晴瀟灑地把筆一扔,吹了吹畫紙上的橡皮屑,這讓沈浸在思緒裏的荀安星不禁被嚇了一個激靈。

“好了,送給你…”大功告成之後。岳楓晴將那幅畫放到荀安星那邊的桌子上。

荀安星拿起這幅畫仔細端詳起來,好半晌都一言不發……他時而看看畫,剛剛因為沈浸在看別的東西裏了,所以繪畫的步驟沒有看得很清楚……

“對了,你能不能再把你這只筆借給我呀。”荀安星突然這麽問了一句。

“好像,不是筆的問題吧。”岳楓晴明白了他的感嘆,這麽打趣道。

“你沒聽說過神筆馬良的故事嗎?馬良得了那支神筆畫技才更上一層樓的。所以我……”荀安星直勾勾地盯著岳楓晴還抓在手裏的鉛筆,總覺得那支筆一定也和岳楓晴一樣只是看似普通,其實很不平凡的。

“人家馬良老師本來就是很厲害的畫家,你呢?想要更上一層樓的你,有樓嗎?怕是連地基都沒有吧。”荀安星聽到這話很生氣,但他也無法反駁,自己的畫確實不堪入目。

雖然嘴上嘲笑著他,但岳楓晴心裏卻一點也沒有嘲笑他的意思。

每一個人都有缺點,他的美術,她的音樂,或許都是不可彌補的吧。

不過,正因如此,他們身上的閃光點在這些缺點之下也顯得愈發明亮起來。

“你想要,就拿去吧。不過明天記得還我,我很珍惜這只筆的。祝你好運。”雖然之前一直在嘲笑荀安星,但是岳楓晴對於他這個很奇怪的想法竟然也很支持,便將那只筆輕輕放在了荀安星的桌子上,荀安星小心翼翼地拿過那只筆,像對待一件珍寶。

看到這一幕,岳楓晴不禁笑出了聲,“餵,也就一只筆而已,剛才我隨便說說的。”

“不行!”荀安星認真地說,“這可是全班美術第一名剛剛用過的神筆,我可要好好對待它,爭取用它也畫出一幅驚世巨作。”

“好……那我很期待呀,我先走了,明天見。”

“明天見。”荀安星小心地將筆袋拉好,得到了這支筆的他對於畫一幅好畫充滿了信心。

那天晚上,荀安星笨拙地拿著那支岳楓晴用過的畫筆塗塗抹抹,足足畫了好幾十張,可楞是沒有一張滿意的,不管他怎麽畫都像在畫另一幅畫,他努力回想著還記得的零星的,岳楓晴下午畫畫的樣子,模仿著,但他的手總是不聽使喚,越想模仿越不知道該從何下筆,最終畫出來的畫似乎比得零分那幅還要糟糕。

荀安星盯著那支岳楓晴的筆,現在他不得不承認,即便用了那只筆,他也沒有能畫出那幅畫的本領,他絕望地趴在桌子上……現在已經是十二點了,等待著他的卻還是一張白紙。

他太累了,就這麽趴在桌上睡著了。

讓我們祝福這位少年,能夠夢筆生花……

可惜,並沒有,一覺醒來,白紙還是白紙,什麽都沒有改變…

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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