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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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雨不知何時變得大了，水珠打在枝葉上傳來啪啪的響。
外頭風雨交加，屋裏子頭卻是靜得有些沈重。
白昔塵扔下了那麽一個重大的消息後便沒再說話，一雙美眸就那樣直直的盯著已經被驚得瞪大雙眼的人兒，指在撫過那人的臉後又極快的收了回去重新坐正，仿若她剛才什麽都沒說一切只是幻聽而已。
洱寧這會兒的腦子是混亂的，按理說她這樣看過各種文的，對於夢到來世然後改變命運這樣的設定也不是沒看過，她大概能夠把一些事情猜出來，可是又有一些細節她想不明白，擡頭目光與那人的對上，心猛地加重了幾拍，腦子裏有一個問題一直在響，為什麽那所謂重生的夢境是從她出現在這個世界開始的，這樣的套路放在小說裏的話又有著什麽樣的意思，還有大娘子所知道的未來應該是沒有自己的，可這些日子她與自己相處的點滴又代表了什麽，喉嚨不自知地咽著，伸手去取茶抿了一口才發現這茶不知在什麽時候竟有些涼了。
這個時候，白昔塵也拿指往杯壁上輕輕觸了一下，“這茶都涼了，你就沒什麽要問我的？”
這一問把人的魂也叫回來了，洱寧放下了茶盞抓抓臉：“所以，您是做了一個夢，夢到了將來發生的一切？”
“將來？”白昔塵一挑眉似是對這個詞並不那麽滿意，“那可不會是我的將來。”那語調與平日說話有著明顯的不同。
想到書裏大娘子的那些事，洱寧覺得以她的那個性子，真看到自己活成了那樣，特別是最後的結局必定是憋屈得緊，忙改了口道：“沒錯，那可不會是您的將來。”
“你怎麽知道那就不是我的將來了？我都沒說我夢到些什麽呢。”她這話說得刻意，最後的那個呢字音拖得老長。
洱寧一下子就意識到了自己話裏的漏洞，她心一橫直言道：“大娘子不光您曾有過一夢，我也曾有過一夢呢。”
“哦，那你夢到了什麽？”白昔塵臉上的笑深了那麽一些。
洱寧也不是傻子她兩手一攤：“大娘子，怕是我夢到什麽你早就猜到了吧。”
“我又不生在你腦子裏，哪曉得你做的是怎麽樣的夢。”白昔塵眨眨眼。
“大娘子~~咱們就別再這麽打啞謎了吧，”很是識相的知道自己不是這位的對手，洱寧討饒：“大娘子您是看過我寫的話本子的。我是個笨人還請您放了我這一回。”
“你可不笨。”白昔塵輕笑一聲。
“我比您可差遠了。”洱寧做低附小。
“這話聽著不像是好的。”話是這樣講白昔塵到底還是放過了她，手指輕撚了一下才正色道：“那天從湖裏救起了你，我晚上便開始做夢，那夢真實得很都是一些身邊的事兒，初時我也沒在意，只當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罷了。”
“日有所思？”洱寧心中微微一動，忍不住插了一句。
白昔塵卻沒有理會那一句問繼續說道：“那夢做到第三天時，我察覺出了不太對勁的地方，我初時還當是得了什麽機緣，讓我有了窺得先機的本事，那會兒還沒有往你身上猜，有一日我爹叫我過去同我講了一番話，而我夢中也曾有過這樣的一段，偏那時候你寫了話本子，裏面的除了名字其它的竟然一字不差，先前你總與游玉琢作對，背後弄了那麽多的鬼手段，後來又寫了那樣的一個話本子，我若是還不把你與那夢境聯作一塊兒去想，那可就不該了。”
洱寧若有所思地把剛才聽到的話全都整理了一下，對於自己的所作所為大娘子全數知道這事她倒也並不是太意外，畢竟青竹就擺在那兒她還不至於天真到完全沒想過那方面的可能，再細想想後面的那些事兒，難怪大娘子會突然把她弄到身邊，還住在她的院子裏：“大娘子，那會兒您夢到多少了？”她好奇發問。
聽此一問白昔塵目光微凜，“夢中人大半生已去。”這短短一句帶著感慨。
