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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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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淪

何灝洗了澡,也換了一身休閑衣褲,短暫的歇息過後,他帶著顧以初去主題公園看梅花鹿。

兩人買了些當地的小吃,新鮮且冒著熱氣的點心,還買了鹿餅。

他們到的時候,看見一個女孩子被一群小鹿圍在中間,爭搶著她手中的鹿餅。

“呀,它們好可愛。”

少女眼神靈動,沈浸在小鹿的世界裏,何灝取出一塊鹿餅,放到她手掌上,“你也試試。”

她剛把手臂朝那邊伸去,就有一只耳朵毛茸茸立起,眼神濕漉漉的小鹿聞味跑了過來,它先是看了顧以初一眼,知道她不會傷害自己後,試探著去吃她手裏的食物。

何灝靜靜的看著她,側臉恬靜,笑的溫柔,全然沈浸在餵小鹿的氛圍當中。

沒有煩惱,不用憂心其他事,這樣的時光很好。

掌心的鹿餅吃完後,小鹿還伸出濕漉漉的舌頭舔了下顧以初的手掌,讓她沒忍住心跳一瞬,手臂顫了一下,她受不了這樣的觸碰。

顧以初竟然會因此害羞,偏偏小鹿追著她不放,她只好躲在何灝身後。

男生笑聲爽朗,“它很喜歡你呢。”

“你餵它呀!”

見她如此,何灝只好把剩餘的鹿餅餵給這些小鹿,吃完後的小鹿還會在他掌心親昵的蹭蹭。

顧以初也想摸,但她不敢,何灝拉過她的手在毛茸茸的小鹿身上撫摸,感受來自小動物的溫暖和柔軟。

公園裏,慈祥的老人在散步,調皮的小孩吹出一連串的泡泡,飄在空中,在陽光的照射下,夢幻又柔和,舒緩的風吹拂在人的身上臉上,帶走輕浮的躁意。

何灝拍了她好多照片,其中有一張是顧以初蹲在地上撫摸小鹿,蔚藍的天空,青綠的草地,女生笑意盈盈,溫柔極了。

不假思索地,成了他的鎖屏壁紙。

每看一次,心動一次。

何灝帶著她逛遍了當地的所有美景,甚至還能說出一兩句介紹,顧以初忍不住對他豎大拇指,學識淵博的人就是不一樣。

回到民宿,顧以初打算洗個熱水澡,但這個套間裏只有一個浴室,只能她先洗。

溫熱的水從淋浴頭灑出,落在纖細白嫩的脖頸上,肩背上,一側滑過胸前起伏的深淵,一側順著蝴蝶骨流向腰窩,最終隱匿在氤氳水汽中。

朦朧水汽中,顧以初去拿沐浴露,不小心碰到架子上的瓶瓶罐罐,劈裏啪啦的掉了一堆,她被嚇了一跳,緩過來後俯身去撿,一切都很正常,卻抵不過突然腳滑。

慌亂之中,她努力的想要找支撐點,一個硬硬的類似把手的東西被她抓住帶偏,心裏松了一瞬,還沒等她完全站穩,滾燙的熱水噴薄而出,直直打在她左側肩頭,剎那間,如熱油濺燙般的辣意傳遍整個神經,刺激的她尖叫出聲。

房間外正做景點攻略何灝聽見,心下慌亂,推開身前的電腦,直向浴室的方向跑去。

浴室的門上響起急促的敲擊聲,“以初,你怎麽了?能聽到我說話嗎?”

顧以初正用冷水沖洗肩膀,涼水只能短暫驅散辣意,治標不治本,她肌膚白皙,此刻左肩連帶著後背的一小塊皮膚呈現出駭人的玫瑰色。

聽到門外的詢問,她嘆了口氣,盡量平緩道:“我沒事,只是被燙到了。”

何灝似乎有些關心過度,又或者是她難受的情緒順著門縫中溢出的熱氣飄到了他的身上,他一直在問,“傷得嚴不嚴重,用不用去醫院,有沒有起水泡,你現在還能站穩嗎?我去給你——”

門“唰”的打開,濕著頭發顧以初裹著浴巾出現在他面前,她包的很嚴實,只能看到水珠順著她的側臉和脖頸往下滑,別的什麽也看不到。

何灝過於擔心,見她完好無損,下一秒用力將她扯進自己的懷裏,抱得緊緊的,生怕她再出什麽意外。

顧以初隱隱覺得,他好像又犯病了。

有力的手掌箍著她苗條的腰肢,像是要把她揉進身體裏。

顧以初靜靜的任他抱著,感受道急促的呼吸慢慢平穩,這時她才說:“我沒事,你不用這麽大驚小怪。”

何灝沒回應,感受著懷中女子的體溫,他的手掌輕輕撫摸她脊背,無意間擦過顧以初左肩,觸碰再次喚醒肌膚的疼痛,她小聲“嘶”了一下。

何灝發覺,將她攔腰抱到床上,撫著她的臉頰道:“給我看看你的傷處。”半帶引誘半帶強硬,不容她拒絕。

反正是在後背,也不是什麽要緊部位,看看也無妨,懷揣著這樣的心思,顧以初褪下左側浴袍,露出一大片瑩白細膩的肌膚,只不過雪白上布了滿滿一層紅痕,看的人心疼不已。

何灝想伸手去觸碰,卻在肌膚快要相貼時止住,手拐了個彎,幫她把浴袍拉上,遮住了那片粉紅。

他甚至把被子蓋到不明所以的顧以初身上,捂得嚴嚴實實的。

隨後從床上起身,交代:“我去給你買藥,你乖乖躺著不要動,以免碰到傷處,我回來是要檢查的,還有,我回來之前,不要給其他人開門,服務員也不行,明白了嗎?”