大半生已去洱寧心中一算，估計那會兒渣男已經做了不少破事，心裏頭忍不住咒罵了幾句，再細想大娘子之後的種種，真是佩服她竟能那樣的沈得住氣。若自己做了這樣的夢，怕是早把負自己的人往死裏整了。再擡眼兒去看那個人不由地安慰道：“還好那都只是夢而已。”
白昔塵撫額不語。
洱寧看她這樣子忙繼續說道：“總歸這些事沒發生在您身上不是。”她說完見這人沒什麽表情，心下有些著急，手搓了搓大腿還要再講，忽地想到了什麽她猛地一楞，舌輕舔唇猶豫了一下這才小聲道：“大娘子您既然已經夢到了那些，那這次與我打賭……”她話沒說盡意思卻是明明白白的。
提及這個白昔塵眼兒看向了那條傷腿，臉上露出一絲懊惱歉然道：“我夢中所見有限，有些事也不能查得清楚，你既然提了我正好順著你的意思走，卻沒想到會讓你受傷。”
洱寧見她這樣反倒覺得自己想太多，忙打了個圓場：“我也就是問問，反正這個仇您必是已經幫我報了。”
白昔塵輕點了點頭，“他傷的要比你重。”
就這麽簡簡單單的一句，洱寧心裏頭湧出一股子熱來，她咧嘴笑容帶著一些傻氣：“我就知道。”
白昔塵看著眼前笑得呆氣的人，眼珠子一轉忽然問道：“你是為我而來的？”
冷不丁的被問到這個，洱寧臉上的笑一下便僵了，她抓了抓脖子老實道：“不是。”
“不是？”白昔塵挑眉。
洱寧認真的點了點頭：“我原本在家裏好好睡覺，可眼一睜就在湖裏了，那會兒還不曉得您就是大娘子，只當是穿越了。開始也只是想著將來要怎麽在這個世界裏頭生活，後來發現您原來就是大娘子，我就想著能阻止那些將要發生的事，不讓您……反正能避開那些事。”
白昔塵聽罷伸手取了壺親自為洱寧添了茶：“我該對你道一聲謝的。”
這話讓洱寧有些尷尬，她費盡了心思想要去做的，弄了半天人家早就已經全都知道了，“我什麽事都沒能做呢，可當不起您這一聲謝。”
“哪兒什麽都沒做了，”白昔塵指了指那傷掉的腿，“你費心了。”
耳根子因這話有些發燙，洱寧這會兒反倒有些不敢與大娘子對視了，可不看吧眼角的餘光又忍不住想要偷偷瞄一下。
“行了，你可還有什麽話要問我的？”白昔塵重又開始收拾棋盤。
洱寧垂著眼兒盯著那桌面，瞅著那白皙修長的指一粒一粒的把棋子取走，事情的脈絡已經清楚她一時竟也想不起要問的事了。
“發什麽呆？再不問過期可要作廢了。”
又是一句現代語從大娘子嘴裏說出，洱寧一下想起了最重要的事兒，她擡頭看著似笑非笑的大娘子，再細想先前自己說的那些話，大娘子對那些後世的名詞竟全數聽得懂，“大，大娘子那些話是誰教你的？”她到底是問出了心裏的疑問。
“哪些話？”白昔塵眨眨眼兒。
“靠一靠不會懷孕，穿越，還有過期作廢。”洱寧舉例：“這些話都不是這個時代的話。”講到此她又想到了什麽：“還有，大娘子您就沒有什麽要問我的嗎？比如，我的夢？”
“你的夢？”這會兒白昔塵已將棋子全數收拾好，她緩緩起身走到窗邊，將原本就開著的窗縫又再推開了一些，外頭雨還在下帶著濕氣的風往屋裏吹，她瞇了瞇眼依靠在窗欄上轉過頭，外頭的光要比屋子裏的亮，她回轉過頭臉上的笑隱隱與先前有那麽一些不同：“教我說這些話的人，可不就是你嘛。”
“我？”洱寧再次瞪大眼她擡手指尖指著自己的鼻子：“我？什麽時候？我怎麽不記得？”
唇角的弧再往上提了些，白昔塵認真點了點頭，隨後她轉回過頭臉朝著外頭：“我呀，除了之前的那個夢，還做過另一個夢。”
“另一個夢？”洱寧手撐著桌邊，吃力地站了起來，她拄著拐杖走到大娘子的身後：“怎麽樣的夢？”
白昔塵由著她靠近卻沒有回頭，目光透過雨絲盯在院中的一塊假山石上：“那夢裏有一間屋子，屋子不大沒有院子，透過窗可以看到許多的房子，四四方方又高又長，造得不精致不好看卻很高。”
咦？洱寧隨著她的描述臉上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
“那裏車不用馬拉也不用牛拉，四四方方的說是要用油來開。”說到此白昔塵輕抿了一下嘴，“那裏的東西大多都是四四方方的，四四方方的盒子裏會有山有水有人，四四方方的扁夾子打開能夠看到各式各樣的東西，字也是四四方方的太工整冷冷冰冰。在那個四四方方的屋子裏有一個極有趣的人。”她說到此重又轉了眼，一雙美眸盯著那個已經聽得完全楞住的人，不再多說白昔塵壞心眼地卡在了這個地方。
洱寧已經從她的目光猜想到了她嘴裏說的那個人，“我，我？”
“是呢。”白昔塵點頭，憶起夢中那個總獨自一人，愛坐在電腦前自言自語嬉笑怒罵的人，她記不清在那個人身邊待了多久，從最初什麽都不懂不知道，直到坐在她的身邊學到各種各樣的東西，那個屋子她離不開，可她還是從電腦裏看到了許多她無法想象的東西，後來，那個人破口大罵為書中人鳴不平，每一句話都落在她的耳中，“大娘子怎麽了，大娘子就應該被這樣對待，作者你是個傻X吧。”學著那人那時的模樣，一字一句將話說出。
洱寧腦子裏嗡嗡地直叫，大娘子的話已經把她給砸暈了，想到她在家裏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還有另一雙眼睛時時刻刻的盯著她的一舉一動，她背後一陣的發寒，“大，大娘子，你在我的屋子裏待了多久？你你看了我多久？”
“你這是被嚇到了？”白昔塵自是猜出了這人想到的事兒，想來若是這樣的事發生在自己身上，她想這感覺大抵就像是被一縷幽魂看著沒幾個人會不怕的，無意去說些鬼呀怪之類的再去嚇她，她笑道：“具體什麽時候我不曉得，好像是打你看了那篇文開始的吧，剛開始時我還不曉得你看的話本子與我有關，後來聽你念叨多了才曉得的。”
洱寧心中一算，她初看這文時好像是年初那會兒，那作者剛開始更得快後來從日更到了周更，那文是個標準金手指文水註得不少，細算算也追了將近快有一年了，她竟被大娘子這麽活生生的看了快有一年。
忽地她想到了一件事，額頭上的青筋不受控地跳了跳，頭皮有些發麻洱寧心虛地對上了白昔塵的眼，她張嘴話結結巴巴：“大，大娘子，我，我洗澡上廁所，你也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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洱寧這會兒的腦子是混亂的，按理說她這樣看過各種文的，對於夢到來世然後改變命運這樣的設定也不是沒看過，她大概能夠把一些事情猜出來，可是又有一些細節她想不明白，擡頭目光與那人的對上，心猛地加重了幾拍，腦子裏有一個問題一直在響，為什麽那所謂重生的夢境是從她出現在這個世界開始的，這樣的套路放在小說裏的話又有著什麽樣的意思，還有大娘子所知道的未來應該是沒有自己的，可這些日子她與自己相處的點滴又代表了什麽，喉嚨不自知地咽著，伸手去取茶抿了一口才發現這茶不知在什麽時候竟有些涼了。
這個時候，白昔塵也拿指往杯壁上輕輕觸了一下，“這茶都涼了，你就沒什麽要問我的？”
這一問把人的魂也叫回來了，洱寧放下了茶盞抓抓臉：“所以，您是做了一個夢，夢到了將來發生的一切？”
“將來？”白昔塵一挑眉似是對這個詞並不那麽滿意，“那可不會是我的將來。”那語調與平日說話有著明顯的不同。
想到書裏大娘子的那些事，洱寧覺得以她的那個性子，真看到自己活成了那樣，特別是最後的結局必定是憋屈得緊，忙改了口道：“沒錯，那可不會是您的將來。”
“你怎麽知道那就不是我的將來了？我都沒說我夢到些什麽呢。”她這話說得刻意，最後的那個呢字音拖得老長。
洱寧一下子就意識到了自己話裏的漏洞，她心一橫直言道：“大娘子不光您曾有過一夢，我也曾有過一夢呢。”
“哦，那你夢到了什麽？”白昔塵臉上的笑深了那麽一些。
洱寧也不是傻子她兩手一攤：“大娘子，怕是我夢到什麽你早就猜到了吧。”
“我又不生在你腦子裏，哪曉得你做的是怎麽樣的夢。”白昔塵眨眨眼。