他到底在擔心什麽,連開門都不讓。

顧以初也只能在心裏這麽想,臉上還擠出個甜蜜的笑,點頭,“我肯定乖乖的。”

興許是從浴室中帶過來的水汽還未散去,她的眼睛又亮又濕,讓他想到今天的小鹿,柔軟惹人疼。

一個沒忍住,他俯身過去,在她額頭上印上一吻,“等我回來。”

關門聲響起,顧以初羞怯的鉆進被子裏,一想到何灝剛才的眼神,就忍不住心跳加速,她看得很清楚,那是最原始的欲,是想要侵略的前兆。

如果,是說如果,他真的想,自己該怎麽辦,她好糾結啊。

何灝很快就拿著藥返回,回來後看到的第一眼就是在被子裏翻滾咕湧的......團子。

不明白她在做什麽,何灝悄悄走了過去,也不出聲,直接單手把她撈進懷裏。

全然不知他回來的顧以初以為來了生人,立時掙紮起來,何灝把她臉上的被子拉開,露出一張含羞帶嗔的臉。

就是......有點尷尬啊。

趁人不在的時候,想入非非,還被人抓了個正著,顧以初後悔的要死。

何灝啞然,面帶疑惑。

他不會以為自己在做什麽奇怪的事吧?

顧以初低頭捂臉,想把自己藏起來。

......

安靜幾秒後,何灝拉下她的手,溫柔的幫她撥開面頰上的長發,頗為自然的把她抱進懷裏,全然不提剛才的奇怪場面,只輕聲道:“我幫你擦藥。”

浴袍再次從肩頭滑落,冰涼的藥膏被人輕柔的一點點塗抹在肌膚上,何灝控制著力道,生怕不小心弄疼她,不僅如此,他還對著燙傷處吹氣,酥酥麻麻的感覺讓她忍不住聳肩扭動。

幸好浴室的水有最高控溫,沒弄出什麽嚴重的傷,否則,按何灝的關心程度,非要把她送去醫院不可,她可不想搞出什麽出國旅游結果旅游到醫院去了的經歷。

何灝在她肩頭吻了一下,“別動。”

肩頭那一小塊肌膚像是被愛意燙了一下,這炙熱仿佛直接烙在她心上。

他如此珍視自己,連一點小傷也要一絲不茍的對待。

為何從前一直沒發覺,是他偽裝的太好,還是自己太過粗心。

她背對著他,看不到他的神情,低低的喊了句,“何灝。”她想問,是什麽時候喜歡上自己的,又或者,是對自己有多喜歡。

擦藥的手指頓了下,緊接著把藥膏穩穩放在床邊覆古的小櫃子上,顧以初順著他的動作看過去,他回身時,兩人剛好面對面。

擦過藥的地方冰冰涼涼,顧以初此刻卻只覺得熱。

眼底劇烈翻湧的欲和心裏難以攔截的火同時迸發,以不容阻擋的方式噴湧出來。

何灝的手攀上她的肩,將她推倒在床上,仔細的撫摸她柔軟的臉頰,近乎著迷的描摹她的輪廓,不放過一絲一點,顧以初腦袋暈暈的,鼻腔裏滿是何灝指尖上的薄荷藥味,卻無法讓她冷靜半分。

這便是沈淪嗎?

與之前與他相處過的任何時候都不相同。

眼前人是心上人,是她藏在心底多年的不曾言說的秘密,此刻他們卻親密的共處一室,這在以前,是從來不敢想的。

果然,人還是有妄想的好,若是實現,人生也算圓滿。

帶著薄繭的指腹擦過櫻紅濕潤的唇,顧以初瞳孔放大,不由自主地咬了下唇,何灝的眼神暗下幾分,看著身下迷茫的姑娘,她似乎沒意識到自己這不經意的舉動,竟輕易的撩動了某人的心弦。

振顫,綿長難停。

十指相扣抵在身側,溫涼的唇虔誠的吻上她的,緩緩研磨,像是在親吻珍視已久的寶物那般,他輕輕啄吻一口,而後舌尖抵著如雲般柔軟的唇瓣滑入她口中,津液互渡,情愫相連。

他有些急切,似乎忍的太久,熾熱帶著侵略的吻讓人承受不住。

聽到身下人嗚嗚兩聲後,何灝才發覺自己攥她攥得太緊,他松開手,女子手腕上果然露出了一片紅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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