“大娘子~~咱們就別再這麽打啞謎了吧，”很是識相的知道自己不是這位的對手，洱寧討饒：“大娘子您是看過我寫的話本子的。我是個笨人還請您放了我這一回。”
“你可不笨。”白昔塵輕笑一聲。
“我比您可差遠了。”洱寧做低附小。
“這話聽著不像是好的。”話是這樣講白昔塵到底還是放過了她，手指輕撚了一下才正色道：“那天從湖裏救起了你，我晚上便開始做夢，那夢真實得很都是一些身邊的事兒，初時我也沒在意，只當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罷了。”
“日有所思？”洱寧心中微微一動，忍不住插了一句。
白昔塵卻沒有理會那一句問繼續說道：“那夢做到第三天時，我察覺出了不太對勁的地方，我初時還當是得了什麽機緣，讓我有了窺得先機的本事，那會兒還沒有往你身上猜，有一日我爹叫我過去同我講了一番話，而我夢中也曾有過這樣的一段，偏那時候你寫了話本子，裏面的除了名字其它的竟然一字不差，先前你總與游玉琢作對，背後弄了那麽多的鬼手段，後來又寫了那樣的一個話本子，我若是還不把你與那夢境聯作一塊兒去想，那可就不該了。”
洱寧若有所思地把剛才聽到的話全都整理了一下，對於自己的所作所為大娘子全數知道這事她倒也並不是太意外，畢竟青竹就擺在那兒她還不至於天真到完全沒想過那方面的可能，再細想想後面的那些事兒，難怪大娘子會突然把她弄到身邊，還住在她的院子裏：“大娘子，那會兒您夢到多少了？”她好奇發問。
聽此一問白昔塵目光微凜，“夢中人大半生已去。”這短短一句帶著感慨。
大半生已去洱寧心中一算，估計那會兒渣男已經做了不少破事，心裏頭忍不住咒罵了幾句，再細想大娘子之後的種種，真是佩服她竟能那樣的沈得住氣。若自己做了這樣的夢，怕是早把負自己的人往死裏整了。再擡眼兒去看那個人不由地安慰道：“還好那都只是夢而已。”
白昔塵撫額不語。
洱寧看她這樣子忙繼續說道：“總歸這些事沒發生在您身上不是。”她說完見這人沒什麽表情，心下有些著急，手搓了搓大腿還要再講，忽地想到了什麽她猛地一楞，舌輕舔唇猶豫了一下這才小聲道：“大娘子您既然已經夢到了那些，那這次與我打賭……”她話沒說盡意思卻是明明白白的。
提及這個白昔塵眼兒看向了那條傷腿，臉上露出一絲懊惱歉然道：“我夢中所見有限，有些事也不能查得清楚，你既然提了我正好順著你的意思走，卻沒想到會讓你受傷。”
洱寧見她這樣反倒覺得自己想太多，忙打了個圓場：“我也就是問問，反正這個仇您必是已經幫我報了。”
白昔塵輕點了點頭，“他傷的要比你重。”
就這麽簡簡單單的一句，洱寧心裏頭湧出一股子熱來，她咧嘴笑容帶著一些傻氣：“我就知道。”
白昔塵看著眼前笑得呆氣的人，眼珠子一轉忽然問道：“你是為我而來的？”
冷不丁的被問到這個，洱寧臉上的笑一下便僵了，她抓了抓脖子老實道：“不是。”
“不是？”白昔塵挑眉。
洱寧認真的點了點頭：“我原本在家裏好好睡覺，可眼一睜就在湖裏了，那會兒還不曉得您就是大娘子，只當是穿越了。開始也只是想著將來要怎麽在這個世界裏頭生活，後來發現您原來就是大娘子，我就想著能阻止那些將要發生的事，不讓您……反正能避開那些事。”
白昔塵聽罷伸手取了壺親自為洱寧添了茶：“我該對你道一聲謝的。”
這話讓洱寧有些尷尬，她費盡了心思想要去做的，弄了半天人家早就已經全都知道了，“我什麽事都沒能做呢，可當不起您這一聲謝。”
“哪兒什麽都沒做了，”白昔塵指了指那傷掉的腿，“你費心了。”
耳根子因這話有些發燙，洱寧這會兒反倒有些不敢與大娘子對視了，可不看吧眼角的餘光又忍不住想要偷偷瞄一下。
“行了，你可還有什麽話要問我的？”白昔塵重又開始收拾棋盤。
洱寧垂著眼兒盯著那桌面，瞅著那白皙修長的指一粒一粒的把棋子取走，事情的脈絡已經清楚她一時竟也想不起要問的事了。
“發什麽呆？再不問過期可要作廢了。”
又是一句現代語從大娘子嘴裏說出，洱寧一下想起了最重要的事兒，她擡頭看著似笑非笑的大娘子，再細想先前自己說的那些話，大娘子對那些後世的名詞竟全數聽得懂，“大，大娘子那些話是誰教你的？”她到底是問出了心裏的疑問。
“哪些話？”白昔塵眨眨眼兒。
“靠一靠不會懷孕，穿越，還有過期作廢。”洱寧舉例：“這些話都不是這個時代的話。”講到此她又想到了什麽：“還有，大娘子您就沒有什麽要問我的嗎？比如，我的夢？”
“你的夢？”這會兒白昔塵已將棋子全數收拾好，她緩緩起身走到窗邊，將原本就開著的窗縫又再推開了一些，外頭雨還在下帶著濕氣的風往屋裏吹，她瞇了瞇眼依靠在窗欄上轉過頭，外頭的光要比屋子裏的亮，她回轉過頭臉上的笑隱隱與先前有那麽一些不同：“教我說這些話的人，可不就是你嘛。”
“我？”洱寧再次瞪大眼她擡手指尖指著自己的鼻子：“我？什麽時候？我怎麽不記得？”
唇角的弧再往上提了些，白昔塵認真點了點頭，隨後她轉回過頭臉朝著外頭：“我呀，除了之前的那個夢，還做過另一個夢。”
“另一個夢？”洱寧手撐著桌邊，吃力地站了起來，她拄著拐杖走到大娘子的身後：“怎麽樣的夢？”
白昔塵由著她靠近卻沒有回頭，目光透過雨絲盯在院中的一塊假山石上：“那夢裏有一間屋子，屋子不大沒有院子，透過窗可以看到許多的房子，四四方方又高又長，造得不精致不好看卻很高。”
咦？洱寧隨著她的描述臉上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
“那裏車不用馬拉也不用牛拉，四四方方的說是要用油來開。”說到此白昔塵輕抿了一下嘴，“那裏的東西大多都是四四方方的，四四方方的盒子裏會有山有水有人，四四方方的扁夾子打開能夠看到各式各樣的東西，字也是四四方方的太工整冷冷冰冰。在那個四四方方的屋子裏有一個極有趣的人。”她說到此重又轉了眼，一雙美眸盯著那個已經聽得完全楞住的人，不再多說白昔塵壞心眼地卡在了這個地方。
洱寧已經從她的目光猜想到了她嘴裏說的那個人，“我，我？”
“是呢。”白昔塵點頭，憶起夢中那個總獨自一人，愛坐在電腦前自言自語嬉笑怒罵的人，她記不清在那個人身邊待了多久，從最初什麽都不懂不知道，直到坐在她的身邊學到各種各樣的東西，那個屋子她離不開，可她還是從電腦裏看到了許多她無法想象的東西，後來，那個人破口大罵為書中人鳴不平，每一句話都落在她的耳中，“大娘子怎麽了，大娘子就應該被這樣對待，作者你是個傻X吧。”學著那人那時的模樣，一字一句將話說出。
洱寧腦子裏嗡嗡地直叫，大娘子的話已經把她給砸暈了，想到她在家裏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還有另一雙眼睛時時刻刻的盯著她的一舉一動，她背後一陣的發寒，“大，大娘子，你在我的屋子裏待了多久？你你看了我多久？”
“你這是被嚇到了？”白昔塵自是猜出了這人想到的事兒，想來若是這樣的事發生在自己身上，她想這感覺大抵就像是被一縷幽魂看著沒幾個人會不怕的，無意去說些鬼呀怪之類的再去嚇她，她笑道：“具體什麽時候我不曉得，好像是打你看了那篇文開始的吧，剛開始時我還不曉得你看的話本子與我有關，後來聽你念叨多了才曉得的。”
洱寧心中一算，她初看這文時好像是年初那會兒，那作者剛開始更得快後來從日更到了周更，那文是個標準金手指文水註得不少，細算算也追了將近快有一年了，她竟被大娘子這麽活生生的看了快有一年。
忽地她想到了一件事，額頭上的青筋不受控地跳了跳，頭皮有些發麻洱寧心虛地對上了白昔塵的眼，她張嘴話結結巴巴：“大，大娘子，我，我洗澡上廁所，你也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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